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女（NP）book18.org
作者：瘋肆野book18.org
1.你女朋友打我book18.org
「就你也配喜歡宋昭？」book18.org
這句話在她腦海中響了一整天。book18.org
不久前，姚冰夏約她在女廁見面。 說是見面，其實是單方面羞辱她罷了。 程依依的額頭還在隱隱作痛。就在剛才，姚冰夏揪住了她的頭髮，拽著她往牆上磕。book18.org
她的劉海沾了污漬，濕黏在皮膚上，勉強遮住了額角的淤青。但手腕上的血痕暴露在外，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程依依矗立在一樓走廊，目光穿過操場。 她的視線如蛇目幽光，順著某人的脊椎悄無聲息地附著而上。book18.org
宋昭投進一個三分球，引來全場歡呼。他那一球，決定了整個比賽的最終走向。book18.org
姚冰夏邁著碎步小跑過去，挽住宋昭的手臂，仰頭說了什麼，笑容明媚刺眼。book18.org
宋昭低頭看她，側臉的線條柔和。 好一幕郎情妾意的畫面。book18.org
程依依舔了舔嘴唇，嘗到了一絲鐵鏽味。原來不知何時，她竟咬破了唇。book18.org
她已下定決心展開報復。book18.org
而籌碼正是口袋裡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程依依知道姚冰夏為什麼針對她。 因為她喜歡宋昭。book18.org
喜歡著有女朋友的宋昭。book18.org
喜歡著，與姚冰夏天造地設的宋昭。 半個月前在圖書館，程依依情不自禁，掏出手機偷拍了宋昭。book18.org
她看得太久，太忘我，被姚冰夏的跟班逮住了。那人與她有過節，添油加醋地告了狀。book18.org
從那天開始，她便深受折磨。book18.org
姚冰夏是姚氏千金，家裡是搞房地產的，與宋昭成雙成對，眾人都說，兩人佳偶天成。book18.org
但沒人看到過姚冰夏的真面目。book18.org
人前，她宛若天仙。book18.org
人後，她面目可憎。book18.org
程依依想不明白。book18.org
喜歡宋昭的那麼多，何苦只針對她一個。 她只知道，她唯一的錯，就是不該偷拍。可這也不至於到被霸凌的地步吧。book18.org
想過忍。但姚冰夏的所作所為越發過分。 起初還只是讓她跑跑腿，或「幫忙」抄抄作業，近期卻上升到了拳打腳踢和辱罵。book18.org
姚冰夏霸凌人的花樣層出不窮。book18.org
程依依想過尋求宋昭的幫助。這念頭剛出現，她就打消掉了。想一想也不可能成功。book18.org
畢竟兩人是青梅竹馬。旁人說道幾句姚冰夏的壞話，傳入宋昭耳里，就是在挑撥離間，沒有什麼可信度。book18.org
所以程依依一直在忍耐。可兔子急了都還會跳牆呢。更何況她不認為自己是只兔子。book18.org
程依依還是下定決心告狀。book18.org
她伺機而動，直到操場上的人散完，姚冰夏被人簇擁著離開。book18.org
宋昭獨自一人，走向通往車棚的小路。 他很高，腿很長，姿態矜持貴，舉手投足間是少爺做派，卻沒有紈絝子弟的浪蕩輕浮。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姚冰夏的眼光不錯。 容不得程依依繼續想下去。她知道機會只有這難得的一次。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從陰影里衝出來，算準時機，腳下一軟跌在宋昭面前。book18.org
宋昭驚到了，迫不得已停步，眉頭蹙起，眸中滿滿不悅。book18.org
這種「意外」戲碼，他見過太多。 「對、對不起……」book18.org
程依依撐著地面爬起來，抬頭看他。 這一抬頭，傍晚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殘留淚痕的蒼白面容，額角髮髻的縫隙里，刺目的青紫再無處可藏。book18.org
宋昭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著她，看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有事？」book18.org
宋昭冷硬的態度緩和了些。book18.org
說完他又看了程依依兩秒，在記憶里搜尋這張模糊的臉。book18.org
他對這個女生有印象。是三班那個總低著頭走路的女生，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背景板。這段時間和冰夏玩的近些。book18.org
程依依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狽。 「宋昭....」book18.org
程依依細若蚊蚋，「我不知道還能找誰，求求你，能不能請姚同學高抬貴手，放過我？」book18.org
她艱難說著，眼淚恰到好處滑落。 宋昭眉頭擰緊：「冰夏?你在說什麼？」 程依依停頓幾秒，「她打我。不止一次。」 宋昭神色大變。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絕倫的笑話。book18.org
「這玩笑不好笑。她不是那樣的人。」 宋昭的語氣冷了下來。book18.org
預料之中的反應，程依依不再說話。 她知道，唯有證據能擊潰他的信任。 程依依攥著口袋裡那根硌手的錄音筆，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掙扎時蹭到的牆灰。book18.org
她沒有再猶豫，掏出錄音筆。book18.org
「聽。」book18.org
程依依舉到宋昭面前，按下播放鍵。 刺耳的電流雜音過後，姚冰夏的聲音幽幽傳來:book18.org
「程依依？呵，就你也配喜歡宋昭？誰給你的膽子？」book18.org
緊接著是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程依依的痛呼、跌倒的悶響。book18.org
「你們幾個，把她衣服脫了，給她拍幾張照片，再敢多看宋昭一眼，就發出去讓大家欣賞欣賞。」book18.org
錄音不長，戳破了姚冰夏溫婉的假象。 空氣凝固了。每一個字都砸在宋昭心上。 宋昭錯愕，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他認得那個聲音，刻入骨髓的熟悉，卻從沒聽過她用刻薄惡毒的腔調說話。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此刻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半晌，宋昭堪堪抬頭，眼神複雜。 「這錄音你……」book18.org
他想說是不是偽造的，是不是斷章取義，可看到程依依臉上未消的淤青、手腕刺目的血痕，還有那雙盛滿了淚水的眼睛，所有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宋昭壓下煩躁，認命般警惕問她。 程依依的心跳瘋狂擂動。book18.org
這支小小的錄音筆，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可要好好利用。book18.org
「我只想她能放過我。」book18.org
程依依示弱，「宋昭，求求你，你跟她說說，好不好？我想安安穩穩畢業。」book18.org
為博得宋昭的憐憫，她必須要扮演好一個被逼到絕境、只為求得喘息之機的受害者。book18.org
宋昭盯著她，在判斷話里的真假。 程依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book18.org
她怕自己演得不夠好，更怕宋昭空有美麗皮囊，實際和姚冰夏一丘之貉。book18.org
正這麼想，宋昭說話了。book18.org
「如果事情是真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沒有說道歉，只說「交代」。book18.org
顯然，宋昭目前對錄音存疑，內心深處為姚冰夏保留了一席之地。人嘛，會護短的。book18.org
誰是他女朋友，宋昭分得清。book18.org
程依依暗自發笑。她沒指望宋昭一上來就站在她這邊。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就夠了。book18.org
這一步，已經成功了。book18.org
「謝謝你。」程依依掩住眸底的冷光。 宋昭聽她道謝，心裡那點不快衝淡了些。 「你.....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他生硬地補充道。book18.org
程依依點了點頭，沒再看他，轉過身，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2.刷存在book18.org
向宋昭揭露錄音後的一周，姚冰夏的欺辱不減，反而變本加厲。book18.org
一條錄音，果然動搖不了宋昭。book18.org
如果能這麼輕易撼動的話，那麼撬姚冰夏的牆角簡直太容易。book18.org
不過近日，姚冰夏的手段愈發隱蔽，懂得避開顯眼之處。book18.org
這一變化，讓程依依推理出一個可能:宋昭找她談過了，但效果寥寥，起了反作用。book18.org
姚冰夏更頻繁地使喚程依依。book18.org
除了跑腿幫買東西，她還要時不時充當人肉沙包，她的書也不翼而飛，走在路上還會收到來自陌生號碼的咒罵信息。book18.org
程依依不在意這些魔法攻擊。book18.org
她更煩挨打，那是真疼啊。book18.org
站在無人天台，程依依迎著冷風，眺望樓下的校園全貌。book18.org
她本就沒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宋昭身上。寄望於他人的良知，尤其是被感情蒙蔽的良知，是最愚蠢的行為。book18.org
所以程依依早就準備好了後手。book18.org
那是一張屬於她的王牌，周子昂。 周子昂是周家獨子，宋昭的髮小，也同樣是姚冰夏的好友。他們三人一起長大，家中長輩都是世交。只不過宋家和姚家有娃娃親。book18.org
程依依留意周子昂是在被霸凌後不久。 她那時就有計劃地在收集周子昂的信息。 周子昂太愛逃課了。所以她花了很多時間，才摸透他的行程和喜好。book18.org
周子昂每周五晚上都會去城西的一家高檔KTV。聽說，是他朋友家裡開的。book18.org
他什麼時候去，大致幾點離開，程依依摸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機會很快來了，就在周五。book18.org
不枉她做戲做全套，事先過來打工，就怕日後勾引周子昂事成，他會回過味來去查她。book18.org
周子昂這種階層的人，個個精得很。 索性程依依先一步在這侯著。哪怕到時候查她頭上，周子昂也只會以為是巧合。book18.org
當晚，周子昂和他那群朋友果然來了。 一群人吵吵鬧鬧地進了VIP包廂。 程依依低著頭，穿著不合身的制服，避開正面接觸，默默做其他的工作，耐心等待。book18.org
不久，領班讓她去VIP包廂，送第二輪的酒水。book18.org
程依依穩了穩心神，端著盛滿酒杯的托盤，低眉順眼地推開那扇厚重的門。book18.org
包廂內光影搖曳，音樂震耳，煙霧繚繞，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陷在柔軟的沙發里，笑鬧聲快要掀翻屋頂。book18.org
周子昂坐在最中間，散漫地靠著沙發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book18.org
他沒參與喧鬧，自顧自地小酌。book18.org
程依依穿過人群，把酒杯一一放在茶几上。輪到周子昂時，她腳下一滑，身體趔趄。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托盤傾斜，小半杯琥珀色液體精準潑灑出來，澆在了周子昂的褲子上。book18.org
水漬迅速蔓延。book18.org
包廂內安靜了。book18.org
這群人都要看周子昂的臉色。周家產業廣泛，個個都想巴結，注意力自然全在他身上。book18.org
程依依驚慌地放下托盤，不知是該扶酒瓶，還是擦桌子，亦或是給周子昂擦褲子。book18.org
「媽的！沒長眼睛啊?」book18.org
旁邊的捲毛男生率先反應過來，瞥了眼周子昂，指著程依依怒罵道，「知道這條褲子多少錢嗎？你他媽打半年工都賠不起！毛手毛腳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程依依嚇得抖如篩糠。她不等周子昂反應，撲通一聲蹲在地毯上，連忙抽出紙巾擦拭起他大腿上的污漬。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周子昂蹙了下眉，推開她胡亂摸索的手。他先看了眼腿上的狼藉，隨即落在癱坐在腳邊的女生。book18.org
這背影……book18.org
「行了，吵什麼。」周子昂淡淡開口。 捲毛悻悻收聲。book18.org
周子昂沒管污漬，對腳下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女孩說，「抬頭。」book18.org
程依依掙扎了一下才怯生生抬起頭。 燈光下，她臉色蒼白，眼眶和鼻尖都泛著紅，嘴唇沒了血色。book18.org
周子昂看著這張臉。book18.org
有幾分眼熟，但他想不起在哪見過。 算了。跟個嚇破膽的小女生計較什麼。 「沒事。」他擺了擺手，「一條褲子而已。」book18.org
「謝、謝謝周同學。」book18.org
程依依如蒙大赦，趕忙站起來，哽咽著，不停彎腰道歉，逃似的退出了包廂。book18.org
道歉雖輕，但周子昂一字不落聽進去了。 同學?這稱呼倒是提醒他了。怪不得眼熟。原來是同學。那就不見怪了，學校里認識他的多了去了。book18.org
真沒意思，嚇成那樣。book18.org
周子昂沒多想，只當是個插曲。book18.org
程依依出了包廂，呼吸慢慢平復。她抹去眼角逼出的生理淚水，眼底哪還有半分驚慌。book18.org
潑酒、下跪、求饒，這一連串表演，旨在加深他的印象，塑造懦弱的形象，降低他的戒心，同時強調同窗關係。book18.org
接下來，才是關鍵。book18.org
她只待周子昂離場。book18.org
臨近午夜，VIP包廂的人陸續離開。 周子昂在一群人中間，走向貴賓的獨立通道。那裡安靜，他的車通常在幾步開外。book18.org
程依依已換下制服，穿著洗得發舊的連衣裙，提前躲在了通道出口的拐角處。book18.org
說笑聲臨近，她與周子昂撞個滿懷。 程依依低呼一聲，受驚後退，踉蹌站穩。 「對、對不起。」book18.org
周子昂挑眉，這麼巧？book18.org
他認出了這個女生，正是剛才撒他一身酒的服務生。現在，她像只鵪鶉一樣僵在他面前，進退兩難。周子昂莫名覺得好笑，但始終沒有講話。book18.org
旁邊的捲毛認出程依依，「又是你？」 程依依嘴唇翕動，無助地看著周子昂，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可憐。book18.org
周子昂在她驚惶的臉上停留了一秒。他沒理會捲毛的話，也沒打算多管閒事，只覺得這女生毛躁又怯懦。book18.org
他繞過她，朝不遠處的一輛賓利走去。 司機早已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周子昂彎腰，正準備上車，想到什麼後又側過頭，目光掠過那抹還僵在原地的身影。book18.org
夜風吹起她散落的碎發，裙擺晃動，那身影在空曠夜色里顯得格外孤零零。book18.org
周子昂眉頭微蹙，收回視線，吩咐道，「問問她去哪，幫她打輛車。」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回頭，俯身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book18.org
周子昂靠上椅背，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善意有些莫名其妙。book18.org
大概只是今晚太無聊了。book18.org
車窗外，程依依看著司機走來，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最終在司機的堅持下，才小聲說了地址。book18.org
她對著車子擺手道別。book18.org
賓利無聲駛離。book18.org
程依依看著車子匯入車流消失的方向。 一個照面。一次微不足道的施捨關懷。 種子已經埋下，不需要過多灌溉，它會自己在他心裡慢慢發芽。book18.org
3.謎題book18.org
翌日。book18.org
周子昂踩著預備鈴踏進教室。他與相熟的幾個同學點了點頭，走向後排靠窗的位置。書包隨手甩在課桌上，懶懶散散坐下，支起手臂望向窗外時，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前排攢動的人頭。book18.org
一道灰撲撲的身影正低頭擦拭著桌面。 周子昂視線停滯住了。book18.org
校服勾勒出她清瘦的肩線，女生低垂的脖頸泛著柔和光暈。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昨晚那個冒失的服務生。book18.org
原來是同班，叫什麼來著?毫無印象。 周子昂收回目光，並未深究，只當是平淡生活里微不足道的漣漪。book18.org
上午的課程按部就班。book18.org
周子昂偶爾會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聽幾句，但更多時候他都在神遊天外，要麼在想下周的馬術比賽，要麼就在想最新款的跑車。book18.org
總之，很少認真聽課。book18.org
不過他每次抬眼，都會看見前排那人。 忽然，老師點名讓人回答問題。book18.org
「程依依，你來說說思路。」book18.org
那道身影應聲站起。book18.org
周子昂眉梢微動。book18.org
程依依。他無聲咀嚼這個名字。book18.org
聽起來普普通通。但，依依二字迭念起來好聽許多，倒有幾分江南水汽般的婉轉。book18.org
程依依站起身，聲音起初略帶緊繃，但很快便穩定下來。她把解題思路簡單講了一遍。book18.org
「請坐。」老師點點頭。book18.org
程依依坐下，重新埋入那片安靜的陰影。 周子昂看著她。她比昨晚冷靜許多。 難道他有那麼嚇人?昨天她居然嚇成那樣。周子昂臉一黑。嘖，他又不會把她吃了。book18.org
想到這，索性不再想，便趴下頭睡覺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放學。book18.org
周子昂平時早不見人影，這天耽擱了片刻。教室里的人已散去大半，只剩值日生在打掃。book18.org
他拎起書包正要離開，卻聽見教室前方角落傳來了爭執聲。book18.org
「喂，程依依，幫我們把地拖了。」 一個身高體壯的體育生抱著籃球站在她身側，旁邊還跟著兩個嬉皮笑臉的左右護法。他們那塊區域明顯還沒打掃。book18.org
程依依清理著黑板槽里的粉筆灰，聞言停了下來，聲音很低：「今天是你們組打掃。」book18.org
「廢什麼話？」體育生不耐煩道，「讓你拖就拖，哪那麼多事？我們趕著去打球。」book18.org
旁邊的男生也跟著起鬨：「就是，幫個忙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這是一種隱性的、基於體力優勢的欺壓，在校園裡並不罕見。book18.org
周子昂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冷眼旁觀。他想看看，這個昨夜看到他能嚇得發抖的女生，會作何反應。book18.org
是忍氣吞聲，還是哭著跑開？book18.org
程依依沒有看那幾個男生，而是默默迭好抹布，放到講台的架子上。然後轉身面對那幾個明顯高她一頭的男生。她的表情很平靜，近乎淡漠。book18.org
那雙總是低垂著的眼睛抬了起來，目光清凌凌的，像結了層薄冰的湖面。book18.org
「值日表是大家一起定的。」她每個字都落得穩穩的，「如果你們有急事，可以好好說，而不是這種態度。」book18.org
高個男生沒料到她會反駁，愣了一下，惱羞成怒：「你什麼意思？找不痛快是吧？」book18.org
說著便上前一步，想用身高優勢壓迫她。 程依依沒有後退。她仰頭直視對方，「我的意思是，該誰做，就誰做。」book18.org
體育生被她看得發毛。早聽說這人在班裡跟個啞巴一樣。他還以為能踩幾腳呢。沒想到不僅沒得逞，還被她嗆了幾口。book18.org
男生罵了句髒話，想動手，但在左右護法的勸阻下，只能悻悻地瞪上一眼，抱著籃球罵罵咧咧地走了。book18.org
程依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沉默地打掃自己負責的那塊區域。她背影單薄，透出一股無法摧折的韌性。book18.org
周子昂一直沒走。他看見她那清凌凌的目光。說不出的漂亮。book18.org
他對女生的長相從不關注。從小到大，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孩，無一不是精心修飾的。book18.org
她們或嫵媚，或靈動，或刻意討好。 但程依依不同。book18.org
她是株長在石縫裡的草，根繫緊緊抓著泥土，風來時伏低，風過後，依舊頑強地挺直莖葉。book18.org
而她的長相，在這群青春正盛的同齡人里，就像一杯寡淡無味的白開水。偏偏這雙眼睛，平日看似怯生生低垂著，掩藏了所有情緒，可抬眼的間隙，眸光便像驟然出鞘的薄刃般閃亮。book18.org
看久了，竟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程依依打理好一切後，背起手邊那個邊角磨損的書包，從前門安靜地走了出去。book18.org
夕陽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長。book18.org
周子昂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抹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樓梯轉角。book18.org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空氣中還有尚未沉降的粉筆灰味道。book18.org
莫名的情緒如細小的藤蔓纏繞上他心間。 周子昂準備離開，在經過程依依的座位時注意到了她的桌面。book18.org
她的課桌上有一張鉛筆壓著的便簽紙，上面是幾行清秀卻略顯急促的字跡，似乎是匆忙時寫下的解題思路。book18.org
那張便簽下方，在桌角不太起眼的地方，有一塊刺眼污漬。從形狀辨認出來，是鞋印。book18.org
各種細微的線索在周子昂腦海中串聯。出身他那樣的家庭，他對周遭的暗流涌動有著本能的敏銳。只是大多數時候，他往往會選擇忽略，維持表面的溫和。book18.org
世界的規則他已諳熟，弱肉強食，在哪都一樣。他不喜歡麻煩，也無意介入他人因果。但此刻眼前的污漬，如細小的沙礫般，硌在他平滑的心底，讓他感到不適。book18.org
窗外喧鬧漸息，他聽見自己的呼吸。 幾秒後，周子昂神色恢復如常，拎起外套，慢悠悠踱步離開教室。book18.org
走出校門，到車水馬龍的主幹道，那輛黑色賓利靜候在路邊。book18.org
司機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book18.org
周子昂坐進車裡，舒適的真皮座椅包裹著他，車內瀰漫著清淡的香氛。book18.org
「去魅影。」book18.org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book18.org
周子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流轉，掠過他俊逸硬朗的側臉。book18.org
他需要回到熟悉的環境，用喧鬧和浮華衝散心頭那點不平靜。book18.org
然而，十分鐘之後，周子昂在魅影的包廂中觥籌交錯，與旁人侃侃而談之餘卻還是會想到那個安靜固執的影子。book18.org
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叫程依依的女生，或許有點特別。book18.org
她是一道謎題。book18.org
而他，開始忍不住想要去解開它。4.撞見book18.org
周子昂久攻不下，姚冰夏的簡訊來了。 放學後，程依依收到了她的信息。 姚冰夏讓她去操場後側的器材室，不去的話就把她的裸照發出去，讓她上不了學。book18.org
程依依去了。book18.org
她不怕照片傳出來。名聲那種東西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她是怕上不了學。book18.org
去的結果便是遭受了一番折辱。book18.org
程依依失去力氣，癱坐在地上。她已經感覺不到那些細微的疼痛了。book18.org
無處不在的鈍痛，遠不及精神折磨。 姚冰夏帶人把她堵在這，毆打了她半個多小時。無非是怪她找宋昭告狀。book18.org
程依依想不通，告狀有一陣時間了，怎麼會又找上門來。但很快，姚冰夏告訴了她原因。book18.org
宋昭今天又提到了她。他突如其來關心起這個找他告狀的女孩，問起姚冰夏，那個叫程依依的女生，最近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姚冰夏懷疑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去找宋昭一次次告狀。book18.org
程依依不想辯解，在姚冰夏的認知里，她任何辯解都是狡辯。book18.org
小太妹們一擁而上，程依依被按在牆上，由著她們推搡撕扯，拳打腳踢。book18.org
姚冰夏一腳踩住她的肩膀，趾高氣揚，「給我記住，離宋昭遠點。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去找他，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book18.org
她們發泄夠了就揚長而去。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程依依在令人作嘔的昏暗裡，品嘗屈辱。她無助環住雙腿，卻發現如此艱難。book18.org
襯衫被扯壞了。book18.org
她衣不蔽體，上半身徒有一件內衣，身上不知道有多少處青紫。book18.org
為什麼偏偏是她？book18.org
她只是不想再忍受那些欺辱罷了。去找宋昭，是走投無路下的唯一反擊，卻招致了更瘋狂的報復。book18.org
程依依撿起一旁的襯衣，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她循聲回頭，側身逆光，在昏暗的入口，看到一抹影影倬倬。book18.org
程依依還未看清來人。book18.org
那人卻看清了她的臉。book18.org
斜陽恰好從高處狹窄的窗口射出光，如舞台追光，不偏不倚地籠罩她。book18.org
光束里，塵埃飛舞。book18.org
她沐在光暈里，輪廓模糊了，那份靜卻愈發清晰，像蒙塵的舊瓷，忽然被光照透，顯出未磨滅的質地。book18.org
程依依側身望來，臉上沒什麼血色，面容寡淡，五官拆開看，再普通不過。book18.org
唯有那雙眸，還凝著未散的驚惶，濕漉漉的，清亮的像蒙了層水光的黑曜石。book18.org
周子昂看著她，忽然覺得這束光不是偶然，是她本就該在這樣的光里。book18.org
只匆匆一瞥。book18.org
她身上凌亂不堪，衣物全然褪下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而暴露在空氣里的，是一件淺粉色內衣，勾勒出她胸部飽滿的曲線，與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形成妖嬈的對比。book18.org
她髮絲散亂，幾縷濕發黏在頸側，反著細碎的金芒。像剛從激烈的糾纏中脫身，氣息靡麗又詭異。book18.org
躲這兒跟人亂搞？這輕蔑的念頭，闖入周子昂的腦海。book18.org
他見過太多投懷送抱的伎倆，對看似意外的邂逅本能地審視。book18.org
周子昂準備走人，免得攪了別人的好事。 然而就在目光移開的剎那，更細節的東西，慢鏡頭般強行擠入他的視野。book18.org
光線下，少女胸前的肌膚白得晃眼，上面交錯著幾道淤痕，尤其在鎖骨處，無比猙獰。book18.org
她眼眶泛著紅，濕漉漉的長睫下，那雙低垂躲閃的眼睛，此刻翻湧著破碎的倔強。book18.org
根本不是什麼你情我願的旖旎。book18.org
這分明是施暴後的現場。book18.org
而剛才的偏見，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課桌上的鞋印，值日時的爭執......身上的傷痕，指向一個他隱隱猜測過的事實。book18.org
她被霸凌了。book18.org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間隙，程依依動了。 她沒有驚慌地遮掩或哭泣，反而麻木的遲滯過身體，面向他。book18.org
程依依毫不避諱，也沒心思顧慮眼前這個男人。她勾住臂彎間那件破損的襯衫，一點點拉起衣角，遮住那些刺目的青紫。book18.org
陽光描繪出她手臂抬起的流暢，光影在她起伏的乳峰間流轉。book18.org
期間，這動作慢得折磨人。是場無聲的獻祭。或者說，是病態的撩撥。book18.org
周子昂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他發現他竟然移不開眼。book18.org
眼前的畫面太突然，讓他來不及處理好情緒，只覺一股陌生的燥熱從小腹猛然竄起。book18.org
他想說什麼，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子昂，找到球沒？」book18.org
外面傳來李瑞一波人的喊聲，他們的腳步也在朝著器材室逼近。book18.org
這聲音像警鈴，周子昂從被魘住的狀態中驚醒。他回頭看向門外，眼波流轉時與她相撞。book18.org
程依依仿佛靈魂已經抽離，只剩具任人觀瞻的軀殼。book18.org
不能讓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在李瑞一行人快逼近時，周子昂狠狠摔上門，關死。book18.org
「這沒球，不打了。」book18.org
程依依面無表情聽著門外的談話。 周子昂深吸一口氣，勾住李瑞的脖頸，轉移話題：「走，吃飯去，餐廳隨你們挑，我請客。」book18.org
門外的抱怨瞬間被歡呼取代。book18.org
周子昂與他們越走越遠，嘴上和旁人交談，心思卻還停留在那間小小的房間。book18.org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失控的心跳聲。腦海里反覆回放的，是那不小心掠到的乳峰，是瑩白肌膚上的青紫傷痕，是她那雙紅彤彤、卻又異常平靜的眼神。book18.org
對她的印象，在此刻顛覆、打碎、重組。 器材室內，程依依聽著門外漸遠的喧鬧，緩緩扣好最後一顆紐扣。book18.org
她低下頭笑了笑。book18.org
周子昂，你看到了，對嗎？book18.org
身上的刺痛傳來，讓她清醒堅定。 這一次，真的是意外。book18.org
程依依沒料到周子昂會出現在這。 但這場意外，比她精心策劃的任何相遇，效果都要好得多。book18.org
天助她也，這機會不能白白浪費了。 即便周子昂對她不感興趣，今天這一遭也一定讓他印象深刻。book18.org
程依依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周子昂之間，那條原本屬於兩個世界的界線，已經被打破了。book18.org
宋昭。等著我。book18.org
我要你，背棄姚冰夏。book18.org
我要你，做我的狗。book18.org
我要你，選我。book18.org
5.你敢光明正大追我嗎book18.org
程依依感受到後排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 這些天，周子昂的視線越來越不遮掩。 她暗自發笑，不想引人注目，索性低眉專注看書，偶爾碰到晦澀的詞目會蹙眉。book18.org
每個表情都控制在恰到好處的幅度。 她知道，僅僅這樣還不夠。book18.org
周子昂或許會同情，會有一時衝動，但很快會被他那個繁華世界裡的其他事物沖淡。book18.org
她得趁熱打鐵，想辦法在他心裡留下無法輕易抹去的印記。book18.org
而另一邊的周子昂懶散坐著，椅背斜靠後牆，兩條腿隨意交迭，架在課桌下的橫槓上。book18.org
他夾著一支黑色水筆，靈活地轉圈，筆身在指節間翻飛，一次也沒掉下來。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他側臉，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頜線。與宋昭的清冷不同，周子昂的帥是蓬勃的少年氣。book18.org
他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嘴角的弧度總帶著點漫不經心。book18.org
是笑起來非常張揚的長相。book18.org
教室里嗡嗡的讀書聲影響不了他。 周子昂百無聊賴地掠過前排的人影，視線徘徊一圈，最後還是會落回到程依依身影上。book18.org
他手中的筆轉得更快了。book18.org
昨天那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印刻在了他的記憶中。少女凌亂濕黏的髮絲、她清凌凌的目光，還有那晦澀的豐滿酮體.......book18.org
周子昂「嘖」了一聲，筆從指縫掉落。 他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去想，看向窗外蔥鬱的樹冠。book18.org
可惜，沒堅持一會兒，視線又飄了回來。 他什麼陣仗沒見過？book18.org
圍在他身邊的女孩，哪個不是明艷動人? 他早就對各式各樣的美貌產生了免疫力，即便無心戀愛，至今還是個雛兒，那也只是他不想，而非不能。book18.org
可為什麼偏偏是程依依？book18.org
這個女生，怎麼會讓他……book18.org
周子昂羞於承認。book18.org
昨夜回到家後，明明一切如常。他卻在睡前忽然想起她半裸的模樣。book18.org
周子昂生平第一次，不是看日本小電影，而是在浴室，僅憑驚鴻一瞥的回想，紓解起身下躁動不安的慾望。book18.org
他居然想著她，那個了。book18.org
水流能沖刷掉黏膩，卻沖刷不掉他心底的煩躁和鄙夷。book18.org
簡直是瘋了。book18.org
他怎麼會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對長相平平的女生產生那種念頭。book18.org
放學鈴聲一響，周子昂照例去籃球場。 程依依緊隨其後，待他前腳剛走，就立馬追了上去。book18.org
等到球場的人潮散去，周子昂獨自一人離開時，她從一棵粗壯的樹幹旁走了出來，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book18.org
周子昂腳步一頓。book18.org
說實在地，在看清來人後，他不想面對。 程依依依提著一個樸素的便當袋。 夕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那些零碎光點在她的睫毛上跳躍，讓她看起來格外柔軟。book18.org
「周子昂。」book18.org
她聲音很小，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把便當遞到他面前。book18.org
「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謝謝你昨天…」 程依依眼神躲閃，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完全是一副羞於表達的少女情態。 樹葉飄落的速度仿佛慢了下來。book18.org
周子昂注意到她泛紅的耳尖。他發現她的耳朵很好看，小巧精緻，像白玉雕成的貝殼。book18.org
一陣微風拂過，幾縷髮絲貼在她臉頰。程依依伸手去撥，露出額角還未消退的淤青。book18.org
周子昂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不缺精心準備的禮物和示好，比這精緻昂貴千百倍的，通常也懶得看一眼。book18.org
若是以前，出於紳士風度，他好歹會客氣地敷衍兩句。但此刻，聯想到昨夜的失控，夾雜著窘迫的無名火忽地湧上他的心頭。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周子昂急於劃清界限。book18.org
該死，多看她一眼，都會想起不該想的。 程依依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那雙水光的眼睛閃過難堪。book18.org
她訥訥收回手：「對不起，打擾你了。」 說完便落荒而逃。book18.org
望著她消失的狼狽背影，周子昂沒輕鬆半分，煩躁感反而變本加厲。book18.org
從那之後，程依依每天都會在周子昂的桌上放一份早餐。book18.org
有時是溫熱的飯糰，有時是包裝樸素的三明治，旁邊總會配上一盒牛奶。book18.org
除此之外，每天還有一封信箋。book18.org
周子昂身邊不缺暗戀他的人，這些東西經常出現在他桌上，所以剛開始他並沒有往程依依身上想。book18.org
他懶得去探究是誰，一如既往地扔進垃圾桶。這不過是又一個拙劣的手段，想引起他的注意罷了。他見多了。book18.org
直到某一天，他看到飯糰上貼著一張小熊便簽紙，上面寫著三個小字：要趁熱。book18.org
字跡與之前那張解題便簽別無二致。 他抬起眼，視線越過大半個教室，看到了那個正低頭寫字的背影。book18.org
原來是她。book18.org
周子昂挑眉。book18.org
他依舊不怎麼回應。book18.org
但那個靜縮的身影，在他視野里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book18.org
周子昂會不自覺地注意到，她脖頸的淤青淡了。有次，他盯得時間太久了，她忽然回頭與後排同學交流，不經意間與他對視。book18.org
她忽然漲紅了臉，眼神躲閃，慌亂低頭。 周子昂心底掠過一絲微妙。book18.org
他閒來無事，拆開那些信，閱讀起信里稚嫩真誠的文字，眉頭緊鎖。book18.org
無非是一些瑣碎的話。有關心他的話。也有講述她每天的煩惱和開心。book18.org
他看完覺得煩。煩她固執的靠近，更煩自己會因為這些瑣碎而觸動。book18.org
程依依能感覺到身後的視線。book18.org
她知道，告白要提上日程了。這天放學，趁四下無人時，她找到周子昂索要聯繫方式。book18.org
「為什麼要做這些？」book18.org
周子昂垂眸看她。book18.org
是喜歡他嗎?可別人都很大膽。只有她默默地送早餐，寫情書。避開了所有人。book18.org
看著她眼中迅速積聚的水汽。book18.org
周子昂在等。在等她會說什麼。book18.org
程依依仰頭，直直撞上他的視線。 當然是騙你啊。但是她不會這樣說。她會告訴他，她喜歡他。book18.org
「周子昂，我喜歡你。」book18.org
說完，她聽到頭頂那人一聲嗤笑。 周子昂心想，喜歡？這種摻雜了太多複雜因素的喜歡，有幾分真？book18.org
他見過太多因為他的家世、他的外表、他的財力而撲上來的喜歡。book18.org
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周子昂逼近她，惡劣地湊到程依依耳邊。 「如果你真喜歡我，敢光明正大追我嗎？」 他分明在說：想要我相信，就拿出像樣的誠意來。book18.org
程依依聽出他的意思。他想看她退縮，想證明她的喜歡不過如此。book18.org
畢竟一直以來，她都在扮演怯懦的角色。 她很久沒有回答，在觀察周子昂的表情。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神情。book18.org
眼前的周子昂，再不似初遇那天平淡如水，他眼裡滿滿嘲弄，除了猜疑之外，還流露出些暗沉沉的情緒。book18.org
程依依看得分明。book18.org
他在不安。book18.org
她勾唇，「我敢。」book18.org
周子昂怔住了。book18.org
這答案讓他意外。她那般膽小，他還以為她壓根不敢呢。book18.org
周子昂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走出教室，傍晚微涼的風吹拂在他臉上，心頭的那股躁鬱之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程依依。他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 而另一邊的程依依知道他並沒有相信這份感情。book18.org
他在試探，在看戲，或許還有幾分上位者玩弄人心的惡劣。book18.org
但那又怎樣？book18.org
他要「光明正大」，她就給他「光明正大」。book18.org
這正合她意。book18.org
她勢在必得。book18.org
6.換座位book18.org
「同學，麻煩換個座位，可以嗎？」 程依依抱著書本和筆袋，站在了周子昂旁邊的座位處。book18.org
她對原本坐在那的男生下了逐客令。 這番作為是何用意旁人都看得出。 早讀還沒開始，教室里已充斥起了閒散的交談聲，有零散幾人注意到後排的動靜，一個兩個都望過來。book18.org
慢慢地，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book18.org
那男生轉頭看旁邊的周子昂。book18.org
周子昂正戴著耳機閉目養神，感受到周遭詭異的寂靜，懶洋洋地掀開眼皮。book18.org
當看清站在桌旁，抱著全部家當，一臉「我要坐這裡」的程依依時，他嘴裡叼著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book18.org
周子昂的雙眸罕見地瞪大。book18.org
……她還真敢？！book18.org
教室里死寂了幾秒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book18.org
「我靠，程依依？她瘋了吧？」book18.org
「她怎麼要坐周子昂旁邊？」book18.org
「自不量力，周子昂能看上她？」 嘲諷、質疑、看熱鬧的目光陸陸續續扎在程依依身上，她恍若未聞，只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生，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男生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又覷了一眼臉色變幻莫測的周子昂，見他沒出聲反對，只好收拾東西，把位置讓了出來。book18.org
靠，搞神馬。他還想坐後面打遊戲呢。 程依依坦然落座，無視所有流言蜚語，壘好每一本書，抽出今天要早讀的課本。book18.org
周子昂望向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看到她後頸上還未完全消退的淡淡青黃痕跡，也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廉價的皂角香。book18.org
他想說什麼，但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是他第一次在女生面前，感到某種程度的無措。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book18.org
體育課上，男生們分組打籃球。book18.org
周子昂剛投完一個球，下場休息。他習慣性地去拿放在長椅上的功能飲料，卻碰到了某人纖細的手腕。book18.org
程依依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手裡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仰頭看著他，眼神清亮：「喝這個吧。」book18.org
周圍的同學都不懷好意地看了過來，意味不明地打量起兩人。book18.org
周子昂還沒來得及拒絕，程依依已經踮起腳尖，掏出一塊乾淨的白手帕，為他拭去鬢角沁出的汗液。book18.org
少女突然靠近，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還有那觸碰在皮膚上的軟熱，讓他大腦懵滯。book18.org
周子昂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顫動的睫毛，和那雙專注於他的眼睛。book18.org
「我……我自己來。」周子昂偏頭躲開，奪過她手中的手帕和瓶裝水，耳根泛起熱意。book18.org
周圍的人看到眼前的場景，紛紛開始起鬨。這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校園的各個角落。book18.org
姚冰夏在聽到跟班添油加醋的彙報時，正在美術教室擺弄新買的顏料。book18.org
她纖細的手驟然收緊，一個使勁，輕易折斷了昂貴的畫筆。book18.org
程依依？那個陰溝里的老鼠竟然敢公然追求子昂？她憑什麼？！book18.org
隱隱不安的情緒湧上姚冰夏的心頭。她立刻拿出手機，給程依依發了條信息。book18.org
而程依依早料到了姚冰夏的簡訊。 內容與她設想的一樣。book18.org
【程依依，你搞什麼把戲?】book18.org
程依依的回覆簡單直接：book18.org
【我喜歡周子昂】book18.org
姚冰夏盯著那行字，幾乎要氣笑，指尖用力地戳著螢幕。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姚冰夏看著那個肯定的回覆，沉默了。 她了解子昂，他看似隨和，骨子裡和宋昭一樣，自傲且有主見，不會輕易由人擺布。book18.org
程依依如此高調，若非周子昂默許縱容，她絕不敢如此。難道子昂真的對她……book18.org
姚冰夏想到三人一同長大的情誼，加上父輩錯綜的利益，強行壓下了找麻煩的衝動。book18.org
她不能冒險，萬一程依依真的在周子昂那裡有了點分量，自己動手會惹周子昂不快，不僅會影響到三人的關係，還會影響到三家的業務往來。book18.org
姚冰夏陰沉著臉，刪掉了對話框。 霸凌，暫時停止了。book18.org
而宋昭，在聽人說起這事後，清冷的眉眼間掠過淡淡的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此時的宋昭並沒有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會因嫉恨，與周子昂兄弟鬩牆、針鋒相對。book18.org
而他，也會為程依依，背棄所有。 和周子昂成為同桌後，程依依打算將「追求」進行得更加徹底。book18.org
每日的早餐還是一樣準時地出現在周子昂的桌上。她總有辦法讓周子昂收下，有時直接放在他手邊，看他吃了。book18.org
更讓周子昂哭笑不得的是，程依依還包攬了他的各科作業。book18.org
「英語卷子，我寫完了，你要抄嗎？」 她把寫得工工整整的卷子推到他面前。 周子昂:「............」 甚至在他被老師點名回答不出問題時，她會在一旁用氣聲飛快地提示正確答案。book18.org
周子昂從一開始的「誰要你多管閒事」，到後來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後...竟然習慣了。book18.org
他看著身邊這個在某些方面固執得可怕的女生。當偷看被抓包，她會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容。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恐懼和怯懦。book18.org
周子昂發現自己對著這樣的她，越來越難說出冷硬拒絕的話。book18.org
他開始相信，程依依或許是真的喜歡他。7.魚兒上鉤book18.org
勾引男人要怎麼勾引呢。book18.org
尤其是勾引周子昂這種天菜男人。 程依依做了不少功課。book18.org
男人，食色性也。再怎麼清冷的男人，面對慾望也變了樣。book18.org
何況，周子昂還達不到宋昭那宛如神祇般的境界。他少年氣性足，必要的身體接觸，一定會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book18.org
不過，程依依猜測，周子昂那樣的家世，身邊一定不缺女生。book18.org
雖然他們才高二，但這個年紀的男孩已經懂很多了，不少男孩早就跟人上過床了。普通男生都這樣，周子昂這種富二代只會更過分。book18.org
原本，程依依是這樣推算的。book18.org
若周子昂經驗豐富，那麼攻略難度就會增加，她的肢體接觸也會大打折扣。但給他擦汗那天，周子昂的表現，給了她自信。book18.org
他並非無動於衷，比她想像的還要純情。 這個發現，讓她決定把與周子昂的身體接觸作為下一步的主攻方向，並且融入日常。book18.org
周子昂趴在桌上補眠，她會假裝不經意，用手臂輕輕擦過他的臂彎。book18.org
程依依遞給他作業，就會有意去觸碰他的手指，停留的時間要長那麼幾秒。book18.org
這些接觸都短暫輕微，如蜻蜓點水，稍縱即逝。她不刻意去看他反應，做完就恢復成認真聽課的模樣，一切都似無心之舉。book18.org
周子昂會蹙眉、會避開、會瞥她一眼。 程依依便裝傻，回以無辜茫然的眼神。 次數多了，周子昂懷疑自己太敏感。 同桌之間不可避免的磕碰再正常不過。然而那羽毛搔刮般的觸感，卻一次次在他心湖裡漾開微瀾。book18.org
她手臂肌膚的微涼、指尖的柔軟、髮絲掃過時的癢意……這些感覺並沒有隨觸碰的結束而消失，反而在他獨處時，一遍遍回放。book18.org
周子昂在意起與她不過咫尺的距離。 有時她會靠得很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讓他心煩意亂，導致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book18.org
周子昂用冷漠築起防線，但她恬不知恥的靠近，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book18.org
拒絕顯得小題大做。book18.org
不拒絕又讓他煩躁不已。book18.org
就在這氛圍中，那場突如其來的停電，成為了壓垮周子昂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厚重的烏雲吞噬天際，教室里的光線逐漸變得昏沉，狂風作亂的夏日午後，歷史老師剛講到關鍵處，頭頂的燈管滋啦閃爍了幾下，隨即，教室陷入了黑暗。book18.org
「哇——！」book18.org
「停電了？」book18.org
短暫的寂靜後，教室里爆發出學生時代特有的興奮喧譁。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為這意外而狂喜。book18.org
老師在講台上維持秩序，讓同學們耐心等待。有幾個人沒上交手機偷偷在玩，此時燈一滅，刺眼的螢幕光顯得異常灼人，他們嚇得趕忙關了螢幕。book18.org
在黑暗和喧囂中，程依依異常平靜。 她知道，機會來了。book18.org
周子昂搖晃著座椅，正百無聊賴地借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看著右手裡的漫畫。book18.org
忽然，課桌下伸來一隻柔軟的手，覆上了他垂在腿側的左手。book18.org
周子昂身體一僵，想抽回。book18.org
那隻手卻使力握住了他。book18.org
是程依依。book18.org
她想幹什麼?book18.org
他尚未做出反應，那隻手卻動了。 它不像之前遞水、遞早餐那樣明顯的討好，而是大膽的、近乎狎昵的探索。book18.org
程依依先是勾住他的小指，然後一寸寸地向上攀爬，撫過他修長的指節，摩挲過他略帶薄繭的指尖，最後在他的掌心調皮地劃了下。book18.org
酥麻的電流從皮膚炸開，竄遍四肢百骸。 周子昂被施了定身咒般無法動彈。 黑暗剝奪了他的視覺，導致周子昂的其他感官變得非常敏銳。book18.org
她正用指腹，一點點地摩挲他的指節，皮膚細膩光滑，摸上去軟軟的。book18.org
然後周子昂便感受到，她忽然探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緊交扣。book18.org
靠。她....瘋了吧?周子昂頭皮發麻。 程依依大膽試探，無聲地誘惑他墮落。 與他每一寸肌膚的相觸，都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點火。book18.org
「周子昂。」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傾身湊過來，鼻尖呼出的濕熱拂過周子昂的耳廓。book18.org
她說，「我害怕，好黑。」book18.org
周子昂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book18.org
聞起來暈暈的，卻不刺鼻，相反引得人想繼續聞。感覺渾身都虛浮了。book18.org
他正胡思亂想著，還未從這抹香氣中回籠意識，便又感受到她的唇在蹭他的耳尖。book18.org
那柔軟的觸感，竄遍了周子昂的全身。 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瘋狂擂動起來，撞擊胸腔的轟鳴聲蓋過了教室中的喧鬧。book18.org
好近......book18.org
耳朵，好癢。book18.org
周子昂的耳根燒了起來，燙得嚇人。 緊接著，一股燥熱從小腹直衝頭頂。他併攏雙腿，掩飾住某個部位不受控的尷尬反應。book18.org
媽的。好熱。book18.org
「你……」他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book18.org
「程依依，別鬧。」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毫無威懾力。book18.org
程依依聽出他語氣里的壓抑，反握得更緊，肆無忌憚地在他手心划起圈。book18.org
她整個人好似掛在周子昂身側，柔軟的胸脯碰到他的手臂，貼得很緊。book18.org
周子昂感覺到手肘那處的柔軟。book18.org
男生的呼吸慢慢粗重起來。book18.org
這不太正常了。他從來沒這樣過，腦袋昏沉沉地，明明是在教室，但注意力全在她身上。book18.org
鼻息都是她的香味。book18.org
身體成為她的枷鎖。book18.org
眼前全是她的模樣。book18.org
周子昂想起那天，他無意看到的赤裸。 她傲人的胸線、精緻的鎖骨、以及那雙充滿水汽的黑眸。book18.org
估計有....c了吧。book18.org
周子昂回憶起少女那盛滿光暈的乳溝，嗓眼乾涸，不自覺收緊指縫，與她相扣的手更緊了些。book18.org
無人能看見他的表情。book18.org
兇狠的、陰暗的、不再復少年氣的。 周子昂收緊了腿，企圖壓下腿間那翹起的硬邦邦性器。book18.org
好硬。book18.org
距離上次自瀆，已經過去很久了。 自從他想著她那個之後，就一直逃避自我疏解，沒想到今天.....book18.org
都怪她。離他那麼近幹嘛。不知道自己身上香嗎。book18.org
陰暗地想法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 周子昂的理智，搖搖欲墜。book18.org
少女不肯善罷甘休，她的唇瓣貼上周子昂的耳垂，仿佛情人呢喃般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在搔刮他的耳膜：book18.org
「周子昂。」book18.org
她聲音軟糯，黏糊糊的向他撒嬌，好似委屈無助，不斷撩撥他，「我好難受呀。」book18.org
理智的弦，斷了。book18.org
周子昂耳根紅得滴血。book18.org
他用盡全力克制，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沙啞的音節。book18.org
「哪裡難受?」book18.org
這話問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蠢透了。 黑暗中，屬於她的體息變得格外清晰，攻城略地般侵占了他的感官。book18.org
「……這裡。」程依依停頓了下，像在積蓄勇氣，然後拉過他的手指，貼在她的唇瓣上。book18.org
她在他耳邊吐氣如蘭。book18.org
「想你，親親我。」book18.org
轟——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在周子昂腦海中炸開了。 他轉過頭，在瀰漫著燥熱與少女清香的黑暗裡，精準捕獲了她那張不斷吐出誘人話語的唇瓣。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粗暴地吻上去。而是被蠱惑了，動作虔誠又緩慢。book18.org
周子昂垂眸，額頭輕抵住了她，與她鼻尖相觸，呼吸交織，灼熱混亂。book18.org
僅僅短暫停頓幾秒。book18.org
是他墜落前的最後確認。book18.org
也是他情動無法抑制的徵兆。book18.org
然後他不再猶豫，微微偏頭，決絕的含住了她的下唇。book18.org
程依依的唇軟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雙唇相貼的瞬間，周子昂顫了一下。 起初他的吻毫無章法，唇瓣溫熱乾燥，是少年人才有的青澀急躁。book18.org
但很快，那淺嘗輒止的接觸無法滿足他深處噴涌而出的渴望。book18.org
周子昂加重了力道，無師自通地撬開她的齒關，舌尖舔舐起她的唇縫，用不容置疑地力道不斷長驅直入。book18.org
他觸碰到一片更加濕滑的軟體，纏住程依依無處可逃的軟舌。book18.org
陌生而親密的觸感讓他顫慄。book18.org
周子昂不由自主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加深這個失控的吻。book18.org
程依依發出極輕的嗚咽，像驚訝，又像終於得逞的嘆息。她沒有抗拒，順從地閉上了眼睛，長睫如蝶翼般輕顫。book18.org
這無疑是種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黑暗中，周子昂聽到彼此急促的喘息聲，嘗到津液交換的甜蜜、以及迴繞在他耳邊的，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水聲。book18.org
他與程依依，唇舌交纏，氣息交融。 周子昂貪婪吮吸著她的舌尖。book18.org
那甜美的滋味讓他失控，想要更多。 程依依被他笨拙卻熱烈的深吻弄得渾身發軟，無力地依附著他，感受他強勢的掠奪。book18.org
與他十指相扣的手無意識地收緊，像在這令人意亂情迷的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book18.org
周圍同學的喧鬧、老師的安撫、都隔了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化為模糊的背景音。book18.org
課桌下方，自成一方情潮湧動的天地。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燈刷刷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碟機散了所有黑暗。book18.org
兩人如觸電般猛地分開。book18.org
周子昂迅速坐正身體，眼神閃爍，尷尬地別開臉，胸膛起伏不定，急促地呼吸著，根本不敢去看程依依。book18.org
他飛快地調整了一下坐姿。book18.org
下腹那股燥熱還未平息，讓他坐立難安。 還是很硬。book18.org
甚至因為剛才的濕吻，更硬了。book18.org
她好甜啊，舌頭好軟好濕，他還想親。 燈光下，他俊朗的臉上布滿了不正常的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耳根更是紅得像是要燒起來。book18.org
周子昂低咳一聲，餘光偷偷瞥向她。 只見程依依喘著氣，手心絞著衣角，同樣臉頰緋紅，眼中滿是被疼愛過的迷離水光，下唇被他吸的紅腫，還泛著水潤的光澤。book18.org
一副羞赧至極的模樣。book18.org
周子昂慌忙移開眼。book18.org
程依依注意到他的躲閃，微微上揚嘴角，掠過得逞的弧度，轉瞬即逝。book18.org
教室恢復了明亮，無人察覺兩人的異樣。 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這一吻，並非憑空而來。book18.org
它是程依依精心編織的網中，早已預設好的一環。是她一步步，將周子昂引至無法回頭的邊界。book18.org
周子昂沉溺在自我懷疑的情緒中。 他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從抗拒觸碰，到發展為與人激烈擁吻的。book18.org
他還在為揮之不去的燥熱而感到煩惱。 周子昂活了十幾年，打過架，逃過課，被無數女生明里暗裡暗示過，卻從未經歷過如此混亂的時刻。book18.org
這下，是徹底栽了。book18.org
而程依依，心底一片冷靜的清明。 她知道，魚兒已經咬鉤。並且，咬得很深。8.失控book18.org
自從兩個人接吻後，便像打開了一道閘門，一旦開啟，便再無法合攏。book18.org
程依依不再滿足於四肢的相觸，把魔抓探向了更私密性的領域。book18.org
課堂上，周子昂正開小差，半睡半醒間感覺到一隻軟乎乎的手，隔著薄薄的褲子摸上了他的大腿。book18.org
他的困意走了大半，拿筆的手忽得一激靈，筆尖在本子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book18.org
那隻手沒有安分停留，不斷在他緊實的大腿內側上下游移。book18.org
程依依偶爾用力按壓他緊繃的肌肉，像在丈量，偶爾又化為綿掌，滑過他腿側線條，反覆撩撥。book18.org
熱流直衝而下。book18.org
周子昂想用意志力壓下那半勃的性器。 可惜，收效甚微。book18.org
他撥開她作亂的手，又被反握住。 那人還厚臉皮地在他掌心撓了撓。 於是他又偏過頭瞪她，只見程依依假裝在認真記筆記，只有那揚起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book18.org
這些天，她不光是摸他腿。book18.org
程依依還會在上課時，繞過椅背，手搭在他後腰，趁他不注意，便溜進衣角下擺，徘徊在他平坦緊實的小腹，玩弄好不容易練出來的腹肌。book18.org
周子昂快要瘋了。book18.org
他現在變得太敏感了。book18.org
幾乎每天都處在極度亢奮的狀態。 程依依碰過的地方變得灼熱難耐，他也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神魂顛倒的清香。book18.org
這根本讓他無法集中精神。book18.org
周子昂只能趁課間，頻繁用冷水洗臉，驅散那些旖旎混亂的情動，但根本沒有用。book18.org
只要她一靠近，都不需要觸碰，他的性器就會不受控制地甦醒脹痛。book18.org
每天，上課硬，下課硬。走在學校里聞到她的味兒，他就會不聽話地翹起雞巴。book18.org
他跟畜生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有一次程依依剛摸完他，他正硬著，被老師叫起來答題。book18.org
還好他那天穿了條寬鬆的褲子。book18.org
不然丟死人了。book18.org
夜晚也變得尤其難熬。book18.org
周子昂每晚都會回想她的種種。在浴室或床上，憑想像進行一番漫長而徒勞的盛大意淫，一次次釋放那積攢了一整天的慾望。book18.org
宣洩過後，他眼底泛著淡淡烏青。 這些日子，他逃避激烈的運動，連打籃球都提不起勁，球場上跑動幾下就疲憊不堪，精氣神都抽走了。book18.org
朋友們笑他是不是夜裡做賊去了，周子昂冷著臉搪塞過去。book18.org
程依依樂見其成。book18.org
北方的夏日，氣溫悄然攀升，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有幾分熾烈。book18.org
課間時分，程依依扇著風，幾縷碎發被薄汗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book18.org
她雙頰泛著熱氣蒸騰出的紅暈，像熟透的水蜜桃，嘴唇也格外潤澤。book18.org
程依依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好熱啊……」 周子昂本來在看雜誌，聽到她講話便聞聲看去。book18.org
程依依勾住領口，向外輕輕扯動。 慵懶隨意的幅度，卻是精心設計的慢鏡頭，原本嚴謹扣合的領口由她扯開一道縫隙，露出了精緻的鎖骨。book18.org
再往下是.....book18.org
周子昂不想看都不行。book18.org
太吸睛了。book18.org
器材室那天的匆匆一瞥，他就知道她身材很好，只是平時穿著校服，遮住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內衣。book18.org
與之前那件純情的淺粉色背道而馳，極細的黑色蕾絲邊緣，精緻繁複，包裹著她優越的胸部曲線。book18.org
不過這件內衣的款式太成熟了。超越了他們這個年齡段，火辣的像情趣內衣，與她身上規矩的校服悖逆。book18.org
只一瞥之間，就引人無限遐想。book18.org
周子昂視線定格在那片乍現的春光上。 他握著雜誌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看什麼?」book18.org
程依依注意到他的目光，慌忙拉好領口，臉上飛起紅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周子昂回過神，狼狽地移開視線。 「……沒什麼。」他低啞道。book18.org
還有她吃東西的時候。book18.org
程依依拿出一根香蕉，慢條斯理地剝開，紅潤的嘴唇含住頂端，然後用舌頭卷著，小口小口地吮吸咀嚼，舌尖偶爾舔過嘴角。book18.org
那根香蕉在她唇齒間進出，只一眼，周子昂看到她蠕動的口腔和偶爾閃過的舌尖。book18.org
他猛地別開臉，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口乾舌燥，下腹繃得發痛。book18.org
程依依剝了一顆水果糖，含進嘴裡。 糖塊在她口中滾動，發出細微黏膩的聲響，腮幫子時而鼓起，時而凹陷。book18.org
聽著那聲音，周子昂想起那個濡濕的舌吻。真是齷齪，盯著人家吃東西都能硬。book18.org
這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無處不在。 只需要一個契機，什麼都變了。book18.org
那個契機就在程依依做值日的某個下午。 夕陽的餘暉把教室染成暖金色，當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有一隻手關上了門。book18.org
周子昂趕回來拿外套。book18.org
程依依擋住了他的去路。book18.org
忘記是誰先開始的了。book18.org
也許誰都沒有講話。book18.org
只一個眼神的對視。book18.org
夕陽光打在她臉上。book18.org
周子昂垂眸，一把拽過她，拉進懷裡，低頭兇狠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個吻，比停電那次更加激烈，他是泄憤般，粗暴撬開她的唇縫，吮吸起她的軟舌，想要將她吞吃入腹。book18.org
程依依模糊鳴咽，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頸，熱情回應。book18.org
唇舌交纏的聲音格外清晰，黏膩而色情。 程依依氣喘吁吁，身體發軟，卻不忘執行她的計劃。book18.org
她引導周子昂的手，覆上胸前的柔軟。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周子昂的大掌捏住了那幻想中的驚人彈性。book18.org
他渾身一震，被點燃了最後的引線，不再隔衣撫摸，急切地從她衣擺下方探入，摸過她纖細的腰肢，向上，再向上，終於，滾燙的掌心摸上她的內衣。book18.org
那觸感……比他想像中還要美好。 程依依哼了幾聲，周子昂激動地舔上她的上顎，纏住她的舌尖含入口中舔舐。book18.org
他抱起程依依，把她放到旁邊一張乾淨的課桌上。book18.org
周子昂站在她雙腿之間，彎腰俯身，再次吻住她，一邊親一邊騰出手來去扯那礙事的布料。book18.org
程依依上半身只剩一件內衣。book18.org
他欣賞一番眼前的光景，便勾住罩杯下的鋼托，稍稍用力，往上一扒，雪白的乳就跳著蹦出來了。book18.org
程依依奶子太大，內衣卡嵌在胸部的乳肉里，色情的畫面讓周子昂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他失了智，帶有薄繭的手毫無阻隔地握住了那團肖想已久的綿乳。book18.org
入手是驚人的滑膩彈性，那溫熱的觸感與剛才隔著布料的揉捏天差地別。book18.org
周子昂呼吸粗重。他垂頭親了親程依依的臉頰，愛不釋手地伸出雙手，用力揉捏她的乳房。book18.org
「程依依，你好軟。」他嘶啞道。 周子昂咬咬唇，壓下想要湊過去舔吸的想法，用指尖替代他的唇，惡意刮蹭著頂端那悄然挺立的蓓蕾。book18.org
沒幾下，她的奶尖便充血立了起來，在他輕佻的指腹間變得更加硬實。book18.org
「啊……」book18.org
程依依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 「奶頭好硬啊，依依。」book18.org
周子昂低啞的粗喘，眼睛赤紅。對她的稱呼也情不自禁改變了。book18.org
他變本加厲，掐住她兩個奶頭往外拉扯揉搓，換她一陣陣呻吟啜泣。book18.org
「好漂亮。」book18.org
周子昂盯著她漲紅的、如珍珠大小的奶頭，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怎麼這麼漂亮。奶頭粉粉的，乳暈也是粉的。他好想，吸。book18.org
周子昂覺得自己壞掉了。他怎麼會這麼粗俗。很想用些惡俗下流的詞來形容她。book18.org
他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想吸你的奶。」 周子昂低啞道，「可以嗎，程依依。嗯?」9.你濕了book18.org
「嗯....周，啊，周子昂別揉了，嗯...」book18.org
程依依顫抖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周子昂像狗一樣，壓在她身上吸奶。 他叼住她的乳尖，進而探舌含住她，纏住那粒珍珠，用濕潤的舌苔不停地上下左右橫掃，偶爾嘬住吮吸，時而還會偏過頭，去舔舐奶頭旁側的乳暈。book18.org
吸完一邊又去吸另一邊。book18.org
周子昂就這樣埋在她身上，渾渾噩噩，沉溺在情事中，另一隻大手不知何時，揉上她的臀瓣，好幾次在危險的邊緣試探。book18.org
他一米八幾的高個壓著她親，她被重力順勢欺壓，半躺在了桌面上。book18.org
那些教科書、橡皮、筆和本，因為兩個人的情動而散落了一地。book18.org
「周……周子昂……」book18.org
程依依意亂情迷地叫著他的名字，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既像推拒，又像迎合。book18.org
周子昂抬起頭，眼神幽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漩渦，裡面翻滾著濃稠的慾望。book18.org
他看著她迷離的雙眼，看著她被蹂躪得發紅、充滿水光的胸脯，喉結劇烈滾動，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程依依胡亂點著頭。book18.org
周於昂湊過去又親她，親她的間隙，把她抱下來，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兩人貼得更近，也更加危險。 程依依一坐上去就感覺到了他身下那堅硬如鐵的灼熱，正死死抵著她。book18.org
那根雞巴很大，就隔著校裙，正好卡在她的臀縫中間。book18.org
她臉上泛起紅潮，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故意扭動腰肢，用臀瓣蹭著那處堅硬。book18.org
周子昂悶哼一聲，按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手掌幾乎要掐進她的肉里。book18.org
他仰頭看著她，眼神充滿了煎熬的痛苦，「依、呃....別動..聽話，別蹭。」book18.org
周子昂喘著粗氣，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警告毫無作用，也無力阻止。 程依依怎麼會聽話?book18.org
她非但沒停，反而有節奏地磨蹭起來。 刺激是毀滅性的。book18.org
周子昂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book18.org
他喉間發出一聲低哼，幾乎是本能地，腰腹猛地向上用力一頂——book18.org
只要開了這個頭，就停不下來了。 周子昂挺動腰身，隔著她薄弱的內褲，用力地向上頂弄她的臀縫。book18.org
夏天，程依依校裙之下只穿了一條內褲。細嫩的肌膚被他三兩下撞得發紅，一陣陣奇異的快感順著她的背脊爬上。book18.org
「啊··…哈啊……」book18.org
程依依被他撞得身子亂顫，雙手環住他脖頸，攀附著他的肩膀，發出了斷斷續續、持有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周子昂聽到她沾滿水汽的嬌喘，頓住了，就這麼望了眼她情動潮紅的臉。book18.org
失控感席捲了他。book18.org
僅僅沉默了幾秒鐘。book18.org
周子昂便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骨節分明的手掌從她的腰際滑下，狂亂伸入她裙擺下方，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流連揉捏。book18.org
然後他揚手打了兩下她的屁股。book18.org
「抖什麼?」book18.org
周子昂埋首在她頸邊，發出沉濁的嘆息。 他不顧她的回答，雙臂壓住她兩條亂顫的大腿，狠狠一個挺腰，硬邦邦的性器便貼上了她腿心。book18.org
「唔……」book18.org
程依依渾身發軟，身體劇烈顫抖。 最初只是本能的摩擦，但很快，那隔靴搔癢般的接觸無法滿足他。book18.org
周子昂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竟然摸索上了她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男生的喘息越來越重，動作也狂野許多。 當指尖觸碰到她濕潤的內褲時，周子昂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停滯住了。book18.org
「濕了……」他在她耳邊粗喘著，熱氣噴在她的肌膚上，聲音帶著情慾的渾濁和一絲得意的壞。book18.org
「程依依，你下面好濕，都濕透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催化劑。book18.org
他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里，滾燙的唇瓣在她脖頸、鎖骨上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book18.org
周子昂不想再隔著內褲肏她，於是便探出手指，急躁地勾住內褲邊緣，想扯下來。book18.org
內褲緊勒進她柔嫩的肌膚。book18.org
周子昂感覺到了那濕熱的源頭。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他粗暴的攻勢。book18.org
這次更准、更狠。book18.org
完全是在頂著她的穴口撞。book18.org
那力道很大，頻率很快，意圖貫穿她般，兇狠又急躁。book18.org
因為動作激烈，桌椅開始劇烈的搖晃。 周子昂也濕了。book18.org
他下體的頂端滲出了濕意，濡濕了她的腿根，與她的愛液混在了一起。book18.org
周子昂喘著粗氣，額發被汗水浸濕，眼神狂亂，他盯著身下面色潮紅的程依依，下身的動作又快又重，像一隻獸。book18.org
他想要更多。book18.org
想要徹底占有。book18.org
那層薄薄的內褲成了他最痛恨的阻礙。 周子昂揪著那層薄布的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幾乎下一秒就要將其撕碎。book18.org
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沒有真的扯下去。 但他並沒有停止。book18.org
周子昂就著這個姿勢，更猛烈地隔著那層濕漉漉的、貼在她穴的內褲，用力反覆頂弄。book18.org
他一邊用力頂弄，一邊在她耳邊說著不堪入耳的騷話。book18.org
「程依依，你好濕。」book18.org
雞巴好硬。book18.org
想插。book18.org
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想插。book18.org
想操她。操爛她。book18.org
但是不能。周子昂垂眸。book18.org
「叫出來，我想聽。」book18.org
周子昂的動作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撞擊著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楚的低喘。 越來越快，越來越失控。book18.org
程依依感覺到他那處的搏動。book18.org
她緊緊摟著他，知道他到了邊緣。 終於，在一陣劇烈到幾乎痙攣的頂弄後，周子昂身體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book18.org
滾燙大量的白濁，盡數射在褲襠里，同時滲出了些，洶湧浸透了她私密的地方，甚至那濡濕的範圍還在擴大。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兩人緊緊相擁。book18.org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剩下兩人粗重混亂的喘息，以及瀰漫開的甜腥氣息。book18.org
周子昂伏在她頸間，久久沒有動彈。 快感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茫然。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像個發情的野獸，在教室里，對程依依做出了這種事情。book18.org
周子昂看著她腿間那昭示他罪證的濕痕。 他完了。book18.org
程依依靠在他懷裡，感受他急促的心跳，勾起勝利的微笑。book18.org
她知道，周子昂這座堡壘，已經被她徹底攻陷了。book18.org
10.男朋友book18.org
周子昂像中了蠱。book18.org
只要四下無人，他就會按耐不住貼過去，與她吻得難捨難分。每次在即將越過最後的防線時，都會被她叫停。book18.org
程依依不了解男人，但她了解人性。 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會被珍惜。book18.org
如果早早交付身體，等哪天周子昂熱情褪卻，她就什麼也不是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程依依不再像追他時那樣，每日雷打不動地給人帶早餐。book18.org
她專注於自身，更多的精力放在課堂上，對周子昂的態度也不冷不熱。book18.org
周子昂感受到了她的冷淡。book18.org
一次兩次，周子昂當她是害羞。可次數多了，被拒絕的煩惱始終縈繞他心。book18.org
他不懂。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如今他回應了，她卻又開始後退。book18.org
午後的天台，風吁吁。book18.org
周子昂把她抵在水塔旁，吻得又急又重。 他的手順著程依依的腰線往下。book18.org
她再一次攔住。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忍不住問。book18.org
程依依撥開他額前的碎發，眸光似水。 「太快了，周子昂，我還沒準備好。」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充滿了少女的矜持。 周子昂的心裡莫名地空了一塊。book18.org
他尊重她。可又覺得她的拒絕並不純粹。 眼前的人，再不似初遇那天的溫吞。那雙眸隔著一層霧。他看不透。book18.org
他一步步埋入程依依的圈套，渾然不覺。 程依依與旁人的每一次交談，他會留意。看到她露出笑容，他會無端地煩躁。book18.org
那些他曾不屑一顧的細節，逐漸浮現。 為什麼皺眉?book18.org
為什麼對其他男生笑?book18.org
........book18.org
無數個問題在悄無聲息地啃噬著他。 課間，周子昂把玩手機，搜索起「如何判斷女生是否真心」這類他本該嗤之以鼻的問題。book18.org
答案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一個靠譜的，越看越煩。book18.org
周子昂覺得自己是個傻子。book18.org
他從未在任何人、任何事上費過心神。 又一次下課，在樓梯拐角，他圈住程依依，吻落下之前，問出他的思慮。book18.org
「程依依，你到底想要什麼？」book18.org
樹葉間隙透過來的光斑，打在她寡淡的臉上，照的她更白了。book18.org
程依依夢囈般回應。book18.org
「我想.....」book18.org
她放慢語速說著，攥住周子昂的衣領，忽地往下一拽，迫使他貼的更近。book18.org
周子昂猝不及防，整個人跌近她。 兩人呼吸交錯，少女細密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瞼，痒痒的，撓過他的心尖。book18.org
程依依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她說，要對她再好一點才可以。book18.org
怎麼樣才算更好？他已經為她打破了太多原則。book18.org
周子昂發出嘆息。book18.org
他認輸了。book18.org
「放學能送我回家嗎？我有點怕。」 周子昂聯想到她身上那些傷痕。book18.org
「好。」他沒有猶豫。book18.org
周子昂提前通知司機不用來學校接他。 下課鈴一響，程依依為避人耳目，和周子昂錯開時間，一前一後走出了學校。book18.org
周子昂在校外人煙稀少的小路等候多時，見她來了，主動接過她的書包來背。book18.org
走過一條街，就到了地鐵站。book18.org
周子昂頭一次坐地鐵，有些不自在。他不太喜歡人擠人，特別是夏天，車廂還里有股汗味，讓人作嘔。book18.org
忍了半個小時，他和程依依到了老城區。 與市區的繁華不同，這裡到處是格格不入的破舊狹窄。book18.org
周子昂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眼前便是密匝匝的握手樓，電線如蛛網般在頭頂交錯，空氣潮濕，逼仄的巷道里，垃圾隨處可見，地上還有黏糊糊的污漬。book18.org
遠處卻飄來一陣香味兒。book18.org
周子昂望去，前方有小攤，在賣吃的。 這是他從未踏足過的世界。book18.org
擁擠破敗，又充滿了嘈雜的生命力。 程依依領著他，熟稔地穿梭在各個巷弄。 光線昏暗，偶爾有住戶潑出水，在坑窪的地面濺起水花。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她在一棟陳舊的樓前停下。book18.org
周子昂抬頭，看著那布滿各種塗鴉和水漬的辯駁牆壁，一時無言。book18.org
「餓不餓？」book18.org
程依依回到熟悉的領地，神情放鬆許多。 她指了指巷口亮著昏黃燈泡的小攤，「請你吃牛雜，很好吃。」book18.org
說完便拉過周子昂，不由分說朝那走去。 簡陋的攤子上，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周子昂看著那泛著油光的矮凳，遲疑了一會兒才坐下。book18.org
程依依已經坐下，對阿婆笑喊:「老闆，兩份牛雜，我的多加辣。」book18.org
她看向他：「你呢？」book18.org
「.......我不吃辣。」book18.org
「他那一份不辣。」book18.org
婆婆笑呵呵地打了兩碗鍋里的牛雜。 熱騰騰的牛雜端上來，程依依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他一雙。book18.org
周子昂糾結了幾秒，還是下了筷。 入口後，他眼神一亮。book18.org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book18.org
程依依被辣得嘴唇發紅，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吃得毫不顧忌形象。book18.org
周子昂看過去，與前幾天冷淡陰鬱的她相比，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扒了幾口，碗都快見底卻又停了下來，跑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幾罐啤酒和一包香煙。book18.org
周子昂看到她買的東西後有些訝異。 程依依打開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間。 「有火機嗎?借個火。」book18.org
周子昂掏出打火機，傾身為她點燃。 認識她之後，他還是頭一次見她抽煙。 橙紅色的火苗竄起，映亮出她低垂的眉眼和噘起的唇。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熟練吐出煙圈。book18.org
周子昂有一瞬的出神。book18.org
煙圈緩緩飄向周子昂，劣質的煙草味道讓他蹙了蹙眉。book18.org
他並不討厭，只是聞不慣。book18.org
兩人就坐在路邊攤上，吃兩口牛雜，喝幾口冰啤，看著巷子裡的居民來來往往，聽著聽不懂的方言吵鬧。book18.org
「你從小就在這生活？」周子昂問。 程依依灌了一口啤酒，唇角溢出泡沫，她隨意用手背擦掉。book18.org
「嗯。」book18.org
幾口酒下肚，氣氛鬆弛下來。book18.org
夜風拂過，帶走白日的燥熱。book18.org
周子昂看著微醺的少女，俊逸的面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不知不覺，回憶起與她相識後的種種。 他的聲音低沉許多。book18.org
「那天，是不是有人欺負你？」book18.org
其實他早就想問，但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也希望她會主動找他來說。book18.org
可她沒有。book18.org
他知道，她一定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 周子昂口中的那天，程依依再清楚不過。 程依依又仰頭灌了一口酒，在他看不到地方，輕輕勾唇。book18.org
終於，他問起她了，想了解她的過去。 但程依依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她還不確定，現在的周子昂會不會為了她和姚冰夏作對。book18.org
她認為，周子昂對她還不夠喜歡。 程依依沉默片刻，「沒有。」book18.org
周子昂看出她在說謊，但沒有戳破。他盯了她一陣，淺笑著拎起酒罐，與她碰杯。book18.org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我聽著。」 程依依注意到，碰杯時他的杯沿始終低於她的。她笑笑，酒液入喉，是微澀的甜。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book18.org
酒過三巡，程依依的臉上升騰起些許醉意，等再抬酒要灌時被人攔了下來。book18.org
她懵滯住，看清來人後傻呵呵地笑，指著周子昂的鼻頭，「你」了半天，話都說不清了。book18.org
周子昂無奈扶額，剛準備撈她起來，送她回去。誰知她身子一歪，摟住他的脖子亂蹭，兩人一同跌坐在板凳上。book18.org
她嘟囔著，熱氣噴在他的頸窩。book18.org
周子昂的注意力都被她奪了去，完全沒心思顧及旁人的戲謔目光，貼她更近了些，依稀聽清她在喚他的名。book18.org
「周子昂，你要負責……」book18.org
周子昂失笑：「負什麼責？」book18.org
「那天在教室……你，你都那樣了……」 程依依聲音越來越小，像在撒嬌。 「你不能丟下我，你要、你要...嗝，嘿...你好帥....」book18.org
她忽然抬起雙手，啪一聲拍到周子昂的臉頰，盯著他的臉傻樂，似乎很滿意他的長相。book18.org
周子昂唇角剛漾起的笑停住了，他瞧著眼前毛茸茸的腦袋，笑容化得更緩，被她可愛到了，心口軟綿綿的。book18.org
他半開玩笑地反問：「行啊。那從今天起，我是不是你男朋友?」book18.org
程依依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醉酒的迷濛散了些許，異常認真，一字一頓。book18.org
「你是。你是我男朋友。」book18.org
她湊近，蹭蹭到他的鼻尖，糯糯道：「所以你要好好保護我。你要只愛我一個。」book18.org
晚風在這一刻靜止。book18.org
巷口的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星點點。 分明是見慣了的寡淡眉眼，此刻卻被月光重新勾勒過，每一處淡然的線條，都恰好長在了他心尖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周子昂覺得她好漂亮。book18.org
半晌，他聽到自己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好。」book18.org
程依依好似沒聽到，忽然撒酒瘋朝婆婆胡亂招手，叫囂著說自己是大胃王，要再來十分牛雜。book18.org
周圍的人笑得人仰馬翻。book18.org
周子昂低咳一聲，拽著她走向婆婆，掏出手機準備付錢。book18.org
今天他開心，把在場所有人的錢都付了。 走的時候，身後還傳來那群人的起鬨聲。 周子昂扶起程依依，一路護送她到樓下。 「到了。」book18.org
她依偎在他懷裡，聽到他的聲音後，扭來扭去掙脫開他的攙扶，搖搖晃晃地擺手。book18.org
「你、你，...回去吧。」book18.org
「我送你上去，你住幾樓?」book18.org
程依依打了個飽嗝。她是醉不少，但意識還是清晰的，這句話她聽懂了。book18.org
她含糊道，「....5、502。」11.裝醉book18.org
樓道陡峭，聲控燈一閃一閃，周子昂背著程依依，憑藉微弱的光，避開拐角的雜物，一步步爬上五樓。book18.org
他無法想像，這個女孩，每天是如何獨自穿梭在這樣的樓道里。book18.org
終於到了頂樓一間房門口。book18.org
程依依醉醺醺地掏出鑰匙，打開吱呀作響、漆皮剝落的鐵門。book18.org
房間比周子昂想像的還要小，看上去大約三四十平，沒有客廳，進去就是床和書桌，房間的右側是浴室，左側的床尾有衣櫃，旁邊就是陽台，除了晾衣架，還有小灶台可以做飯。book18.org
程依依搖搖晃晃走到床邊，倒下去。 周子昂的視線掃過書桌。book18.org
桌面上有一摞課本，還有幾個捏扁的空啤酒罐。檯燈下最顯眼的是那個插滿煙頭的煙灰缸，灰都積成山了，可見她抽了多少。book18.org
周子昂皺眉，再去看她時，發現她不知何時趴到地上，從床底拖馬扎凳，動作間，她的領口下垂，露出了大片的肌膚。book18.org
周子昂移開視線。book18.org
「你經常喝酒？」book18.org
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book18.org
程依依把板凳放到他面前，自己坐回床沿。 「偶爾，睡不著的時候。」book18.org
周子昂心頭一緊。環顧這狹小逼仄的空間，與他的居住環境天差地別。book18.org
「你一個人住？」book18.org
周子昂打量完四周，找尋不到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聲音飄忽。book18.org
周子昂卻聽出話里的重量。book18.org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們完全生活在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book18.org
沉默在蔓延，樓下隱約傳來陣陣吵鬧。 程依依摳著床單上磨損的線頭，「是不是...不太習慣這裡？」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周子昂眉眼溫軟，怕她覺得他在嫌棄，說起話來也溫溫柔柔許多。book18.org
他坐到板凳上，雙腿在這裡無處安放。 「周子昂，你真好。」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程依依說這話時眼尾泛起的淡紅。book18.org
好似在哭。可細細一看，她只是垂著眸，沒有掉一滴眼淚，聲音卻沁了些水汽。book18.org
「沒人對我好過。」book18.org
她突如其來的情緒讓周子昂一怔。 程依依斷斷續續地講述起她的過去。 「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book18.org
周子昂繼續聽她說。book18.org
「子昂，我爸爸媽媽早就去世了。福利院的冬天很冷……」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時候小，總盼著有人來接我。下雨天，我就趴在窗邊認車牌，想著萬一……是我爸我媽回來了呢。」book18.org
周子昂看著她垂眸的側臉，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明明是在講她的事，卻壓在了他心口。 「我怎麼會忘了，他們早就回不來了。」 她撇了撇嘴角，揪著床上的毛線絮絮，夾在指間反覆捏著。book18.org
程依依說話顛三倒四。短短十分鐘的敘述，語氣雖平平淡淡，周子昂卻聽出了痛楚。book18.org
那些深埋的苦難赤裸裸地呈現在他面前。 他只模糊地知道她艱難，卻沒想到是這種煉獄般的生存。周子昂想安慰她，但語言在她的閱歷面前很蒼白。book18.org
有些人光是活著，就用盡了全力。 「以後……」周子昂頓了頓，聲音發緊，「你都可以找我。」book18.org
程依依抬起眼看他。眼眶是紅的，但眼神異常清亮，像是被水洗過的夜空。book18.org
她就用這樣的眼神望著他，然後很慢地牽過他的手，額頭抵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周子昂眼神一軟，心都塌陷下去一塊。 程依依搖搖頭，眼神渙散。book18.org
「沒事，都過去了。」book18.org
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book18.org
周子昂伸手去扶她。book18.org
程依依順勢倒在他懷裡。book18.org
少女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加雜著尼古丁的苦澀，和啤酒的麥芽香氣。book18.org
「周子昂，你對我真的很好。只有你、只有你對我好。」book18.org
周子昂拍拍她的背，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程依依忽然抬頭，淚眼婆娑地望了他一眼，探唇重重吻了過去。book18.org
她吻上來時，周子昂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了。book18.org
唇上傳來她咸澀的淚水。book18.org
她嘴裡還嘟囔著什麼。book18.org
周子昂睫毛微顫。在狂亂地心跳聲中，依稀辨認出她說的是什麼。book18.org
她說，你要負責。book18.org
她說，周子昂，你不能不管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頭一歪，竟直接醉倒在了他的懷裡，人事不省。book18.org
周子昂抱住她癱軟的身體。溫香軟玉在懷，每一根神經都在經歷著炙烤。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孩淚痕狼藉的臉。想起第一次見她時，讓她抬頭的畫面。book18.org
那時候，她那雙眼也是那麼恐慌。他當時以為，她在怕他。現在想想，也許是怕得罪他而丟了工作，又或者是怕沒辦法上學。book18.org
後來在器材室，他以為她在和人亂搞，直到看清她身上的青紫，結合她桌上突兀的鞋印....他得知她在遭受霸凌。book18.org
他為她解圍，支開旁人，關上門來維護她的體面。book18.org
因為這微乎其微、在他看來是出於紳士而非目的性的善舉，她居然就這麼喜歡上了他。book18.org
周子昂無比慶幸，還好當時是他。 若是別的男生撞見她的難處，她這麼傻，這樣便輕易交付真心，怕不是要被那些渣男騙得體無完膚。book18.org
周子昂撫平她緊皺的眉頭。book18.org
「依依。」book18.org
他低低喚她的迭字。早在知曉她名字時，就覺得後兩個字念起來是多麼纏綿。book18.org
他該拿她怎麼辦？book18.org
把她丟在床上然後離開？不行，她醉成這樣，萬一吐了，嗆到了怎麼辦……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軟，很輕。每次靠過來時，還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香味。book18.org
讓他不知不覺想到上次在混亂的情事。 周子昂壓下燥熱，理清混亂的思緒。 他把程依依放倒在床上，笨拙地脫掉她的鞋子，拉過那床陳舊薄被，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正準備起身離開，衣角卻又被她拉住。 「別走……」book18.org
床上的女孩閉著眼，「我一個人害怕……」 那隻手攥得很緊。book18.org
周子昂低頭看著，心頭軟了一塊。只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坐到地板上，倚靠在她床邊。book18.org
「我不走。」他說。book18.org
程依依安心了，沒有應答。book18.org
時鐘一點一滴走著，周子昂昏昏欲睡，每次快睡著的時候，又被熱醒了。book18.org
屋裡悶熱得像個蒸籠。book18.org
周子昂瞥見牆角有個破舊電扇，卻不知道怎麼使用。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他熱得沒法了，脫掉上衣，打著赤膊才得以緩口氣。book18.org
他身上出了好多汗，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去浴室沖涼。走到門口，他那個身高進去還要彎個腰才能不磕到門框。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不能再簡潔的裝修。 周子昂掃了一眼。她的東西很少，架子上有大小不一的幾條毛巾，其他的東西就是些基礎的洗漱用品。book18.org
正準備放水，周子昂瞥見洗衣機上放著一個臉盆。等看清是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book18.org
居然是.....一根仿真雞巴。12.自慰book18.org
那東西做的很逼真，連筋絡都做了出來。它就擺在那，沒有遮掩地壓著一條黑色內褲，還是網狀蕾絲的款式，就那麼一小塊布料。book18.org
周子昂僵在洗衣機前半天，腦袋發懵。 仔細看的話，那條布料中央和肉棒的棒身都帶著點褶皺。像水漬乾了的痕跡。book18.org
操。book18.org
周子昂目光釘住了，亂七八糟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他腦子裡鑽。book18.org
她是不是躺在床上，握著這玩意兒.....也許會發出細細的、像小貓一樣的聲音。book18.org
她弄的時候會想什麼?book18.org
會不會.....想著他?book18.org
這念頭像野火，一但想到那個畫面，他無法自抑，血液轟地一下往腿間那個地方涌，脹的發疼。book18.org
他明明應該立刻轉身出去，可腳生了根。 「媽的....」book18.org
周子昂低低罵了一聲，想罵自己下流，可又覺得這實在是人之常情。book18.org
哪個男的看了能不想入非非?book18.org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勾起那一條內褲，指尖像觸電般在顫抖，酥酥麻麻的。book18.org
周子昂做賊心虛地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心跳如鼓。book18.org
他就聞一下。就聞一下。book18.org
周子昂喉嚨乾澀地滾動，拿起那條內褲，湊到鼻尖嗅了嗅。book18.org
一股很淡的甜腥味飄來，是她的味道，幽幽地鑽進鼻腔。不是髒，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女人的氣息。book18.org
這味道讓他頭皮發麻，下面的反應更劇烈了，硬得發疼，幾乎要頂穿褲子。book18.org
周子昂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粗重地喘息著，腦子裡全是她的樣子。book18.org
先前剛拿到手時，他還有點羞恥心。害怕被她知道，害怕她知道了會躲著他、厭惡他。book18.org
她那麼喜歡他——book18.org
他呢?book18.org
他是個下流坯，現在正拿著她的貼身衣物，肆意嗅聞她的氣味，想像更惡俗的畫面去意淫她。book18.org
周子昂痛苦地蹙眉。book18.org
他一邊唾棄，另一邊又不斷安慰自己。 她本來就是他的女朋友。book18.org
他理直氣壯地想，聞一聞又怎麼樣。 她那麼喜歡他，就算知道了，也會原諒他的。更何況，她早醉暈了過去，即便到了明天，她也不會知道。book18.org
她自慰時是這麼樣的光景呢。book18.org
周子昂只能憑想像去勾勒她花穴的美。但無論怎麼想，都是徒勞，還是會潛意識地拿片里的畫面來填補。book18.org
焦躁感充斥他的全身。book18.org
更何況，他臉上還蓋著她的衣物，那幽幽香味勾的他頭昏腦漲。book18.org
他開始想像，她用那根東西時，腿是怎麼打開的，腰是怎麼扭動的，那平時看起來寡淡的臉上，會是怎樣一副迷亂的表情····book18.org
一定、一定非常漂亮吧。book18.org
周子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他幾乎能想像出她會發出怎樣細碎的聲音，是像剛才那樣無助地囈語，還是更輕軟難耐的哭腔?book18.org
想到這，他睜開眼，下定了決心。 周子昂擰開水龍頭。他需要更多的水聲，掩蓋他情動的低吟。book18.org
待水流放開，他沉入潮濕的幻想里，在充滿了她私密氣息的空間裡，想像著她到達頂點的模樣，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向下探去，握住那滾燙的堅硬。book18.org
他在這裡自慰，外面傳來她平穩的呼吸。 她就在那裡，不遠處，一動不動躺著。 任人宰割。book18.org
就算他做了什麼...她也.....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可能會控制不住跑過去，對她上下其手。book18.org
她會不會拒絕?book18.org
還是說，被他操醒後會半推半就從了他? 周子昂幻想她的觸碰，幻想她醉意的央求。最好是哭著罵他混蛋，撕咬抓撓他的肩脊，但又被迫打開大腿，掰穴承受他的操干。book18.org
他一定會把她操爛。雞巴捅到最深，撞到她的子宮，讓她不斷哭著叫「子昂....子昂」，然後噴出一股又一股的逼水來。book18.org
她買來假的雞巴，不就是想被操嗎。他又是她男朋友，就應該滿足她。book18.org
周子昂陰暗地想。book18.org
那天在教室，他只是隔著內褲撞了她幾下，她就流了好多水。book18.org
她拿假東西自慰，會有他搞她那麼爽嗎?會像他撞她那樣，流那麼多水嗎?book18.org
周子昂深呼吸一下，貼著她穴的那塊布料緊緊覆在他高挺的鼻樑上。book18.org
恍惚中，他好似聞到她下體的甜腥味。 周子昂俊朗的臉龐因為沉迷情事而變得扭曲。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口腔分泌出津液，他乾澀地咽下，馬眼因過度自慰被擼出了不少前液，淅淅瀝瀝地滴在地上。book18.org
他靠著潮濕的牆壁，佝僂著背脊，腹肌的溝壑處都是情動的汗液，止不住地下流。book18.org
周子昂逐漸壓抑不住喘息，呼吸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粗重，像是剛跑完一千米。book18.org
浴室里只剩下他斷斷續續地沙啞低吟，交錯著幾句失聲的「依依」，手掌摩擦下體的響動快到了極致。book18.org
就在某個瞬間，他猛地繃緊了身體。 痙攣從腰腹竄上來，他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腰胯空挺，快感瞬息間過遍全身。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才沒讓那聲悶哼溢出喉嚨。 一切都平息後，周子昂無力地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熱水器發出輕微的嗡鳴。book18.org
他看著氤氳水汽中模糊的自己，強烈的罪惡感和前所未有的興奮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他怎麼能這樣?book18.org
在她家裡，用她的私人物品，做出這種齷齪的事。剛才的理直氣壯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心羞愧。book18.org
門外突然傳來響動。book18.org
周子昂一僵。book18.org
她醒了嗎?她聽到什麼了嗎?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扯過紙巾擦拭自己，沖刷好地面，把那條內褲放回原位，儘量保持原樣。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屏住呼吸聽門外的動靜。 好在，那聲響動之後，一切如常。 也許她只是在睡夢中翻身。book18.org
周子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book18.org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地沖了把臉。 現在，他該怎麼面對門外的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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