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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妻手記】（1-10）book18.org
作者：被抽斷脊樑的狗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到不了的都叫做遠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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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也想像不到就在今天晚上，我的母親要嫁給我作為妻子。book18.org
我更像想不到那個平日裡對我嚴厲，不假辭色的女人會一絲不掛地趴在我床上，裸露出的肌膚光潔而白皙。book18.org
原本驕傲而高昂的頭顱，如今卻夾雜著無奈，不甘，緊張和羞澀，深深地埋進天鵝絲絨枕中。渾圓潤美的臀部高高翹起，等待她背後之人寵幸。book18.org
那個少年或許在過去被她嚴加管教，勒令他成為乖巧服從的兒子。book18.org
可就在這個夜晚，無論是扶正她腰部的雙手，還是下體傳來的炙熱磨蹭，都似乎提醒著她，下一刻少年即將完完整整擁有自己，享用自己。book18.org
今晚過後真正成為自己餘生的男人。book18.org
」轟隆！「 雷鳴陣陣。book18.org
今天是陰天，空氣中飄來汽油和塵沙的味道，轎車鳴笛聲混雜著淡淡的泥土潮氣，更為城市增添一分陰鬱。book18.org
」你給我來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打架。「 坐在駕駛室的女人冷冷地說。book18.org
我把頭撇過去看向窗外城市，冷哼一聲：」憑什麼給你解釋？「book18.org
「就憑老師今天找我，就憑我是你媽，吃喝拉撒供養你，所以你得聽我的！」 女人的聲音驀然拔高三度。book18.org
紅燈。book18.org
女人腳踩剎車一個急停，車子堪堪定在停止線前才避免了意外的發生。book18.org
「好，李央，你有種。「 母親閉上眼睛，胸脯因過度激動一起一伏。她努力平復了下心情，幾秒後睜開眼睛，咬牙道：」今天我不跟你吵，你好好反省下。所有事情我以後再找你算帳！」book18.org
她轉過頭去，不再看我一眼。book18.org
今天是智腦給出婚配名單的日子，所以今天當然是個重要日子。book18.org
智腦是一台準確無誤的電腦，它集合了世界上所有人的數據參數，並提出建議。而婚配就是重要建議之一。book18.org
我們都完全相信智腦。事實上，迄今為止沒有人對他們的婚配對象不滿。book18.org
尤其是在當今社會人口日益稀缺的背景下，智腦會結合身體構造，性格特點，興趣愛好，為人們匹配適合的伴侶。book18.org
通過智腦，男人可以找到獨屬於他們的新娘，女人也可以找到夢中的白馬王子。book18.org
這種配對毫無疑問省去了約會與試探的階段，促使男女在適齡階段就可以交媾繁殖，為人口增長，市民福祉做出卓越貢獻。book18.org
雖然自由戀愛結婚仍然被保留，可數據事實表明智腦的選擇比自由戀愛更為準確。book18.org
車子停在了市政府門院前，歐式風格的大理石層層堆砌，構建出一棟棟莊重而又宏偉的廳樓。book18.org
男男女女們心懷緊張與期待走進了大樓，又成雙成對地出來，面色難掩喜悅。book18.org
幾個年輕的女孩子手拉著手，她們青澀的臉蛋上帶著激動，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book18.org
我看著她們一同進入大樓，心中胡思亂想著那個未曾謀面的新娘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我看著女孩們吹起的裙角，不由得又想起了她。book18.org
她以前也喜歡穿裙子，蘇白色的，只是她很久很久沒有再穿那件雪紡連衣裙了。book18.org
如果她沒有變，如果她還像原來一樣……那我或許也不需要參加什麼勞什子智腦婚配了。book18.org
我們會提交《自由戀愛式婚配申請表》自願退出婚配計劃，然後共同考入同一所大學，在校園裡戀愛，在星空下結合，最後誕生出屬於我們二人的子嗣。book18.org
「走吧。」 母親淡淡說，打斷了我的回憶。不等我反應過來，她便踩著裸色高跟徑直向著大樓走去。book18.org
大廳里唯有腳步聲和竊竊低語，婚配的未知給整座大樓蒙上一層嚴肅而又神秘的氣氛。book18.org
我和母親先去前台，分別取號。book18.org
母親自然也收到通知，今日會被分配新的伴侶。book18.org
她守寡多年，時不時有些帥大叔向我打聽母親的聯繫方式。book18.org
儘管我最近和她關係並不融洽，但也要承認她是個極有魅力的女人。book18.org
可縱使那些大叔再優秀，母親也一一回絕，最終將自己的名字填入了智腦婚配欄。book18.org
我們坐在椅子上等待著被叫號，我能聽到心臟砰砰直跳的聲音，能聽到手錶秒針咔噠咔噠地走，能聽到遠處一個父親對女孩做著最後的安慰：「沒有什麼可以怕的，智腦一定會給你分配個理想的男孩，它從來沒出過差錯，對嗎？」book18.org
我扣著手指，心情複雜。book18.org
「先生……先生——」 一位工作人員把我從思考中喚醒，她面帶微笑：「號碼到您了，您可以去匹配室見您未來的伴侶，就在這邊走廊的盡頭。」book18.org
「哦，好的。」 我起身跟母親揮手告別，向大廳深處走去。book18.org
「這位女士可以一同去。」 工作人員的笑容依舊和煦。book18.org
「現在就連婚配都需要家長陪同嗎？」 我暗自心中吐糟。book18.org
母親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終究沒有言語，她起身和我走向廊道盡頭的那扇門。book18.org
高跟鞋與地面的聲音清脆地迴蕩在空曠走廊中，心臟跳的更快了。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book18.org
匹配室內沒有一個人。book18.org
準確來說，有一個。女人一身潔白工作制服，坐在桌子前看著電腦。book18.org
「歡迎二位的到來！」 聽見門開的聲音，女人起身微笑著說。「我會儘快給二位列印宣誓內容和婚配簽約材料。」book18.org
「額——」 我撓了撓頭，「不再等等我的那個……婚配對象了？」book18.org
」她就在您身邊。「book18.org
我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你是不是搞錯了，她是我媽。「book18.org
女人遲疑了一下，嘴中嘀咕著：「李央，36號，夏緣，21號……沒錯啊……」 她看了下電腦，又看了下我和母親手裡的號碼，很快便恢復了熱情，笑著說：」先生，您的婚配對象就是這位女士。「book18.org
我心頭好似被一盆冷水澆下，從額頭到腳心。book18.org
一直在旁邊不吭聲的母親說話了：」你再確認一遍，沒有存在名字重複的可能性？「book18.org
」沒有！「 女人斬釘截鐵地說，她轉過計算機顯示屏，給我們顯示了上邊的信息，」八月七日婚配名單，第142配對「的大標題下赫然是我和母親的照片，名字和身份證件，所有的信息都準確無誤。book18.org
」沒有。「 女人又重複了一遍，」您二位的情況屬於『母妻』，雖然十分稀少，但的確存在。「book18.org
母妻！我內心有道驚雷炸開，腦海中拚命搜索著關於它的內容。book18.org
確實，母妻的情況極為罕見，就連學校的政治課上老師都只是提了一嘴，並沒有詳細講解。book18.org
往往只有母親與兒子在各方面，例如基因，個性等等都極為匹配的情況下才會有母妻的出現。book18.org
」那麼智腦給出的匹配理由是什麼呢？「 母親的眉頭依然緊皺，上前踏一步，問出了我內心的疑問。book18.org
的確，我的個性與母親並不和睦，平日裡大大小小的矛盾更是不間斷。book18.org
」女方夏緣，體質極為特殊，難以從交合中產生快感與高潮。非常巧合的是，其子——男方李央的性器官與其完美匹配。而特殊基因型導致生育不會生產畸形兒。book18.org
「二人日常矛盾頻發，但通過『母妻』政策與夫妻交媾，可以調節舒緩生活矛盾。「女人看著電腦螢幕一字字念道，我聽見母親不自然的輕咳一聲，當女人說到露骨詞語時更是呼吸陡然粗重，但她並沒有言語，我有點著急。book18.org
」就不可能是智腦出——「book18.org
」智腦永遠不會出錯！「女人不等我說完，打斷了我，聲音緩慢卻又不由質疑。book18.org
我癱坐在椅子上，無助的看向母親，拚命說服自己智腦給出的匹配決策一定是合理且完美的。book18.org
母親毫無疑問是個充滿誘惑的女人。年輕時她便是遠近聞名的美人，父親死後更是讓她在社交圈裡小火一把。book18.org
人們懷念父親的同時覬覦著這位獨守空房的未亡人，期待著天降大運，智腦能把這個絕色尤物匹配給自己成為禁臠。book18.org
我雖然沒有讀心術，但葬禮上男人們眼神有意無意掃過母親時，我分明看見他們的目光像要將她扒光一樣貪婪。book18.org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book18.org
三十餘歲的母親同時擁有少女的青春稚體和女人的雌性誘惑。book18.org
她的腿依然筆直修長，她的胸膛依然堅挺豐滿，縱使並不暴露的黑色羊毛大衣和肉色絲襪將她胴體包裹，可無意間流露出來的玲瓏曲線依然動人心魄。book18.org
或許在外人看來是集嬌俏與成熟於一體的傾城麗人，但對於我來說，平日裡毫不留情的辱罵讓我沒有一點那方面的心思。book18.org
尤其是近日的矛盾最終化為冷淡的相處，這種冷漠已經持續長達一個月了。book18.org
我的緊張來源於對未知婚配的不安，更來源於對往後生活的期待。book18.org
我一直期待著婚配過後能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安撫我，從這個令人窒息的環境中拯救我。book18.org
她或許會有著和母親截然不同的性格，我們可以成立新的家庭，可以有新的生活，也不再需要每天板著臉把自己鎖在禁錮自己的殼子中。book18.org
可似乎這一切期待都隨著『母妻』的到來破滅了book18.org
」好……好。「 母親顯然也在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這場荒謬的婚配。我能聽見她試圖努力壓抑著聲音，使其聽起來平靜，可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出賣了她，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book18.org
彼時我還不明白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不過我很快就會明白，一個堅毅且自負的女人，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身體徹底沉淪在肉慾之中的。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天色陰沉晦暗，卻遲遲下不起雨來，窗外的烏鴉嘰嘰喳喳惹人心燥。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盯著房間內僅亮著的檯燈出神。一陣微信語音通話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拿起手機，是老唐。book18.org
「喂……有屁快放。」 我沒好氣接起了電話。book18.org
「你真不準備和那個……安什麼來著？就是那個藝術生交往了？」book18.org
「別在我面前提她，噁心。」 我說，「更何況智腦都已經給出婚配結果了。」book18.org
「咋樣咋樣？」 老唐聽起來比我都興奮，「智腦給出的結果不賴吧？」book18.org
「傻逼智腦。」book18.org
老唐比我大幾歲，七個月前，他拒絕智腦婚配，選擇了和女朋友結婚。book18.org
那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孩，但對他百依百順，他為此事已經驕傲了許久，每次見我必帶著他那剛娶的媳婦。book18.org
老唐家裡是開4s店的，有點小錢，人長得也不賴，每每出去吃烤肉，女孩望向他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相愛的人眼睛裡真的會有星星。book18.org
我曾經幻想過作為一個男人，最好的時光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其實幸福不過是累了一天的工作回家，有一個和你打趣的妻子。book18.org
你懂她，她也懂你，於是你們二人擁抱在一起，於一個漆黑的雨夜，在落地窗前伴隨著音樂，慢慢合體交媾。book18.org
我並不嫉妒，因為我總有種莫名的自信，我未來的婚配妻子或許能和她一般好！可現在我只想離他倆遠點。book18.org
」哎～ 別急嘛，長得丑點也無所謂，心好就行。大不了今天我媳婦跟嫂子聊聊，我也給你講講咋和女人相處。娶老婆，外在不重要，只要不是太老就——「book18.org
」你快閉嘴吧。「 我心裡越來越煩，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老唐還是來了，開著他那輛梅賽德斯－邁巴赫。」咋樣？「 他搖下車窗，副駕駛的女孩梳著雙馬尾，牛仔熱褲下雪白的雙腿長的驚人。book18.org
「嫂子不來？」book18.org
「不來。」事實上我壓根沒問過母親。book18.org
邁巴赫在高架橋上迎著夜幕奔馳而過，路燈昏黃黯淡，從前方飛來，又飄向後方。老唐把車窗開了個縫，跑車內的音響一直放著。book18.org
「那是那一場青春，一直在風中搖擺，留下美麗的色彩。book18.org
那時我們有唱不完的未來，沒有誰能夠阻礙～」book18.org
從後視鏡我可以看到老唐舒服地眯起眼睛，副駕女孩的雙馬尾在透過車窗縫隙的風中飄揚，我聞到一股幽幽洗髮水的味道。book18.org
她看向老唐，笑嘻嘻地，也跟著音響輕聲哼唱起來。book18.org
我聽著前排二人的琴瑟和鳴，獨自沉默不語。book18.org
其實我也很喜歡唱歌。book18.org
司馬相如在失落貧困之際，一首《鳳求凰》打動屏風後的卓文君，二人一見傾心，當夜便私奔。book18.org
年輕的我天真的以為在不久將來，我也會遇到位卓文君，她將會是陪伴我一生的伴侶，情投意合。book18.org
直到多年以後我才明白，智腦CDC6000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超級計算機，可它仍無法精確計算出遙遠的未來。book18.org
人生不完美就是一場早已既定好的命運，老唐改變不了，智腦也改變不了，就連卓文君在最後也會對司馬相如失望，寫出「錦水湯湯，與君長訣。」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哎？哥，你為啥和安冉分手啊？」 坐在對面的少女歪歪頭，一臉八卦。book18.org
「我沒和她分手啊……我壓根不是她男朋友，沒成過。」 我又灌了口啤酒。book18.org
「那兩個月之前你不是說你倆關係挺好嗎？你還說，感覺她對你也有意思。」 老唐湊了過來。book18.org
「嗯。」 我應和了一聲，「但是……但是我感覺她變了。我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感覺她還是個很乾凈的女孩子……後來她變了，不是原來那個她了……你沒看她朋友圈嗎？」book18.org
「沒有啊，她最近發了？」 少女一臉驚訝，拿出手機，嘴裡嘟噥道：「我上次問了她考試咋樣，她也沒回我，然後——」book18.org
「她把我刪了？！」book18.org
老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道：「你倆之前不是關係很好嗎？閒的沒事把你刪了幹嘛？」book18.org
是的，世界就是這麼小。她和安冉小時候住在對門，情似親姐妹，後來安冉父母離異搬走了，二人也就只在手機上聯繫了。book18.org
「哎呀好了好了，別提她了，吃串。飯都堵不住你倆那張嘴……」book18.org
那晚我們喝了很多酒，老唐一開始和女孩卿卿我我，可他在意識到我心情不好後便收斂了很多。book18.org
那晚他摟著我的肩膀說了很久，具體說什麼我記不得了，只記得他問了很多關於我那未婚妻的事。book18.org
我沒有告訴他關於母親的事，只是搖了搖手，又開了瓶啤酒。book18.org
直到今天我仍然可以回憶起他的眼神，同情悲憐，又帶著一絲絲好奇。book18.org
老唐把我送回家的時候，已是半夜兩點鐘。我醉醺醺地攬著他的肩頭，跌跌撞撞。book18.org
」我還是覺得，智腦婚配的妻子……嗝……一定是最合適你的女人。「 老唐喝的也不少，舌頭有點大。book18.org
「別給我……瞎扯淡。」 我哼哼道，「我就把話放這了……你就算給我分配頭……分配頭母豬，我也……覺得比她……」book18.org
」李央。「 一聲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我身旁響起，我可以看見老唐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住了。book18.org
」明天是婚禮的日子，現在是半夜兩點三十二分。「 女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道。book18.org
」這……這是你婚配的……老婆？「 老唐悄悄用手指戳了下我腰，壓低聲音結巴道。 平時老唐送我到小區門口便開車告辭，因此從來沒見過母親。book18.org
母親晚上穿著一件Manito真絲睡衣，樣式寬鬆保守，遮擋了女人大半窈窕曲線。我忽然內心生出一股衝動，大聲說：」對，她就是我老婆！「book18.org
我掙脫開老唐的手，上前一步用力摟住母親的腰肢，母親猝不及防下被我摁在懷裡，柔軟的身子緊貼我的胸膛。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或許是酒壯慫人膽，竟輕佻的用手指在母親下巴勾了一下，說：「是不是，美人兒？」book18.org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便後悔了，酒也醒了一大半。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懷中的女人身子僵硬起來，她緊閉雙眼，貝齒咬住下唇，身體微微顫抖，壓抑著憤怒。book18.org
當她再次睜眼的時候，一道細若蚊吟的聲音從她唇齒間擠出：「是……」book18.org
「母妻關係一旦確立，那麼無論是在公共場所，還是在私下聚會，亦或者是在夜晚的床榻上，女方都應承擔起作為妻子的責任和義務。只有當二人獨處時，才能以母親的身份對待男方。」book18.org
母親是個循規蹈矩的人，身為名一級律師，她自然對這段文字爛熟於心，儘管這並非她所願。book18.org
「那個……你們先聊，我身上汗多上去洗個澡。」 我找了個藉口開溜，轉身上了樓。book18.org
母親掃了眼老唐，淡淡道：「明天下午三點，婚禮在龍城煌苑。」 說罷沒回頭看一眼，轉身走了。book18.org
當老唐回到車上時，副駕的白裙女孩刷著手機，見老唐沉吟不語，她笑了笑，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奇怪，太奇怪了。」 老唐皺著眉頭。「她明明很美啊。」book18.org
「你見到他的婚配對象了？」 女孩半開玩笑似的道：「咋樣，跟我比誰漂亮？」book18.org
「唔……都差不多。」 老唐含糊道。book18.org
當一個女人問起親近的男人，自己和別人相比誰好時，若是得到的答案是一句猶猶豫豫的「差不多」，那其實就等於說，還是「差挺多」的。book18.org
女孩也不懊惱，眨了眨眼睛道：「那為啥我看你那個哥們愁眉苦臉的？」 緊接著她瞥了眼老唐，聲音甜膩埋怨道：「搞得我都沒法和你親近了。」 她解開了胸上的一粒扣子，上邊鑲的水鑽在昏暗的車中反射著光芒。book18.org
「李央他這人……我搞不懂，估計還是心裡惦記著那個藝術生吧。」 老唐伸手摟住了女孩。book18.org
「很久沒跟安冉聯繫了，我也在想他嘴裡那句『她變了』是啥意思……不會是學壞了吧？」book18.org
白裙上的拉鏈被緩緩解開，緊接著便是簌簌聲，女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book18.org
「不過……明天下午……他們倒是有……婚禮……下午……」book18.org
吱呀聲中，沒有人再說話。book18.org
隨著幾聲滿足的嘆息，車中恢復了黑暗和寂靜。book18.org
「她很美？」book18.org
「很美……但也蠻冷的，性格估計不好對付。」book18.org
「不行，明天你得帶我去看看。」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今天是秋天前來臨的最後一個周末，我將會和這個陪伴我前半生的女人領證結婚。下午是婚禮，晚上則是她履行「母妻」身份的第一夜。book18.org
母親穿著一身伊斯靈頓風衣，極為清透的肉色絲襪將她的腿部修飾得修長筆直，卡其色高跟被擦拭的鋥亮，在秋日明媚清爽的陽光下泛著光澤。book18.org
她向來就是一個在重要場合很有儀式感的女人，無論是在法庭，還是在同學聚會，都是如此。book18.org
此時母親輕輕說了句：「走吧。」便主動牽起我的手。我略帶吃驚的望著她，卻發現母親面無表情看著不遠處的婚配機關樓。book18.org
昨晚回家後，母親直接闖入臥室，劈頭蓋臉對我一頓譏諷。book18.org
非常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像原來般和她爭吵，只是把頭低下默默承受著母親發泄完她的遭受的恥辱。book18.org
此後便是如往日般的冷戰，早上母親並沒有理會我早餐吃什麼的詢問，將我撂在一旁獨自泡起了咖啡。book18.org
我挽起母親的手，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大廳內並不空曠，男孩女孩來來往往，今天是很多人領證的日子。book18.org
「您好，請問您二位是來辦理結婚證件及其手續的，是嗎？」 還是那日的工作人員，帶著職業假笑向我們走來。book18.org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她將我們領到一處長隊，青年男女們在此等待著領取結婚證，讀婚配宣誓詞。book18.org
見到母親和我走進隊伍，不少人都回頭望了眼，眼神閃過一絲驚訝。book18.org
的確，母親並不顯老，白皙的肌膚甚至像二十餘歲的女子。book18.org
只是她身上那屬於成熟女人獨有的優雅與從容是年輕小姑娘所沒有的，在一眾青澀稚嫩的氣息中倒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了。book18.org
等待許久，工作人員終於帶領我們到房間盡頭一處台子旁，紅色法蘭絨的背景配上國旗，莊嚴而幕肅。book18.org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的伴侶！「 我和母親一同讀完台子上的結婚證宣誓內容。母親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我卻有些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知道讀完這段文字，我便會永遠和她綁定在一起了。book18.org
」還沒完。「 工作人員阻止了我外出走的步伐，微笑道：」介於你們情況特殊，還會有一段關於』母妻『的宣言。「book18.org
他遞給我們二人各一本冊子，上邊寫著」母妻婚配宣誓詞「。book18.org
我簡單掃了一眼」母妻宣誓詞「，心頭一震動，緩緩念道：book18.org
「平日裡，我以兒子的身份聽從你的教誨；夜晚降臨時，我將以丈夫的身份占有你的身心。我承諾，以熾熱的激情與不渝的忠誠，夜復一夜，直至星河枯竭。」book18.org
宣誓詞表面文辭優美，但隱隱透出露骨的詞語。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母妻婚配，只是政府，智腦將我的後半生鎖定在母親身旁，永無出頭之日。book18.org
可看這宣誓詞的樣子，似乎我在婚配後的確要履行身為丈夫的……職責？book18.org
我並不是個懵懂無知的男孩，時代網絡很發達，誰還沒看過幾部小黃片，色情刊物了？book18.org
只是昨日巨大的衝擊震暈了我的頭腦，一時間沒想到妻子的身份，也包含了雄性與雌性之間最為隱私，親密，純粹的連結。book18.org
交媾。book18.org
我正在震驚之際，另一側母親也緩緩開口：book18.org
」我的孩子，平日裡，我將保持母親的尊嚴；夜晚降臨時，我將卸下所有防備，以妻子的身份無條件服侍你，滿足你最深處的渴望。我承諾，以身心的奉獻，與你共赴這禁忌的狂熱。「book18.org
這一次，我能聽見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一向穩重端莊的她，竟然也有這樣的時候？她是在害怕什麼？還是在心潮澎湃？book18.org
我不懂，我抬眼望向母親——哦不對，此刻她不是我的母親，也不像是。book18.org
此刻，她只是一個散發著雌熟與母性，獨屬於我，別人不敢也不能染指的，女人。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其實，你也知道她心裡還是放不下你吧？」 一個聲音從我心底傳來，帶著不甘和倔強。book18.org
「怎麼可能，她都跟校外的黃毛上床了哎。」 另一個聲音反駁道。book18.org
「就沒有可能是她被逼的，或者被帶壞了，她實際上應該內心還很純真，她一定是被逼的……」 先前的聲音弱小了幾分。book18.org
「那晚你在KTV看見她臉上的媚笑也是被逼的？」book18.org
「還是能改正的，她以前多乾淨啊……」book18.org
「別自欺欺人了！她既不會看杜拉斯的《情人》，也不會唱《等你下課》。你對她的了解不過是在音樂教室看見她的白裙子，精蟲上腦，和她聊天時間也不過一兩個月。她從來不是什麼文青少女，都是你意淫的而已！你在天台上聽過她扯自己的夢想，blablabla，可你見過她哪怕一次在圖書館裡看書沒有？」book18.org
「好像沒有哎……」book18.org
「智腦的選擇是不會錯的，是嗎？畢竟是全世界大數據集合的超級計算機，CDC6000又是最新引擎的一代，應該不會吧。」book18.org
婚禮之所以選擇這麼匆忙放在這個下午的原因是，律師一直是一個很忙的職業。book18.org
從我記事起，母親似乎就有寫不完的法律文書，解不盡的法律問題，處理不完的法律事務。book18.org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度過所謂情人之間的「蜜月」，一場小型而又隆重的婚禮，和周末兩天時間的適應新身份，已是母親能做到的最好。book18.org
咖啡館是斯堪的納維亞風格的，純白的桌椅牆壁，復古的線條，營造出一種極簡，甚至冷冰冰的美感。book18.org
如今被彩帶，紗幔，鮮花和氣球裝點成宴會廳的模樣，冰冷的線條似乎柔和起來。book18.org
與其說是婚禮，不如說是小型聚會。book18.org
我們並沒有邀請太多人，母親的社交圈並不算廣，只有些多年前的大學朋友，我則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邀請了幾個死黨，其他同學都沒告訴。book18.org
畢竟我也不想被別人叫做「媽寶男」。book18.org
「喲！小央長這麼帥啦？」 女人的話語打斷了我的思緒，她從門外快步走來，燙過的大波浪散發出很奇怪的悶熱香氣，沒等我反應過來便被她攬住揉起了頭髮。book18.org
「要我說你媽也真是的，平時不好好打扮打扮你，她自己結婚了倒想起給你折騰身西服了，咋樣找到女朋友沒？沒有的話姐給你介紹介紹。哎對了，你媽的那個男人長啥樣，那幾個傢伙聽說緣緣選擇了婚配而不是自由戀愛都氣瘋了，大學舔了四年沒得手，好不容易等——抱歉我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好，總之『智腦』選了哪個男人那麼幸運，能配上我們家緣緣？」book18.org
她是我母親當年的大學舍友，喜歡讓我叫她莉姐。book18.org
女人連珠炮般滔滔不絕，沒給我一口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我掙扎著從她懷裡起身，苦笑著整理著被弄亂的頭髮。book18.org
似乎她還不知道那個「幸運」的男人就是我。好奇怪，母親沒有告訴其他人嗎？book18.org
「這個……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笑容尷尬。book18.org
總不能說是我娶了自己媽吧？book18.org
至於解釋什麼的，我實在不知道如何跟從小看我長大的阿姨解釋說，你的好閨蜜要委身於我，今天晚上我和你的閨蜜要共入洞房顛鸞倒鳳，那個十幾年前跟你同住大學宿舍幻想未來的女孩要被她未來的兒子征服身體，這也太怪了吧。book18.org
講真在這方面我真的很頭疼，畢竟智腦推行「母妻」政策才不過短短五六年，社會雖然已經接受，但還是給人們的倫理道德觀帶來不小的衝擊。book18.org
在這方面母親和我倒是異常合拍——因為我也沒告訴朋友，婚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好啦好啦，」 莉姐拍了怕我的頭，她似乎誤解了我的窘迫，「姐主要擔心的是婚配的臭男人，那幾個大學追你媽的老傢伙今天也來，怕不是要把那個倒霉鬼手撕了。」book18.org
我唯有苦笑，點頭哈腰把她引到會客廳。book18.org
「哦對了，你媽呢？」book18.org
「她還在後邊，化妝師為她準備妝容和婚紗，可能需要晚點。」book18.org
莉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看來緣緣還蠻上心的哦，我記得她之前說過不要婚禮的說……沒事你先忙吧，不用管我。」 她揮了揮手。book18.org
客人們陸續從到來，熙熙攘攘走進宴會廳，我開始四處招待，有個帥大叔跟隨人流，他蓄著絡腮鬍，Burberry正裝剪裁得體。book18.org
可是名貴的衣服似乎並沒有帶給他快樂，臉上帶著說不出的寂寞。book18.org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老傢伙。」 莉姐不知何時悄咪咪到我身後，看著男人：「姓宋，聽說他一輩子沒娶哎。」book18.org
老唐也來了，挽著他的妻子。book18.org
女孩穿著一個頗為休閒的NY洋基隊棒球衫和熱褲，兩條火辣而修長的白腿明晃晃地穿過人群，招來不少女人的暗中艷羨。book18.org
老唐一邊和其他人來參加喜宴的熟人們打著招呼，一邊和我打趣，他們似乎都比我這個新郎快樂放鬆。book18.org
我招呼一會後告別了老唐，轉身擦了擦額頭正待迎接新一批的客人，瞥向門口的眼睛愣住了。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我走向門口，望著她，神色複雜。女孩垂下的眸子亮了些許，她看見我張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 我冷冷道。book18.org
「我聽同學說你要結婚了，就來看看你……」 女孩輕聲說。book18.org
少女還穿著她最喜歡的雪紡連衣裙，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濃妝，就像我第一次在音樂教室遇見她的那個下午一樣。book18.org
可是她的頭髮不再是烏黑筆直，還是那晚的燙染。book18.org
她的雙眼紅腫。book18.org
我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午後，楊樹葉嘩啦啦作響，陽光撲面而來。book18.org
那時她痴痴地看著牆壁上張貼的《帕里斯和海倫之戀》，午後的暖陽穿過她連衣裙上，雪紡喬其紗幾欲透明，映出她裙下若隱若現的胴體，窈窕修長……我不敢用眼神玷污她，連忙上移眼光，卻發現她也在看著我，陽光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輕顫。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真的相信世間有天使，那位吹著百合花喇叭，傳頌著復活福音的白羽少女就在我眼前。book18.org
我順利加上了她的微信，她叫安冉，比我小一屆，藝考生。book18.org
往後的日子我們聊了很多，我說我好累，以後不想學理科了，她哽咽著說自己原生家庭不好，自己有個品行並不算好的弟弟，父母冷漠重男輕女。book18.org
所以自己要拼一把，夢想考上全國最好的美院。book18.org
那時我們還坐在學校育英樓的屋頂上，我看見她布滿霧氣的眼底倒映著星光。book18.org
過了一段時間，她消息回的越來越慢，越來越晚，也總是發一些「嗯」，「好」，「洗澡了再聊」，之類的話敷衍我。book18.org
起初我以為是她學到很晚很晚，直到在一個失眠的深夜，我看見她更新朋友圈的圖片，她完全變了，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安冉。book18.org
再然後就是那個下雨的夜晚。皇冠KTV燈紅酒綠，她赤身裸體，被一個黃頭髮的男人摟在懷裡，媚眼如絲，輕喘。book18.org
「沒什麼好看的，我和你不熟。」 我淡淡道。book18.org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安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拽著我的手：「跟我走吧不要結婚，我再也不跟彪哥他們混了。」book18.org
「原來你管他叫哥嗎？」 我輕聲說，「你從來沒這麼叫過我哎……」book18.org
安冉一愣，手已經被我甩開。book18.org
「你也知道智腦做出決定前任何人都有機會反悔，但是作出婚配決定後便無法取消，對吧？」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向宴會廳。book18.org
「李央！！！」book18.org
叫聲不是從我身後少女傳來的，是在我身前。book18.org
莉姐小跑著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人。「今天不是你媽媽的結婚日嗎？怎麼這個男士說是你的婚禮？」 她指向老唐。book18.org
老唐也帶著疑惑的神情：「對啊，昨天你跟我說是你的婚禮，這和你媽有啥關係。倒是昨天我也奇怪，還沒結婚你未婚妻咋直接住你家——」book18.org
他還沒說完便被身后姓宋的帥大叔一把推開：「夏緣在哪裡？她的……婚配男士在哪裡？我想見見緣緣，為什麼一點機會，一點機會都不願意給我留……」book18.org
其他賓客也都被吸引，目光紛紛聚集在我身上，議論紛紛。book18.org
「這個……這個嘛……」 我撓著頭，鐵下心來，大聲道：「其實智腦就是這麼分配的！今天就是我和我母親的——」book18.org
「啪！」book18.org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黑暗在一瞬間將所有人籠罩。book18.org
大廳盡頭突然亮起一束光，隨著盡頭大門緩緩開啟，眾人不由自主摒住了呼吸。book18.org
雪白的婚紗膨脹著瑩潔而純凈的光，鑲嵌其中的流蘇碎鑽將璀璨灑在所有人的臉上，我分明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崇敬之色。book18.org
直到很多年後我仍然記得那一幕。book18.org
咖啡館外的秋雨不停的落下劈里啪啦打在屋頂上。book18.org
女人渾身散發著異樣的光輝緩緩走向人群，她像所有傳說中絕代風華的神女般，容光凜然，純凈地叫人不敢褻瀆。book18.org
人群不由自主的分開，露出一條通道，就像《聖經》中被摩西分開的紅海，而通道的盡頭便是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年。book18.org
我也仍然記得女人看向我的一剎那，眼神中的高貴和不敢侵犯似乎化成虛無，取而代之的是聖母瑪利亞般的慈愛和溫柔。book18.org
「我們現在開始吧。」 絕色女人走到身邊，拉起我的手。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母親的手原來如此柔軟纖長，即便隔著針織雪蕾絲手套，我都能感受到肌膚的嫩滑。book18.org
「在這裡，我——夏緣，自願與自己的兒子，李央，結為連理。」book18.org
「以後，我就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至死不渝！」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我其實一直不知道當時腦海中想的是什麼，呆呆地任由眼前的美婦牽起我的手。book18.org
四周安靜的出奇，所有人都看著宴會廳中央二人，就連呼吸聲都停滯。book18.org
人群中眼神精彩紛呈，祝福，羨慕，期許，落寞。book18.org
窗外的雨滴聲仿佛於一瞬之間變慢。book18.org
「央兒，不要再傷心了。」 面前的婚紗美人忽然附到我身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耳語，語氣眷戀到了極致，「以前媽媽可能跟你關係不太好……但是沒關係，既然智腦替我們做出選擇，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彌補……」book18.org
母親的唇柔軟，水晶蜜桃般的光澤。book18.org
她吻了上來，溫柔的像是對待相愛已久的戀人。book18.org
我突然全部都想起來了……女人面帶疲態，吃力的抱著熟睡的小孩，右手還提著一個背包；中秋團圓夜裡，只有女人和小孩相互依偎著，痴痴地望著一輪月亮。book18.org
我和母親是什麼時候鬧矛盾的呢？又是因為什麼呢？好像我也不記得了。或許這是智腦給予我們家的一個開始，一個嶄新的開始。book18.org
那麼就開始吧。book18.org
四處跟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打著招呼，聽著他們說一些恭喜新婚大吉，往後日子要對妻子好要呵護她愛她之類的話語。book18.org
母親倒是顯得從容很多，打完招呼後便和曾經的大學同學以及一些律師所的同僚聊著往事。book18.org
其實智腦婚配到親人對於大多數賓客來說並不是那麼不可接受。book18.org
很多人在母親宣布配偶是我時只是驚訝一會，習慣後便和對待普通婚禮般吃吃喝喝。book18.org
老唐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婚後哄老婆指南」，我看著遠處幾堆眾賓歡樂。book18.org
「喂。」 我突然回過頭來，「你說，結婚後我就要成大人了嗎？」book18.org
老唐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那當然。」book18.org
「可是我剛剛高考完哎，還沒開始上大學，就要成家了？」book18.org
老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不都是你選擇的嗎？本來你可以大學畢業後再遞交智腦婚配名單的，鬼知道為啥你剛滿18歲就遞交。」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隨手拿起一瓶紅酒，像對待大排檔的青島啤酒般對瓶吹起來，下一刻便吐在桌子下。「呸，好辣好苦，誰閒的沒事喝這玩意。」book18.org
是因為安冉啦。心中那個小小的聲音再次重複道，誰叫那晚KTV里她說你沒半點骨氣，連表白都不敢，活該找不到女朋友的。book18.org
我搖搖頭。自從和母親接吻後，我依稀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啜泣聲。我當然知道那是誰，可沒有回頭。現在人群里已經看不到那個白裙的少女了。book18.org
忽然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裝滿樂器的教室 ，女孩沐浴在陽光里，面頰如梨花瓣般柔嫩，淚水晶瑩。book18.org
「好啦好啦，你還是會長大的。青春就是這樣啊，要相信時間會帶你走出困境。」 老唐攬住我的肩膀。book18.org
「要不要這麼中二……平時沒見你這麼文青。」 我嘟噥幾句，猛灌一口營養快線。book18.org
「更何況很早婚配又不是什麼壞事，對不？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好好對待緣緣哦！你也長大了，是個男人了！」book18.org
「放心吧莉姐，一定一定！」 我揮手說。book18.org
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已是晚上十一點，深夜。book18.org
我只覺得渾身乏力，不顧地上的灰塵，坐到台階上，看著黑色桑塔納的尾燈緩緩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想什麼呢？」 母親坐在我旁邊，身上還穿著婚紗。book18.org
「沒什麼……」 我欲言又止，「就是感覺……您晚上在我耳邊說的話，挺不搭的，平日裡沒見您這樣。」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用上敬語『您』。好奇怪，平日裡可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book18.org
是因為今晚母親的高貴典雅征服了我，讓我以對待女人的眼光重新審視她？book18.org
還是因為她在眾人七嘴八舌中毫無顧慮的宣布成為我的妻子？book18.org
我不知道。於是我回頭，很努力的看著她的雙眼，想要得到一些答案。book18.org
「沒有什麼原因啦。」 母親脫掉水鑽高跟鞋，舒展下腳趾。book18.org
紗裙下擺露出一截小腿修長，超薄銀蔥珠光連褲襪包裹著母親足背的肌膚，在未滅的燈光下炫起微光。book18.org
看見我還在盯著她，母親緩緩開口說：「應該是可憐……嗯，或者說同情吧。其實我知道，你一定很想逃離我身邊，對吧？」book18.org
我連忙擺手，說：「沒沒——」book18.org
「我平日裡對你太過嚴厲，初高中時稍有不順就會讓你罰站甚至下跪。成績有波動就會逼迫你上輔導班。你一定覺得可以通過婚配，找一個對你溫柔的女孩，上大學後脫離我的掌控，對吧？」 母親沒有看我，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是喜是悲，我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當時你背後的女孩是不是你高中暗戀的女孩？」book18.org
我吃了一驚，抬頭看向她。book18.org
「你一定很討厭我之前跟你定下的規矩，上大學前不准談戀愛。我猜你應該是想高中畢業後跟她表白，但是又放棄了。」 母親看著我，一雙明亮的眸子像是把我看透般。book18.org
是啊，母親冰雪聰明，怎會看不出我的想法。book18.org
我又低下頭。book18.org
「嗯……是這樣的。不過我和她倒不是因為您才沒成。只是因為我看錯了她。」book18.org
「是不是因為她等的失望了，於是為了報復你，去跟社會上的人混？或許她家裡父母離異，或者對她漠不關心。」book18.org
「媽，你咋知道？」book18.org
「當律師見得多了，向來如此。」 母親淡淡道，「其實現在想想，我不應該管你那麼多的，有時候應該適當放放手……」book18.org
我扣著指甲，心情複雜。book18.org
或許早一些，她的人生軌跡會不會截然不同？我沒有繼續想下去。book18.org
「扶我起來吧，不早了，我們先回家，晚上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 母親輕輕說。book18.org
我拉起她的胳膊，母親直起後卻沒有行動，反而整個身子懶洋洋貼在我懷裡，就這麼靠在我胸膛上，使我不由自主的環住她的腰肢。book18.org
蕾絲紗裙擺發出沙沙的聲音，懷裡傳來一股很好聞的馨香。book18.org
過了許久母親才推開我，提著那雙高跟鞋，走向SUV。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回到家，母親跟我說需要準備一下，便率先上樓，回到她的臥室。book18.org
我在樓下自己房間中刷著手機，內心卻砰砰直跳。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她要準備什麼。我也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今夜過後，我的身份將會發生永久的改變。book18.org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把母親當作女人來看待。book18.org
莉姐當時對我說的話還歷歷在目，她指著那個打扮考究卻失魂落魄的男人，說這是大學時期追你媽的學生會主席，到現在都沒結婚，追到現在都老了，你媽卻還像個二三十歲的新婚大姑娘。book18.org
腦子裡突然萌生一股邪惡的想法，母親身穿傳統中式大紅鴛鴦婚袍，蓋頭下的粉頰含羞帶怯。book18.org
旁邊司儀一聲「入洞房！」 眾人歡呼下被我一把公主抱摟起，她羞嗔一聲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竊竊道相公慢點，娘親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book18.org
我懷裡摟著絕色美人一臉興奮走向帘子後的洞房大床，背後站著那個追她不得的男人……想到此處我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book18.org
不行不行，好猥瑣。book18.org
但是之前各種論壇上都說處男的第一次會很……快。book18.org
母親會因此而失望嗎？book18.org
我們能真的像一個真實的夫妻一樣共枕同歡嗎？book18.org
亦或者說book18.org
半個小時過去了。book18.org
我突然內心產生一股悲觀的猜測。book18.org
按照母親以往的性格，她或許壓根就不會讓我碰她。book18.org
她一定會冷笑幾聲：你是老娘肚子裡生下來的肉，以為自己長大翅膀硬了，還想對我有什麼齷齪骯髒的想法？book18.org
手指一次次划過螢幕，試圖用短視頻吸引我注意力，但內心不由自主地心煩意亂，胡思亂想著。book18.org
時間過了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 正當我逐漸接受悲觀的想法時，微信突然響了。book18.org
夏緣：洗個澡，上來吧。book18.org
我從床上蹦起來，在衣櫃里胡亂找了個換洗的衣服小跑向浴室。book18.org
我也說不準為什麼自己那麼興奮，於是腦子裡不斷安慰著自己：並沒有那種什麼變態的俄狄浦斯情結啦，弗洛伊德都是瞎扯淡的，我只不過是遵從智腦的規則，一切都是它替我安排的。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母親臥室的房門緊閉。我敲了敲門，「進。」 臥室里的女人說。book18.org
美婦穿著一件藍色睡袍，在辦公桌旁敲著鍵盤。book18.org
「媽，你還在忙啊？」 我擦著頭髮，訕笑說。book18.org
「嗯。」 不知為何，母親又恢復了平日裡冷冰冰的態度，仿佛婚禮時從天而降的那個婚紗女神和她沒半毛錢關係一樣。book18.org
她沒有理會我我，只是繼續修改著電腦里的文件。book18.org
我只好坐在一旁，打量起那個忙於公務的女人。book18.org
睡袍長至腳踝，頗為保守的樣式，將母親的身子裹地嚴嚴實實。book18.org
我向下看去，卻發現母親雪絨拖鞋和睡袍之間露出一小片肌膚，似乎還閃著點點銀光，空氣里濕潤的水汽夾雜著茉莉花香。book18.org
許久過後，母親起身淡淡道：「剛剛突然公司有點事，臨時修改下，我們現在開始吧。」她關掉顯示屏，起身走向床頭櫃，翻出一個密封紅色綢面禮盒，盒面的燙金字體十分醒目。book18.org
《人口再生特別法·母妻專屬》。book18.org
「這是政府發過來的？」 我好奇。book18.org
「嗯。裡邊有一些教育資料，受孕檢測紙，還有一套情……一套衣服。」 母親道。book18.org
她打開盒子，從裡邊拿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中。book18.org
電腦顯示器中播放著一個視頻，藍色卡通小狗和粉色卡通小貓正在講解著母妻手冊的內容，大都是一些「母妻」的來源與優點，義務與責任等等。book18.org
「母妻制度，其實是專為特殊家庭所設計的一項婚配製度，只有極少數人適合此項制度，所以被選為母妻的同學們一定要珍惜這段姻緣喲！」 粉色小貓認真說道。book18.org
藍色小狗西裝領帶打的筆直，笑嘻嘻說：「對的對的。通常來說，被選為母妻的家庭都是單親家庭，母親和孩子急需要一對伴侶來度過餘生。他們通常並不會有很好的關係，生活里一些細小的矛盾導致他們相處的並不和睦。」book18.org
「所以才需要母親獻出自己的貞操與身體，來保證兒子和自己的關係和睦呀！」 粉色小貓搶答道，她身上的婚紗白的顯眼。book18.org
小貓面帶慈愛的笑容，伸手解開婚紗，深情款款地看向藍色小狗，眼神像是望著愛慕已久的情郎。book18.org
「世界上存在一部分女人，天生陰道結構特殊，不易受到刺激，民間說法通常把她稱呼為『石女』。可這實際上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叫法。因為性冷淡並不意味著沒有資格享受性愛。」 藍色小狗一邊說著，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book18.org
「但是經過智腦大數據的統計，幾乎所有這類女人的第一代血緣遺傳雄性，陰莖結構罕見地和此類女人相匹配！」 小貓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笑眯眯地補充。book18.org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天晚上將會是母妻第一次真正享受性愛的日子，當然，也會是兒子徹底擺脫處男，完整擁有自己女人，回饋母親的日子。」 藍色小狗把粉色小貓抱在懷裡，下體緊緊貼合，它們露出快樂的表情，畫面漸漸虛化，只剩下一個紅色的愛心停留在顯示屏中央。book18.org
小貓咋生出小狗的，難道沒有生殖隔離嗎？我內心暗暗吐槽，又想：也就是說所有母妻的婚配的女方，都是所謂的性冷淡？book18.org
畫面漸漸轉黑，音響里傳來令人忸怩的呻吟聲，背景配音緩緩道：「下面請母子簽署法律條約，該條約帶有法律約束，禁止……」book18.org
法律條約？book18.org
這麼嚴格？book18.org
我看向母親，只見她從盒子底部翻到一張卡片似的東西，我看向那張卡紙，不由得驚呼一聲：「這還有法律條文的？這麼嚴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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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再生特別法·母妻家庭特別條例》book18.org
（2037年修訂版·結婚證附錄，雙方簽字即生效）book18.org
第一條 身份模式自主協商book18.org
母妻雙方可於婚配登記後七日內，自行協商確定日常生活身份模式：book18.org
（一）全天母子模式；book18.org
（二）全天夫妻模式；book18.org
（三）晝夜分割模式（每日06：00至21：59為母子關係，22：00至次日05：59為夫妻關係）。book18.org
協商結果須以書面形式向戶籍所在地社區母妻指導中心備案。逾期未備案的，默認執行晝夜分割模式。book18.org
第二條 母親管教權與兒子服從義務book18.org
不論前條選擇何種模式，兒子年滿十八周歲後仍被視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個體」。book18.org
在日常生活、教育規劃、財產支配、人際交往等非性行為領域，母親對兒子保有完全管教權與最終決定權，包括但不限於罰跪、戒尺、體罰、扣除零花錢、檢查並清除電子設備內色情內容等。book18.org
兒子拒不服從的，扣除當月全部人口再生補貼，並由社區強制執行七日孝子再教育。book18.org
第三條 性交請求不得拒絕book18.org
母親對兒子提出的性交請求負有無條件服從義務，涵蓋時間、地點、體位、著裝、語言、道具等一切要求。book18.org
每日累計不超過五次，每次不超過三小時。除持有醫療機構出具的禁慾證明外，不得拒絕或拖延。book18.org
第四條 最低交媾頻次與避孕禁止book18.org
（一）每周至少完成三次完整無保護內射行為；book18.org
（二）母親排卵期內每日至少二次；book18.org
（三）嚴禁使用保險套、體外射精、避孕藥及其他一切避孕手段。book18.org
第五條 強制受孕期限book18.org
自婚姻登記之日起三百六十五日內，母親必須成功受孕並足月生產。book18.org
逾期未孕的，母親強制植入促排卵晶片併入住集中受孕營九十日；兒子同時加配一名輔助妻子，直至原母妻完成受孕為止。book18.org
第六條 附則book18.org
本條例由國家人口再生委員會負責解釋，智腦項圈及居家監控設備實時監督執行。任何違反行為均視為危害人口再生罪，依法追究責任。book18.org
雙方簽字確認：book18.org
丈夫：李央（簽字／指紋）book18.org
母妻：夏緣（簽字／指紋）book18.org
社區指導員（簽字／指紋）book18.org
日期：2037年×月×日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讀完了嗎？」book18.org
我點點頭，「差不多了。」book18.org
「簽字。」book18.org
「簽字？」 我突然腦中充滿迷霧，隱約感覺陷入到了什麼之中，但又說不清楚。我和母親在律法下邊簽上名字，按壓好手印。book18.org
「那麼現在我們來協商下以後的生活安排。」 母親道：「根據律法第一條，可以仍然選擇以母子相稱，或者為夫妻相稱呼。央兒，你有什麼想法嗎？」book18.org
「呃……」 我撓撓頭，皺眉說：「其實……我感覺平日裡叫慣了，如果突然改變稱呼叫什麼老婆之類的，可能反而覺得奇怪。」book18.org
母親點點頭，道：「好，那麼後天我上班時就把結果遞交給婚配事務所。」 她起身把律法放進盒子裡，向門外走去。「跟我來。」book18.org
我跟在母親身後，一臉不解：難道後續不是要在母親臥室里……額……就是干那種事情嗎？book18.org
我突然心中沒由來感到一陣失落，奇怪到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我明明對母親沒什麼非分之想的，我喜歡的可是隔壁臨班的白裙女孩啊，洞房床事什麼的也只是履行母妻的義務罷了，她那種冰山冷傲魔王，還時不時覺得我叛逆打壓我，我為什麼會在意上不上床呢？book18.org
明明應該感到身體輕鬆才對啊。book18.org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我跟隨母親往走廊盡頭走去。book18.org
我們家其實是個複式。book18.org
有兩個次臥，一個主臥。book18.org
由於家裡就我和母親二人，主臥沒有辦公桌和顯示器，於是平日裡我們分別睡在次臥，最為空曠的主臥反而被空置下來。book18.org
我跟隨母親走上二樓，母親擰開主臥的大門，輕輕一推。book18.org
心裡忽然感覺像被點亮一般。book18.org
中央的水晶吊燈並沒有開，但房間裡不算昏暗。book18.org
床頭柜上香氛蠟燭瑩瑩亮起，房間中充盈瀰漫著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淡淡的並不刺鼻，像是北歐森林混雜著玫瑰的芬芳。book18.org
房間正中央是歐式大床，四根柱子頂端各懸著一層極薄的香檳色紗幔，大片深酒紅的天鵝絨床單鋪得平整。book18.org
窗邊原本空著的角落，被擺了一張我從未見過的雙人貴妃榻。book18.org
母親把房門帶上，又到窗邊把厚呢絨窗簾仔細拉起，她走到床邊坐下，說：「過來。」book18.org
「哦，好。」 我一時間有些失語，房間內看起來似乎竟有些……奢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母親提前準備的，可是book18.org
「別坐在我旁邊。」 母親突然開口，阻止我動作， 她深呼吸後聲音里聽不出悲喜：「李央，你先跪下。」book18.org
「啊？什麼？ 憑什麼？」 我愣住。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流利背誦道：「根據母妻法案第二條，母親管教權與兒子服從義務，不論前條選擇何種模式，兒子年滿十八周歲後仍被視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個體」。在日常生活、教育規劃、財產支配、人際交往等非性行為領域，母親對兒子保有完全管教權與最終決定權，包括但不限於罰跪——」book18.org
「停停停。」book18.org
「李央，你簽了字的。」book18.org
我面色幾度變換，最終咬咬牙，「好。」 放在以往我絕對不會聽她的，可是剛剛我簽字的確是具有法律效益的，沒有任何辦法。book18.org
我跪在母親身前，好在天鵝絨地毯柔軟。book18.org
今晚婚禮過後我本以為和母親的身份發生改變，家庭地位不說壓她一頭，最起碼也應該持平。book18.org
可母妻法案似乎沒我想像的那麼好，尤其是第一和第二條。book18.org
我想這或許就是給母妻的一個持平手段吧？book18.org
雖然母親不得反抗任何有關交媾的請求，但兒子仍然保持為人之子的地位。book18.org
我視線不由得落在前方腳下。book18.org
母親寬大的冰藍色睡褲極為保守，只是我現在看清睡褲和鵝絨拖鞋中間皮膚上那片亮銀色是什麼了，那是絲質薄紗，緊緊貼合在母親腳踝的足後跟的肌膚上，好像是……銀蔥珠光絲襪？book18.org
可是——可是母親為什麼會book18.org
「從今往後，不要睡你的房間了，明天你把課桌，顯示器，書什麼的都搬過來，到主臥和我一起睡。」book18.org
我還沒繼續想下去，眼前的女人便開口緩緩道。我抬頭看向母親，溫暖的燭光氤氳而下照在她臉上，讓一切都帶上了淡淡的緬懷之色。book18.org
「你父親其實並沒有死。」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失聲道：「什麼！」book18.org
「他不是在我沒出生前就遭遇車禍被——」book18.org
「他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天走的。」 母親的聲音沒有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我懷你的時候他出國攻讀phd，和他同專業的學妹結識，一個美國人。生你的那一天他打電話，跟我說他可能不會回來了，他說他已經通過婚簽拿到綠卡，留在美國一直以來是他的夢想，只有那裡才能完成他學術上的突破。」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望向母親，發現眼前的女人並沒有我想像中那般脆弱，反而一臉平靜。book18.org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 母親淡淡道，「這麼多年我早就走出來了，不可能因為這個事情傷懷。」book18.org
我正在回味著母親的話語，又聽她道：「小時候你成績不好的時候罰你下跪面壁思過，給你報過很多課外班逼迫你學習到很晚，當時初三你數學考了七十多分，我氣不過，打你抽斷過很多根棍子，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有些意外，我心情複雜，低下頭來。book18.org
我從來沒想過母親能主動說這些話，斷斷續續囁嚅道：「其實您也是為我好……況且這些事情都過去了。」book18.org
母親搖搖頭：「我承認之前管你過於嚴厲。母妻律法第二條說過，對於男方的非性行為領域，母親對兒子保有完全管教權與最終決定權。但是我想，以後我在小事上不會那麼苛責你了。」book18.org
我張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又聽母親輕輕道：「今天是你我大婚的日子，我提到你父親也不是為了緬懷過去。我想表達的是自從你父親拋棄我們娘倆，我就一直獨自帶你到大。媽媽一直在想你應該成為一個成功人士——很好的成績，不錯的身體，有為之奮鬥的目標。」book18.org
我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但我仍然能感受到身前的美婦緩緩站起，簌簌聲伴隨著母親輕柔之極的話語。book18.org
我忽然看見一團冰藍色如梨花凋謝般緩緩落下，緊接著是另束帶簌簌聲此刻顯得那麼慢，又那麼奪人心魄，像是來自地獄中魔鬼撒旦的低吟，勾引著迷途之人。book18.org
「可是自從智腦的婚配後我或許想通了。其實成功不成功並沒有那麼重要，即使功成名就了又能怎樣呢？到頭來我這輩子只剩下你一個人可以關心，我想人最重要的是要珍惜好人生的每一個階段，每一個姻緣，每一個人。」book18.org
另一團藍色的物事滑落而下，我看清了，徹底看清了，床頭柜上的燭光雖然黯淡，但是地上兩團分明是母親之前穿的藍色保守睡衣。book18.org
褪去睡衣的母親…… 我努力抵抗著心中慾念，可是心中那團火愈燒愈旺，慾火灼灼而燃。book18.org
視線里女人的腿依然筆直，骨肉勻婷。一層極輕極薄的銀霧覆在女人的肌膚上，那雙銀蔥珠光絲襪隱隱融起水光，在跳動的燭火下水銀般流動。book18.org
「當然，以後，未來，你可以行使作為丈夫的權力，我也會履行好作為妻子的義務，盡心盡力的侍奉……」book18.org
天籟般的聲音柔和的不像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我終於忍不住，抬頭，腦海中頓時空空一片。book18.org
很久以前我聽有人說過，當你看到比較好看的姑娘，內心產生的想法和她結合生子啦要和她上床啦，反正就是很直白的思想。book18.org
但當你看到極美的尤物，第一反應往往是呆呆的欣賞這人間絕色，提不起任何齷齪的想法。book18.org
我當時不以為然，心想什麼嘛就是吹牛逼而已。直到今天晚上，我確確實實改變了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母親是律師，常年穿著打扮都很保守嚴肅，一套黑色西裝長褲風衣涵蓋春夏秋冬，再加之她雷厲風行的性格實在不討喜，導致我一直沒有過多注意過她的外貌。book18.org
以至於第一次聽母親閨蜜說她大學時期是盛極一時的美女還頗為驚訝。book18.org
可眼前的絕美尤物和我內心中母親的形象截然相反。book18.org
女人並不像十幾歲的小姑娘般羸弱，尤物般的胴體帶著些雌性成熟後的豐腴，僅僅穿著一件雪紗蕾絲胸衣，一個用系帶束起的白色薄透丁字褲，還有那雙隱隱散發著銀光的珠光絲襪。book18.org
鵝絨拖鞋當然也被她踢開，赤足踩在地毯上，母親就這樣毫無保留地站著，除了那幾片薄薄布料和絲襪外，大片如白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甚至可以用幾近赤裸來形容。book18.org
我想這套衣服應該是所謂的「情趣內衣」，但我絲毫感受不到性的慾望，更像是天使亦或者傳說中的神女，即使赤裸著胸膛，渾身也會散發出一種不容褻瀆的傲然貴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