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那位妖女 1-12(完)作者:追憶似水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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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活動作品,但也有機會當作之後世界觀的外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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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少年情(二胡版)-永安book18.org

作者:追憶似水年華book18.org

2025/12/22發表於: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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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荒廟雨夜book18.org

  山神廟外的雨勢未歇,反倒像是要將這世間的污濁都洗個乾淨似的,越下越急。雷聲滾過雲層,偶爾炸亮天際,慘白的光透過破漏的窗紙,照亮了廟內這方寸之地的旖旎與僵持。book18.org

  沈拙像是被燙到了般,猛地向後退了半步,背脊重重抵在滿是灰塵的神案上。book18.org

  「花姑娘,請自重。」book18.org

  他聲音緊繃,那隻握劍的右手骨節泛白,而左手——那隻被「千機鎖」連著的左手,卻不得不尷尬地懸在半空。因為花漓根本沒有退。她依舊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紅唇離他的下巴不過一指之遙,那股混雜著雨水濕氣與不知名花草幽香的味道,蠻橫地將沈拙包圍。book18.org

  「自重?」book18.org

  花漓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貓爪子撓在心尖上。她抬起那隻也被鎖住的右手,銀鏈在空中晃蕩,發出清脆的嘲諷聲響。book18.org

  「沈少俠,我也想自重呀。可這「千機鎖」是你們滄嵐山專門用來對付魔道的寶貝,號稱神鬼難開,最長不過三尺。」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促狹的冷意,「你要我退到哪裡去?廟外淋雨嗎?」book18.org

  沈拙語塞。book18.org

  這確實是他理虧。book18.org

  這「千機鎖」本是他為了押解那「赤鬼」所準備的。誰知在之前的亂戰中,那赤鬼使詐,混亂中這鎖鏈竟陰差陽錯地扣在了他和眼前這個路過的妖女手上 。book18.org

  她是江湖上名聲在外的「千面妖女」花漓,雖然行事乖張,但並非他此次的  目標,甚至可以說,她是無辜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的倒霉蛋。book18.org

  「即便……即便這鎖扣錯了人,乃是沈某之過。」沈拙別過頭,視線死死盯著地上一塊裂開的青磚,仿佛上面刻著什麼絕世劍譜,以此來迴避那逼人的視線,「但也請姑娘守禮,不可貼得如此之近。」book18.org

  「守禮?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穿?」book18.org

  花漓嗤笑一聲,身子非但沒退,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分。book18.org

  「沈拙,你搞清楚狀況。是你抓錯了人,鎖錯了鎖,還要拖著我在這荒山野嶺淋了一路的雨。不貼著取暖,你明天就等著給我收屍吧。」book18.org

  花漓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顫抖 。book18.org

  沈拙一愣,下意識轉過頭 。book18.org

  因為濕透,花漓那一身紅紗長裙此刻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布料緊緊吸附在她的肌膚上,將她身體的每一寸溝壑都勾勒得淋漓盡致。沈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胸前那兩點因為寒冷而挺立的凸起,頂著濕漉漉的布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她在發抖 。book18.org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戰讓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種病態的青色 。book18.org

  花漓很聰明。她知道哪怕自己武功不弱,但此刻若是硬碰硬,這根鎖鏈會成為她的死穴。與其對抗,不如利用名門正派弟子的弱點——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迂腐和那份對「無辜者」的愧疚。book18.org

  「我自幼體寒,修行的又是陰柔路子的功夫,受不得涼。」花漓抱著雙臂,牙齒格格作響,看向沈拙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生理性的淚光,顯得楚楚可憐,「沈少俠,你們滄嵐山以純陽內家功出名,身上熱得像個火爐……我就借個火,不過分吧?」book18.org

  這不僅是求助,更是道德難題。book18.org

  你是正道,你抓錯人了,現在我要凍死了,你救不救?book18.org

  沈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最終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  大犧牲:「……僅此一次。」book18.org

  得到了默許,花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得逞。她不再客氣,像是一條尋找熱  源的蛇,整個人貼了上去 。book18.org

  當那一具冰涼柔軟的軀體毫無保留地擠進懷裡時,沈拙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如鐵 。book18.org

  隔著兩層濕透的衣物,感官被無限放大。他能感覺到花漓胸前的豐盈擠壓在他胸膛上的觸感,軟綿、富有彈性,隨著她的蹭動變幻著形狀。她的腿也不安分,為了取暖,竟然直接卡進了他的雙腿之間 。book18.org

  「唔……」花漓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好暖和。」book18.org

  這聲呻吟太過媚俗,聽得沈拙頭皮發麻 。book18.org

  他的身體是誠實的。作為一個二十歲、血氣方剛且從未如此近過女色的處男,這種程度的刺激簡直是毀滅性的。book18.org

  一股燥熱從小腹猛地竄起,直衝腦門。他身下的那根東西,幾乎是在瞬間便不受控制地甦醒、充血、硬挺,頂起了濕透的褲襠,尷尬地抵在了花漓的小腹上。book18.org

  花漓身子一僵,隨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微微仰起頭 。book18.org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呼吸交纏 。book18.org

  「沈少俠,」花漓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甚至還有閒心調侃,「這  也是你們名門正派的兵器?好像……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頂著我?」book18.org

  沈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耳根都紅得要滴血。他想推開她,卻又怕這一推讓她受寒,更怕動作太大反而增加了摩擦。book18.org

  「閉、閉嘴!這是……這是自然反應!」book18.org

  「哦——自然反應。」花漓故意拉長了尾音,眼角眉梢皆是風情。她不知是  無意還是故意,腰肢輕輕扭了一下,那柔嫩的小腹恰好在那根硬熱的肉棒上蹭過。book18.org

  「嘶——」沈拙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沒守住心神 。book18.org

  那觸感太要命了。即便隔著布料,他也能感覺到她小腹的平坦與柔軟,而自己的龜頭在摩擦下傳來一陣酥麻的快感,爽得他想罵人 。book18.org

  「別動!」沈拙低吼出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book18.org

  「這玩意太硬了,硌得我疼。」花漓委屈地抱怨道,手卻悄悄伸向了他的腰間,指尖似有若無地划過他緊繃的大腿內側,「而且這濕衣服貼在身上太難受了,你要不要……幫我烘乾?」book18.org

  沈拙正被慾望折磨得苦不堪言,聞言一愣:「烘乾?」book18.org

  「用你的內力啊。」花漓理所當然地眨眨眼,給出了一個讓他進退兩難的死局,「你是想讓我脫光了烤火,還是你用手貼著我,把衣服烘乾?二選一,沈少俠。」book18.org

  沈拙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她脫光後的畫  面——那雪白的乳房、纖細的腰肢、還有雙腿間那神秘的……book18.org

  他猛地搖了搖頭,驅散了那些褻瀆的念頭 。book18.org

  脫光是萬萬不可的,那樣成何體統。book18.org

  但用手烘乾……意味著他必須將手掌貼在她的身上,遊走遍她的全身 。  這妖女,分明是算準了他不敢讓她脫衣,才逼他上手。book18.org

  「……我幫你烘乾。」沈拙咬著牙說道,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去赴死 。  「那就有勞了。」花漓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她稍微直起身子,挺起胸膛,將那對飽滿挺拔的玉乳送到了沈拙面前,「先從上面開始吧,這裡濕得最厲害,難受得緊。」book18.org

  沈拙看著眼前這誘人的景色,呼吸變得粗重且紊亂 。book18.org

  他顫抖著抬起那隻自由的右手,掌心凝聚起一股溫熱的內力,緩緩地、遲疑地,向著那團柔軟覆去 。book18.org

  第二章:暗動凡心book18.org

  破廟四面漏風,雨水被風卷著拍打在窗欞上,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咄咄聲。  沈拙盤膝而坐,調整了一番呼吸,那隻布滿劍繭的右手終於抬了起來。  他並沒有立刻落下。book18.org

  掌心懸在花漓心口上方三寸處,純陽內力在掌紋間吞吐不定。此刻,花漓毫無防備,這位置正是死穴。只要他掌力一吐,這位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千面妖女」便會心脈寸斷,這場荒唐的鬧劇也會就此終結。book18.org

  殺了她,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師父教過,除魔衛道,不該有婦人之仁。  沈拙的眼神冷了下去,指尖微微繃緊。book18.org

  然而,透過那層濕透後緊貼肌膚的薄紗,他看到了花漓鎖骨下方的一道舊疤。那疤痕猙獰蜿蜒,像是某種野獸撕咬留下的,與她這副妖媚精緻的皮囊格格不入。book18.org

  此刻,這個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女人正抱著雙臂,身體因為失溫而無法控制地痙攣。她嘴唇凍得發紫,睫毛上掛著雨水,看起來不像個妖女,倒像只剛從冰河裡撈上來的落水狗。book18.org

  沈拙心中那股剛提起來的殺意,就像是被這雨水澆透的火苗,滋的一聲滅了。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book18.org

  沈拙閉上眼,散去掌心凌厲的勁氣,轉而化為醇厚溫和的熱流,緩緩覆蓋下去。book18.org

  「滋——」book18.org

  白茫茫的水汽瞬間騰起,將兩人籠罩在曖昧的雲霧中。book18.org

  花漓原本緊繃的身體在感受到熱源的瞬間放鬆下來。那股暖意霸道卻溫柔,穿透濕冷的布料,將她凍僵的血液重新熨燙妥帖。book18.org

  她偷偷睜開眼,看著面前這個閉目念經的男人。book18.org

  他額頭滲汗,神情肅穆得像是在大雄寶殿給佛祖上香,嘴裡念念有詞:「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在用這些經文給自己砌一道牆。book18.org

  花漓覺得好笑,心裡卻又燒起一股無名火。平日裡那些男人見了她,哪個不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這木頭倒好,居然真的心無旁騖地在——烘衣服!book18.org

  手腕上的銀煉忽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book18.org

  花漓沒在意那聲音,她不甘心地挺了挺胸,那兩團飽滿的軟肉主動去追逐沈拙發熱的手掌:「喂,沈少俠,你這內力是不是不夠熱啊?我裡面……還是濕嗒嗒的呢。」book18.org

  沈拙眼皮狠狠一跳,呼吸亂了一拍。book18.org

  「施主請忍耐,在下內力有限,需徐徐圖之。」book18.org

  「徐徐圖之?」花漓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壞笑。她忽然伸出被鎖住的右手,一把扣住沈拙的手腕,強行往下一按——book18.org

  「唔!」book18.org

  柔軟的觸感瞬間填滿掌心。隔著布料,那驚人的彈性與心跳的律動順著掌心直衝沈拙的天靈蓋,彷佛握住了一團跳動的火焰。book18.org

  「這不就熱了嗎?」花漓湊到他耳邊,氣息溫熱濕潤,「沈拙,你手上的繭子磨得我好舒服……再用力點,揉一揉,水乾得更快。」book18.org

  沈拙猛地睜開眼,眼底的驚駭壓過了羞恥。book18.org

  若是尋常男人早就順水推舟,可他是沈拙。book18.org

  「得罪了!」book18.org

  他低喝一聲,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猛地撤回內力,手肘向外一拐,竟是用一股巧勁震開花漓的手,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去。book18.org

  這一退,壞了事。book18.org

  「崩!」book18.org

  千機鎖瞬間繃直。book18.org

  巨大的拉力傳來。沈拙下盤極穩站住了,可花漓本就虛倚著,被這一拽,整個人重心失衡,驚叫一聲朝著沈拙撲了過來。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沈拙下意識伸手去接。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兩人重重摔在乾草堆里,塵土飛揚。book18.org

  沈拙結結實實當了肉墊,而花漓整個人跨坐在他腰腹之上,紅裙卷到了大腿根,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夾著沈拙的腰身。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因為烘乾只進行了一半,花漓上半身的衣服半透,隱約可見底下嬌嫩的肉色與紅蕊。而她的下半身——正緊緊貼著沈拙那個因刺激而甦醒、此刻硬得像鐵一樣的部位。book18.org

  空氣死寂。book18.org

  「花、花姑娘……請起身。」沈拙雙手高舉投降,視線死死盯著房樑上的蜘蛛網。book18.org

  「起什麼身!我不起了!」花漓被摔得七葷八素,見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賭氣似地往下一坐,屁股重重碾了一下那根硬物。book18.org

  「呃哼……」沈拙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如血。book18.org

  龜頭被軟肉包裹碾壓的快感太過鋒利,險些讓他沒守住精關。book18.org

  「滄嵐山首席是木頭做的嗎?!」花漓氣急敗壞,揪住他的衣領,「我衣服濕成這樣你也不看一眼?你是喜歡男人嗎?」book18.org

  「不、不是……」沈拙深受折磨,「姑娘國色天香……是在下……不敢褻瀆……」book18.org

  「不敢褻瀆你頂我頂得這麼高?!」花漓伸手就去戳他那鼓囊囊的褲襠,「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誠實!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它掏出來……」book18.org

  「不可!」book18.org

  沈拙大驚失色。若是真被這妖女在這破廟裡強行那什麼了,他二十年的清修就全毀了。book18.org

  情急之下,他眼神一凜,腰腹猛地發力,一個翻身將花漓反壓在身下。  但他沒有做任何逾矩的動作,而是用雙臂和膝蓋死死撐住地面,以一個不接觸的「伏地挺身」,將花漓圈在身下狹小的空間裡。book18.org

  兩人的臉不過咫尺之距。book18.org

  一滴滾燙的汗水順著沈拙的鼻尖墜落,精準地砸進花漓的鎖骨深處,像是一顆火星濺入乾草,燙得她皮肉一緊。book18.org

  沈拙的雙臂撐在她耳側,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青筋在小臂上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身下的女人,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噴薄出混雜著雨氣與雄性荷爾蒙的熱浪。book18.org

  「花漓。」book18.org

  他沒有吼,聲音卻像是含著一口砂礫,粗糙得磨人耳膜。那雙平日裡清正平和的眸子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像是要吃人。book18.org

  「別動了。」他咬著後槽牙,字句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真以為……我是死人做的?」book18.org

  那雙平日裡清澈呆板的眼睛,此刻因為情慾和極力的克制,竟顯得格外幽深,甚至帶著幾分危險的獸性。book18.org

  花漓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上方這個滿頭大汗、渾身肌肉緊繃、寧願用手臂撐到發抖也不肯壓下來占她便宜的男人,心跳莫名漏了一拍。book18.org

  這木頭……凶起來,好像還挺好看的?book18.org

  「那你……」花漓吞了吞口水,囂張氣焰滅了一半,聲音細若蚊蠅,「那你先把衣服給我烘乾了行不行?這裡……難受。」book18.org

  她指了指自己小腹下方,那裡濕漉漉地貼著皮膚。book18.org

  沈拙身形一晃,絕望地閉上眼,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book18.org

  「……好。」book18.org

  第三章:同榻共枕book18.org

  悅來客棧的掌柜撥弄著算盤珠子,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比這夜色還要涼薄。 「只有一間上房了。」book18.org

  沈拙站在櫃檯前,一身正氣凜然,腰杆挺得筆直,活像是在衙門公堂上受審:「掌柜的,哪怕是柴房也可,只要兩間。」book18.org

  「沒有。」掌柜指了指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方圓十里就我們這一家店,這荒山野嶺的,晚上可不太平。愛住不住。」book18.org

  沈拙身後,花漓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靠在他背上。隨著她的動作,那根連著兩人的銀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鏈身微顫,發出一陣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沈拙感覺手腕一緊。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進了這客棧,這千機鎖似乎變得比在雨中更涼了一些,鎖扣處偶爾傳來極其細微的「咔噠」聲,像是在重新校準什麼。book18.org

  「沈木頭,你就從了吧。」花漓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睏倦的沙啞,「這鎖鏈只有三尺長,就算給你兩間房,你是打算把牆鑿個洞,還是打算把手剁了?」  沈拙身形一僵,最終無奈地從懷中掏出碎銀,重重拍在櫃檯上。 「……一間上房。」book18.org

  ……book18.org

  進了房,門剛關上,沈拙立刻如臨大敵,彷佛這不是客棧廂房,而是什麼龍潭虎穴。 房間不大,正中間擺著一張雕花大床,紅帳低垂,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book18.org

  「你睡床。」沈拙抱著自己的「守正」劍,指了指離床兩尺遠的紅木太師椅,「我在椅子上打坐一宿即可。」book18.org

  花漓踢掉鞋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沈木頭,這椅子硬邦邦的,你確定?明日還要趕路,若是沒休息好,遇上仇家可別怪我拖累你。」book18.org

  「修行之人,不貪圖享樂。」沈拙目不斜視,走到椅子旁坐下。距離卡得極准,剛好是鎖鏈繃直的前一寸。他將劍橫在膝頭,閉目養神,試圖用這種方式劃清界限。book18.org

  「還有,我叫沈拙。」他閉著眼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我不管,你就是大木頭。」book18.org

  「……」book18.org

  花漓聳聳肩,不再理他。她當著沈拙的面,毫不在意地解開了外衫,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褻衣。那若隱若現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book18.org

  沈拙只覺得眼前晃過一片白光,呼吸一滯,連忙轉過身去面壁,嘴裡無聲地念起了清心咒。book18.org

  「假正經。」book18.org

  花漓輕哼一聲,鑽進了被窩。她是真的累了,這幾日被這木頭拖著趕路,骨頭都要散架。沒過多久,床帳內便傳來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沈拙盤腿坐在椅子上,試圖入定。 然而,心怎麼也靜不下來。book18.org

  身後傳來的幽香,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野花,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還有那偶爾翻身時被褥摩擦的沙沙聲,都在不斷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book18.org

  夜深人靜,窗外的風聲漸歇。 手腕上的千機鎖再次發出了那種細微的齒輪咬合聲,比之前更頻繁了一些,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這聲音被沈拙當作了錯覺。  終於,困意襲來,沈拙進入了半夢半醒的入定狀態。book18.org

  就在這時,床上的花漓大概是覺得熱,翻了個身,一腳踢開了被子。她整個人往床沿滾了一圈,那一截如藕般的玉臂自然垂下,帶著慣性扯動了手腕上的鏈子。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一聲清晰的機括落鎖聲響起。book18.org

  沈拙猛地驚醒:「嗯?」book18.org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腕上的「千機鎖」突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的紅光,鎖鏈內部的絞盤瘋狂轉動!book18.org

  這鎖鏈乃是滄嵐山前人所留,專為押解重犯設計。為了防止犯人趁看守睡著時逃跑,特意設下了一道機關——一旦對方處於靜止狀態超過兩個時辰,若鏈條再次受到拉扯,機關便會判定為「管制」,從而觸發強制收縮機制。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怪力從手腕處傳來,不容抗拒!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沈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那股怪力直接從椅子上拽飛了出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床上的花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拉力扯得驚醒過來,還沒睜眼,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床邊。book18.org

  兩道人影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然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砰!」book18.org

  沈拙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柔軟的床榻上,五臟六腑都被震得一顫。而花漓則被慣性帶得直接滾進了他懷裡。book18.org

  「沈拙!你發什麼瘋?!」花漓驚魂未定,披頭散髮地撐起身子罵道。  「不是我……」沈拙剛想解釋,卻發現兩人的手腕緊緊貼在了一起——那鎖鏈竟然收縮到了極致,兩隻手彷佛被磁鐵吸住了一般,根本分不開!book18.org

  沈拙試著運力掙脫,那鎖鏈紋絲不動,反倒勒得手腕生疼,彷佛長在肉里一般。book18.org

  他臉色難看地想起臨行前師父那句語焉不詳的叮囑:「此鎖靈性,若是死鎖,唯有日出東升方解……」book18.org

  當時只道是尋常,如今才知是天坑。book18.org

  「這鎖壞了?」花漓試著拽了拽,發現兩人幾乎是被綁成了連體嬰,哪怕稍微分開一寸都做不到。book18.org

  這意味著,這一晚,他們必須緊緊貼在一起,肌膚相親,無處可逃。book18.org

  「……機關觸發了。」沈拙絕望地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紅帳,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今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必須到日出,它才會鬆開。」book18.org

  花漓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整個人趴在沈拙胸口,手指在他僵硬的下巴上畫著圈:「那我這樣睡,可以嗎?」book18.org

  她故意將大腿擠進沈拙的雙腿之間,柔軟的小腹緊貼著他硬邦邦的小腹,胸前的柔軟更是毫無保留地壓在他身上,隨著呼吸起伏,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花漓姑娘!」沈拙咬牙切齒,雙手卻因為鎖鏈的緣故,被迫環抱著她的腰。這姿勢看起來,就像是他主動將她鎖在懷裡,生怕她跑了一樣,「你……你下去一點。」book18.org

  「下不去了呀。」花漓無辜地舉起兩人緊貼的手腕,「你看,鎖著呢。沈木頭,今晚只能委屈你,給我當個抱枕了。」book18.org

  說完,她竟是真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枕著沈拙的肩膀,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腰上,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住了他。book18.org

  「嗯……你真暖和。」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熱氣噴洒在沈拙的頸窩,像是羽毛輕輕掃過。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這是刑罰。這絕對是比千刀萬剮還要可怕的刑罰。book18.org

  懷裡的軀體軟得不像話,只隔著薄薄的一層褻衣,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肌膚的細膩溫度,以及那具身體里流淌的血液律動。那股好聞的女兒香充斥著鼻腔,讓他根本無法思考正邪之分。book18.org

  他的身體再次背叛了意志。book18.org

  那個尷尬的部位,在花漓大腿的無意磨蹭下,又不爭氣地昂起了頭。而且因為姿勢原因,它正好頂在了花漓的大腿根部,隔著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的溫熱。book18.org

  花漓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抓:「什麼東西……好硬,咯人……」book18.org

  沈拙倒吸一口冷氣,連忙用那隻被鎖住的手按住她亂動的手,掌心全是冷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別動……求你,別動了。」book18.org

  這大概是沈拙這輩子說過最卑微的話。book18.org

  花漓似乎聽到了他的哀求,或者是真的睏了,嘟囔了兩聲便不再亂動,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呼吸逐漸變得平穩。book18.org

  然而沈拙這一夜,註定無眠。book18.org

  他僵硬著身體,聽著懷中女子的呼吸聲,感受著她偶爾無意識的蹭動,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點火。book18.org

  他默念了一萬遍清心咒,卻在每一個間隙里,都忍不住去想她腰肢的觸感,想她嘴唇的溫度,想著……若是沒有這層道義束縛,這感覺該有多好。book18.org

  天光微亮時。book18.org

  沈拙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看著懷裡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的「妖女」,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book18.org

  「情劫比修道都難。」book18.org

  他又想起師父總是跟他說的話,只覺得這話如今聽來,字字誅心。book18.org

  第四章:意亂情迷book18.org

  夜色濃稠,紅帳內的空氣彷佛被點燃的迷香,熱得讓人透不過氣。book18.org

  沈拙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夢裡他回到了滄嵐山的試劍台,四周雲霧繚繞,但他手中的「守正」劍卻重得像是一座山。對手不是師兄弟,而是一條赤紅色的美女蛇。那蛇身軀柔軟無骨,冰涼的鱗片逆著他的肌膚遊走,纏住了他的腰肢,越收越緊。book18.org

  「妖孽……退下……」book18.org

  他在夢中低喝,額角青筋暴起,試圖用劍將其逼退。book18.org

  而花漓也陷在一場旖旎的夢魘里。她夢見自己墜入了一口冰窟,周身寒徹骨髓,唯有一根滾燙的石柱矗立在水中。那是唯一的熱源,是救命的稻草。book18.org

  「唔……好熱……給我……」book18.org

  花漓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腰肢本能地向後拱起,像是渴水的魚,瘋狂地貼近那份滾燙。book18.org

  現實中,狹窄的床榻上,兩具身體早已在千機鎖的強制牽引下,緊緊契合。  沈拙側身躺著,因為夢中的「降妖」,他的進攻性被徹底激發。那根在睡夢中早已怒髮衝冠的硬鐵,隔著兩人薄薄的褻褲,精準地卡進了花漓圓潤的臀縫之間。book18.org

  布料與布料的摩擦,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滋滋」聲。book18.org

  沈拙在夢中覺得那美女蛇纏得太緊,為了擺脫,亦或是為了鎮壓,他腰腹肌肉猛地收縮,本能地發力向前頂撞。book18.org

  這一頂,現實中的滾燙硬物便重重地壓在花漓的花唇之上。book18.org

  雖然隔著布料,但那碩大的冠頭形狀依然清晰可辨,狠狠地碾過那顆敏感脆弱的軟核。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花漓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破碎的嬌啼。book18.org

  那股電流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不僅沒有讓她醒來,反而讓她在夢中抱得更緊。她雙腿難耐地磨蹭著,兩片花唇因為充血而腫脹,分泌出的愛液很快就浸透了單薄的褻褲,將那一小塊布料變得濕滑不堪。book18.org

  濕潤減少了摩擦的阻力,卻增加了觸感的粘膩與吸附力。book18.org

  沈拙感覺到了。book18.org

  夢裡的美女蛇吐出了信子,濕漉漉地纏繞著他的「劍身」。那種被高溫和濕滑包裹的快感,讓他頭皮發麻,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理智的堤壩在慾望的洪水前搖搖欲墜。book18.org

  「妖孽……受死……」book18.org

  他嘴上說著大義凜然的詞,身體卻誠實得可怕。book18.org

  他的胯部開始有了節奏地律動。每一次向前挺送,那根硬熱的巨物就在花漓泥濘不堪的腿心狠狠划過。濕透的布料緊貼在龜頭上,每一次抽離都帶著輕微的吸扯感,將那些淫靡的水漬抹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咕啾……咕啾……」book18.org

  水聲混合著布料的摩擦聲,在這方寸之間迴蕩。book18.org

  「嗯……嗯啊……再重一點……」book18.org

  花漓在夢中哭求著,臀部主動向後迎合,追逐著那份能將她燙化的快感。  快感在不斷堆疊,如潮水般即將決堤。book18.org

  沈拙的眉頭緊鎖,夢中的對抗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要將這妖孽徹底降伏!  他低吼一聲,腰部肌肉繃緊如鐵,如同刺出絕殺的一劍,重重地、快速地頂弄了幾十下,頻率快得只剩下殘影。book18.org

  「啊!不行……好燙……嗚嗚……」book18.org

  花漓帶著哭腔的呻吟響徹床帳。在沈拙狂風暴雨般的頂弄下,她渾身顫抖,腳趾蜷縮,一股熱流猛地從花徑深處噴涌而出,澆透了兩人交疊的下體。book18.org

  與此同時,沈拙也到了極限。book18.org

  「呃——!」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渾身緊繃如弓,那根硬物在花漓的臀縫間劇烈跳動。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了出來,透過濕透的兩層布料,盡數噴洒在花漓的腿心和臀瓣上。book18.org

  兩人極致的高潮餘韻中,緊緊相擁,甚至連分開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那股濃郁的麝香味在被窩裡炸開,混合著汗水與女性的幽香,在這濕膩與狼藉中,兩人再次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清晨。book18.org

  一縷陽光透過窗縫,頑皮地跳到了沈拙的眼皮上。book18.org

  睫毛顫動了幾下,沈拙緩緩睜開了眼。book18.org

  入目是紅色的床帳,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郁的、此時他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的……腥膻味,混雜著類似海棠花過熟後糜爛的氣息。book18.org

  「頭好痛……」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懷裡沉甸甸的,彷佛壓著千斤巨石。book18.org

  低頭一看,沈拙的魂差點嚇飛了。book18.org

  花漓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她的一條腿還強勢地擠在他的雙腿之間,姿勢霸道又親密。book18.org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book18.org

  最恐怖的是,他感覺到下半身一片冰涼粘膩。book18.org

  沈拙僵硬地動了動腿,只覺得大腿內側、褲襠里,全是那種乾涸後變得硬邦邦、或者還沒幹透的滑膩液體。而花漓的臀部還緊緊貼著他的胯下,兩人的衣服在那個尷尬的部位彷佛被膠水黏在了一起,稍微一動就扯著肉皮疼。book18.org

  昨晚……不是夢?book18.org

  那些瘋狂的頂弄、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還有最後那宣洩而出的快感……book18.org

  「轟——」book18.org

  沈拙的大腦一片空白,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他在夢裡把她給……給褻瀆了?雖然沒有真的進去,但這滿褲襠的罪證,跟真的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動了。book18.org

  花漓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手掌下意識地在沈拙胸口摸了一把,嘟囔道:「唔……硬邦邦的……」book18.org

  隨即,她也感覺到了下半身的不對勁。book18.org

  濕、粘、涼。book18.org

  還有一股極其明顯的、屬於男人的味道,直衝鼻腔。book18.org

  花漓瞬間清醒。book18.org

  她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沈拙那雙驚恐萬狀、羞憤欲絕,彷佛天塌了一般的眼睛。book18.org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兩人的視線同時下移,落在了彼此緊貼的下半身上。那裡,深色的水漬在兩人的褻褲上暈開了一大片地圖,沈拙的白褲子上還沾著明顯的乾涸痕跡,像是罪惡的烙印。book18.org

  「沈、沈拙……」book18.org

  花漓吞了吞口水,平日裡的伶牙俐齒此刻全部失靈,臉頰飛上一抹從未有過的緋紅,連耳根都紅透了。book18.org

  「你……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這句話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一種帶著慌亂的試探。因為她自己心裡也虛——昨晚夢裡那個主動迎合、抱著柱子求著「再熱一點」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沈拙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辯解。book18.org

  「我……我以為是夢……我……」book18.org

  這位滄嵐山的首席弟子,二十年來第一次,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book18.org

  第五章:贈玉為憑,許卿白首book18.org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只有銅盆里水波晃動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因為「千機鎖」的緣故,沈拙去打水時,花漓不得不裹著被單跌跌撞撞地跟著。回來後,兩人面對面坐在床沿,中間隔著那個冒著熱氣的銅盆。book18.org

  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那股曖昧的腥膻味道並沒有散去,反而因為熱水的蒸汽蒸騰,變得更加昭然若揭,直往人鼻子裡鑽。book18.org

  沈拙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將一條白色的布巾浸入水中。book18.org

  他的手在抖。book18.org

  抖得很厲害,以至於水面盪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波紋。book18.org

  他擰乾了布巾,並沒有先擦自己那狼藉不堪的下身,而是遲疑了一下,將手伸向了花漓。book18.org

  花漓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腿。她平日裡雖然言語放蕩,但真到了這種時候,她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book18.org

  「我……我自己來。」她聲音乾澀,想要去搶布巾。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沈拙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沙啞。他沒有鬆手,也沒有看花漓的眼睛,只是固執地抓住了她的一隻腳踝。book18.org

  那隻腳踝纖細、冰涼,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昨晚他在夢中無意識掐出來的紅痕。book18.org

  看到那些痕跡,沈拙的呼吸窒了一瞬,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但他沒有退縮。book18.org

  溫熱的濕布巾貼上了花漓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嘶……」book18.org

  花漓輕吸一口氣。那裡的肌膚經過昨晚一夜的磨蹭,早就紅腫不堪,甚至有些破皮,被熱水一激,有些刺痛。book18.org

  「忍一忍。」沈拙的手頓了頓,動作變得輕柔了許多。book18.org

  他一點一點,極其笨拙地擦拭著。book18.org

  從膝蓋往上,到大腿根部。那些乾涸的、屬於他的體液,黏在她的肌膚上,像是一道道罪證。他擦得很慢,手掌僵硬得像塊木頭,彷佛這不是在擦拭肌膚,而是在擦拭某種稀世珍寶上的塵埃。book18.org

  每一次布巾掠過肌膚,沈拙的手臂肌肉都會緊繃一下。book18.org

  當布巾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腿根最深處、那片柔軟神秘的邊緣時,兩人的身體都猛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沈拙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停住。book18.org

  再往裡,便是絕對的禁區。book18.org

  他閉上了眼,喉結劇烈滾動,沒敢再越雷池半步。book18.org

  腦海中,師父那張嚴厲的臉突然浮現出來。book18.org

  ——「拙兒,你要記住。習武之人,修身養性。女子的身子是清白的象徵,若非明媒正娶,絕不可越雷池半步。」book18.org

  ——「若有朝一日,你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她周全,給她一個交代。這就叫男人的擔當。」book18.org

  昨晚……雖然是夢,雖然沒有真的破身。book18.org

  但那樣瘋狂的舉動,那樣親密無比的肉體接觸,甚至還將那種污濁之物弄得她滿身都是……在沈拙那傳統得可憐的認知里,已經和「毀人清白」沒有任何區別了。book18.org

  雖然她是妖女,但也只是一介女子。book18.org

  沈拙睜開眼,將髒了的布巾扔回盆里,水瞬間渾濁。book18.org

  他沒有繼續擦自己,而是就這樣頂著一身狼狽,忽然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不是單膝跪地,是雙膝。book18.org

  正正經經的,面對著花漓,跪在了腳踏上。book18.org

  花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裹著被單往後縮了縮:「沈拙?你……你發什麼瘋?要殺人滅口啊?」book18.org

  沈拙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迷茫和呆板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寫滿了某種近乎執拗的堅定。book18.org

  「花漓。」book18.org

  他開口,聲音雖然還在微微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book18.org

  「此事……是沈某之過。是我定力不足,也是我……褻瀆了你。」book18.org

  花漓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沈拙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book18.org

  「師父教導過,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既然我已經那樣了你,便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他看著花漓,眼神清澈得讓人心慌:book18.org

  「待此間事了,回到滄嵐山覆命之後……我會稟明師父。若你不嫌棄沈某愚鈍……」book18.org

  沈拙頓了頓,臉上紅潮翻湧,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把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說了出來:book18.org

  「沈某,願娶姑娘為妻。」book18.org

  「轟隆」一聲。book18.org

  彷佛一道驚雷在花漓腦海中炸響。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滿身狼狽、甚至褲襠上還頂著昨晚遺留痕跡的傻小子。book18.org

  他是認真的。book18.org

  沒有一絲一毫的戲謔,沒有半點虛情假意。他是真的覺得,因為昨晚的親密,他就必須對她負責,給她一個名分。book18.org

  花漓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開始劇烈地撞擊胸腔。book18.org

  她在江湖上飄蕩了這麼多年,見過垂涎她身子的,見過利用她手段的,也見過罵她妖女要殺她的。book18.org

  唯獨沒見過的,是這種因為「擦槍走火」就要把一輩子搭進來的……傻子。  「你……」花漓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她連忙別過頭,故作輕鬆地冷笑一聲,試圖掩蓋自己此刻的慌亂,「沈拙,你是不是沒睡醒?我是離經叛道的妖女,你是名門正派。娶我?你不怕你師父打斷你的腿?」book18.org

  「怕。」沈拙老實地點頭,「但錯便是錯,責便是責。腿斷了可以接,男人的承諾不能碎。」book18.org

  他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塊並不算名貴,但被磨得溫潤光亮的玉佩。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先……先抵押在你這。」book18.org

  他不由分說地拉過花漓的手,將那塊還帶著他體溫的玉佩塞進她手裡。  花漓握著那塊玉,掌心滾燙。book18.org

  她看著沈拙那張認真得近乎執拗的臉,心中那座堅硬了二十六年的冰山,在這一刻,第一次發出一聲清晰的碎裂聲。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花漓在心裡哀嘆一聲。book18.org

  這回,怕是真的要栽了。book18.org

  第六章:負重行遠山路遙book18.org

  離開悅來客棧時,日頭已上三竿。book18.org

  山路崎嶇,碎石遍布。book18.org

  「嘶……」book18.org

  花漓剛走出不到二里地,眉頭便緊緊蹙起,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每邁出一  步,大腿內側那兩片嬌嫩的軟肉便會相互摩擦。經過昨晚那一場荒唐的「夢中鏖book18.org

  戰」,那裡的肌膚有些紅腫破皮,此刻被粗糙的布料一磨,便是鑽心的火辣刺痛book18.org

  。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有些狼狽地扶住路旁的一棵老松,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book18.org

  她是妖女,在江湖上也稍有名氣,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若是為了這點難以  啟齒的「傷」喊疼,豈不是讓人笑話。book18.org

  前面的鐵鏈被扯得繃直。book18.org

  沈拙停下腳步,回過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  抖的雙腿上掃了一圈。book18.org

  他又不是傻子。book18.org

  昨晚也是他後來親手擦的藥,那裡腫成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沈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回來,在花漓身前轉過身,撩起長衫下擺,扎  了個穩穩噹噹的馬步,然後微微彎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言簡意賅,硬邦邦的兩個字。book18.org

  花漓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寬闊挺拔的背影。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  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照得有些晃眼。book18.org

  「沈少俠,你這是做什麼?」她故作輕鬆地調笑道,「我可是妖女,你要是  背著我走,也不怕污了你滄嵐山的名聲?」book18.org

  「此處並無旁人。」沈拙頭也沒回,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背書,「況且……你  腿腳不便,皆因我而起。既然……既然已定下婚約之言,照顧你,便是我的分內book18.org

  之事。」book18.org

  分內之事。book18.org

  又是這該死的責任感。book18.org

  花漓心裡有些發堵,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她咬了咬嘴唇,不再矯情,  身子前傾,輕輕地伏在了那個背上。book18.org

  「起!」book18.org

  沈拙低喝一聲,穩穩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花漓這點體重輕得像片羽毛。但他托在花漓腿彎處的大  手,卻僵硬得像兩塊鐵板。book18.org

  他在極力避免碰到她大腿內側的傷處,所以手掌托得比較靠外,卻也因此不  得不更加用力地扣住她豐滿的大腿肉。book18.org

  「抓穩了。」book18.org

  沈拙目視前方,腳下生風,走得又快又穩。book18.org

  花漓趴在他背上,雙手環過他的脖頸,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窩裡。book18.org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這樣背著。book18.org

  沒有慾望,沒有輕浮,只有堅定的步伐和透過衣衫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體溫  。book18.org

  她聞到了沈拙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一股好聞的皂角香,混雜著淡淡的陽光暴曬後的乾草氣息。乾淨,純粹,讓  人心安。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花漓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日裡軟糯了許多,少了那股子帶刺的媚意,多了一  絲小女兒家的慵懶。book18.org

  「沉嗎?」book18.org

  「不沉。」沈拙老實回答,「師父罰我蹲馬步時,腿上綁的沙袋比你重多了  。」book18.org

  「……」花漓氣得想咬他一口,「你拿本姑娘跟沙袋比?」book18.org

  沈拙沒有片刻思考,脫口一句:「你比沙袋軟。」book18.org

  話一出口,兩人的耳根都紅了。book18.org

  沈拙後悔了。他這話說得太孟浪了。book18.org

  可這也是實話。背上的觸感太鮮明了——那兩團柔軟的豐盈隨著他的步伐,  在他背脊上輕輕擠壓、變形。她溫熱的呼吸噴洒在他的頸側,像羽毛一樣撩撥著book18.org

  他的神經。book18.org

  他是個氣血方剛的正常男人,昨晚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此刻怎麼可能心如  止水?book18.org

  但他必須止水。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著劍譜的第一頁:「心如止水,劍如游龍……」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花漓並沒有因為他的「孟浪」而生氣,反而將臉貼得更緊了一些,嘴角偷偷  勾起一抹弧度。book18.org

  「你這木頭,若是以後……若是以後你後悔了怎麼辦?江湖那麼大,比我好  看、比我身家清白的姑娘多了去了。」book18.org

  沈拙腳下的步子頓了頓,語氣依舊是一板一眼的嚴肅:book18.org

  「沈某雖然愚鈍,卻也知道」一諾千金「。再者……」book18.org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前方蜿蜒的山道上,眼神清澈:book18.org

  「姑娘確實……容貌甚美。但我娶你,非因色相,乃因……因……」book18.org

  他「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因為除了「責任」和「毀了人家清白」,他確實還沒理清自己對這個妖女到  底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討厭嗎?一開始是討厭的。book18.org

  現在呢?不討厭了。甚至覺得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安靜,有些……惹人憐惜。  「因什麼?」花漓追問道,心裡竟隱隱有些期待。book18.org

  「因……因錯已鑄成,不得不償。」沈拙終於找到了一個自認為最合理的解  釋。book18.org

  花漓眼底的光亮黯了黯,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也是。指望這塊木頭現在就開竅,比讓他學會繡花還難。book18.org

  但這木頭願意背著她,願意為了一個荒唐的夜晚負責,這本身……就已經很  難得了。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花漓低罵了一聲,卻收緊了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book18.org

  山路顛簸。book18.org

  為了保持平衡,沈拙托著她大腿的手掌偶爾會不可避免地向上滑一點。  每一次觸碰,都讓花漓身子微微一顫。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微妙。昨晚的餘韻還殘留在身體里,此刻被他那雙粗糙寬厚的大  手托著,隔著布料傳來的熱度,讓她小腹深處又泛起一絲熟悉的酥麻。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出言調戲,而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屬於  這個少年的味道。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走慢點。」book18.org

  「……弄疼了?」book18.org

  「不是。」花漓閉上眼,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輕聲道,「我想多歇一  會兒。」book18.org

  沈拙或許真沒聽懂這其中的旖旎心思,或許當她是真累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他應了一聲,腳步放慢了一些。book18.org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兩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在那  條看似沒有盡頭的江湖路上,兩道影子緊緊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第七章:不問正邪book18.org

  日頭西斜,將古道旁簡陋茶寮的影子拉得老長。book18.org

  沈拙放下茶碗,擦了擦額角的汗。背著一個人走了大半天山路,即便他內力深厚,此刻也覺有些疲乏。book18.org

  花漓坐在他對面,手裡把玩著那枚玉佩,眼神有些飄忽。自從早晨那番「背負」之後,她安靜了許多,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但那雙藏在袖中的素手,卻在沒人看見的角度,指尖輕輕彈動。幾縷無色無味的粉末順著微風,悄無聲息地飄向了隔壁桌。book18.org

  那是「千機毒」,不出半柱香,中毒者便會渾身潰爛而死。book18.org

  她花漓是妖女,不是軟柿子。剛才那一桌人自從他們進店起,那色眯眯的眼神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那種令人作嘔的視奸讓她殺心頓起。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的手忽然伸過來,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茶涼了,別亂動。」book18.org

  沈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警告。他內力微吐,將那一陣帶著毒粉的風硬生生震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花漓動作一僵,抬頭對上沈拙那雙清澈卻嚴肅的眼睛。book18.org

  他發現了。book18.org

  花漓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這木頭肯定又要開始說教了,什麼不可濫殺無辜,什麼回頭是岸……book18.org

  然而,沈拙沒有說教。book18.org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別髒了手。」  花漓愣住了。book18.org

  「喲,這不是『千面妖女』花漓嗎?」book18.org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也打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默契。book18.org

  茶寮外,五六個身穿勁裝、手持兵刃的漢子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刀客,目光貪婪地在花漓身上打轉,最後停留在她領口那抹若隱若現的白膩上。book18.org

  「兄弟們運氣不錯,這妖女落單了……不對,還帶了個小白臉?」book18.org

  沈拙眉頭微皺,放下茶錢,起身擋在花漓身前,雙手抱拳,行了個標準的江湖禮:book18.org

  「在下滄嵐山沈拙。諸位借過。」book18.org

  「滄嵐山?」那刀客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唾沫星子亂飛,「原來是沈大俠。久仰久仰!既是正道,怎麼還跟這妖女同桌喝茶?我看你是被這騷貨迷了心竅吧?」book18.org

  周圍的漢子們跟著起鬨,污言穢語,不堪入耳。book18.org

  「大哥,這娘們擅長媚術,據說在床上一夜能吸干三個男人。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怕是早就被她嘗過滋味了吧?」book18.org

  「沈大俠,既然你也爽過了,不如讓給我們兄弟也樂呵樂呵?這妖女人人得而誅之,咱們也是『替天行道』嘛!」book18.org

  花漓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她不是怕這些人,若不是沈拙剛才攔著,這些人早就已經是死人了。她怕的是沈拙聽見這些話。book18.org

  那些骯髒的字眼,每一個都像是沾著大糞的石子,噼里啪啦地砸過來,將她好不容易在他面前維持的那一點點尊嚴砸得粉碎。book18.org

  看吧沈拙,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在他們眼裡,我不是人,只是一個可以隨意玩弄、殺戮的玩物。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玉佩,指節泛白,臉上卻強撐著那一貫的譏諷笑意,剛想反唇相譏——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沈拙忽然低喝一聲。book18.org

  花漓身子一僵,所有帶刺的話語都被這一聲喝止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他覺得丟人了嗎?book18.org

  也是,堂堂名門正派首席,跟她這種人混在一起被羞辱,換做是誰都會覺得丟……book18.org

  然而下一瞬,沈拙轉過了身。book18.org

  他沒有看花漓,而是死死盯著那群漢子。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呆氣、講究以和為貴的臉上,此刻竟覆蓋著一層令人膽寒的冰霜。book18.org

  「道歉。」book18.org

  沈拙的手,緩緩搭在了背後的劍柄上。book18.org

  那刀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說什麼?讓我給這隻破鞋道歉?你腦子壞了吧?她是江湖妖女,殺人放火,勾引男人,老子罵她兩句怎麼了?我還要……」book18.org

  「錚——!」book18.org

  一聲清越激昂的龍吟響徹茶寮。book18.org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寒光如匹練般乍現。book18.org

  沒有人看清沈拙是怎麼出劍的。book18.org

  當他們回過神來時,那個還在叫囂的刀客已經捂著嘴倒在地上,指縫間鮮血狂涌——他的嘴,被劍氣硬生生豁開了一道口子,連舌頭都被削去了一半。  「嗚……嗚嗚……」book18.org

  刀客驚恐地在地上打滾。book18.org

  剩下的漢子們嚇得連退數步,臉色煞白:「沈拙!你……你竟為了一個妖女傷人?!你滄嵐山自詡名門正派,你這樣做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book18.org

  沈拙手持長劍「守正」,劍尖斜指地面,一滴鮮血順著劍鋒緩緩滑落,滴入塵土。book18.org

  「名門正派?」book18.org

  沈拙喃喃自語,眼神中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但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師父說過,正邪不兩立。book18.org

  可在剛才,他明明攔住了花漓下毒的手,救了這群人的命。但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正道人士」,轉頭卻用最惡毒的語言去羞辱一個女子。book18.org

  若非他出手,這群人現在已經死了。book18.org

  花漓想殺人,是因為尊嚴受辱。而這些人想殺人,是因為貪婪與淫慾,卻還要披著「替天行道」的皮。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的正道嗎?book18.org

  「她既在我身側。」book18.org

  沈拙抬起頭,目光如電,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book18.org

  「那便是滄嵐山的階下囚。她的罪,自有我滄嵐山律法來審,自有我師父來定。」book18.org

  他往前踏了一步,劍氣暴漲,激得地上的塵土飛揚,一字一頓:book18.org

  「在那之前,輪不到諸位來越俎代庖,更輪不到你們……羞辱她半字。」  「誰敢再多嘴,問過我手中的劍!」book18.org

  那群漢子被這股驚人的氣勢嚇破了膽。誰能想到這個傳聞中的沈拙,動起手來竟如此狠辣果決?而且這話雖說是把她當囚犯,可那護短的架勢,分明就是把她當成了逆鱗!book18.org

  「瘋子……為了個妖女瘋了!」book18.org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扶起受傷的老大,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茶寮。book18.org

  茶寮重新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沈拙保持著出劍的姿勢站了許久,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緩緩收劍入鞘。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劍身歸鞘的聲音,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他轉過身,不敢看花漓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笨拙地擦拭著劍柄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book18.org

  他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剛剛傷人了。而且傷的是江湖同人。理由僅僅是因為他們罵了花漓。  這違背了師父的教誨。book18.org

  但符合他的道義。book18.org

  他不後悔。book18.org

  「走吧。」沈拙悶悶地說道,「此地不宜久留。」book18.org

  他剛想邁步,衣袖卻被人輕輕拉住了。book18.org

  花漓站在他身後,眼眶微紅,眼神複雜到了極點。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少年。剛才那一劍的風采,那句「輪不到你們羞辱她」,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她心防的最後一道壁壘。  她剛才想下毒殺人,他攔住了。book18.org

  別人羞辱她,他卻拔劍傷人。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正道嗎?如果是,那她願意信這一回。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花漓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你不動手,他們最多也就是過過嘴癮。」book18.org

  「我知道。」沈拙低著頭,「但我不想讓你髒了手。」book18.org

  花漓一愣。book18.org

  沈拙抬起頭,看著花漓那雙閃爍著淚光的眼睛,認真地說道: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殺他們。但我攔著你,是不想讓你背上更多的人命債。而我出手……」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間的清泉:book18.org

  「是因為他們該罰。花漓,你是妖女,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被任何人隨意踐踏。如果這就叫正道,那這正道,不守也罷。」book18.org

  沒有什麼大道理。book18.org

  沒有什麼辯論。book18.org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你不該被踐踏。book18.org

  花漓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隨後湧出一股酸澀又滾燙的暖流。book18.org

  這傻子。book18.org

  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花漓忽然上前一步,也不管這是在路邊茶寮,也不管那該死的千機鎖還連著,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沈拙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不是什麼溫柔的吻。book18.org

  她的舌尖蠻橫地撬開沈拙驚愕的牙關,帶著茶水的苦澀和她特有的幽香,長驅直入,肆意攪動。book18.org

  「唔——!」book18.org

  沈拙瞪大了眼睛,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完全不知所措。book18.org

  大腦再一次宕機。book18.org

  這就是……接吻?book18.org

  就在他即將窒息、理智快要崩斷的前一秒,花漓鬆開了他。book18.org

  她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卻亮得嚇人,帶著一絲她特有的狡黠和挑釁:  「沈拙,記住了。」book18.org

  「這才是妖女勾引男人的手段。剛才那些人說的……都是屁話。」book18.org

  說完,她拽了拽手腕上的鎖鏈,轉身就走,步履輕盈,仿佛剛才那個腿疼得走不動路的人不是她一樣。book18.org

  「還愣著幹嘛?趕路了,未婚夫。」book18.org

  沈拙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撫過還殘留著她餘溫和濕潤的嘴唇,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卻寵溺的笑意。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第八章:溫泉水滑,亂了道心book18.org

  山林深處,霧氣氤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與濕潤的苔蘚氣息。  這裡竟藏著一眼天然的溫泉。泉水從岩石縫隙中汩汩湧出,匯成一汪碧潭,水面上飄著幾片被熱氣蒸得殷紅的落葉,將周遭的景物都暈染得如夢似幻。  「我要洗澡。」book18.org

  花漓站在潭邊,看著那清澈見底的熱水,眼睛在發光,心裡卻是一片亂麻。  這一路風塵僕僕,加上之前的冷汗,她確實身子黏膩。但更讓她難受的,是沈拙在茶寮為她拔劍的那一幕。那種毫無保留的維護,像是一面照妖鏡,照出了她內心的自卑與骯髒。book18.org

  她害怕這種溫暖。對於在黑暗中長大的妖女來說,太過刺眼的光亮會灼傷眼睛。book18.org

  如果他只是個饞我身子的偽君子就好了。 花漓心想。那樣我就不用覺得虧欠,不用害怕這份我不配得到的「好」。book18.org

  沈拙背對著潭水,面色僵硬:「不可。此處……乃是野外。」book18.org

  「野外怎麼了?這荒山野嶺的,除了你還有誰?」花漓晃了晃手腕上的煉子,銀鈴般的脆響在空谷中迴蕩。book18.org

  她眼珠一轉,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酸楚,換上了一副慣用的媚態。她忽然湊近了沈拙,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香風:「還是說,怕自己把持不住?你們滄嵐山的人,嘴上全是仁義道德,心裡怕是早就把我想了一百遍了吧?」book18.org

  沈拙眉頭微皺,後退半步,眼神清明:「花漓,請自重。」book18.org

  這句「自重」像是一根刺,扎破了花漓的偽裝,也激起了她更加激烈的反彈。book18.org

  「自重?」花漓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聲音尖銳,「沈拙,你裝什麼正人君子?昨晚頂著我不放的是誰?現在裝瞎子?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不過是些敢做不敢當的偽君子。想看就看啊,我又不是不給你看……」book18.org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解衣帶,眼神挑釁,彷佛在等著看他露出醜陋的真面目。book18.org

  看吧,露出你的獠牙吧。只要你墮落了,我們就是同一類人,我就不用再害怕失去你了。book18.org

  然而,沈拙沒有躲,也沒有露出她預想中的羞憤或貪婪。book18.org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慾望,只有一種讓花漓感到陌生的……悲憫。book18.org

  「花漓。」book18.org

  沈拙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擁有穿透人心的力量:book18.org

  「你為何總要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book18.org

  花漓解衣帶的手猛地頓住,笑容僵在臉上:「你說什麼?」book18.org

  「你故意激怒我,故意輕賤自己,是覺得只要你先把自己踩進泥里,別人就傷不到你了嗎?」book18.org

  沈拙看著她,目光穿透了她那層妖媚的畫皮:book18.org

  「你是妖女,但也是人。不用把自己當成餌,也不用把自己當成武器來試探我。我不看,不是因為虛偽,是因為……」book18.org

  他頓了頓,轉過身去,背影挺拔如松:book18.org

  「是因為我在意你,哪怕你自己都不在意。」book18.org

  花漓怔在原地。book18.org

  山風吹過,她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心裡那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竟被這一句笨拙的大實話,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book18.org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book18.org

  那些男人,要麼想睡她,要麼想殺她。從來沒有人告訴她,你不必作踐自己來換取安全感。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花漓低罵了一聲,聲音卻有些發顫。她咬著嘴唇,看著那個背影,眼底的戲謔褪去,湧上了一層複雜難明的情愫。book18.org

  如果說之前只是為了證明他虛偽,那麼現在,她是真的想……把他拉下水了。book18.org

  不是為了羞辱,而是因為恐懼。她恐懼這樣完美的他會離她而去,所以她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他身上打下烙印,把他拽進自己的紅塵里。book18.org

  「……我迴避。」沈拙並未察覺身後的波瀾,自顧自地走向潭邊的大青石,「你洗吧。」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身後傳來了入水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是衣物一件件褪去、被扔在岸邊草地上的悉索聲。book18.org

  沈拙坐在石頭上,閉目念經,口中的《清靜經》卻念得斷斷續續,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亂。book18.org

  霧氣慢慢瀰漫上來,潤濕了他的後背,帶著一股令人心慌的熱度。book18.org

  忽然,手腕上的煉子緊了緊。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花漓驚呼一聲,「我的皂角丟了,沈拙,幫我撿一下!」book18.org

  沈拙下意識地回頭:「在哪裡……」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霧氣中,花漓站在齊腰深的水裡。她沒有躲閃,反而大大方方地迎著他的視線。book18.org

  那一瞬,沈拙的世界安靜了。book18.org

  他看到了。book18.org

  看到了她濕漉漉的長髮貼在如凝脂般的後背上,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匯入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水的浮力。那一對原本就飽滿挺立的雪乳在水中半浮半沉,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束縛,隨著水波微微蕩漾,彷佛兩隻求歡的白鴿。頂端的兩點嫣紅在水波的折射下,嬌艷欲滴,隨著呼吸起伏,若隱若現。book18.org

  「你……」book18.org

  沈拙大腦轟鳴,剛想轉過頭去非禮勿視。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水花四濺。book18.org

  花漓猛地一扯鎖煉。沈拙本就坐在布滿青苔的石頭邊緣,心神大亂之下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從石頭上栽了下去!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巨大的水花濺起,打破了山谷的寧靜。book18.org

  沈拙狼狽地跌入水中,溫熱的泉水瞬間灌滿了他的口鼻,也將他那一身道貌岸然的衣衫徹底浸透。book18.org

  還沒等他站穩,一具溫熱滑膩的軀體就纏了上來。book18.org

  水的浮力讓花漓變得格外輕盈,她像是一條美女蛇,藉著水的托舉,雙臂環住沈拙的脖子,雙腿順勢纏上了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夫君,看都看光了,現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點?」book18.org

  花漓的笑聲就在耳邊,帶著濕漉漉的水汽。但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認真的火熱與不安。book18.org

  赤裸的肌膚,緊緊貼著沈拙濕透的衣衫。book18.org

  沈拙渾身僵硬地站在水中,水深及胸。此時此刻,他只需要稍微低頭,就能看到那一對白晃晃的柔軟正擠壓在他胸口的濕布上,變幻出誘人的形狀。book18.org

  那種觸感太鮮明了。book18.org

  水的阻力讓兩人的貼合變得更加緻密,彷佛將他們之間的空氣都擠壓了出去。book18.org

  「花漓!放手!」沈拙聲音沙啞,雙手舉在半空,不敢落下,生怕碰到那身滑膩的肌膚。book18.org

  「我不放。水裡有些滑,我不抓著你,會被沖走的。」book18.org

  花漓撒著嬌,身子卻不安分地扭動著。她能感覺到,只有緊緊纏住這個男人,那種漂浮無依的恐懼感才會消失。book18.org

  水波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拍打著沈拙的胸膛,帶來一陣陣酥麻。book18.org

  「你硬了。」book18.org

  花漓的手在水下悄悄探去。book18.org

  水的阻力讓她的動作變得緩慢而磨人。她隔著沈拙濕透的褲子,精準地抓住了那根早已怒髮衝冠的巨物。book18.org

  「呃——!」book18.org

  沈拙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book18.org

  水下的觸感太清晰了。熱水的包裹,加上她微涼指尖的挑逗,那種冷熱交替的快感簡直要命。book18.org

  「你看,它想我想得發疼呢。」花漓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了一口那紅透的耳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沈拙,你剛才說在意我的清譽……」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柔而魅惑,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book18.org

  「那如果,是我自己要把這清譽送給你呢?」book18.org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花漓……」book18.org

  沈拙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如牛。他那雙總是握劍的手,此刻顫抖著收攏,本能地扣住她的腰肢,防止她在水中漂走。指尖陷入她腰間軟肉的觸感,真實得讓人發狂。book18.org

  「嗯哼……」花漓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喘,身子軟得差點站不住,全靠水的浮力和他的大手托著。book18.org

  沈拙猛地低下頭,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餓狼。他不再抗拒,反而反手扣住了花漓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book18.org

  「唔!」book18.org

  這次輪到花漓驚訝了。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沉溺在這個充滿了雄性氣息的吻里。book18.org

  水聲嘩嘩作響。book18.org

  沈拙的大手肆意地在她光滑的後背、腰肢上遊走,感受著那種只有在水中才有的細膩觸感。最後,他用力扣住她的翹臀,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讓她雙腿盤得更緊。book18.org

  「抱緊了。」book18.org

  沈拙聲音暗啞。book18.org

  因為浮力,花漓雖然掛在他身上,卻總有一種要漂走的失重感。這種不安全感讓她不得不更緊地纏住沈拙,大腿內側死死夾著他的腰。book18.org

  水下,那根滾燙的硬物直直地抵在了花漓的腿心。book18.org

  雖然還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但那種頂撞感已經讓兩人都快要瘋了。book18.org

  沈拙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在水中抱著她,每一次挺腰,都帶起一陣水波激盪。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這是肉體在水中撞擊發出的沉悶聲響,被水流吞沒了一半,聽起來更加隱秘、更加色情。book18.org

  「沈拙……沈拙……」花漓意亂情迷地喊著他的名字,胸前的兩團雪白隨著動作在他眼前劇烈晃動,水珠飛濺。book18.org

  沈拙盯著那兩點嫣紅,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張嘴含住了一顆。book18.org

  「啊——!」book18.org

  花漓尖叫一聲,手指死死抓住了沈拙濕透的頭髮。book18.org

  那種溫熱、濕潤、又帶著吸吮力道的觸感,瞬間擊穿了她的靈魂。book18.org

  沈拙像是個剛嘗到甜頭的孩子,笨拙卻貪婪地吞吐著那顆紅梅,舌尖在乳暈上打轉,牙齒輕輕研磨。另一隻手則在水下探入她的腿間,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準確地按住了那顆早已充血腫脹的小核。book18.org

  「嗚……別……那裡不行……太快了……」book18.org

  花漓渾身顫抖,想要逃,卻被水的阻力困住,只能無助地在水中沉浮,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點火。book18.org

  泉水隨著他們的動作激盪,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彷佛也在為這場野性的歡愉助興。book18.org

  這一刻,在這方寸之間的溫泉里,溫熱的泉水與滾燙的體溫交織,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兩個渴望彼此身體的年輕男女,在這氤氳的水霧中,做著最原始、最快樂的事。book18.org

  第九章:十指連心book18.org

  從溫泉出來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book18.org

  不再是之前的拉拉扯扯,也不是單純的尷尬,而是一種黏糊糊的、仿佛空氣里都拉著絲的曖昧。book18.org

  沈拙換上了乾爽的內衫,背著劍走在前面,步伐卻明顯比以前慢了許多,似乎在刻意遷就身後人的步調。花漓跟在他身後,手裡把玩著還是濕漉漉的頭髮,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個挺拔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行至一處狹窄的一線天峽谷時,天色漸暗。book18.org

  沈拙忽然停下腳步,右手按在了「守正」劍柄之上。book18.org

  「怎麼了?」花漓察覺到他背部肌肉瞬間的緊繃,也收起了慵懶的神色。  「殺氣。」book18.org

  話音未落,兩側峭壁之上忽然滾落數塊巨石,緊接著,十幾道黑影如蝙蝠般滑翔而下。這些人黑巾蒙面,手持帶鉤的離別鉤,顯然是衝著要命來的。book18.org

  「是「斷魂崖」的殺手!」花漓臉色一變,「看來之前的茶寮風波,有人不想善罷甘休。」book18.org

  「躲在我身後。」book18.org

  沈拙低喝一聲,長劍出鞘,劍光如水銀瀉地,瞬間逼退了率先攻來的三人。  然而,這些殺手極其狡猾。他們很快發現了兩人之間那根銀晃晃的「千機鎖」不僅限制了距離,更成了最大的破綻。book18.org

  「攻那妖女!那小子被鎖著,救不了她!」book18.org

  領頭的殺手陰測測地喊道。book18.org

  瞬間,攻勢變了。原本圍攻沈拙的殺手分出一半,轉頭將利刃刺向花漓。花漓雖有武功,但被鎖鏈牽制,騰挪不便,加上之前腿上的傷未愈,幾招下來便險象環生。book18.org

  「叮!」book18.org

  沈拙回劍格擋,卻因為鎖鏈的拉扯,動作慢了一瞬,手臂被劃開一道血口。  「沈拙!」花漓驚呼。book18.org

  「別管我!」沈拙眉頭緊鎖,左手猛地一拽鎖鏈,將花漓拉回身邊,險險避開一支毒鏢。book18.org

  局勢越來越危急。殺手們看準了這一點,一人用鉤鎖纏住兩人中間的鐵鏈,用力向反方向拉扯,另一人則趁機揮刀砍向花漓的後頸。book18.org

  這是一個死局。book18.org

  沈拙若要救花漓,必須撲過去,但鐵鏈被勾住,他根本過不去;若要自保,他只能看著花漓中刀。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沈拙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他看著那根曾經將他們捆綁在一起、此刻卻要成為花漓催命符的鎖鏈,心中做出了決斷。book18.org

  他猛地將左手手腕抵在身旁堅硬的岩壁之上,不是為了借力,而是為了固定。book18.org

  右手長劍倒轉,「守正」劍鋒並沒有刺向敵人,而是精準地卡在了千機鎖最堅硬的鎖芯處。book18.org

  但他並未揮砍。book18.org

  千機鎖乃玄鐵所鑄,外力難斷。book18.org

  沈拙深吸一口氣,竟是逆轉了體內經脈,將丹田內那股浩瀚的純陽內力,強行灌注於左手手腕。book18.org

  這是滄嵐山的禁術「碎玉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book18.org

  「給我……開!」book18.org

  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沈拙左手腕骨處爆出一團血霧!book18.org

  那是內力在極小的空間內爆炸產生的衝擊波。book18.org

  「崩——!」book18.org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緊接著是機括崩裂的脆響。book18.org

  火星四濺,混雜著沈拙的鮮血。book18.org

  那根號稱刀槍不入的「千機鎖」,竟被他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硬生生震碎了機關!book18.org

  銀鏈斷裂。book18.org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沈拙的左手瞬間失去了知覺,但他毫無停滯。book18.org

  沒了束縛,沈拙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殘影。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劍光閃過。book18.org

  那名即將砍中花漓的殺手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喉嚨處卻多了一道血線,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book18.org

  剩下的殺手見勢不妙,這沈拙沒了鎖鏈簡直如同猛虎出籠,哪裡還敢戀戰,呼嘯一聲,四散逃離。book18.org

  峽谷重新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只有地上那斷成兩截的銀色鎖鏈,孤零零地躺在碎石中,染著暗紅的血跡。  花漓靠在岩壁上,劇烈地喘息著,驚魂未定。她看著地上斷裂的鎖鏈,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正在微微顫抖的沈拙。book18.org

  順著他的衣袖,鮮血正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頭上。book18.org

  手腕上一輕。book18.org

  那種時刻被牽引、被束縛的感覺消失了。book18.org

  一陣山風吹過,手腕處涼颼颼的,心裡也跟著漏了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book18.org

  他……把鎖炸斷了。book18.org

  是為了救她,也是為了……甩開她吧?book18.org

  畢竟沒了鎖,他戰鬥起來才沒有累贅。畢竟他是名門正派,帶著她這個妖女,終究是個麻煩。book18.org

  「……斷得好。」book18.org

  花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湧上的酸澀,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誇張地甩了甩手腕:「終於不用跟個連體嬰似的了。沈少俠,恭喜啊,你的清白保住了,也不用再被我拖累了。」book18.org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半截斷鎖,隨手往路邊草叢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閃爍地看向別處:book18.org

  「既然鎖解了……那咱們,是不是該分道揚鑣了?反正鎖也解了,不如就在半路分別了……」book18.org

  她轉身欲走,腳步卻有些踉蹌。book18.org

  下一瞬,那隻還沒受傷的右手忽然伸過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溫熱、有力,卻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跟我走。」book18.org

  沈拙的聲音低沉,還帶著一絲戰鬥後的沙啞,卻有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花漓愣住了,低頭看向他的左手。那裡血肉模糊,顯然傷得不輕。book18.org

  「你瘋了嗎?」花漓的聲音都在抖,「為了斷這把破鎖,你廢了自己的手?!」book18.org

  「鎖是為了救你才斷的,不是為了放你走。」book18.org

  沈拙沒有解釋傷勢,只是死死盯著她:book18.org

  「不管有沒有鎖,你是我的……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把那個更羞恥的稱呼咽了回去,換了一個更蹩腳的理由:book18.org

  「而且,我們離滄嵐山只有不到半日路程了。我要帶你回去。」book18.org

  「帶我回去做什麼?」花漓冷笑一聲,眼眶卻有些紅了,「關進你們的水牢?還是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把我給砍了?沈拙,你別忘了我是妖女!」book18.org

  「不會砍你。」book18.org

  沈拙抓著她的手緊了緊,力道大得有些弄疼了她,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像陣煙一樣散了。book18.org

  「我會跟師父說清楚。那一夜……還有這一路上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定力不足,也是我強迫了你。」book18.org

  「你……」花漓瞪大了眼睛,「你是傻子嗎?誰強迫誰啊?明明我也……」  「是我。」book18.org

  沈拙打斷了她,語氣硬邦邦的,卻透著一股傻氣的堅定:book18.org

  「我會求師父成全。若師父不允……」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遠處隱沒在雲霧中的群山,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book18.org

  「那我跟你下山。這江湖之大,總有我們容身之處。」book18.org

  花漓徹底怔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為了她這個聲名狼藉的妖女,竟然連「離開師門」這種念頭都動了的傻男人。book18.org

  甚至不惜自殘斷鎖,只為護她周全。book18.org

  這哪裡是木頭。book18.org

  這分明是一塊雖然粗糙、卻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的璞玉。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花漓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去了滄嵐山,可能回不來了。」book18.org

  「我知道。」沈拙拉著她的手,轉身向著山門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沒有了鎖鏈的強制,但他抓得比鎖鏈還要緊。book18.org

  「但我不能言而無信。更不能……丟下你。」book18.org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那崎嶇的山道上,緊緊依偎。book18.org

  ……book18.org

  滄嵐山腳下,客棧。book18.org

  這是上山前的最後一站。窗外的風聲呼嘯,像是野獸的嗚咽,將屋內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房間裡,燈花爆了一聲。book18.org

  花漓坐在床邊,目光落在沈拙那隻纏著厚厚紗布的左手上。那是他為了救她,親手炸傷的。血跡已經乾涸,透出暗紅的色澤。book18.org

  「沈拙。」她喊了一聲,聲音有些飄忽,「今晚……還要一起睡嗎?沒有鎖了,你可以睡地鋪。」book18.org

  沈拙整理包袱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影僵硬了一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抱起一床被子,走到離床最遠的牆角,彎腰鋪在地上。動作一絲不苟,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方方正正,絕不逾矩。book18.org

  「明日上山,生死難料。」沈拙低著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執拗,「若師父怪罪,我一力承擔。但在那之前……我不能再輕薄你。我要給你應有的尊重。」book18.org

  他是君子。既然許諾了要娶她,便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之前的種種那是形勢所迫,如今鎖已解,若再不清不楚地睡在一張床上,那他成什麼了?book18.org

  「尊重?」book18.org

  花漓忽然笑了,笑聲里卻帶著一絲淒涼和惱火。book18.org

  「沈拙,你是不是傻?」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沈拙面前,一腳踢開了他剛鋪好的被子。book18.org

  「你……」沈拙錯愕地抬頭,正好撞進她泛紅的眼眶裡。book18.org

  「你就這麼想當你的正人君子?」花漓逼近一步,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逼退到牆角,眼神灼灼,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明天就要上山了!那是滄嵐山!是你師父的地盤!」book18.org

  「若是你師父把你關起來,或者把我殺了……若是我們明天就死了,你守著這該死的尊重給誰看?!」book18.org

  沈拙愣住了。book18.org

  「我不要什麼尊重。」花漓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我只要你。」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手掌順著他的胸膛滑落,熟練地解開了他的腰帶。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時,沈拙明顯地顫慄了一下。book18.org

  「夫君,你不是說要負責嗎?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嗎?」book18.org

  花漓抬起頭,眼裡水光瀲灩,卻帶著一種要把他吞吃入腹的決絕:book18.org

  「既然都要負責了,既然明天生死未卜……那你是不是該把沒做完的事……做全了?」book18.org

  「別等以後了。就在今晚,把洞房花燭夜給辦了吧。」book18.org

  「若是明天死了,我花漓墓碑上,也要刻你沈拙之妻的名字。」book18.org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沈拙所有的防線。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他哭、為他瘋、不惜名節也要與他死死綁在一起的女子。  她說得對,若是明天就死了,留著這身軀有何用?book18.org

  沈拙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眼底的清明被兩團烈火取代。book18.org

  腰帶落地。book18.org

  他猛地反手抱住花漓的腰,沒有顧忌左手的傷痛,將她重重地壓向自己,低頭吻了下去。不再是溫柔的淺嘗輒止,而是帶著吞噬一切的力度。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在她唇齒間低吼,聲音沙啞得像是發誓:book18.org

  「今晚……不留遺憾。」book18.org

  第十章:紅燭昏羅帳,今宵結髮妻book18.org

  客棧的雕花窗欞緊閉,將山腳下那如同野獸嗚咽般的風聲隔絕在外。book18.org

  屋內,一豆紅燭高燒,燭淚緩緩淌下,凝成硃砂般的紅。昏黃的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絳紅色的羅帳上,交疊纏綿,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沈拙的手在抖。book18.org

  雖然剛才那一吻氣勢如虹,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但真到了這寬衣解帶的關口,他那身為「正人君子」的羞澀與笨拙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指搭在花漓腰側的系帶上,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解了幾次都沒解開那個複雜的如意結。book18.org

  「笨死了。」book18.org

  花漓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卻軟得像是一汪春水,帶著未褪的情慾。她沒有推開他,而是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溫熱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她帶著他的手指,輕輕一勾。book18.org

  「滑——」book18.org

  衣帶鬆開,紅裙如花瓣般層層剝落,堆疊在腳邊。book18.org

  花漓裡面只穿了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燭光下,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那兩條纖細的帶子掛在頸後和腰間,顯得那樣脆弱,彷佛輕輕一扯就會斷裂,露出底下的無限春光。book18.org

  沈拙的呼吸窒住了。book18.org

  哪怕在溫泉里已經見過,哪怕在夢中已經做過。book18.org

  但此刻,在這充滿儀式感的紅燭下,看著眼前這個即將完全屬於他的女子,他依然覺得喉嚨發乾,眼眶發熱,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book18.org

  「美嗎?」花漓抬起眼,眼波流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book18.org

  她是妖女,平日裡滿嘴虎狼之詞,可真到了要把自己徹底交出去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也會怕。怕疼,怕不夠完美,怕……這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book18.org

  「美。」book18.org

  沈拙認真地點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比滄嵐山的雲海還要美。」book18.org

  他伸出手,這一次沒有猶豫,指尖輕輕勾斷了那根細細的系帶。book18.org

  肚兜滑落。book18.org

  兩團雪膩的柔軟彈跳而出,顫巍巍地暴露在空氣中。嫣紅的乳尖因為接觸到涼意而微微挺立,像是在等待著誰的採擷。book18.org

  沈拙低下頭,虔誠得像是在親吻神像。他的唇瓣溫熱,小心翼翼地印在那片雪白之上,從鎖骨一路向下,直到含住那一顆紅梅。book18.org

  「唔……」book18.org

  花漓仰起頭,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手指不由自主地插入沈拙的發間,按住了他的後腦勺。book18.org

  沈拙的舌尖輕輕舔舐,牙齒只是若有若無地廝磨,彷佛生怕重了一分就會弄碎她。這種溫柔的折磨讓花漓渾身戰慄,雙腿不自覺地併攏,磨蹭著。book18.org

  隨後,沈拙將她輕輕推倒在床榻之上。book18.org

  他並沒有急著除去自己的衣物,而是就這樣衣冠楚楚地覆蓋在那具赤裸的嬌軀之上。粗糙的衣料摩擦著花漓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戰慄的酥麻感。book18.org

  「沈拙……你也脫……」花漓難耐地扭動著身子,去解他的衣扣,指尖都在發顫。book18.org

  沈拙順從地撐起身子,三兩下除去了礙事的衣物。book18.org

  當兩具赤裸滾燙的軀體終於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時,兩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肌膚相親,心跳共鳴。book18.org

  沈拙的大手沿著花漓優美的背脊線條滑下,經過纖細的腰肢,最終落在渾圓的臀瓣上,輕輕揉捏。那裡還留著他昨晚在夢中留下的掐痕,此刻摸起來格外燙手。book18.org

  「花漓。」book18.org

  他喚她的名字,聲音莊重得像是在宣誓。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沈拙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花漓耳側,目光深深地注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此刻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book18.org

  他緩緩下沉。book18.org

  那碩大滾燙的龜頭抵開了緊閉的幽谷。那裡因為剛才的溫存早已泛濫成災,濕熱的愛液順著他的柱身流下,卻依然緊緻得驚人。book18.org

  「嘶……」book18.org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book18.org

  花漓是因為那種被撐開的脹痛與充實感,而沈拙則是因為那銷魂蝕骨的緊緻與溫暖。那處甬道像是無數張小嘴,在瘋狂地吮吸著他,試圖將他吞噬。book18.org

  「放鬆……」沈拙吻去她眼角的淚花,並沒有急著挺進,而是耐心地等待著她適應,「別怕,我在。」book18.org

  他一點一點,堅定而緩慢地擠入那個神秘的境地。book18.org

  每進一寸,他就停下來親吻她一寸。book18.org

  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再到不斷起伏的胸口。book18.org

  當那根巨物終於完全沒入體內,直抵花心深處時,花漓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嘆息,腳趾瞬間蜷縮起來。book18.org

  那種被徹底填滿、徹底占有的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這就是……跟喜歡的人結合。book18.org

  「娘子。」book18.org

  沈拙忽然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喊出了這個稱呼。book18.org

  花漓身子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決堤。book18.org

  這兩個字,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破防。book18.org

  沈拙開始動了。book18.org

  起初很慢,像是微風拂過湖面,每一次抽送都極盡溫柔,仔細地研磨著甬道內的每一寸褶皺。book18.org

  「咕啾……咕啾……」book18.org

  淫靡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伴隨著兩人交錯的喘息。book18.org

  「沈拙……嗯啊……好深……」花漓緊緊抱著他的背,指甲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紅痕,「你這木頭……怎麼這麼……這麼會……」book18.org

  「是你教的好。」沈拙喘息著,額角的汗水滴落在花漓胸前,與她的汗水交融。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動作逐漸加快。book18.org

  原本溫柔的研磨變成了有力的撞擊。每一次頂弄都精準地撞在那個最敏感的點上,讓花漓的嬌喘聲越來越破碎,越來越高亢。book18.org

  「啊……嗯!那裡……別停……沈拙!夫君……」book18.org

  花漓在快感的浪潮中,不知不覺喊出了那個稱呼。book18.org

  這一聲「夫君」,徹底點燃了沈拙心中僅存的克制。book18.org

  明日難料,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擁抱。book18.org

  一股瘋狂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不再壓抑本能。腰腹肌肉緊繃如鐵,如同打樁機一般快速抽插起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變得激烈而急促,像是戰鼓擂動。book18.org

  紅燭搖曳,羅帳翻紅浪。book18.org

  沈拙死死盯著身下這個為他綻放、為他哭泣、為他瘋狂的女子。book18.org

  她是妖女又如何?book18.org

  這一生,她是他的妻。book18.org

  「娘子……我要你……」book18.org

  沈拙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次都深頂到底,將花漓撞得在床上不斷位移,卻又被他強勢地拉回來,繼續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進攻。book18.org

  「啊——!到了……要到了……夫君!」book18.org

  花漓猛地弓起腰,渾身痙攣,花徑劇烈收縮,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噴涌而出,澆灌在那根還在肆虐的巨物上。book18.org

  沈拙也被這極致的絞緊逼到了極限。book18.org

  他重重地深頂幾十下,將龜頭死死抵在花心最深處,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嘶吼,將積蓄已久的滾燙精液,盡數射入了她的體內。book18.org

  ……book18.org

  良久。book18.org

  紅燭燃盡,只餘一室餘溫。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麝香味,那是情慾過後的餘韻。book18.org

  沈拙側身摟著花漓,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長髮。book18.org

  花漓蜷縮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眼角眉梢還帶著未退的春情。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上了山,如果你師父……」book18.org

  「我會護你周全。」book18.org

  沈拙回答得很快,沒有一絲猶豫。他在被子下握住了花漓的手,十指緊扣。  「今日既已做了夫妻,那便是生同衾,死同穴。」book18.org

  花漓抬起頭,看著他堅毅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傻子。book18.org

  真是個大傻子。book18.org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怎麼捨得讓你為了我,毀了這一生清譽?book18.org

  她閉上眼,在他胸口蹭了蹭,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悲涼。book18.org

  「睡吧,夫君。」book18.org

  第十一章:終究殊途,從此陌路book18.org

  滄嵐山,正氣浩然。book18.org

  巍峨的主殿之上,數百支兒臂粗的蠟燭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晝,卻照不暖那股森寒的肅殺之氣。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掌門玄天道人的聲音不高,卻夾雜著雄渾的內力,在大殿內迴蕩。book18.org

  沈拙沒有任何猶豫,撩起衣擺,重重地跪在青石地板上。膝蓋磕碰的聲音清  晰可聞。book18.org

  花漓站在他身旁,看著周圍那些手持長劍、面露鄙夷或警惕的滄嵐山弟子,下意識地想去拉沈拙的袖子,卻被沈拙不動聲色地避開了。book18.org

  「沈拙。」玄天道人高居座上,目光如炬,視線在沈拙空蕩蕩的手腕上掃過,「此前你傳信回山,言說在亂戰中不幸與這妖女被『千機鎖』誤扣,需回山借『天工匙』解鎖以證清白。此事,為師允了。」book18.org

  玄天道人話鋒一轉,語氣驟冷:book18.org

  「但如今我看你手腕空空,那千機鎖早已不在。既已解縛,你為何不將這妖女驅逐?反倒還將她帶入我滄嵐山門,甚至為了護她,對江湖同道拔劍相向?!」book18.org

  沈拙挺直脊背,聲音平靜:book18.org

  「鎖是在山下遇襲時碎的。」book18.org

  「既已碎,你與她便再無瓜葛。」玄天道人怒喝,「正邪不兩立!你身為滄  嵐山首席,理應要在鎖開之時便與她劃清界限,或是……除魔衛道!你為何不動book18.org

  手?為何還要帶她回來?!」book18.org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刺在沈拙的背上。book18.org

  沈拙緩緩抬起頭,目光清澈:book18.org

  「因為徒兒,不想。」book18.org

  「你說什麼?」玄天道人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鎖是意外,也是天意。鎖雖碎了,但徒兒……動了心。」沈拙重重叩首,  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徒兒動了凡心,犯了色戒。帶她回山,並非是為了耀book18.org

  武揚威,而是徒兒想求師父,給她一條生路,給徒兒一個成全。」book18.org

  大殿內一片譁然。book18.org

  花漓猛地轉頭看向沈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個傻木頭……竟然當著這麼  多人的面,承認了?承認他愛上了一個妖女?book18.org

  「混帳!」玄天道人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成全?你讓為師如何成全你?讓天下人恥笑我滄嵐山藏污納垢嗎?」book18.org

  「既然你執迷不悟,」玄天道人眼神一冷,指向花漓,「那今日便要在祖師爺面前,斬斷這孽緣。為師念你是一時糊塗,只要你殺了她,或是廢了她武功逐出山門,你仍是我滄嵐山的首席。」book18.org

  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被扔到了沈拙面前。book18.org

  正是他的佩劍,「守正」。book18.org

  花漓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沈拙,看著那個昨晚還抱著她說「生同衾死同穴」的男人。book18.org

  沈拙緩緩抬起頭,伸手握住了劍柄。book18.org

  他站起身,轉向花漓。book18.org

  那一瞬,花漓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深不見底的痛楚,但轉瞬即逝,被一層  死寂的寒冰覆蓋。book18.org

  「師父。」沈拙手腕一翻,劍鋒卻並非指向花漓,而是倒轉——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book18.org

  「沈拙!」花漓驚呼出聲。book18.org

  「逆徒!你做什麼?!」玄天道人拍案而起。book18.org

  沈拙面色慘白,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book18.org

  「師父教導,守正辟邪。但這『邪』若是從未作惡,殺之便是濫殺無辜。那千機鎖本就是誤扣,她這一路也從未害我。」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響徹大殿:book18.org

  「她無罪。有罪的是沈拙,是沈拙定力不足,是沈拙強求這份情緣。若要殺,便殺徒兒。」book18.org

  「你……」玄天道人指著他,手都在抖。book18.org

  「徒兒願受『三刀六洞』之刑,哪怕廢去一身武功,逐出師門。只求師父……放她下山,保她平安。」book18.org

  沈拙說著,手中的劍刃已壓入皮肉,鮮血順著蒼白的脖頸蜿蜒流下,觸目驚心。book18.org

  大殿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花漓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決堤。book18.org

  傻子。book18.org

  明明鎖都解開了,明明你可以推說是一場意外,明明你可以置身事外……你卻為了我,用命在逼你師父。book18.org

  玄天道人看著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看著那雙酷似當年自己的倔強眼睛,良久,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book18.org

  「冤孽……冤孽啊!」book18.org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沈拙,你既要護她,那便代她受過。」book18.org

  「來人,請『戒律鞭』。」book18.org

  ……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鞭落下。book18.org

  皮開肉綻。book18.org

  沈拙跪在大殿中央,褪去了上衣。那精壯的脊背上,瞬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二鞭。book18.org

  這一鞭打的是內力,痛入骨髓。沈拙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面前的青磚。book18.org

  「別打了!別打了!」book18.org

  花漓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兩名弟子死死按住。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傻子,為了她,硬生生地扛著這足以廢掉普通人的酷刑。book18.org

  「三十鞭,一鞭不可少。」玄天道人閉上了眼,不忍再看。book18.org

  三十鞭。book18.org

  每一鞭都像是抽在花漓的心上。book18.org

  等到最後一鞭落下時,沈拙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他整個人搖搖欲墜,全憑一口氣撐著才沒有倒下。book18.org

  「禮成。」刑堂長老收回染血的長鞭,「沈拙,你可以送她下山了。從此以後,她走她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book18.org

  沈拙顫抖著手,從地上撿起那是沾滿自己鮮血的衣服,胡亂披在身上。  他拒絕了師弟們的攙扶,踉踉蹌蹌地走到花漓面前。book18.org

  那張平日裡乾淨俊朗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漏風的風箱。book18.org

  ……book18.org

  滄嵐山,通天階。book18.org

  這是下山的必經之路,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蜿蜒入雲。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牽手,也沒有鎖鏈牽引。book18.org

  走了約莫百十級台階,沈拙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此時已出了山門大陣,前面便是自由的江湖。book18.org

  「就送到這吧。」沈拙沒有回頭,背對著花漓。他不敢回頭,怕自己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嚇到她,更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狠不下心趕她走。book18.org

  花漓看著他被鮮血浸透的後背,眼淚早就流乾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後,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那是沈拙給她當抵押  的信物。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花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氣。book18.org

  「昨晚的話,還算數嗎?」book18.org

  沈拙沉默了。book18.org

  山風呼嘯,吹得他傷口劇痛,也吹得他心如刀割。book18.org

  算數嗎?book18.org

  怎麼不算數。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真心話。book18.org

  可是……他剛才受了三十戒律鞭,經脈受損,若是強行下山,只會成為廢人,成為她的累贅。而且師父雖放了她,卻言明若他再與妖女糾纏,便是真的逐出師門,而且會引來整個正道的追殺,連累花漓。book18.org

  他不能自私。book18.org

  愛是占有,也是成全。book18.org

  「不算數了。」book18.org

  沈拙閉上眼,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book18.org

  花漓身子一晃:「你說什麼?」book18.org

  「千機鎖本就是意外,如今鎖已碎,孽緣當止。」沈拙咬著牙,逼迫自己說出這輩子最違心、最傷人的話,「你是妖女,我是正道。師父說得對,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帶你回山又救你,只是為了還這一路因鎖而起的因果。現在兩清了,你走吧。」book18.org

  「我不信!」花漓衝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沈拙你看著我!你昨晚叫我什麼?你剛才為了我挨了三十鞭,你現在跟我說這些?!」book18.org

  「我叫你走!」book18.org

  沈拙猛地睜開眼,用力推了她一把。book18.org

  這一推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臉上卻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book18.org

  「花漓,你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鎖都沒了,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可連的?非  要讓我師父反悔,把你抓回去關進水牢你才甘心嗎?我累了,不想再陪你玩這江湖遊戲了。」book18.org

  花漓被推得踉蹌幾步,險些摔倒。book18.org

  她站穩腳跟,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沈拙。book18.org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book18.org

  她看懂了他眼底深藏的痛苦,看懂了他推開她時顫抖的手,也看懂了這所謂  的「絕情」背後的成全。book18.org

  可是,看懂了又如何?book18.org

  這世俗的偏見,這門派的規矩,就像這九千級台階一樣,橫亘在兩人之間。  花漓慘然一笑,攥緊了手中的玉佩。book18.org

  「好。沈拙,你行。」book18.org

  「我是妖女,最擅長的就是翻臉無情。既然你說不算數,那就不算數。」  她轉過身,向著山下走去。book18.org

  一步,兩步。book18.org

  「沈拙!」book18.org

  她忽然停下,回頭衝著那個依然挺立的身影大喊:book18.org

  「你個大木頭!傻子!騙子!」book18.org

  「你說不喜歡我,那你把這玉佩收回去啊!你倒是來搶啊!」book18.org

  沈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風化了千年的石像。book18.org

  「你不搶是吧?好!那我就當這是你的買命錢!咱們兩清了!」book18.org

  花漓一邊哭一邊罵,一邊罵一邊走。book18.org

  「以後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一次,我……我就給你打一次!」book18.org

  罵聲漸行漸遠,終於消散在雲霧繚繞的山道間。book18.org

  直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沈拙那口一直提著的氣,終於散  了。book18.org

  「噗——」book18.org

  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無力地跪倒在台階上。book18.org

  但他沒有倒下。book18.org

  他雙手撐著地面,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book18.org

  那一襲紅衣,是他這二十年來見過的,最動人的風景。book18.org

  「兩清……」book18.org

  沈拙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眼淚混合著冷汗滴落在石階上。book18.org

  「花漓……玉佩在你那,心也在你那。」book18.org

  「這輩子,怎麼還得清?」book18.org

  風過林梢,滄嵐山的鐘聲響起,悠遠而寂寥。book18.org

  尾聲:陌上花開,緩緩歸矣book18.org

  滄嵐山,冬去春來,又是一年。book18.org

  這一年裡,沈拙像是一個拚命三郎。哪裡有難啃的魔教據點,哪裡有兇險的懸賞任務,哪裡就有那把名為「守正」的長劍。book18.org

  他像是瘋了一樣地接任務,積攢功德,將換來的賞銀悉數上交師門。所有人都誇他浪子回頭,勤勉贖罪。book18.org

  只有玄天道人知道,這個徒弟,心早就不在了。他這麼沒日沒夜地折騰自己,只是為了忘掉那個名字——那個刻在心尖上,連提都不敢提的名字。book18.org

  這一日,大雪初霽。book18.org

  大殿之上。book18.org

  「這就是你這次帶回來的東西?」玄天道人指著沈拙呈上的一堆珍稀草藥,眉頭緊鎖,忽然毫無徵兆地發難,「區區幾株雪蓮,也值得你離山半月?沈拙,你太讓為師失望了!」book18.org

  兩旁的弟子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這明明是極難得的貢品啊,師父今日是怎麼了?book18.org

  沈拙跪在地上,一身風雪未散,神情木然:「徒兒知錯。」book18.org

  「知錯?我看你是冥頑不靈!心不在焉!」book18.org

  玄天道人猛地一揮衣袖,背過身去,聲音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既然你的心已經不在滄嵐山了,留著這具軀殼又有何用?滾!滾下山去!我滄嵐山不養廢物!」book18.org

  「師父……」沈拙猛地抬頭。book18.org

  「除了劍,你什麼都不許帶!」玄天道人厲聲道,「把這些年攢的積蓄、令牌統統留下!從此以後,你是生是死,是乞討還是餓死,與我滄嵐山再無瓜葛!」book18.org

  沈拙怔怔地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蒼老背影。book18.org

  良久,他忽然紅了眼眶。book18.org

  「徒兒……拜別師父。」book18.org

  沈拙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起身,提劍,轉身踏入風雪之中。book18.org

  身後,玄天道人看著他的背影,老淚縱橫:「滾吧,滾得越遠越好。別再做這大俠了,去做個……有血有肉的人吧。」book18.org

  ……book18.org

  江湖路遠,風雪載途。book18.org

  離開滄嵐山後的三個月,沈拙成了一個無名的遊俠。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去找花漓,因為他不知道去哪找,更不知道自己如今這副落魄模樣,還有什麼資格去找。book18.org

  他一路向南,走過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路。book18.org

  在路邊的茶寮,在嘈雜的酒肆,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聽著江湖客們的閒聊。  「誒,你們聽說了嗎?那『千面妖女』花漓,最近好像轉性了。」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前些日子,她挑了作惡多端的『黑風寨』。按照她以前的狠辣手段,那寨子裡肯定雞犬不留。可這次,她只廢了那幾個領頭的武功,把搶來的財物散給了百姓,竟然沒殺人!」book18.org

  「我也聽說了!據說有個小賊求饒,說家裡還有八十老母。那妖女原本劍都遞出去了,結果愣了一下,竟然收劍了,還扔了錠銀子給他,罵了一句『滾回去盡孝』。」book18.org

  「這哪是妖女啊,這行事作風,倒像個……名門正派?」book18.org

  「嘿,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她這一年像是在找什麼人,每到一處行俠仗義後,都會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帳算在那塊木頭頭上』。」book18.org

  角落裡,正在喝著劣酒的沈拙,手猛地一顫,酒水灑了一桌。book18.org

  「算在那塊木頭頭上……」book18.org

  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淚毫無徵兆地砸進了酒碗里。book18.org

  原來,她沒忘。book18.org

  原來,她在用她的方式,替他行俠,替他守道。book18.org

  她是在告訴他:你沈拙為了我背棄了師門規矩,那我花漓,便為了你,守一守這江湖道義。book18.org

  這就是她給他的回應。book18.org

  沈拙放下酒碗,抓起桌上的「守正」劍,衝進了漫天風雪裡。book18.org

  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迷茫,只有堅定。book18.org

  ……book18.org

  山腳下,那間熟悉的客棧。book18.org

  沈拙走進來的時候,確實有些狼狽,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book18.org

  既然師父說了什麼都不許帶,他就真的什麼都沒帶。一身青衫洗得發白,髮髻有些淩亂,除了手裡那把劍,全身上下摸不出兩個銅板。book18.org

  「小二,一碗陽春麵。記……記帳行嗎?」沈拙有些窘迫地問道。book18.org

  「喲,這不是曾經名震江湖的沈大俠嗎?」book18.org

  一個清脆、戲謔,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怎麼,一年不見,混成這副窮酸樣了?連碗面都吃不起了?」book18.org

  沈拙的身子猛地僵住。book18.org

  這聲音,哪怕是在夢裡出現過千百回,每一次聽到,依然能讓他心跳驟停。  他緩緩轉過身。book18.org

  靠窗的位置,一襲紅衣勝火。book18.org

  花漓正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裡晃著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年不見,她似乎更美了,眉眼間的媚意褪去了幾分浮躁,多了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與……凌厲。book18.org

  沈拙感覺喉嚨發乾,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步步挪到她桌前。book18.org

  「花……花漓。」book18.org

  「叫魂呢?」花漓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聽說你在山上當苦行僧贖罪呢?怎麼,被趕出來了?」book18.org

  沈拙垂下眼帘,老實地點頭:「嗯。被趕出來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聲音有些哽咽:book18.org

  「我聽說了……黑風寨的事,還有……那些帳。」book18.org

  花漓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緊,臉上卻故作不屑:「聽說了又怎樣?本姑娘樂意,那是積德行善,跟你可沒關係。」book18.org

  沈拙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藏不住的深情:book18.org

  「我現在身無分文,沒有名聲,也不是滄嵐山弟子了。我……我違背了當初的承諾,讓你受了委屈。但我現在……自由了。」book18.org

  「花漓,那個約定……哪怕遲了一年,能不能……讓我用餘生來補?」  空氣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隨後,花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沈拙啊沈拙,你以為你是誰?」book18.org

  她站起身,手指戳著沈拙的胸口,眼底滿是嘲弄,可眼角卻泛著紅:book18.org

  「江湖美男榜你排得上號嗎?還是你覺得你有萬貫家財?憑什麼你覺得,本姑娘會在原地等你一年?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做那些事是因為還喜歡你吧?」  沈拙的臉色瞬間蒼白下去。book18.org

  是啊。她是自由自在的妖女,身邊從不缺獻殷勤的男人。一年時間,足以改變太多。是他太自負,太想當然了。book18.org

  「對不起……」沈拙低下頭,聲音苦澀,「是我想多了。打擾了。」book18.org

  「真無趣。」book18.org

  花漓撇撇嘴,將一錠銀子拍在桌上,「面錢姐姐替你付了。以後別說認識我,丟人。」book18.org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長鞭,轉身就走,紅裙翻飛,像是一隻驕傲的鳳凰。  沈拙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book18.org

  這就……結束了嗎?book18.org

  也是,這是他該受的報應。book18.org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陣穿堂風吹過。book18.org

  花漓走到門口,風吹起了她頸後的長髮和紅裙的領口。book18.org

  一抹溫潤的碧色,在陽光下一閃而過。book18.org

  沈拙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一條紅繩掛著的,正是抵押在她那的家傳玉佩!book18.org

  她說她早就把他忘了。book18.org

  她說他不配讓她等。book18.org

  可那塊玉佩,卻被她貼身戴著,甚至被體溫養得更加溫潤光澤。那玉佩的位置,分明就是貼著心口的地方。book18.org

  原來……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灰暗。沈拙那張遭拒的苦瓜臉上,重新綻放出了一個傻氣卻燦爛至極的笑容。book18.org

  「喂!」book18.org

  沈拙也不管周圍食客詫異的目光,提著劍就追了出去。book18.org

  門外,花漓已經施展輕功,像只紅色的蝴蝶般掠向遠處的竹林。book18.org

  她回過頭,看到那個傻子終於反應過來追出來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book18.org

  「想追本姑娘?沈大俠,看你的輕功有沒有長進吧!」book18.org

  「花漓!你別跑!」沈拙大喊著,腳下生風,內力運轉到極致,化作一道殘影追了上去。book18.org

  「我不跑等你抓啊?笨蛋!」book18.org

  竹林颯颯,一紅一青兩道身影在風中追逐。book18.org

  這一次,兩人之間,不再有所謂正邪,也不再有身份的鴻溝。book18.org

  眼看那個紅色的身影越跑越快,沈拙急了,氣沉丹田,衝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背影,喊出了那天,山道間,沒能說出口的話——book18.org

  「站住,那位妖女!」 book18.org

貼主:追憶似水年華於2025_12_22 8:02:53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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