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追星少女book18.org
「當歸」的 美少女「鴿子」睜目結舌地站在電梯里，小姑娘穿著小背心、運動短褲和人字拖，背著一個小背包，像是要去參加什麼應援活動。夏冰虹到底是夏冰虹，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就大步邁進了電梯，王松如也只能尷尬地硬著頭皮跟進去，兩人並肩站在一起，鴿子靠在電梯樓層按鈕那邊的牆壁上，眼睛在他倆身上來回打轉。book18.org
「啊，泡桑大大，他不是……不是昨天晚上送你回家嗎？」鴿子還在讀初二，是社團里最小的妹妹之一，到底是年紀小藏不住話，絲毫沒意識到這話問出來對面的王松如有多尷尬。book18.org
「啊……嗯……」王松如看著眨巴著大眼睛的無知少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接她的話，正在糾結時，立在她旁邊的夏冰虹開口了：「你住這兒？」book18.org
「不，我家平時住秋水山莊那邊，這邊這套房子放了一些應援的東西，我一大早過來取。」鴿子明顯沒有想到夏冰虹會主動開口與她講話，略感受寵若驚的模樣，趕緊解釋說明一番，很輕易就被夏冰虹岔開了話題。book18.org
「最近沒有什麼漫展啊，你要應援什麼？」 王松如也好奇起來，據她了解這幾天是沒有漫展活動的，也就不存在什麼漫畫家、聲優、名coser或者舞見之類的需要應援了。book18.org
鴿子嘻嘻笑了起來，電梯剛好到一樓，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把背後的小背包撈到胸前，拉開拉鏈拿出一條像橫幅一樣的手繪長布條，她沒有打開，隨即又翻出一本書一樣的東西，燦爛著一張笑臉遞到王松如面前。book18.org
王松如接過來一看，霎時睜大了眼睛，打開書本翻了起來，原本似乎毫無興趣的夏冰虹也朝這本冊子投來目光。book18.org
「這……這是……」王松如一邊翻一邊看向鴿子，小姑娘得意洋洋地點點頭。book18.org
「對哇！是李硯來山城了！哈哈哈！」鴿子嘴邊的笑容漾開，從王松如手裡抽回自己的冊子，「他是來給新寫真集《淡墨》舉辦簽售會的！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呀泡桑大大！」book18.org
王松如看著她手裡攥著寫真集和那一大卷沒撐開的布條，走叄步蹦一步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的，鴿子迷李硯很多年，這是「當歸」眾人皆知的事情，別看她在社團里年紀最小，但是追星比大家都早，她現在快滿15歲了，可是5年前就已經是當時還是新人演員李硯的腦殘粉了。李硯今年30歲，去年29歲的時候憑藉古裝歷史劇《快雪時晴》中飾演蘇軾一角獲得了白玉蘭獎視帝，當時鴿子開心得給社團每個人都買了一杯奶茶，慶祝她的男神獲獎。book18.org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在網上追李硯，比起夏冰虹披馬甲迷王松如，那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book18.org
鴿子跟在王松如身邊呱唧呱唧地講著李硯，夏冰虹就走在前面刷卡開了小區門，等兩個女孩兒走出來，看見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姑娘的王松如拉著年紀更小的鴿子一直在囑咐著「早點回家」、「別吃別人給的東西」、「結伴而行」、「別相信那些網友」，鴿子笑著逐一應了，揮揮手跟他們道別後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公交車站走了。book18.org
96.約法三章book18.org
道完別，夏冰虹和王松如也朝著學校方向走著，因為是在外面，王松如再叄表示不能看上去太明顯，所以夏冰虹跟她隔著大半個身子的距離，兩人看著像是同行又似是偶遇。book18.org
「別相信網友？」王松如聽見邊上夏冰虹低聲問著自己。book18.org
「對啊，她是要和網上認識的人一起面基，就她一個人那不得注意點？」王松如露出一副「你這是什麼傻問題」的表情扭頭望向夏冰虹，誰知夏冰虹突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王松如走出一兩米發現他沒跟上，轉身回望著他，面帶疑惑。book18.org
「那你當時為什麼相信我？」夏冰虹問得很隨意，面上也無波瀾，但王松如就是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鄭重認真，以及壓抑不住的隱隱笑意。book18.org
「哎呀你為什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快走啊快走啊……」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王松如衝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拖拽著他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book18.org
一隻大手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她聽見身後人低低地說：「傻。」book18.org
王松如耳朵有點發燙，只能埋頭向前沖，正在想怎麼又被他幾下撩得不好意思了，手機QQ突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王松如趕緊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點開一看，竟然是鴿子發來的。book18.org
「哎呀呀泡桑大大，我本來想開開玩笑的，但是白虹大佬一直守在旁邊，我腔都不敢開o(╥﹏╥)o昨天他們還給我說白虹大佬沒戲了，今天就被打臉了！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要去見我的李硯哥哥了嘻嘻嘻~回見~」book18.org
呃，應該是李硯叔叔吧？book18.org
等王松如哭笑不得地再次囑咐完鴿子注意安全，再把手機收好，抬頭看看，卻是離學校不遠了。book18.org
站在原地躊躇了一小會兒，她到底還是放開了拉著夏冰虹的手，夏冰虹也沒勉強，只是告訴她：「王松如，我不怕別人知道。」book18.org
雖然兩人已經戳破這層窗戶紙了，但是王松如還是沒有昭告天下「夏神已被吾收入囊中」的勇氣。你當然不怕了，可我怕啊。一個林秋山就搞得我在貼吧被噴上天，再加個你，那還得了？book18.org
王松如心裡嘀咕著，到底還是不太敢公開，糾結了半天，低著腦袋用小得跟蚊子一樣的聲音說：「夏冰虹……咱們……約法叄章吧。」book18.org
她說話聲音雖然小，但是夏冰虹還是聽見了。現在在外面，離學校又近，他也不好和王松如貼太緊，只微微保持正常社交距離，看著遠處問：「哪叄章，說吧。」book18.org
語氣一如往常，沒什麼太大情緒，體味不出他的喜怒。book18.org
「在學校不公開，在學校保持距離，還有就是……」王松如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跟著越來越往下。book18.org
「還有什麼？」夏冰虹挑起眉梢，前兩項倒是跟他想的差不離，只是不知道這第叄項又是什麼。book18.org
「我們還小……還是小孩子……還在上學……成年之前……不能……不能內個……」王松如磕磕絆絆、模模糊糊地艱難表達著。book18.org
「小？誰小？誰是小孩子？」夏冰虹是真被她一席話給詫異到了，憋著笑忍不住攥起她一隻胳膊往上抬，強迫她挺直身子露出胸前波瀾壯闊的曲線，「你這是小孩子？誰家的小孩子長這麼大？」book18.org
還沒等王松如惱羞成怒掙脫開他的鉗制，夏冰虹就將她抱在懷裡，使勁揉了一把。book18.org
「別怕。不內個。等你長大了再說。」這話說得煞有介事，但是這隱隱憋不住的笑意還是出賣了夏冰虹。book18.org
「你還說！」王松如這下是真的想打他了，伸手趕緊捂住他的嘴。book18.org
男孩抬高臉龐躲閃著，女孩撓了兩下沒碰著他的臉，倒是又被他笑時下巴上的美人溝迷花了眼。book18.org
他笑起來真好看。book18.org
想讓他多笑一些。book18.org
王松如望著夏冰虹，如此想著。book18.org
隨後，夏冰虹最喜歡的小梨渦開放在少女上揚的唇邊。book18.org
97.說話不算數book18.org
也不知是迷弟成功追到了女神，還是灰姑娘順利摘下了清夜的寒月，總之，夏冰虹和王松如終於算是板上釘釘，開始交往了。book18.org
王松如母單solo15年，她在叄次元生活中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距離產生美的人際交往信條，某種意義上和夏冰虹那種拒人千里之前的方式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所以其實對於談戀愛這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是需要互相依靠頻繁接觸的事，她是非常笨拙和生澀的。book18.org
不過，看似得心應手的夏冰虹似乎也沒比她正常多少。book18.org
早自習，王松如坐在自己的課桌前面。桌上擺著一個叄明治和一盒熱牛奶，桌上原本亂糟糟的書冊也被規整地碼放好了，井井有條，非常整潔。她若有所思地轉動身子，回頭看了看身後埋頭做題的夏冰虹，他仿佛感應到了她的注視，抬起頭回望她的雙眼，教室人多，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卻又挑眉朝她的桌面揚揚下巴，示意她快吃東西。book18.org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夏冰虹又埋頭下去繼續寫題了。book18.org
王松如輕輕轉回身來，默默開始拆叄明治的包裝。桌上的早餐是他帶來給她的，也不知道用風水輪流轉這個說法是否恰當，當初是王松如為了抄他的作業、接近他，主動給他帶早餐，現在倒是反過來了，變成了他天天早上帶早餐給她。book18.org
然而實際上，這已是夏冰虹克制又克制的行為了。book18.org
王松如咬著手裡的叄明治，抽出他一大早放在她課桌抽屜里的作業本，平攤在桌上翻開，望著他向來龍飛鳳舞又張狂的字跡發獃，直到早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book18.org
體委嘻嘻哈哈跑過來，拍著夏冰虹的肩膀問：「夏神，今天沒有去等妹子啊？」說著不由地往前望向背影突然一滯的王松如。book18.org
夏冰虹把他的臉扳回來，起身和體委一起離開座位出了教室。book18.org
聽到身後兩人離開的聲音，王松如這才把剛剛那口咬在嘴裡緊張得忘了吃的叄明治咽了下去。book18.org
聽到體委說「望妻石」叄個字，不由地又想起兩人剛開始在一起的那幾天，夏冰虹那誇張的行為。book18.org
記得當時明明大家都說好了，在學校里「約法叄章」，日常維持現狀，放學了再一起多待一會兒。book18.org
誰知，約定好的第二天一早，剛迷迷糊糊剛爬下床、擠好牙膏準備刷牙的王松如就聽到寢室里的妹子們聚在寢室陽台上，嘰嘰喳喳特別興奮地在說些什麼。她一向對與自身無關的事情不是太關注，所以就埋頭繼續洗漱。book18.org
直到隔壁寢室有個女生敲開她們寢室的門，衝進來找自己的好姐妹，一邊嚷嚷著「讓我也看看夏冰虹我們寢室陽台在另一邊」一邊一頭擠進了陽台打堆的女生中。book18.org
王松如動作登時頓住，恰逢剛好洗完臉，她慢慢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水，把毛巾掛好，拍拍陽台上趴著的室友，用一種自己從未有過的彆扭又平靜的語氣說：「能讓我看看嗎？」book18.org
室友回頭看她，剛想拒絕，突然想起面前這位有著讓本年級冰火雙花在操場當場懟起來的壯烈事跡，也不知怎麼腦筋突然就轉得飛快：「王松如，難道他是來看你的嗎？！」book18.org
王松如聞言心頭咚咚猛跳，但是還是努力維持著平靜的模樣擠開室友，嘴裡說著「哪能來看我呢，我也看看熱鬧」，也跟那些妹子一樣把腦袋往外伸。book18.org
好傢夥，王松如左右看了一圈，真的這一面的陽台好多女生都探出腦袋在往樓下看啊。book18.org
王松如這才往樓下望去。book18.org
這棟樓在女生宿舍區的最外沿，陽台下是一條很寬的大路，通往男生宿舍。沿路修了幾個長花壇，種著麥冬、雪松這種校園常見觀賞植物。book18.org
山城十月的清晨天已經亮得比較晚了，男生宿舍也就是偶爾稀稀拉拉出來幾個人，但也都在往花壇那個方向看。book18.org
花壇邊上站著個穿著灰衛衣牛仔褲的寸頭大高個，在這些打著哈欠頭髮凌亂，手拿飯盒的男高中生中格外引人注目，待細細一看，那不是夏冰虹是誰？book18.org
明明說好的，在學校保持距離，他這都找到寢室樓下來了，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book18.org
98.望妻石book18.org
「夏冰虹——夏冰虹——」王松如這邊腦子宕機，那邊樓上膽子大的女生已經起鬨似地喊起來了，「夏冰虹——你在等誰呀——」book18.org
原本一直沒有抬頭理會圍觀女生的夏冰虹聞言，微微仰起頭看過來，一臉的正經和嚴肅。他目光逐層攀上，似乎在數著樓層，又似乎在尋找著什麼。book18.org
恰恰好，他的目光停在了王松如她們的陽台上。book18.org
「臥槽，夏冰虹是在看我們嗎？」王松如的幾個室友也意識到了樓下這位帥哥似乎是在看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向王松如，果然怎麼想都很可疑呢。book18.org
王松如似乎怔楞了一下，隨即很淡定地用手拂了拂自己被清晨的秋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劉海，語氣低低地說：「應該不是吧。」雖然語氣說得很沉穩，到底還是斂下睫毛，轉身走回了寢室里，爬上床換衣服。book18.org
王松如越想越無語，掏出手機想要給夏冰虹發消息讓他別站在樓下現眼，卻發現他早就給自己發了消息了。book18.org
白虹 7:10：「你什麼時候起床？買了早餐一起吃。」book18.org
白虹 7:12：「我給你拿到樓下來？」book18.org
白虹 7:16：「我到樓下了，你要是起來了趕緊下來。」book18.org
王松如看看時間，現在已經7點半了，那他在樓下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book18.org
趕緊給他回消息。book18.org
「不是說好了保持距離嗎？你快回教室吧，我一會兒就來。」book18.org
很快夏冰虹就回她了，不過並不如她的意。book18.org
「一起走。」book18.org
「明明說好了的，你先去吧，剛剛她們都問我了！」book18.org
「你先走，我走後面。」book18.org
「我不。」book18.org
「那就一起走。」book18.org
這人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就在這裡堅持要一起走。book18.org
「你怎麼突然這麼……」book18.org
「突然怎麼？」book18.org
「突然這麼戀愛腦，跟你的冷酷形象完全不符合。」book18.org
「誰規定冷酷的人不能是戀愛腦？」book18.org
「……我下樓了。」book18.org
爬下床穿好鞋，出門前看到室友們還在那裡討論夏冰虹，王松如抹了一把臉，把手機揣進兜里，打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夏冰虹看王松如要下樓了，往女生宿舍大門那邊稍微走了兩步，卻見她在鐵門那頭哭喪著臉，似乎他要是敢朝她走過去，她就要當場哭出來。book18.org
他揚了揚眉毛，忽然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了花壇上。見他穩坐在花壇上，沒有要和自己一起並肩而行以後，王松如衝著他眨了眨眼，讓他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話，像跌進海洋里的星星。book18.org
他微微側臉看著王松如隨著其他的女孩們一同走出寢室大樓，飛快地左閃右閃，往教室方向走遠了。book18.org
這時，手機QQ響了起來。book18.org
「操場桌球檯等你。」是王松如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夏冰虹望著手機，有一瞬間感覺心裡軟得像絲絨，在秋天略帶寒意的晨風中泛起難以覺察的波紋。book18.org
連續好幾天，夏冰虹都準時出現在女生寢室外面，女生們由一開始的激動萬分，到後來紛紛開啟福爾摩斯探案，他很明顯是來等女生的，但是每次又獨自孤零零地離開。book18.org
在二中貼吧出現了一個名叫《望妻石》的帖子之後，夏冰虹停止了每天堅持要在樓下等王松如的行為。book18.org
發帖人沒有半句話，只放了一張從女生宿舍的角度俯拍的，仰頭朝樓上看來的夏冰虹的照片。book18.org
帖子在學校里激起的風浪暫且不提，王松如還沒來得及給夏冰虹說你看吧這下鬧大了，夏冰虹自己就主動表示不再來了。book18.org
「你看吧，你照片又被她們發在貼吧上去了，還是大正面！」下了晚自習，王松如和夏冰虹來到桌球檯附近，王松如撇著嘴掃了夏冰虹一眼，如是說到。book18.org
她站在背光的角落，黑漆漆一片，夏冰虹站在月光能夠眷顧的地方，臉上一片清冷月色。book18.org
夏冰虹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book18.org
「我好像明白了。」他的話語帶點暖意。book18.org
「你又明白什麼了？」book18.org
「你不高興。」這下又多舔一點笑意book18.org
「呃，有一點吧……」book18.org
「因為她們拍我照片。」除此之外，隱隱帶著勝利與得意。book18.org
「才不是因為這個！」她接口說。book18.org
夏冰虹今天穿的一件拉鏈帽衫外套，裡面搭著短袖白T恤，他伸出手抱住王松如，「行，不是因為這個。你不喜歡，我不去等你了。」book18.org
「明明說好的。」王松如聲音漸漸軟了下去，把臉藏在他的懷中，閉上眼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洗衣液味道。book18.org
夏冰虹用外套把她裹得緊緊的，低頭把下巴輕輕擱在了她的頭頂。book18.org
「在學校相處的時間，太少了。」她聽見夏冰虹溫柔地回答著她。book18.org
隨後把她擁得更緊。book18.org
99.戀愛日常之小王的矛盾book18.org
在和夏冰虹戳破那層窗戶紙後，王松如也忍不住偷偷幻想過，他們兩人的戀愛日常將會是怎樣的。book18.org
當初雖然再三思慮後決定堅持「約法三章」到兩人都滿18歲，成年後再進入下一步，但夜深人靜躺在床上之時，總免不了一陣胡思亂想，只要閉上眼那些曖昧炙熱的畫面就不住地往腦海里鑽。book18.org
王松如想，如果夏冰虹真的無視約定，對她提出想要更多身體上的接觸或者更進一步，自己雖然感到忐忑害怕，但可能還真的不一定會拒絕……不過夏冰虹倒像是真的轉了性子，不管是網上聯繫還是放學放假，他再也沒有越雷池一步，打開手機QQ、簡訊，基本上都是中規中矩的早安晚安，正常無比的日常交流，毫無任何曖昧既視感。book18.org
夏冰虹仿佛中了什麼斷情絕欲的法術，與之前曖昧拉扯期動不動就發生肢體觸碰的行為大相逕庭，除了私下面對王松如他偶爾還是會露出不易察覺的溫柔與耐心，其他時候基本上與往日冰山人設一般無二。book18.org
非要說變化的話，他現在對女生越發敬而遠之，在學校已經到了非必要的話，只跟女同學眼神示意即可，總之就是能不講話就不講話；周末去參加社團排練活動，基本上也是排完休息的時候就坐在王松如旁邊，非必要絕對不會主動找女生講話，隱隱猜到兩人關係的鴿子看在眼裡，總對著王松如擠眉弄眼，搞得周圍的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王松如偶爾也會表示自己沒有那麼小氣，他倒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搞得像個男版滅絕師太似的。book18.org
每當她這樣磕磕絆絆地勸說夏冰虹的時候，夏冰虹只是停住腳步，就這樣站著，不動，也不說話，仿佛她說的是別人的事情。等她講完後，他就伸出大手在她頭頂安撫似地拍拍，繼續享受兩人有限的獨處時光。book18.org
除此以外，王松如發現夏冰虹在學習上也變得更加重視起來，雖然身在文科班，但他並沒有放棄自己的理科成績，除了雷打不動一定會空出來陪伴王松如的晚自習下課後、周末放假以外，基本上所有的自習、午休、課間他都在埋頭做物理、化學練習題，王松如在學習上比較鹹魚，成績只要不太差就行，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間歇性雄心壯志起來，但遲鈍如她也發現了，夏冰虹仿佛在與誰較著一股勁兒。book18.org
王松如以前看校園主題的小說和漫畫，男主總是不會放過包括但不限於體育課、自習、運動會、學校慶典等機會，在體育器材室、空教室、廣播室、實驗室以及美術室等地方，拉著女主一起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人家的戀愛日常那可真是甜蜜又刺激。book18.org
再看看夏冰虹，雖說是王松如自己要求「約法三章」的，但他貫徹執行得也太徹底了吧，如果不是見過他那副霸道色氣的面孔，還真以為他是禁慾系高嶺之花呢。book18.org
進也不好，退也不好，維持現狀也不好，王松如嘆了口氣。book18.org
坐在後排正在做題的夏冰虹聽到前排傳來不大不小的一聲「唉」，掀起眼皮，看見王松如趴在課桌上，秋天的暮色里她穿著柔軟的絨衫，蜷縮在那兒，像一團軟綿綿的雲霧。但在那團柔雲軟霧中，他依然能清晰辨出她那展翅欲飛的蝴蝶骨，纖瘦又略帶圓潤的軀體線條。book18.org
手下筆尖早已洇濕了習題冊紙張，夏冰虹忽然揚起眉梢來，近日一直努力維持的雲淡風輕在剎那間就消失無蹤，他眼前哪有什麼絨線衫，只有午夜夢回腦海里糾纏翻轉時的雪白粉嫩、炙熱猩紅。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當下的學習被他拋諸腦後，心中似乎有一面萬人敲擊的大鼓，捶得咚咚作響，高歌猛進。隨著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滑動，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前排的王松如發了一條QQ消息。book18.org
夏冰虹發完消息，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注視著前排那個身影隨後的動作，右手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起桌面。book18.org
王松如很快從兜里拿出手機，似乎是低頭看了一下，很快就回復了他。book18.org
【白虹】：「下午放學吃完飯陪我去科技樓的圖書室借書。」book18.org
【泡桑】：「好……」book18.org
王松如回完消息，把手機放到課桌里，只聽得身後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book18.org
不就借個書，他這是在興奮個什麼勁兒啊？book18.org
100.偶遇林秋山book18.org
這段時間王松如與夏冰虹奉行保持距離的相處原則，在校日基本只在晚自習結束後悄悄碰面，難得有機會放學後一起，王松如開始還挺淡定，結果越是臨近放學越是忍不住時不時就看看教室黑板旁邊的掛鐘。book18.org
還有一節課，還有半小時，還有二十三分鐘，還有十七分鐘，還有五分鐘，還有二十二秒！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總是緩慢，最後的最後，終於下課了！book18.org
下課鈴聲一響，王松如趕緊收拾好課本文具，把飯卡往兜里一揣就站起身來，打算從後門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夏冰虹已經走到了後門邊，他稍稍停頓一瞬，側過臉來與王松如快速對視了一眼，就與體委一同邁出了教室後門。book18.org
嘛，他目標這麼大，本來也沒指望一起吃飯就是了……王松如眨眨眼，等他們離開一會兒之後，自己才趕緊衝出教室，去食堂買飯。book18.org
放學的食堂那可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擠滿了飢腸轆轆的學生娃們。王松如一個人在人堆里艱難求生，這個夏冰虹，就這麼自顧自地走了，既沒有通知她在哪裡碰頭，也沒想著給她發個位置，就算不能像其他校園情侶一樣坐在一起甜甜蜜蜜地享受校園飲食時間，同學之間正常的同桌吃飯也不是什麼太大問題吧！？book18.org
正當她一邊腹誹著一邊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時，有人從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哎呀你怎麼都不……」王松如一邊抱怨著夏冰虹一邊轉過身去準備給他一記眼刀，哪知看清眼前這個瘦高的人影后，嘴裡剩下的半截話直接噎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清俊的臉龐，略尖的下巴，臉上洋溢著走到哪裡去都能把別人襯得陰暗無比的笑容……王松如抽了一口氣，眨眨眼，努力地扯出一個難以形容的尷尬微笑，「你好……」實在是她自己都覺得，臉上的微笑實在是勉強。book18.org
「你好，艾弗森。」林秋山微微地挑著眉梢，笑著與王松如打著招呼。book18.org
這是他們在籃球賽結束後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會面。book18.org
王松如實在是他的菜，從第一次看她抱著籃球站在場邊，不知為什麼就很喜歡，從來不喜歡看女生打球的他也停下腳步站在人群最外沿，目光追隨著她奔跑時美好修長的身影，未曾想到這個女生連籃球也打得叫他覺得賞心悅目。book18.org
多方打聽了解到她叫王松如，高一時期基本上是查無此人，在班上話不多，成績也一般，只是今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來參加籃球賽了，而且還打得挺好。book18.org
重點是，似乎從來沒談過男朋友。book18.org
大概是覺得幽蘭唯有自己欣賞，林秋山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他這個人向來開朗主動，喜歡就去追，絕不遲疑。雖然王松如似乎並不太有想要和他把革命友誼「升華」一下的意思，但林秋山並不急切，他看出來了，這個女孩其實並不太擅長拒絕別人，只要再多給他一點時間，再多給那麼一點……那不是手到擒來？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也實在是太過於出乎意料，誰能想到那個對誰都不屑一顧看不上眼，都被從實驗班發配到文科普通班去了的夏冰虹，竟然因為不讓他背王松如，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正面硬剛上了。book18.org
最開始以為夏冰虹如此出格做事，一定是對王松如有意思了，誰知道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觀察著兩人的動向，竟然沒有半點下文了？book18.org
這是不是說明……book18.org
「你找到位置坐了嗎？」林秋山露出他招牌式的美男閃亮微笑，「我和我同學占了張桌子，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坐？」book18.org
王松如一聽，這哪敢答應啊，連忙擺手拒絕：「不了不了，謝謝你，我自己找找座位就行了……」book18.org
林秋山不正面退讓，也沒勉強她，只是一路跟著她走到排隊打飯的隊伍末尾，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時不時地找些有的沒的話題跟她聊天。book18.org
王松如拿他確實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特別禮貌和善，又總是笑吟吟的，讓她難以惡言相向、生硬拒絕，只能努力應付他那些話題的同時，在心裡默念快來個人把林秋山喊走吧，可千萬不要讓夏冰虹看到啊，不然又麻煩了……「王松如！王松如！」阿彌陀佛，排隊排到一半，聽到左後方傳來體委熟悉的公鴨嗓時王松如感動得都要涕淚橫流了，真是天助我也總算得救了！她趕緊回頭揮手打算答應體委一聲，卻在看到成功占到位置的體委旁邊那個還沒落座、黑著臉的人影時硬生生停住了。book18.org
林秋山也好奇地轉過頭來，看向王松如目光所及處。book18.org
體委沒想到王松如竟是跟林秋山在一起排隊，面上有些尷尬，一旁的夏冰虹手裡正端著學校配給的餐盤，上面還放著一盒王松如很喜歡喝的蘆薈果粒酸奶。他完全沒看林秋山半眼，只是審視了王松如幾秒鐘，挺直了脊背幾步走到了座位上，低頭吃起飯來。book18.org
食堂里似乎有股陰冷冷的風，正偷偷地吹襲著王松如的後背，跟著打飯的隊伍磨磨唧唧地往前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看體委他們坐的那桌，夏冰虹依然低著頭，依然在埋頭吃飯，他沒有抬起頭來。book18.org
「王松如，到你了。」林秋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過問什麼，只是低下頭，輕聲提醒著似乎已經走神了的王松如。book18.org
王松如一震，這才回神，抬頭沖林秋山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對著食堂打飯的阿姨講起話來。book18.org
快速點完餐，拿到餐盤之後的王松如不由自主地向夏冰虹和體委那桌看過去，體委還在吃飯，夏冰虹卻是已經吃完了正在低頭看手機，他對面的座位上放著一盒蘆薈果粒酸奶，分明就是給她占的位置。book18.org
「王松如，跟我們去坐？」身後林秋山也已經打完飯了，端著餐盤走到她身邊，笑著詢問她。book18.org
王松如看著夏冰虹，和他面前那盒孤零零的酸奶，大概過了幾秒鐘，終於回過頭來，正視著林秋山，她烏亮亮的眼珠折射出笑吟吟的光彩，「不了，我和我同學他們一起坐，謝謝你。」一口氣說完，流利又順口，王松如端著餐盤，快步向體委那桌走去。book18.org
身後林秋山不語，緊盯著她輕盈的背影，看她在夏冰虹的正對面落座，看她笑著跟夏冰虹身邊那個男生打招呼。也不是個軟柿子嘛，逼急了也是有稜角的啊，他不語，微微揚起嘴角，讚賞地欣賞著她。book18.org
林秋山的幾個同學看他衝著二班那個女籃艾弗森走過去，都知道他喜歡那個女孩兒，之前大家都以為被人截胡了，換做旁人他們是一點也不擔心林秋山的實力，偏偏和他打對台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夏冰虹。誰知道觀察一兩個月，那倆人壓根沒有那回事兒。這次逮著了機會，大家好不容易替林秋山占好了兩個位置，給他製造點機會，誰知道最後還是他自己一個人板著一張臉回來了。book18.org
「誒，咋了秋哥，女籃艾弗森呢？」其中一個男生忍不住往林秋山身後瞅著，發現確實是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book18.org
「當」的一聲，林秋山把手裡的餐盤往桌上一擱，死死地定著桌上的盤子，緊蹙著眉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他能說什麼？告訴他的同學們，本來他還在欣賞王松如的身影，結果忽然感到一陣壓迫感的注視，等他抬起眼時，卻見夏冰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抬起了頭，他正視著林秋山，目光裹挾著風雪，帶著一種穿透力似的冰寒，擊打在他的面上。book18.org
看得他心裡刺刺的，似是被夏冰虹激怒，又被他震懾得退卻。book18.org
搞什麼名堂，明明又沒在一起，夏冰虹幹什麼拿一副奪妻之恨的眼神看自己？退一萬步來講，自己這也是公平競爭！book18.org
林秋山思來想去，又是一陣心煩意亂。book18.org
等他想起來往不遠處夏冰虹那桌看過去時，哪裡還有王松如和夏冰虹的身影？只有二班那個成天樂呵呵的體委坐在那裡慢吞吞地吃飯玩手機。book18.org
101.圖書室（1）book18.org
今天在圖書室值日的是兩個高一的男生，最近臨近期中聯考，吃完飯二中的學生們大多會選擇在教室上自習，圖書室相較平日裡冷情了不少，但仍有零零星星幾個人忐忑又好奇地時不時回頭往圖書室最後排那扇窗戶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那裡，夏冰虹單手拿著一本張潮的《幽夢影》側身靠在窗沿邊，已經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眼光掠過一排排遮擋視線的書櫃，明明暗暗地，恰恰好地停留在圖書室中間過道的書桌旁，那裡三四個女生在看書，都坐得開開的。book18.org
入秋的雲層低沉又厚重，天黑得越來越早，屋子裡漸漸暗了下來，值日的男同學起身打開燈，下意識地看看後排窗邊，夏冰虹卻已不在那裡了。book18.org
為了不引人注意，王松如原本坐在圖書室中間過道書桌那裡，隨意地翻著一本《大聖慈寺美術從考》，雖然手在翻，眼睛在動，但其實她腦子裡壓根就沒有書名，沒有內容，沒有作者，甚至不知道自己看到哪一段了。book18.org
王松如知道夏冰虹在等自己，在等她找機會走到他身邊。最終還是坐不住了，兩手把書一合，王松如輕手輕腳地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儘量不引起任何人注意，走到藝術類那一排的書架處，順手把書還了回去，再磨磨蹭蹭地移到後排窗邊，飛快地左右看看，卻沒看見原本該在這裡等自己的那個人。這裡靠窗，也比較容易被看到，疑惑著為什麼沒見著人，王松如又往後走了一排，確定不會被前面的人看見了，抽出一本書遮遮掩掩地半擋著臉，打算掏出手機給夏冰虹發QQ消息。book18.org
她根本沒注意到夏冰虹是怎樣走過來的，她完全沒有聽到走動的腳步聲。只是剛剛拿出手機，點開和他的對話介面，忽然間一片陰影落在她的手機和書本之上，急忙抬起頭來，就發現夏冰虹已經站在她身邊了。book18.org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王松如微微側臉仰著頭，夏冰虹略低頭正對著她，眼眸深黝，比窗外的天空黯得更早一步。book18.org
他們彼此又注視了好一會兒，終於，王松如轉回頭，垂下眼帘，眼神閃爍著移到了面前一排排的書本上，遲疑著、嘗試著把手裡攤開的書塞回書架上。一隻大手從上而下取走了她手中的書本，反手就放置歸位，另一隻手悄然攏住她的脊背，把她按入寬闊溫熱的胸膛。book18.org
眼前好似迅速升騰起一陣霧氣，王松如被籠罩在其中，只感覺後背的衣服被從下挑開，乾燥溫熱的掌心順著腰窩一路摩挲向上，窸窸窣窣很快摸到了內衣的邊緣。book18.org
她兩隻手攥住夏冰虹腰際的衣服，猛然感覺他在嘗試著打開她的內衣扣，身子猛地一顫，仰起臉吃驚地看著夏冰虹。他睫毛低垂下來，審視了她幾秒鐘，似乎毫不擔心會在圖書室被人撞見。王松如心裡有些害怕，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開，有些驚慌地側著頭看向前面那些看書的學生，再回過頭來，正視著夏冰虹，眼珠里透露出怯怯的水光。book18.org
夏冰虹緊盯著她的動作，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別怕。」說完，一手摟著王松如的腰，另外一隻還在她衣服里的手嘗試著又解了幾下內衣扣，仍然沒有解開。他似乎終於失去耐性，用力一把將王松如的內衣推到胸乳上方，不再去解開它，張開手掌一把抓住肉團用力揉捏起來。book18.org
王松如一震，下意識想要驚叫但立刻就把喊叫聲咽在了嗓子裡，她抬頭仰望著夏冰虹，他卻沒有看她，只是透過一排排書架望著外面，眉心微蹙，嘴唇緊抿，神色不明。王松如腦子漸漸神思恍惚起來，她也說不清自己對夏冰虹這樣危險的行為是討厭還是不討厭，夏冰虹手上起伏開合的動作拉扯著王松如的每一根神經，讓她不由自主地向他的胸膛向他的身體靠過去，想用他的懷抱把自己藏起來。book18.org
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作由緊張僵硬，漸漸變為柔軟依賴，夏冰虹不語，原本穩穩摟住她的手改變了方向，撐開休閒褲的鬆緊腰帶，長指輕輕往下探去。book18.org
102.圖書室(2)book18.org
王松如萬萬沒想到夏冰虹膽子竟然這樣大，在感覺到他的手指探進褲腰邊緣的瞬間她迅速回手扣住夏冰虹企圖作妖的那隻手，仰起頭蹙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小幅度地搖頭。book18.org
二中對學生很少有裝束要求，但在學校的日子裡王松如從不化妝，成日裡素顏野生眉，近日頭髮漸漸蓄長了些許，不披著的時候也是緊繃繃一把扎在頭頂，與同齡花季雨季的女同學們比起來，既不懂修飾，也不懂「氛圍感」，一看看去實在寡淡，毫無她出COS時那般明亮耀眼，也難怪和夏冰虹、林秋山沾上一點邊卻在學校貼吧里被群嘲一兩百條回復。book18.org
儘管如此，在夏冰虹眼裡，現在素麵朝天的她卻仍然有著那吸引著他不斷靠近的華麗氣魄，下巴微尖，鼻樑挺直，雙眉飛揚，眼眸濕潤，嘴唇微翹，明明就很好看。book18.org
被她吸引著目光的同時，也總是被勾起他曾經不甚在意，如今卻翻滾難抑的慾望。book18.org
在學校的日子實在太難了，每日就坐在她的身後，下晚自習總是在昏暗的角落只說得上幾句話，對她的渴求讓夏冰虹感覺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像吹漲的氣球，躁動得快要爆炸開來，經常內心裡已經恨不得把她一把揉碎在自己掌心裡，拉著她干盡壞事，然而現實卻是，就算在學校里講話交談，面上卻還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她冷冰冰地說「嗯」。book18.org
被對方牢牢摟在懷裡時，王松如其實也已明白，作為擁有著高執行力的行動派，夏冰虹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計劃。夏冰虹彎下身子，那一片遮擋燈光的陰影消失了，王松如的脖頸上落下一枚枚溫熱的無聲親吻，她的目光越過面前那寬闊的肩膀，感受親吻的觸感由乾燥逐漸變得濡濕。book18.org
胸口被一隻作怪的大手揉搓拉扯著，夏冰虹雨露均沾決不偏心任何一邊，王松如在他的手下好像縮小了，任由他搓圓捏扁，神志矛盾又昏亂，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在他的另一隻手挑開她的內褲邊緣一把抓上她的臀肉時，「唔。」她實在是再也忍不住，哼了一聲，夏冰虹立刻住手，眼光望著面前王松如原本白皙此時卻漲得通紅的臉頰。book18.org
「忍忍，別出聲。」他緊盯著她，聲音近乎氣聲，「讓我碰碰。」語氣似是請求，卻又隱隱帶著不容回絕的強硬。book18.org
王松如咬住下唇，還是沒敢與他對視，眼光依舊忐忑亂飛。book18.org
但相較以往，他這次到底也沒有把放在王松如內褲里的手再往下，也沒有解開王松如的衣服，就連親吻也克制地流連在耳朵、面頰和脖頸。book18.org
夏冰虹之所以帶王松如來圖書室，一方面是近日裡也看了不少戀愛主題的漫畫小說，無意中從中獲得了尋求刺激的靈感，另一方面是放學了到處都是走動的學生，這裡相對來說是唯一人少又隱蔽的地方。book18.org
他想和她待在一起，抱在一起，不想等到周末，不想被排練、朋友、社團等諸多原因打擾。book18.org
不過不代表他是完全不分場合的。book18.org
兩人躲在一排排書架的遮擋後，偷偷地做著壞事。王松如懊惱著自己的沒原則，卻又咬著唇悶聲享受著來自夏冰虹的溫存服務。book18.org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只有很輕很輕的，濡濕的親吻聲。book18.org
103.圖書室(3)book18.org
忽然，隔著好幾排書架的書桌上震動聲響起，隨即傳來椅子拉開的聲音，一個壓得很低的女聲打著似乎電話朝這邊走過來，「……等我把書還了馬上就來……」王松如下意識地剛想推開夏冰虹躲到另一排書架後面去，那急促的腳步聲就已迅速從前排來到幾步開外，就在這時夏冰虹抽出撫摸她小屁股的手掌，一把按在她剛想退開的後腦勺上，將她扣進自己的懷裡，把臉遮了個嚴嚴實實。book18.org
與此同時，還書的女生沒有再往裡走，而是在書架入口突然停住了腳步。王松如疑惑地微微抬起頭，卻又被夏冰虹微微用力把臉扣了回去。book18.org
夏冰虹沒有說話，卻微微躬下身子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知道他是在保護自己，王松如也不抵抗，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吸著他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book18.org
也就短暫的那麼一刻，還書的女生好似回了神，聽聲音對方應該是手忙腳亂地把書塞進了這一排書架入口處，隨即快步退了出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竟然疾步跑出了圖書室。book18.org
確定對方已經離開之後，夏冰虹輕輕放鬆王松如，伸出一隻手探進她的上衣里，把內衣兩三下又給她拽回原來的位置，面上冷靜手下笨拙地給她調整了一下，手拔出來之前還左右分別又再攏攏。book18.org
「是誰？」王松如推開他的懷抱，躲在他和書架的夾角之間，迅速地把被夏冰虹弄亂的衣服歸位，用很輕地聲音詢問著。book18.org
夏冰虹垂下眼帘望著她，「怎麼，很介意？」book18.org
王松如閃著睫毛，仰頭看著他，「我不想被人發現，我怕是認識的人……」book18.org
他把她推到書架邊，她仰靠在一排排書上，被動地望著他。book18.org
然後聽見他輕聲說：「不認識，不用怕。」book18.org
天色漸暗，時間臨近上晚自習，圖書室里的學生已經走光了，值日的兩個男生開始分工收拾略顯雜亂的圖書室，一個彎腰低頭仔細收拾著講台和書桌，把上面的書本、記錄本都逐一歸置妥當，另一個快步走到圖書室最後方的窗邊，探出手把圖書室的大窗戶一扇扇地關過來，順便確認那些書本有沒有隨意胡亂被放在不屬於自己的書架上。book18.org
兩人一邊打掃整理著，一邊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book18.org
「誒，今天高二那個學霸女神鹿葶師姐，你注意到了嗎？」book18.org
「啊？沒有，怎麼了？」book18.org
「我本來在干別的事情，一抬起頭剛好看見她往外沖，臉色巨難看，煞白煞白的。」book18.org
「啥啊，你天天都在關注什麼哦……」book18.org
「你說你除了天天看書你還看什麼，今天夏冰虹都來了，也沒像你這樣埋頭看課本，人家看的都是課外書！」book18.org
「你管得著嗎……再說了，他不看書都能考第一名，我不看書能行嗎？」book18.org
「誒，那你說，他這麼好的成績，咋又是缺考又是分到個文科普通班了？聽說是被踢出實驗班了？」book18.org
「……呃，學霸的世界我也不懂，你這麼好奇你自己問他去！」book18.org
「我靠，我哪敢啊，他那塊頭哪裡像個好學生……」book18.org
當關窗戶的男生走到倒數第二排書架的時候，看到了好幾本書被胡亂塞在不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搞什麼啊，明明應該放在最靠窗那一頭啊，怎麼放到過道這一端來了。」男生一邊嘀咕著，一邊把那幾冊擺得亂七八糟的書抽出來，趕緊走到它們原本應在的位置前，仔細放了回去。book18.org
104.鬧彆扭book18.org
周五，數學老師補還了二班上周占用的一節體育課，這對下周就要迎來每學期兩次二、五、六中三校聯考的同學們來說，無異於是一次難得的考前喘息，畢竟但凡逢考，二中學習強度那是三校中一騎絕塵的繁重。book18.org
想著學生們最近太累，體育老師也沒過多折騰他們，只帶著大家一起做完準備運動後就宣布可以拿著體育器材自行活動了，只是不能離開操場範圍內。book18.org
體委江荻將最後兩副羽毛球拍分發給幾個女生，回頭看看操場邊的看台上，夏冰虹一人孤坐，耳朵里塞著耳機，兩條白色的耳機線在他的胸前匯聚，在黑色衛衣的襯托下遠觀亦是醒目。book18.org
「夏神，怎麼不去打球？」江荻走過去兩三步跨上看台，挨著夏冰虹坐下。book18.org
「懶。」夏冰虹沒有回頭看他，江荻順著他注視的方向看過去，目光延伸落地之處，是不遠處那一排籃球場。可以看到有個球場邊稀稀拉拉站了幾個學生，男的女的都有，不過球場上在打球的都是清一色女孩兒。book18.org
其中有一個特別厲害的，扎著高馬尾，細胳膊細腿，看似弱不禁風但其實打個籃球跟常山趙子龍一樣在人群中殺進殺出，全場就沒人跟得上她。book18.org
離得近了，江荻聽見夏冰虹耳機里隱約有一點點聲音漏出來，不是音樂，竟好像是英語聽力題？這……一邊學習一邊看妹，這一心二用的學習方式，只能說不愧是夏冰虹嗎？book18.org
如果可以，夏冰虹也不想坐在這個操場看台上隔著老遠看王松如，不過，因為之前實在是壓抑過頭在圖書室瞎胡鬧了一次，雖然他再三向王松如保證沒有人看見，然而本來就是糾結性格的王松如哪裡會這麼快就調節好，她已經好幾天沒怎麼搭理夏冰虹了。book18.org
QQ不回，簡訊不回，電話不接，一下課就跟李婭婭挽著手出教室，他一點跟她搭話的機會都沒有。想來應該也是沒有遵守「約法三章」，在圖書室這種危險的地方尋求刺激還差點被人撞破，讓她害怕和不高興了。夏冰虹打開手機QQ調出和王松如的聊天介面，上面他發給王松如的消息一條一條擺在那兒，但是她沒回復。book18.org
「還在生氣嗎？」book18.org
「以後不會這樣了，還在生氣？」book18.org
「沒有被人看見……」book18.org
伸手關掉手機螢幕，夏冰虹抬起眼皮，看著在球場上來回奔跑的王松如，果然是氣得不輕，原本性子這麼溫和基本上都不發脾氣的人，都憋著勁兒兩三天不吭聲了……「夏神，你和那誰怎麼了？」坐在一邊的江荻看著夏冰虹一會兒拿手機出來看看，過會兒又陰沉著臉把手機揣回兜里，繃著下巴還是望著籃球場，實在是忍不住還是把自己憋在心裡想問的話說出口了。book18.org
夏冰虹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眉毛微挑，回問：「哪誰？」book18.org
「那不是打球那位嗎！」江荻嘻嘻一笑，雖然夏冰虹和王松如在學校里裝作毫無交集的模樣，但是他可是當時親臨他倆醫務室曖昧現場的目擊證人，用李婭婭的話說，他也算是冰松CP粉之一了，他會看不出來他倆的那點兒貓膩？再說了，他倆食堂那天一起走了，還是他給他們打的掩護呢！book18.org
江荻儼然把自己歸為冰松統一戰線，並開啟了對男神的適時關心。book18.org
105.晚安，寶貝book18.org
「她沒有名字嗎？」夏冰虹這才轉過臉來，面上淡泊，語氣倒是沒有剛才那麼好了，噎得江荻一滯。book18.org
「哎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說出來呢！」江荻剛想伸手搭上夏冰虹肩膀來個「哥倆好」姿勢，卻見他眼光斜瞥而來，到底這蹄子是沒敢搭上去，又訕訕地收了回來，「不過你倆要是鬧了矛盾，還是男生主動一些比較好哦！」book18.org
夏冰虹收回視線，有那麼短暫一刻茫然地望向前方，隨後江荻聽到他略帶無奈的回答：「道歉沒有用。」book18.org
「是不是因為夏神你說得太生硬了？」看夏冰虹眉梢突然向上一挑，怕他不高興了當場發作，江荻趕緊補充，「不是，我的意思是，吵架了女生不都要用哄的嗎？當然夏神你這種高處不勝寒的人是不會明白我們這種凡人的舔狗心態的……可能對你確實太勉強了……」江荻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多事，從自己考入二中聽聞過夏冰虹這個人，都是別人倒貼他，什麼時候聽說過他去腆著臉哄別人？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自己也真是說話不過腦子。book18.org
他話還沒說完，夏冰虹右手一撐觀眾席的石階站了起來，他也沒啥自信心再繼續講下去了，也趕緊跟著爬起身，尷尬地站在一旁，也不知是不是說錯了話得罪了大神。book18.org
誰知夏冰虹看也沒看他，卻抬起一隻手拍拍他的肩膀，雖然還是一貫的面癱表情，竟也對他淡淡地說了聲：「謝了。」說完也不管江荻受寵若驚的反應，兩三下跳下觀眾席，往籃球場邊去了。book18.org
一語點醒夢中人啊。book18.org
論舔狗心態，誰能比得過他夏冰虹？book18.org
晚間王松如洗完澡，吹乾了頭髮之後爬上床，聽到下鋪女生喊她，「王松如，今天快下課的時候夏冰虹來看你打籃球了，你知道嗎？」book18.org
王松如不是很想搭理她們的八卦話題，夏冰虹來看球的事情下課的時候李婭婭已經拉著她都講了，只是夏冰虹只在球場邊站了一小會兒就離場了，她自己也沒遇上。book18.org
「你想多了，他就是路過吧……」book18.org
「明明就是來看你的呀，你運球跑過來的時候，他舉著手機拍照呢。」book18.org
王松如是真不想理會她了，為什麼這些人都很想窺探別人的隱私，這種事情又有什麼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呢？對此她選擇了一貫的無存在感處理方式，很敷衍地「哦」了一聲，拉過被子躺下了，也不管床下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在說些什麼。book18.org
打開手機QQ，發現夏冰虹又給她發消息過來了。點開一看，有點忍俊不禁。book18.org
「泡桑大大o(╥﹏╥)o理理我呀」book18.org
「泡桑大大不理我的第三天┭┮﹏┭┮」book18.org
「體育課上的泡桑大大打球也超美，O(∩_∩)O我晚點通過彩信的方式把返圖發給你哦~」book18.org
「(#^.^#)泡桑大大是不是可以原諒我了！」book18.org
一瞬間好像看到了當初那個可愛又治癒的白虹，王松如忍不住翹起嘴角，憋著笑回復夏冰虹。book18.org
「看你表現，以及，彩信幾塊錢一條，太貴了，沒有必要。」2010年想要即時發圖片遠不如現在這樣方便，很多人甚至還在使用網頁版3GQQ，有時候如果不能郵箱發送照片，也可以選擇彩信，將照片通過簡訊的方式發送過去，只是費用相對來說實在高昂。book18.org
不過似乎是太遲了，夏冰虹的彩信已經發過來了。book18.org
王松如點開介面，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在手機拍攝功能並不強大的當下，夏冰虹用簡單的工具依舊為她抓拍了一張非常神氣十足的運球照。book18.org
偷笑過後，王松如抿著嘴唇按下保存鍵，點開聊天介面，回復夏冰虹。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手機像素不行，以後再拍別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希望我鏡頭下的你永遠都是最美的樣子。」book18.org
這個人真是太犯規了，怎麼總喜歡說些書面又正式的話，讓人害臊。王松如躲在被窩裡只感覺臉上發燙得很，這時候夏冰虹的消息又來了。book18.org
「對不起，不生氣了，好嗎？」book18.org
這仿佛是一則帶有聲音的消息，雖然她手中握著的這是一支小小的手機，夏冰虹低沉的聲音好像就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他平日裡並不外顯的溫柔寵溺。book18.org
「嗯……不早了，我睡覺了，晚安。」王松如回復完消息，將手機扣在胸前。她總是在矛盾中煩惱掙扎，既希望自己能夠平穩低調地過完中學生活，又偶爾會迸發出昭告天下夏冰虹是我男朋友的衝動，所以她也常常不知如何與對方相處，內心希望時時靠近、刻刻貼緊，圖書室又怎麼樣？理智卻又分分秒秒告訴她，兩人都不是那種能剎得住車的性格，這種事情必須 SAY NO。book18.org
胸前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夏冰虹發來的，王松如點開，實在是忍不住把臉埋進了被子，無聲、開心地笑起來。book18.org
「好，晚安，寶貝。」book18.org
106.戒煙了book18.org
圖書室引起的小小風波來去也快，等到周日放假的時候，王松如已經和夏冰虹肩並肩趕往「當歸」的排練室了。book18.org
因為決定要參加寒假的漫展舞台劇比賽，以往大家周日本來都宅在家裡玩《永恆之塔》，現在也都打起精神來參加排練。旖旎宣布一點半開始，四點半鐘結束，留給團里的學生黨們吃飯和返校的時間。book18.org
來之前王松如帶夏冰虹去吃她很喜歡的排練室附近的口水雞套飯，兩人坐下之後要了兩支玻璃瓶可樂，看他坐在餐桌對面拿開瓶器輕鬆打開瓶蓋，仔仔細細擦拭乾凈瓶口插上吸管之後再遞給自己，心裡瀰漫著毛茸茸的暖意。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兩人話都不多，大概是因為學業繁重和之前不想公開問題導致私下獨處的時間很少，所以即使在一起有段時間了，都還是不太放得開，雙方說話和動作其實還是略微拘謹，難以拿捏交往中的分寸感。book18.org
夏冰虹吃飯快，幾分鐘就結束戰鬥，兩口把剩下的可樂喝完，輕聲對王松如說:「慢慢吃。」隨即起身走向收銀台，抽出錢包掏錢買單。book18.org
夏冰虹付錢的時候也沒多想，等他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王松如微微皺著眉頭，腮幫子氣鼓鼓的，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book18.org
覺得她這樣子也有幾分可愛，他稍偏頭望著她，問:「怎麼？」book18.org
王松如似乎也在糾結是否應該告訴他，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在他的注視下吞吞吐吐地說出了口:「我們應……該……AA……」book18.org
這倒是出乎夏冰虹的意料，在他的認知里，兩個人一起出去，又不是什麼高額消費，男生掏錢理所當然，雖然他沒交過女朋友，可從前和梁牧雲幾個人出去的時候，也沒見梁牧雲讓女朋友「們」掏過錢啊。book18.org
再說了，他這麼喜歡王松如，怎麼可能讓她給錢？book18.org
於是夏冰虹想也不想地就否掉了王松如的想法，「不用，沒有多少錢。」說著，手伸進兜里拿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放在嘴邊，低頭就要點上，卻聽見對面王松如「啪」地放了筷子，他停下動作，抬眼看過去，就見王松如撇著嘴飯也不吃了，只是一個勁兒瞪大了圓眼睛望著他。book18.org
雖然私下裡相處還是有點慫頭慫腦的，不過她走出校門之後真的比在學校里鮮活可愛許多，夏冰虹想著，心裡帶笑，面上還繃著勁兒，努力維持著不苟言笑的樣子低聲問王松如:「怎麼了，嗯？」book18.org
「我們吃飯應該AA制，我有錢……」王松如嘟囔著，「而且我覺得你也少抽煙，吸煙有害健康。」這姑娘越說底氣越差、聲音越小，腦袋又開始往下低。book18.org
看到這裡夏冰虹也不裝模作樣了，把煙裝回煙盒裡，連帶著打火機重在一起，「嗒——」地扣在王松如跟前，她聽到動靜，微微側頭瞅了瞅手邊的香煙盒、打火機，又抬起頭來看著桌對面的夏冰虹。book18.org
他還是一本正經的模樣，王松如從他那雙烏黑的眼珠子裡看到了一絲笑意，很淡，卻滿是暖意。book18.org
「聽你的，不抽了。」單眼皮眨巴兩下，他到底還是笑開了，「這次我付錢，你以後有的是機會掏錢，急什麼……」語氣是他少有的輕快，可見他心情不錯。book18.org
「你要戒煙？」王松如看著他那神情不像作假騙人，但還是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問著他。book18.org
見夏冰虹點點頭，王松如這才裝起膽子抬手把煙盒扔進桌邊的垃圾桶。她一邊感嘆著自己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扔起夏冰虹的東西來了，一邊又忍不住看看對面的人，見他靠在椅子靠背上沖她揚揚眉毛，好似贊同她這樣做。王松如也不管他是真願意還是假願意，雖然偶然撞見夏冰虹抽煙是他們有交集的緣起，可她老早就對男生抽煙這件事挺介意，此時不處理更待何時？正打算處理打火機，但是看它上面儘是浮雕花紋，再想到夏冰虹全身都是牌子貨，估計也不便宜，扔了是不是不太好？思來想去她最後還是把打火機攥在手裡，提了提音量對夏冰虹說：「那……那這個打火機我先給你保管。」說罷，迅速打開隨身挎包，趕緊把打火機扔了進去， 再把包的拉鏈一把拉上，放到背後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小王不曾偷」的樣子。book18.org
「好，聽你的。」夏冰虹看她那小管家婆模樣，覺得實在是可愛得很。這些事情上，他完全不吝惜都聽王松如的，這又有什麼不好的？她在叫他戒煙呢……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的心中，又拓開了更多的領地呢？book18.org
十七歲的夏冰虹談起戀愛腦子裡儘是二十七歲的成熟想法，極力想要將他的初戀澆灌成長，在他的呵護下與他一同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他不急，先開疆拓土，再播種澆灌生根發芽，總有一天，他們會深深種進對方的心裡，緊緊交纏，再難解離。book18.org
王松如收拾好包包，打算繼續把剩下的一點吃的消滅完，一抬頭就看見對面夏冰虹面上帶著三分笑意望著自己，她疑惑地挑挑眉，夏冰虹這才回神收起笑容，「快吃吧。」說著，他伸手為王松如拂開了貼在嘴邊的一縷碎發。book18.org
等手收回的時候，又是平日裡沉靜如海的樣子。book18.org
只是王松如邊吃邊刷手機的時候，點開3GQQ的QQ空間，發現夏冰虹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發了一條空間說說，才一會兒就好多回復了。book18.org
而他發的內容只有三個字：戒煙了。book18.org
107.不計較了book18.org
雖然吃飯的時候兩人都心裡甜甜蜜蜜，從餐館出來一路上感覺四周都瀰漫著粉紅色戀愛泡泡，不過在到社團排練室之後這種假想的甜蜜氛圍很快就破滅了。book18.org
因為CP團基本上都是兩兩分開排練，除去開場、謝幕的走秀，每一對CP需要進行接近一分鐘的表演。book18.org
布袋戲COS因為行頭的複雜、沉重以及脆弱，動作團一直非常少，但是「當歸」恰恰就是個動作團，這次旖旎衝著拿獎去的，雙人表演安排得滿滿當當，有負責刀劍對打的，有武生舞槍的，有文生扇舞的，還有女旦表演齊舞的，基本動作確定後，所有人都必須穿著服裝和鞋子練習，為的是保證不會出現比賽當天再穿全套時才發現某些動作做不了，衣服可能踩東踩西或者掛到假髮。book18.org
經過旖旎的幾輪調整，夏冰虹和蛋仔的龍(六銖衣)鳳(鳳凰鳴)老幹部CP確定為先各自走秀展示，再比劃幾個切磋的動作即可，畢竟是兩位先天高人，屬實不用承擔太多動作表演，更多的是需要揣摩自己角色獨有的那種感覺。book18.org
因為動作改得簡單了，所以夏冰虹上手挺快，他對著鏡子練了會兒，就可以勉強配合蛋仔合著拍子把他們那一段走個七七八八了。等到再連著走了兩遍，蛋仔不知從哪兒拽出來一塊很大的布料鋪在鏡子邊的地板上，招呼著夏冰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夏冰虹看看身上雪白雪白的料子，有些披風飄帶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變髒了，於是把COS服衣擺袖子往上一撈抱在懷裡，側邊開衩的片裙沒牽起來他也懶得管了，直接墊在褲子下面重著地上鋪著的布料盤腿坐下了。book18.org
不休息還好，一休息有些事情就闖進了他的視線，怎麼看怎麼礙眼。book18.org
王松如和北齊正在排練他們的情侶雙人舞，旖旎坐在他倆跟前的地板上在給他們摳動作細節，剛剛好動作就停在玉傾歡後仰在嘯日猋的臂彎里，兩人都是演技上手的選手，倒是看上去情意繾綣，十分般配。book18.org
「別看啦，這次先委屈你跟我一起堅持到比賽結束，下次你再給她湊個CP去，咱們團舞台比賽多，你有的是機會。」蛋仔看他坐下之後一直望著排練室另一頭，半天也不講話，想到大家都說他如何如何喜歡泡桑大大，他原本也是衝著泡桑來的，結果竟然沒能搭上個CP，心裡肯定難受，於是就開口勸解他。book18.org
蛋仔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夏冰虹下意識想開口，剛張了張嘴，卻又想到說好不能公開，登時覺得有口難言，又把嘴閉上了。book18.org
罷了，不看了，眼不見心不煩。book18.org
等到旖旎終於放過王松如他們這組猋歡CP，王松如可算是得到了短暫的休息時間，旖旎一說休息一會兒，她立刻把水袖幾下折好，搭在手肘上，就想往夏冰虹那兒跑，哪裡知道北齊也順勢跟了上來，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討論著剛剛設計的動作要怎麼擺更好看更方便。等她走到夏冰虹和蛋仔跟前時，北齊還在給她講：「泡桑我們等會兒再練練旖旎說的那個抱舉動作……」book18.org
王松如一邊敷衍了幾句，一邊悄悄瞅了瞅坐在地上的夏冰虹反應，所幸他並沒有什麼發作跡象，只是低著頭不看他們，自己跩了吧唧的玩手機。book18.org
他不開腔，旁邊又跟著北齊，王松如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訕訕地也學他們盤腿坐在地上，裝模作樣地跟蛋仔討論他們的龍鳳CP排練進度。book18.org
夏冰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種地方外露自己不爽的情緒，明明他才是贏家，即使這場勝利無人知曉。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搞得自己好像吃了敗仗惱羞成怒一樣的心態。book18.org
心情有點焦躁，他騰出一隻手往地上一撐，站了起來，抖擻了兩下就幾步來到鏡子前，開始比划著練習他的雙人亮相動作。book18.org
「不要駝背。」背上突然被一個小巴掌拍了一下，夏冰虹轉身一看，是王松如。剛剛練得太出神，都沒發現她已經站了起來，就在他身後看他練習。book18.org
他雖然心情毛躁躁的，心裡憋著無明業火，但不是亂發脾氣的性子，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快速完成了這個動作，進行到下一個動作。book18.org
「別動哦，我給你調整一下。」萬萬沒想到，泡桑大大就這樣當著大家的面直接上手了。book18.org
「手抬高一點。」她出手抬高他的胳膊肘，又把他略耷拉著的右手抬起來。book18.org
「下巴微頷， 別揚那麼高，不上鏡的……」到底還是沒勇氣在大家面前擺動調整夏冰虹的臉，只能伸出一隻手指頭上下左右來回比划著。book18.org
「別聳肩……你別聳肩呀，一會兒拍照的時候連脖子都沒有了哦。」王松如的手最後落在夏冰虹的肩膀上，把他的雙肩微微用力往下壓了些許，嘴裡不停地給他講不能光把動作幾下舞完了事，要考慮舞台效果和攝影出圖質量。book18.org
夏冰虹麻木地任由她擺布，她想怎麼糾正就怎麼糾正吧，反正他也沒什麼動作設計天賦，誰設計不是設計呢。book18.org
「對不起……」正消極地隨著她的擺弄調整動作，輕輕的，他聽見她細弱的聲音響起，壓抑著的，輕微的。book18.org
像是被喚回了神智，他很快反應過來她在因為替換CP以及和別人跳舞的事情，向他道歉。book18.org
「嗯。」夏冰虹淡淡應下，不看向她正好揚起來的臉，裝作無事般眼光從排練室眾人身上掠過，北齊和蛋仔果然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倆。book18.org
「下次總輪到和我出CP了吧？」到底實在是很介意這個問題，夏冰虹還是忍不住趁換動作的時候，低聲問身邊給他摳動作的王松如。book18.org
王松如聞言輕輕點頭，小梨渦隨著微笑出現在嘴角。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夏冰虹心裡那一把躁鬱的火一下子就被澆滅了。book18.org
真好。這丫頭也不是那麼傻，還是知道護著他的心情。book18.org
幸好。幸好她還不知道，他有多容易被她拿捏。book18.org
「那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book18.org
「好哦~」book18.org
108.男孩間的較量（1）book18.org
雖然在王松如答應下次團里再比賽一定和夏冰虹出CP的保證下，夏冰虹很「大度且成熟」地表示自己不計較CP團的問題了，可是半個小時以後，當旖旎把大家都召集起來要求每對CP挨個兒當眾過動作時，他還是被王松如和北齊的表演狠狠地刺瞎了眼睛。book18.org
社團扛把子的演出總是引人矚目的重頭戲，在身邊團員們激動的起鬨、歡呼聲中，王松如隨著背景音樂，一襲粉白輕紗登場了。為了舞台效果，她和三逸商量一番後將玉傾歡的原版薄紗水袖改成了戲曲款長水袖，雲裙水袖搖曳翻飛之時，更添婀娜。隨後，北齊的嘯日猋幾個亮相動作之後就來到了台前的玉傾歡身邊，他穿著嘯日猋第一版造型的花花綠綠皮毛勁裝，高挑英俊，或抬手為她借力，或攬腰支撐她的動作，或托舉她飛快轉圈好似蝴蝶振翅，在最後兩人完成互相依偎的結束動作後，這段旖旎調了又調、改了又改的「猋歡CP」雙人舞不負眾望地獲得了大家的叫好聲。book18.org
與眾人圍坐在一旁的夏冰虹看著王松如臉上那自信又神采飛揚的笑容，他還是跟著大傢伙兒抬起手，拍了拍巴掌。book18.org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倆練得很好，演得也很好，你來我往間好像真的是一對戀人似的難捨難分。book18.org
說不計較，那壓根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很快輪到夏冰虹與蛋仔的龍鳳CP組了，夏冰虹起身跟著蛋仔來到場中央，兩位頂級先天角色甫一站好，原本興奮熱烈討論著表演的團員們頓時鴉雀無聲。book18.org
這氣氛說不上嚴肅，也說不上活潑，飛快掃視周圍一圈，看著大家臉上緊張又期待的表情，夏冰虹略不自在地挑了挑眉毛。蛋仔拍拍他的肩膀，笑著給他打氣：「加油啊，所有人都等著看你表現呢。」聽他這樣說著，夏冰虹下意識地轉動目光在人群中快速鎖定王松如，而她果然也在望著他，睜著那雙大眼睛，鼓著腮幫子給他比划著加油打氣的動作。book18.org
挨著她坐著的就是北齊，北齊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夏冰虹冷眼望去，他竟也沒有躲閃，而是牢牢接住夏冰虹的眼神，回報以一副看好戲的神情。book18.org
他知道夏冰虹是新人，沒有舞台表演的經歷。book18.org
夏冰虹收回目光，沖旁邊的蛋仔微頷首，蛋仔沖他一笑，示意旖旎可以開始了。book18.org
旖旎在前面打開迷你音響，背景音樂響起。book18.org
不同於猋歡雙人舞分了主次，夏冰虹和蛋仔這組是同時出場，因為是主要追求意境，故兩人在動作編排上都不算多。book18.org
「身披六銖衣，御宇藏真理；雲中封神路，紫微降天啟。」六銖衣白衣輕紗飄逸脫俗，轉身抬手拂塵輕揚，回身立定背負金榜。book18.org
「 心懷一襟朗月，劍藏七尺乾坤，慣看滿城煙雨，回首不入烽雲。」鳳凰鳴腰懸尺八洞簫，舉手投足道骨仙風，手執寶劍身背天卷。book18.org
在六銖衣舞動拂塵之時，鳳凰鳴手中的寶劍也交織出流光劍雨，各自展示後，兩人錯身、並肩、背靠背，再相互致敬，伴隨著最後一個亮相動作，音樂停止，表演結束。book18.org
「哇——」book18.org
「小六子上台效果這麼仙嗎？？？」book18.org
「可能是人的問題……」book18.org
「老鳳凰的舞台效果這麼看也不錯啊！！！」book18.org
「哈哈哈完全不像老頭，像諸葛亮有沒有……」book18.org
「放屁，明明是蘇東坡~」book18.org
王松如坐在人群里，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與正在接受旖旎點評的夏冰虹不小心一個眼神對上，實在是忍不住，對著他綻出無比歡欣的笑來。book18.org
超級新人白虹在眾人面前的第一次排練表演，看來是出人意料卻又眾望所歸。book18.org
109.男孩間的較量（2）book18.org
通排表演結束後，旖旎終於宣布大家可以脫掉COS服，少穿點輕鬆排練了。團員們又是歡呼又是哀嚎地四下鑽進洗手間、雜物儲藏室開始換衣服。book18.org
王松如來到夏冰虹跟前，她平日裡多少也有些小女生習慣，上廁所、買東西、換衣服都是幾個女孩兒結伴而行，這會兒沒反應過來，還笑吟吟地微微低著身子瞧著坐在地上的夏冰虹，踢踢他的腳尖，問：「去換衣服嗎？」book18.org
夏冰虹被她這傻兮兮的話逗樂了，憋著笑說：「咱倆一起換？」見她懵懂半秒後神情忽然一愣，夏冰虹剛準備繼續開口，王松如卻瞬間臉變得火燒火燎一般紅，急忙舉起右手擺動表示不是這個意思，又抬起左手捂住臉，轉身就跑開了，只留夏冰虹坐在地上，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book18.org
坐著休息了會兒，夏冰虹看到王松如與三逸、鴿子一同從雜物室出來，想來應該是收拾打理好了，幾個女孩兒手裡還抱著一大堆自己的裙子衣服什麼的，路過他跟前兒時三逸、鴿子給他打了打招呼，鴿子還意味深長地擠眉弄眼的，反倒是王松如抱著東西埋頭就向前沖，半個眼風也不甩給他，夏冰虹也沒攆上去，把自己COS服下擺往上半身一撈，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打算喊上蛋仔一起去換衣服，結果其他人告訴他蛋仔穿著一身「蘇東坡」一樣的衣裳衝出去買飲料去了……既然如此，看來還是自己去換吧，衣服雖然層層迭迭東一塊西一片的十分複雜麻煩，但好在多穿幾次之後夏冰虹也漸漸搞懂了結構，雖然慢點，好歹也能自己換一下，於是他把衣擺放下，舒展舒展筋骨，抬腿邁向洗手間。book18.org
雜物儲藏室一般都是女生在用，他男的麼，男廁所將就將就咯。book18.org
排練室外面的男洗手間裡就一個隔間，還關著門，似乎有人也在裡面更衣，他穿著白衣服很容易弄髒，洗手間到處都濕漉漉的，好在洗手池的台子還算乾淨，夏冰虹扯來一截擦手紙把上面的水漬擦乾，就開始換衣服。他先脫下身的片裙，這是一種沒有合攏的裙子，他個子高，開口的片裙可以在舉手投足之間露出褲子和腿，對男角色來說相較圓裙會更加瀟洒一些。夏冰虹很快把換下的片裙迭巴迭巴，墊在洗手池上，然後把衣服飄帶又往上摟摟，快速脫下外衣迭好，放在片裙上。book18.org
正當夏冰虹拉開裡衣拉鏈準備脫下來時，洗手間的隔間門打開了，他抬頭從鏡子裡望向身後，就見到北齊穿著高領薄毛衣高高瘦瘦的，一手提著裝COS服的紙袋子，一手推開隔間門，走了出來。book18.org
收回視線，夏冰虹一抬手，飛快地把裡衣脫了下來，在短短几秒換常服的間隙他還順帶瞟了一眼鏡子裡，北齊已經提著衣服走了過來，幾步就來到他旁邊，臉色晦暗不明。book18.org
夏冰虹換好衣服也不離開，也不搭理一旁的北齊怎麼，面上淡淡的只像是在整理儀容，內心卻是冷笑起來。book18.org
怎麼，被他的身材嚇到了？笑話，自從夏冰虹發現王松如挺喜歡他的身材，他現在每天晚上做完200個伏地挺身才去洗澡睡覺好嗎？book18.org
看什麼看，就比賽的時候演一下情侶，難不成還真當自己和她是情侶嗎？別人付出了這麼多努力來呵護供養的太陽花，別以為出個CP就想著能夠輕易搶走啊。book18.org
一個一直在鏡子前整理衣服，一個立在一旁不知想些什麼，兩個男孩就這樣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角力與無聲的較量中。book18.org
結果和常年不動如山的夏冰虹比起來，北齊到底還是沉不住氣的那一個，他微微揚起下巴，眯縫起雙眼望向鏡中的夏冰虹。book18.org
「你喜歡泡桑。」語氣篤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硝煙氣息。book18.org
110.這種人能有多靚仔？book18.org
「你喜歡泡桑。」沒想到北齊竟然把自己的猜測如此直白地說出口，夏冰虹抬眼從鏡中望向北齊，面上無波無瀾似是對他的話毫不在意，可內心到底是略有些意外。book18.org
夏冰虹這個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前些天就招呼梁牧雲打聽打聽五中實驗班有沒有哪個男生喜歡布袋戲或者玩COS，梁牧雲懷揣一顆八卦的心，想要夏冰虹透點戀愛消息，被拒後大呼友誼走到盡頭。不過鬧歸鬧，沒想到還真讓梁牧雲給刺探到了。book18.org
北齊，五中文科實驗班葉鈞心，與人為善、成績挺優秀皆是周圍人對他的評價。如今一看，本尊倒是比梁牧雲打聽回來的那一堆好好學生說法有性格多了。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成績確實挺好，長得也不賴，某種意義上另一款的林秋山。book18.org
那又怎樣呢？book18.org
夏冰虹把迭好的COS服攏了攏，捧起這老大一堆，因為個子比北齊高些，微微向下俯視著他，倒是挺淡定地回答：「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book18.org
「你說什麼？」北齊略微不解，卻也沒有怵他這麼高大的塊頭，勇敢迎上夏冰虹的目光。book18.org
「不是嗎？我為什麼進社團，我的微博是用來幹嘛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夏冰虹終於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當時進群的時候，你不也來歡迎了嗎？」說著，摟了摟胸前抱著的衣服，也不管北齊臉色難看與否，轉身往洗手間門外走去。book18.org
臨到門口，夏冰虹又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稍向後側過臉來說：「對了，排練的時候你多出點力，泡桑之前打球傷了膝蓋，還沒好全。」book18.org
「什麼？她膝蓋傷了？」北齊原本還杵在原地因為夏冰虹之前的那番話生悶氣，猛然聽見他說泡桑身上有傷，十分詫異。畢竟排練的時候她是真的狀態奇佳，一直引領著自己慢慢放開與異性情侶CP共舞的忸怩，逐步漸入佳境，完全看不出來是有傷在身啊！book18.org
這次夏冰虹沒再多說，邁步踏出洗手間。隨即「啪嗒」一聲，北齊手中拎著的衣服口袋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他當然記得白虹是怎麼進的社團，白虹那個白痴一樣的腦殘粉微博號，在他進團前就已經全團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每當他看到大家在群里對著泡桑打趣的時候，都覺得無聊透頂，一個痴漢，有什麼可拿來碰瓷泡桑的？book18.org
白虹進團報名那天他沒在現場，雖然旖旎他們在群里歡呼雀躍說泡桑的迷弟其實是個大靚仔，泡桑賺翻了，可他看著沸騰的群聊天介面，依然不屑一顧。book18.org
妥妥一個倒貼男，網上的笨蛋言行舔狗一樣，這種人能有多靚仔？book18.org
好幾年了，圈子裡那麼多追泡桑的男COSER大佬，哪個不帥？泡桑心思壓根不在這上面，她是真正的，喜歡COSPLAY的人，說她會看上一個在網上的迷弟舔狗，他不信。book18.org
那還不如說她跟紙片人、布袋戲偶談戀愛的可信度來得高。book18.org
雖然總是覺得泡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可當旖旎神神秘秘地來問自己，有沒有興趣出玉傾歡的CP嘯日猋的時候，他還是面上沉靜似水內心激動萬分地果斷答應了。book18.org
可是難忍好奇，他當時還是問了。book18.org
「玉傾歡原定不是要配個冷門CP，六銖衣嗎？」book18.org
「嗨，別說了，泡桑又不出六歡了，只能換成猋歡了。」book18.org
「原定的六銖衣是誰？」book18.org
「小弟弟你是最近刻苦讀書讀傻了都沒看QQ群嗎，泡桑的迷弟要出六銖衣，幾千塊錢的裝備錢都一次性付清了哦！」book18.org
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了不起，如果出六銖衣效果好，也就罷了。可這是個很難出好的角色，他當初也想過，最後望著那個很難形容的髮型，還是退卻了。book18.org
誰知道六銖衣雖然沒出成，竟然陰差陽錯又搭了玉傾歡的官配嘯日猋，這倒也不賴。book18.org
只是這「不賴」的愉快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book18.org
在他看見泡桑和一個相當高大帥氣的男生一併踏入餐廳大門，旖旎三逸她們激動地向沒見過那男生的社團隊友們介紹那就是網上的泡桑的迷弟的時候，他的「不賴」心情徹底破滅了。book18.org
笑別人舔狗，以為別人不是靚仔，到頭來，自己也許只有學習成績比他強點……「北齊你幹啥呢，排練室要關門了，趕緊從廁所里滾出來！」旖旎彪悍的喊聲在門外響起，北齊趕緊答應一聲，彎腰撈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口袋，強迫自己收拾好不那麼愉快的心情，走了出來。book18.org
111.他學習挺好的book18.org
本周排練終於結束了，王松如仔細地把COS服和松糕鞋收拾好，再一件一件小心地放進背包里，她是個很愛惜裝備的人，對「泡桑」來說，這些精美又繁複的衣裙，即是她的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王松如一邊收拾著一邊在跟旁邊的鴿子、叄逸抱怨，叄逸給她做的這套玉傾歡是個「飄帶精」，前前後後15條飄帶，很難收納恨不得揉成一團balabalabala……正說著，一小團迭好的飄帶沒拿穩，從王松如指縫間滑落，還沒等她伸手撈回來，就已經被一隻瘦長的大手托送至她的面前。book18.org
「泡桑，飄帶掉了。」北齊帶著善意的淺笑，抬手把飄帶又往前送了送。book18.org
「哎呀，真謝謝你！」王松如對他彎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趕緊伸手從他掌心將飄帶取了過來，重新迭迭又放回書包里，來回看顧幾眼，確認沒有東西遺落，把背包拉鏈一拉上，一邊繼續跟鴿子、叄逸她們聊天，一邊開始左盯右瞧地在人群里尋找剛剛還看見，這會兒卻沒影兒了的夏冰虹。book18.org
北齊看她伸長脖子瞪大眼睛心神不寧地望來望去，覺得她真可愛，又覺得自己真好笑，換成平日裡叄逸、鴿子她們都在這兒，他也不會多跟她說什麼，可今天不知為什麼就是想要在她面前表現得主動一點，刷刷存在感。這個感覺在跟白虹交談完之後變得愈加強烈，而且最讓他覺得有「危機感」的是，這兩人似乎關係不一般。book18.org
這樣混亂又難堪地想著，北齊還是開口了：「泡桑，沒幾天就要期中考試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噗——」在一旁看戲的鴿子沒憋住，差點笑出聲，北齊尷尬地紅了臉，鴿子還想說什麼，卻被叄逸瞪了一眼，看著叄逸一副很看好北齊的模樣，鴿子只能閉上嘴在內心「嘖嘖」幾聲，哎，就北齊這沒話找話說的水平，叄逸是怎麼覺得他比白虹機會大的？book18.org
聽到北齊的話，王松如明顯也是一愣，她沒想到在社團排練的時候竟然也有人問她學習的問題，但平素平易近人的她還是禮貌地回答北齊：「準備得一般般，我不像你成績那麼好，能跟上大部隊的水平就行。」book18.org
「哪兒的話，二中可是全市最強的。咱們這次是叄校聯考，題都一樣，你要是有什麼不會做的不懂的，儘管問我，」北齊臉色依舊微微泛紅，「這次要進行文理科全市排名，我的目標是文科前50名。」book18.org
「哦，那很好啊……」王松如在學習這方面上不拔尖，實在是接不上北齊的話，如果是夏冰虹在這兒，可能在學習啊，全市排名啊這方面比她有發言權多了。book18.org
「我聽說白虹跟你都是二中的？」終於還是忍不住，北齊開口問道。book18.org
「是的呀，我那天遇到他倆一起回二中呢！」鴿子蹦出來補充，叄逸趕緊把她拉開，王松如看著她倆逗趣，笑著對北齊點點頭。book18.org
「那你們……」北齊眉毛一揚，用詢問地語氣試探著。book18.org
「我們是同班同學。」王松如秒懂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聽到這裡，忽地，北齊揚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即他又很主動地表示：「如果白虹學習上也有困難的話，也可以找我。」book18.org
誰敢讓你教他啊！王松如心裡想著，趕緊擺手謝絕：「不用不用，他學習挺好的……」book18.org
「誰學習挺好的？」熟悉的嗓音自身後傳來，王松如轉過身去，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夏冰虹把一瓶可樂遞到她手裡，「剛去買飲料了，這附近全是賣可口可樂的，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你喜歡的百事可樂。」示意她拿好可樂之後，男孩順手取過她的背包，輕鬆甩到背上單肩掛著。book18.org
「我自己可以背呀……」王松如沒想到他在社團這麼多人面前如此不見外，抬手就想要把自己的背包拽下來，夏冰虹念著她排練累到了，不想把包給她，只顧原地閃躲，把個鴿子和叄逸震驚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這為了個背包搞得如此嬌羞又「氣急敗壞」的模樣，還是那個社團女神泡桑大大嗎……「泡桑說你學習挺好的，白虹。」北齊站在原地欣賞了一番「打情罵俏」，慢悠悠地笑著接上了夏冰虹出現時的提問。book18.org
原本直接無視北齊、還在躲閃著逗弄王松如的夏冰虹倏地停住動作，目光在王松如臉上打了幾個轉，這才轉過臉去望著北齊：「哦？」book18.org
這他倒是沒想到，他的小寶貝居然還告訴別人，其實他學習成績很好？book18.org
112.沒關係，我可以等book18.org
夏冰虹確實成績挺好，但性格使然，他從不在外面說自己考多少分、排多少名。倒是王松如，性格低調從不張揚，生活中、學習上生怕被人發現自己和他有關係，從來不會拿他來作為自己炫耀的資本，怎麼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竟然會當著大家的面說他學習成績好？book18.org
「聽說你們是同班同學，那咱們也是同屆的了，」北齊臉上笑容意味不明，「馬上要考試了，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book18.org
「不是，他成績真的很……」王松如看北齊當著夏冰虹的面還在這樣說，雖然她不認為夏冰虹會因為北齊這幾句話當場讓大家下不來台，但不代表他不會不高興，只得試圖再向北齊解釋一番，希望他別再說什麼成績問題了。book18.org
誰知道夏冰虹手一抬，做了個阻止的手勢示意她別再講了，收回目光看著王松如說：「好的，不懂的我們來問你。所以你打算考多少名？」book18.org
他雖是垂眸望著王松如，話卻是對著一旁的北齊說的，語氣和內容都那麼隨意，卻連在旁圍觀的鴿子都品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book18.org
「文科排名前50名。」北齊正視著他，眼珠黑亮，閃爍著充滿信心的活力光彩。book18.org
夏冰虹忽然微笑起來，一直維持的冷漠氛圍在剎那間消失無蹤，「挺好，你加油，我看好你。」說罷提起自己放在門邊的背包，和王松如的一左一右單肩挎上，低頭對王松如說：「走吧，該回去了。」book18.org
王松如趕緊和鴿子、叄逸以及北齊揮手，「北齊你也趕緊回學校吧，早點回現在還趕得上吃晚飯。」說罷也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兩叄下跳出門去，追趕背著衣服走出去好幾步遠的夏冰虹。book18.org
夏冰虹背著包走在前面，王松如看著自己的雙肩包掛在他的右肩膀上，原本感覺老大一個包，現在在他背上看起來縮水了好幾圈。覺得有些莫名反差萌，她叄步並兩步追上前與他並肩走著，抬眼仰望著夏冰虹稜角分明的側臉，不知怎麼的就笑了起來。book18.org
夏冰虹感受到她的注視，側過臉來揚著眉用目光詢問著她。book18.org
王松如臉上笑容擴大，小小的梨渦打著旋兒吸引著夏冰虹的目光，卻聽見她說：「我覺得你今天不應該那樣讓北齊下不來台。」book18.org
他靜靜地盯了她幾秒鐘，然後轉開頭去，繼續往前走著，卻發現她沒跟上來，只能停下腳步回過身，冰冷又僵硬地說了句：「我看你是想讓我下不來台。」說完，又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book18.org
王松如趕緊追上去，一把拽住他手肘處的衣袖料子，攥在手心裡，不讓他往前走。book18.org
夏冰虹也不掙脫，只是垮著一張撲克臉示意她鬆手。book18.org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不知道你的成績，我還不知道嗎？你下場就對他們是降維打擊，我這是在保護弱勢群體……」王松如死拽著衣服不鬆手，開始還試圖大聲地辯解著，後來看他閉緊了嘴一聲不吭，知道他肯定是因為她幫別人說話心裡不痛快了，自己也有點莫名心虛，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自己也閉緊嘴巴不吭氣了。book18.org
「怎麼不說了？」夏冰虹瞪著她，前面的彩虹屁吹得還挺讓人神清氣爽的，後面越說越離譜，還保護弱勢群體，別人是大智若愚，他的泡桑大大看來是大愚若智，「他成績好壞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想在你面前用學習成績壓我一頭，你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他在我面前炫耀比你成績好又有什麼用啊，不是應該到我面前來炫耀比我成績好嗎？」王松如歪著腦袋理解不能。book18.org
當然是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才會針對我啊！夏冰虹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他的女朋友對其他男生的關注和偏愛是真的十分遲鈍，能夠很明確地判定出這個人意圖的善惡，卻不知這意圖是沖誰而來。book18.org
夏冰虹也不知該喜該憂。book18.org
王松如看他這麼大個子被她抓著袖子站在原地，肩上還背著自己裝著裙子的大包，明明稍微用點力就能甩開她的，卻忍著立在這裡衝著自己大眼瞪小眼，說著以前他覺得多開口半句都是垃圾的廢話。book18.org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學校里眾人心中超軼絕塵的「夏神」。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還沒在一起時，他近乎隕石撞地球般地飛速「下凡」，拼盡全力想要無限靠近「地底」的自己，最後將她高高舉起，告訴她自己對她的迷戀與歡喜。book18.org
確實。book18.org
怎麼就幫著別人說他呢？王松如感覺心裡變得有點軟，內心深處有個小小的聲音，輾轉著催促著她開口：「夏冰虹，你頭低下來點。」book18.org
夏冰虹氣還沒理順，還在尋思著怎麼給她灌輸「你稍微向著我點」的思想，聽她一說也沒多想就低下頭，誰知王松如飛快地湊上來，軟軟的嘴唇就印在了他的鼻樑上。book18.org
柔嫩，溫熱，有一點濕潤，讓夏冰虹愣在了原地。book18.org
「啊……」因為經驗不足又十分害羞，王松如此番偷吻來得飛快迅速，誰知一下子親錯了地方，吻上了夏冰虹高挺的鼻樑，見他一震，原本垂著的眸子忽地猛然緊盯著她，王松如趕緊撒開拽著他衣服的手，轉身往身後跑去。book18.org
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一雙胳膊從後面用力抱住，王松如「呀——」地叫出聲，引來過路人側目，見到是小情侶在嬉笑打鬧，又繼續往前走了。book18.org
夏冰虹從身後緊緊箍住她，走到路邊的居民樓隱蔽處，隨即將她舉高了一些，摟至胸前，低頭埋在她肩頭，貼著她的耳朵惡狠狠地說：「你就會這招是吧，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book18.org
王松如憋不住了，大笑起來，還沒笑得兩下，就咬著下唇不敢吭聲了。book18.org
夏冰虹濕熱的唇舌含住了她的耳垂，一邊舔弄親吻著，一邊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有時候真想你快點長大。」book18.org
王松如是害羞的，所以回答他的是王松如如藤蔓般反手纏上他脖頸的雙臂。book18.org
夏冰虹的親吻溫存沒有堅持多久，他很快將王松如放下來，把她兩隻胳膊握在手裡，望著王松如浮現著暖紅胭氳的臉龐，最後還是把她摟進了懷抱，閉著眼睛說：「沒關係，我可以等。」book18.org
回報他的是王松如探出的雙手，環過他的腰際，輕輕抓住了他後腰的衣服。book18.org
113.生日前夕book18.org
周日排練結束後，緊接而來的便是叄校聯考的考試周。book18.org
周叄就開始考試了，連平日裡「六十分萬歲」的王松如也感受到了來自全校學生臨考前刻苦氛圍的無形壓力，這幾天也在奮力看書突擊學習。book18.org
被北齊多次掛在嘴邊的「叄校聯考」，即是山城最強叄所中學二、五、六中每學期雷打不動的聯合大考，下至初中部初一開始，上至高中部高叄，每學期期中、期末各舉辦一次，叄校統一拉通排名，登榜靠前，那就是名牌大學穩入囊中，幾乎所有的尖子生都擠破頭想要在聯考中搏得一個好成績。book18.org
初中時候大家對排名還沒有太大的概念，那時候王松如基本上從來不看年級處張貼的排名清單，排名，那是尖子生們的較量。可自從考入二中以後，長期處於名校「緊張、活潑、好學、上進」的正向氛圍中時，連她也開始不自覺地偶爾留意一下每次聯考的排名情況。book18.org
夏冰虹這個她一進學校就注意到的名字，自然也在高一時期得到了她少有的偏愛。她至今還記得，高一四次聯考，前叄次夏冰虹都在叄校總排名前叄名，雖然不是第一，但往下看到第二、第叄總能見到他那獨特的名字。book18.org
唯獨高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他的排名驟降，甚至有科目是0分。book18.org
對於學霸的分數忽然急轉直下，甚至被分去了普通班，王松如知道許多許多人都在猜測、謠傳各種各樣的說法，形形色色的版本，但夏冰虹一直沒有解釋、回應的意思，王松如也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性格，在她看來，拋去COS不說，正是有了學霸成績崩盤下凡來到普通班這一遭，才生出了他與她這樣一段莫名的緣分。book18.org
他不想講，那她也不會問。book18.org
「叮——」手機簡訊聲響了，王松如打開手機一看，是媽媽發來的。book18.org
明天周二就是她的十七歲生日了，媽媽給她銀行卡上多打了200塊錢，讓她在學校里吃點好吃的，周末回家拿給她買的新衣服。book18.org
回復媽媽謝謝她之後，王松如扣上手機，眉毛輕向上揚，望著講台黑板邊懸掛著的時鐘微微發愣。book18.org
是的，明天11月23日就是她十七歲的生日了。book18.org
在學校里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所以也不會有人為她慶祝生日。倒是社團朋友們知道的比較多，每年大家都會準備各自的COS照，P上生日祝福語做成賀圖，發在微博上@她，當作送她的禮物。book18.org
只是，夏冰虹大概也不知道她的生日，他們相識的時間才寥寥數月，在一起的時間更加短暫，他從未提起過雙方的生日，她也就沒有和他說起過。book18.org
算了，還是別說了。book18.org
可是他到底還是會知道的呀，他不是每天都能上網嗎？而且明天社團QQ群肯定鬧翻天，大家肯定都會在群里瘋狂祝福她的，他也在群里，百分之百會看到那些聊天記錄，總不可能給社團的朋友們逐一打招呼吧。book18.org
哎，真是服了自己這磨嘰的性子了，拖來拖去到了今天突然才想起，竟然沒告訴夏冰虹自己的生日，回頭他群里看到大家的祝福，唯獨他不曉得，要是生氣怎麼辦呢。book18.org
生活中小透明慣了的人，忽然有朝一日談起了戀愛，新手上路並不順利，哪兒哪兒都是問題，也不知夏冰虹看上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book18.org
搖搖頭，王松如不願意再想這個問題。book18.org
114.人間煙火1book18.org
在惴惴不安的忐忑心情中，少女17歲的生日來得悄無聲息。book18.org
大早上王松如爬起來之後，發現手機上凌晨收到了幾條來自旖旎、叄逸她們的祝福簡訊，沒有大篇複製粘貼的千篇一律，朋友們的消息總是來得簡單又真誠。王松如笑著放下手機，爬下床打開柜子，換上她很喜歡的黑色套頭毛衣，配了條直筒黑色牛仔褲。洗漱完來到鏡子前，黑毛衣襯得她面頰白皙，好像生日的時候變得好看了一些呢，這樣想著，王松如兩手在頭頂挽了個蓬鬆的丸子頭，更顯得她個子修長高挑。book18.org
作為平時基本上奉行「低調」二字的「泡桑大大」，在生日的時候難得地在學校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雖然沒有任何飾物，不過十幾歲的女孩兒，年輕就是她最好的化妝品。book18.org
當王松如走進教室，略過正在被同桌抓著問問題的夏冰虹，獨自坐到位置上時，王松如那原本正在放聲朗讀英語課文的同桌肖納無意瞥了她一眼，緊接著立刻詫異地轉過頭來瞪大眼睛望著她。book18.org
與此同時，身後夏冰虹講題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王松如抿著嘴唇，帶著矜持又「鎮定自若」的微笑，翻開自己的英語課本，讀了起來。book18.org
夏冰虹很快又開始給同桌講題，只有肖納探頭探腦地偷偷看著王松如，然後恍然大悟地說：「王松如，你今天是不是化妝了？」book18.org
難得的，與人為善的王松如忍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今天早自習不知道為什麼班主任老海沒來守著大家，只有英語課代表坐在上面權當監督了。看著他坐在上面搖頭晃腦地背著英語課文，王松如拿出手機來看了看，可能是因為太早了，社團群里一片寂靜，沒有像以前那樣一有人過生日就一堆人出來瘋狂刷屏送祝福。book18.org
正當王松如淺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手機QQ消息來了。點開一看，是「白虹」。book18.org
【白虹】：泡桑大大今天十分美麗。book18.org
【泡桑】：^_^book18.org
【白虹】：真想讓肖納把臉轉過去。book18.org
王松如看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沒等她回復，教室前門被推開，老海夾著課本匆匆走進教室，把書往講台上一摔，就開始占用早自習時間講前幾天的題，她只得趕緊把手機收起來，認真聽講。book18.org
明天就要迎考，今天所有人都學習得昏天黑地，想要出成績，哪有什麼勞逸結合。book18.org
其實說是生日，這依舊是王松如生活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book18.org
照常爬起來上課，照常認真聽講，照常被李婭婭拉著去吃午飯。book18.org
照常迎來作業上的紅勾與紅叉。book18.org
照常與夏冰虹一整天也說不上一句話。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哪怕到了下午，社團群里已經開始為了王松如的生日瘋狂刷屏，大家都在發「泡桑大大破蛋日快樂！」，連一心要考前50名的北齊也出來跟著複製刷屏，還發了個調皮的笑臉表情，可夏冰虹卻始終沒有出現。book18.org
「泡桑，你和你那迷弟，命中注定般的狗血劇情，成為了同班同學，你過生日他居然沒點表示？」叄逸私聊發過來，其實王松如知道，叄逸雖然是個顏控，但她一直以為王松如對夏冰虹沒興趣，所以一直不看好他。book18.org
「大姐，我們明天就要聯考了，大家都埋頭做題呢，誰還有空管這些啊！」王松如下意識地就開始為夏冰虹找理由。book18.org
「啊！那你學習！別回了！快學快學！」叄逸一聽這幾個學生娃明天就考試，趕緊撤退。book18.org
雖說是把叄逸這邊敷衍搪塞過去了，可夏冰虹，真的完全沒看群嗎？一點也沒看到大家對她說生日快樂嗎？book18.org
王松如假裝往後門看了一眼，目光輕描淡寫地掠過夏冰虹。book18.org
男孩低著頭，正伏在課桌上寫寫畫畫，還在做題。book18.org
哎，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王松如收回目光，轉回頭來，忍不住嘆了口氣。book18.org
與此同時，身後正在奮筆疾書的夏冰虹忽地停住了書寫，片刻，又再次動起筆來。book18.org
今天夏冰虹沒有留下來與住讀生一起多上一節晚自習。book18.org
他在第叄節自習課結束後就收拾好挎包，與其他走讀生一同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王松如上了洗手間回來，見不知道為什麼他書包沒了，還在怔怔地發傻，就收到他發來的手機QQ消息。book18.org
【白虹】：今晚桌球檯有人，我在科技樓的天台等你。book18.org
【泡桑】：明天不是要考試嗎，你早點回去休息呀~【白虹】：沒事，就是不太想看書了，坐在天台看會兒星星。book18.org
【泡桑】：那我等晚自習下了，實驗班的往外走的時候再來……【白虹】：好。我先在這兒坐著休息會兒，先不說了，你先看書吧。book18.org
【泡桑】：好的！book18.org
放下手機，王松如眨眨眼，還好，他沒走。book18.org
115.人間煙火2book18.org
下了晚自習，王松如什麼也沒收拾，手機往褲兜里一揣就直奔科技樓。book18.org
從教學區橫穿操場來到科技樓下，她低著頭頂著熙熙攘攘的各個實驗班學生人流，沿著樓梯逆行而上，越往上人越少，很快，她來到頂樓的天台門口。book18.org
天台這一層是沒有燈的，借著樓下微弱的燈光，她點亮手機螢幕，隱隱約約看見地上好幾個煙頭。book18.org
看來平日裡尖子生們也有叛逆的時候。這樣想著，王松如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天台的門。book18.org
沒有月亮的夜空，天幕低垂，碎星數點，從未踏入過的天台比預想中來得更加寬闊，而她的男孩雙手插兜站在圍欄邊，聽見她的開門聲，正轉過臉來。book18.org
還沒等夏冰虹說話，王松如就快步朝他走過去，誰知無意間腿絆到了什麼，差點摔倒，他趕緊幾步靠過來，一把抓住了她，「小心點腳下。」他出聲提醒著。王松如站穩了，眨了眨睫毛，垂眸看看腳邊被她絆倒的東西，又抬起頭望著他，問：「這是什麼？」book18.org
「等會兒。」夏冰虹鬆開手，躬身把王松如碰倒的圓柱形紙筒一樣的東西又擺好，隨即從連帽衫的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在王松如好奇又疑惑的目光中點亮火光，向紙筒靠近。book18.org
立刻，那紙筒上的引線被點染，千萬點金星碎玉噴薄而出，周圍的夜幕瞬間就被眼前這鬱鬱蔥蔥的火樹銀花點亮。book18.org
王松如驚訝地望著絢爛飛舞的煙花，眼前的一切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眼睛再怎麼努力睜大，也漸漸升起陣陣水霧。book18.org
這個人，怎麼會想要準備這些……book18.org
「伸手。」她聽見身旁的夏冰虹對她講話，不是像平日裡躲在桌球檯那邊的拐角處，低聲在她耳邊沉沉低語，此時的他言語中透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book18.org
聞言，王松如抬手，卻是遲鈍地手背朝上，滴滴答答砸下幾滴眼珠。book18.org
「今天可不興哭。」夏冰虹左手撫上她的手背，掌心溫熱乾燥，拇指輕輕將濺開的眼淚抹去，將她的手掌翻作掌心向上。book18.org
隨後，一隻包裝精緻的紙盒落在她的掌心。book18.org
「生日快樂，我的泡桑大大。」book18.org
是禮物。book18.org
這稀里糊塗又來勢洶洶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book18.org
王松如臉上掛著眼淚，怔怔望著手裡的禮物，又側過頭來看看正笑著望著她的夏冰虹。book18.org
大概被她可憐兮兮又震驚的表情看得不太自在，夏冰虹抬手用指尖抹去她眼角的眼淚，「快拆禮物吧，看看喜不喜歡。煙花好看嗎？還有幾個，我去給你放。」說著，放開手，背對著她拿出打火機，把地上剩下的煙花逐一點燃。book18.org
地上的煙花鱗次櫛比地亮起，閃爍映照著夏冰虹的身影，在他分明的輪廓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光影。book18.org
硬朗，卻又帶著一絲暖意。book18.org
王松如望著他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想，都說他是冰山，其實他的溫柔就像是煙花變作的星星，藏在心底，只要點燃，迅速就擴散在這整片的天空里。book18.org
「拆了嗎？」夏冰虹拍著衣服上濺到的火藥點兒，緩緩走過來，見王松如已經打開禮物盒，頗有些意外地望著自己給她挑的禮物。book18.org
這是一瓶有著四葉草形狀的香水，噴口處繫著一抹可愛的小絲巾。book18.org
「Lolita Lempicka的si，」夏冰虹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髮，「選了很久，覺得這個應該很適合你。外表小仙女，內里有性格。打開了不試試嗎？」book18.org
王松如長這麼大還沒用過香水，在夏冰虹鼓勵的眼神中，抬手擦了擦眼淚，這瓶香水的設計沒有蓋子，她一時間有些無措，顫顫巍巍地舉起香水瓶，卻是衝著夏冰虹的胸口噴了一泵。book18.org
與想像中清爽、溫柔迥異，王松如鼻子在空氣中嗅嗅，是咸話梅的味道，帶著辛辣感和隱約的脂粉感，確實是仙女的外表，個性的內里。book18.org
可不知為什麼，王松如就是在這香辛陳皮糖的味道中，捕捉到一絲絲難以察覺的肉慾感。book18.org
「你知道嗎，男人不能亂送香水給女人。」夏冰虹提起胸口沾上香水的衣服輕輕嗅著，「有人說，送了之後代表這個女人身上從此只能有他的味道。」難得的，他竟然開起了玩笑，雙眼卻是盯著王松如，烏黑閃亮。book18.org
「你瞎說什麼呀！」王松如被他逗得害臊，埋頭躲進他的懷裡。book18.org
夏冰虹伸出手環抱著她，「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生日，」感受到胸口王松如拽著他衣領的手一緊，「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告訴我，不過沒關係，我早就知道了。」book18.org
見懷裡王松如沒吭聲，夏冰虹繼續自顧自地講著，「我剛喜歡上你的時候，就天天守著你的微博一頁頁地翻，我怎麼會錯過你生日轉發的那些人的賀圖呢？」book18.org
說著，他右手上移，想要撫摸她的臉，卻忽然覺得所觸之處濕濕的，他一驚，再把她臉扶正一瞧，已是滿臉淚水。夏冰虹嚇了一跳，也顧不上難得的多話了，只捧著她的臉給她擦眼淚，「你別哭啊，說了過生日不能哭……」book18.org
王松如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臉上飛快地抹來抹去，隱隱約約聽見他為了哄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有的沒的，還說什麼等他以後發財了，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給她摘下來這樣的土味情話。book18.org
明明話很少的人，明明不擅長這些事情的人，悄悄翻微博，悄悄記生日，悄悄準備禮物，悄悄準備煙花，現在把她摟在懷裡絮絮叨叨哄著，只是希望她別哭了。book18.org
她能擁有他嗎？book18.org
她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嗎？book18.org
她真的很像很像和他在一起，即使所有人都覺得她和他一點也不合適，她也想和他在一起。book18.org
「夏冰虹……」夏冰虹還在自說自話著，聽見懷裡王松如低聲喊著他，垂眸望過來，王松如已經自他懷裡抬起了頭。book18.org
「夏冰虹。」book18.org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book18.org
「我只要人間的幸福……」book18.org
夏冰虹深深地注視了她幾秒鐘，然後將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好。」鄭重其事地，回答她，好。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