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神龍篇 (14-16)作者:月在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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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神龍篇】(14-16)book18.org

作者:月在荒城book18.org

2025/12/31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44206book18.org

  第十四章book18.org

  細雨濛濛,夜半才停的雨到了清晨還是續上了弦,滴滴噠噠的順著灰濛的天空垂下,打著旋兒的風還是在山谷中迴蕩,卷著沙礫與枯葉掠過荒蕪的山坡。平瓦房屋頂的茅草大半坍塌,露出發黑的木椽,散發出木質腐敗後的氣味。book18.org

  一身天藍翠煙衫,下著散花水霧百皺裙,身披翠水薄煙紗,頭挽垂雲髻,肩若刀削,腰若約素。牧家千金素麵朝天,宛若出水芙蓉,美到讓人只看上一眼便移不開視線,放不下躁動的心。book18.org

  牧長歌倩影獨立於長廊之上,身後房門緊閉,不時有少年的鼾聲從窗縫傳出,看來她一夜未睡。book18.org

  「牧師姐,早安。」book18.org

  許靖腰懸長劍,身上的短襟儒衫整潔有致,面若冠玉,劍眉星目,雙眸流轉間自帶英氣。他路過牧長歌的房間前,正見到這位大師姐孤身一人,許靖自然上前行禮,但後者卻面色平淡,絲毫沒有要回禮的意思,而是似笑非笑地望著許靖。book18.org

  「怎麼不見高師弟?晚起遲到不像是他的作風。」book18.org

  眼前氛圍有些尷尬,許靖並不習慣與女人交流,尤其是牧長歌這種看似溫柔典雅,但卻心裡總是藏著東西的女人。book18.org

  「他昨晚淋了雨,怕是要歇息一日。」book18.org

  許靖眼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我們之前已經耽誤了行程,如果再加以耽擱,恐怕會延誤院士選拔的日期。」book18.org

  「我正要找你商量此事,今日難得雨小,你和秦安,魏無期先行一步。我與高師弟明日再走不遲。」book18.org

  「不可,高師弟若是害了病,那還有誰能保護你們,前方就是黑山腹地,這一路沒遇到的山賊可能都聚集在那,倘若有失,三位博士那裡我當如何交代。」book18.org

  許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否決了牧長歌的提議,太行八徑山路崎嶇,車不能方軌,馬不能聯轡,且匪寇橫行,禍亂一方。前些日子沒遇到黑山賊不代表接下來就會平安無阻,那些賊寇連鏢行護送的商隊都敢劫,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book18.org

  「無妨,我會留下牧浩,不會出差的。」book18.org

  許靖一聽她要留下牧浩,頭更大了,那牧浩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了,那位公子哥本就與高翊有過節,之前更是以死相搏。這三個人要是在一起的畫面,許靖都不敢去想。book18.org

  「放心,他的性子我這個當姐姐的再清楚不過了,他在你身邊反而是累贅。這有我在,他不敢放肆。」book18.org

  聽到牧長歌這般作保,許靖才不再去爭執,這次出發前,三位博士本就將重任交付給自己與牧長歌,無論如何,這位大師姐都是書院學子中輩分最高的幾位,自己於情於理都該退一步。book18.org

  「既然師姐已經做好了決定,師弟我也就不再耽擱了,吃過早飯,我便帶他們二人先行一步,我們三日後在晉陽再見。」book18.org

  許靖再鞠一躬,甩袍轉身拜別,而牧長歌顯然沒有想讓他就此離去的意思。book18.org

  「你不想知道小高師弟為何一病不起嗎?」book18.org

  牧長歌的聲音里藏著一絲明顯的試探,顯然之前她一直在克制,在等自己主動向她張口。book18.org

  「不想。」book18.org

  許靖只是淡淡的扔下兩個字,有些事他不想去問,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而不願面對問題的原因只有一個。book18.org

  「他背後的陽穴是誰刺穿的?」book18.org

  許靖已經感受到了身後大師姐身側散發出的寒氣,她雖不能修煉罡氣,但卻從來沒有人把她當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看。book18.org

  「許某不懂師姐話中之意。」book18.org

  「我是在問,他背後的督脈至陽是誰這麼狠心一劍貫穿的。」book18.org

  牧長歌那雙本應平淡如水的眼眸正冷冰冰的鎖在許靖的背影上。她在昨夜給高翊把脈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蹊蹺,起初她還沒有在意,只以為是高翊舊疾復發。可當她在為高翊針灸的時候,她才發現高翊身後的督脈至陽不知何時已被徹底刺穿,陽元的供給早已停滯。book18.org

  「他的身後雖無明顯的傷口,但我依舊能感受得到那冰冷的劍氣殘留在穴位之上。書院內只有一把劍性冷屬寒。也只有一個人精通指法能夠抹去他背後的傷痕,我想總歸不會是薛博士做的吧。」book18.org

  許靖從喉嚨眼裡擠出半聲冷笑,手掌下意識的撫過腰間的冰魄劍,他側顏斜視,半邊瞳孔射出的餘光停留在牧長歌如覆冰霜的冷麵玉容之上。一時間針芒相對,彼此不讓。可片刻後,他卻只是自顧自的搖了搖頭,話中帶著刺。book18.org

  「難道牧師姐不知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book18.org

  「你放肆!」book18.org

  牧長歌一張俏面被氣的通紅,一半是被許靖激的,一半是自己羞的,她剛欲伸手拉住許靖說個明白,許靖卻已凌波微步拉開了距離。book18.org

  「此事與師姐無關,師姐只需知道,我許某無心害他,僅此而已。至於高師弟的傷,我想牧師姐也不會袖手旁觀吧。」book18.org

  牧長歌望著許靖漸行漸遠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這位許師弟天資聰慧,本領高強,行事又獨具一格。就算是他做的,可畢竟他沒有真正傷害高翊,只是強行關閉了他的陽元供應。book18.org

  自己倘若一再相逼,以許靖的性子也斷然不會告訴自己一個字,看來要等到了晉陽再找他問個明白了。book18.org

  高翊這一夜睡得極為踏實,更是一覺睡到了自然醒,他打著哈欠揉了揉乾澀的眼睛,鼻息前滿是淡淡的女人香,那醉人的味道不用說都知道是誰的。高翊這才依稀回憶起昨夜發生的事,嚇得他趕緊下床,疊好了被褥,又把屋子裡外清掃了三遍。book18.org

  「睡得還好嗎?」book18.org

  他剛放下掃帚,牧長歌手裡端著一盆溫水便走進了屋子,她笑盈盈的望著高翊,柳眉舒展,娉婷婀娜。剛才和許靖爭論時的冷若冰霜到了高翊面前只剩下了柔情似水。book18.org

  「睡得極好,極好。昨夜多謝牧師姐照料,師弟感激不盡。」book18.org

  高翊一看牧長歌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就知道這位對自己體貼入微的大師姐定然是因為自己在她房中安睡,為了避嫌才守在房門外一夜未睡。book18.org

  一想到這他更是自責,連忙躬身拜謝,結果這一低頭八成是因為陽元尚未恢復,血液上涌,頭一沉腳下面就直打漂,栽栽愣愣的便向前倒去。book18.org

  「哎呦!」book18.org

  高翊本想去撫床沿,卻摸了個空,眼前更是好像撞到了什麼軟乎乎,肉滾滾的東西,淡淡的女人香在臉前縈繞,他手掌則順勢胡亂抓到了下面,頓感手中更是軟的驚人,還直打滑。book18.org

  「你這臭小子…」book18.org

  高翊迷迷糊糊的一抬頭,正瞧見牧長歌那張美艷無雙的嬌媚玉面上儘是羞澀,正俏生生的盯著他,那雙含羞帶臊的秋水眸子在和自己對視的一瞬間就馬上避開了目光。book18.org

  而自己的手則正捏在碧藍翠煙衫下那顆肥圓豐滿的巨峰之上,兩根手指頭還不巧的塞進了開襟下,半抹淡粉的肚兜邊都被他給扯了出來,打著斜淺露出一道勾人心魂的美妙溝壑,半邊大白奶子在眼前直晃蕩,那泛著肉光的大片雪膩春景看得人心痒痒。book18.org

  而他另一隻手則恬不知恥的按壓在牧長歌柔軟溫熱的小腹處,掌心甚至還能感受得到玉臍處那一點香艷的凹陷與她腹部急促的起伏,大師姐的腰腹並不似小師妹那樣如柳苗條,而是充滿了軟潤豐腴,腰肢兩側沒有摸到突兀的胯骨,而是入手處的如羊脂玉般的滑膩。book18.org

  高翊下意識的手掌按壓,更引得這儒門美婦叮嚀一聲,藏在百皺裙下的筆直玉腿像是打了羅圈直往腿心夾。肥腚後翹,胸前一拱,更是碩乳翻滾,奶香撲鼻,肉梨大奶如一樁前後搖擺的大號肉鍾竟將高翊的頭直接都彈了出去。book18.org

  牧長歌頓時感到下體一股燥熱的熱流順著腹腔往下涌,纖纖玉手不禁拽緊了裙擺,可這一拽,上身巨峰則同時失守,倒梨形的高聳美乳差點直接從翠煙衫里整個跳出來。book18.org

  還好她本就上圍有料,硬是因為乳球外緣太過豐滿,前端的乳球硬是卡在了開襟處,被這儒門美婦那麼一挺腰,就又給兜回去了。只不過這一松一挺之間,倒是差點給高翊砸暈了。book18.org

  「師弟有眼無珠…還望師姐責罰。」book18.org

  可憐的高翊本就身子骨弱,結果被牧長歌的一對大肉球給這麼重重的來回一撞,雖是滿面乳香四溢,實則頭暈目眩,眼冒金星,連忙扶著床柱道歉。book18.org

  牧長歌輕抿櫻唇,玉面含春,好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嫵媚,她草草整理好衣襟,沒有言語,只是將水盆端來,又從一旁的晾杆上拿下毛巾遞給高翊,輕聲細語,讓人如沐春風。絲毫沒有因為剛剛高翊的無心之舉而想要責怪。book18.org

  「擦把臉,今日我會教你如何暫時恢復陽元的供給。」book18.org

  山間的雨雖小了許多,可太行山崎嶇難行的山路還是讓許靖吃足了褲頭,但身後秦安與魏無期二人彼此照應,沒有了那位聒噪的大少爺,便是再難走的路,許靖也樂得清閒。book18.org

  可他卻一直沒有放鬆警惕,他了解韓祿這個人,韓祿交代了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替官府留意那些黑山賊,而並非讓他們單打獨鬥。況且這一路不但連一個匪寇都沒見到,便是官軍的影子都沒有,讓他不由懷疑韓祿的真實用意。book18.org

  還有昨夜留宿的村子也讓他感到很彆扭,可又說不清奇怪在哪,按理來說,在那種人跡罕至,消息閉塞的孤山野嶺里斷然不會有人居住,他們當時可是從斷壁峭崖上連滾帶爬,硬摸下來的,這說明根本沒有官路能直達那座村子。book18.org

  有人煙已是奇事,有客棧更是蹊蹺。還有那個曾經身為鐵官徒的店主,無論如何,憑他的閱歷與手段都不會淪落到那等窮鄉僻壤,苟且偷生。book18.org

  院士選舉迫在眉睫,此刻的許靖也沒有工夫去瞎操心了,無論是高翊的病情還是什麼山匪,對於許靖來講,都遠沒有這次院士席位要重要。他等了太久了,久到他放棄了太多太多,而這次他絕不能失手。book18.org

  高翊望著正襟跪坐在床榻之上的牧長歌滿臉疑惑,他根本不曉得自身陽元什麼時候停止了向體內各大陽穴的輸送,怪不得之前已到臨破點的三段罡氣一直遲遲沒有變化。當然,牧長歌也沒有將與許靖的爭執告訴他,在她看來許靖此舉並無惡意,想來也是有難言之隱一時來不及道明原委。book18.org

  牧長歌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高翊遲遲不能開啟陽穴,那他這微薄的三段罡氣也會不斷消散,許靖那裡是暫時得不到答案了,現在只能暫由她來幫助高翊維持住這三段罡氣。book18.org

  「儒家煉罡,道門修炁。道家講陰陽合一,體內之炁能變化自如。而儒門則只能依靠自身陽元來不斷灌輸到陽穴之上,再藉以突破,形成依附在自身周圍的罡氣,這些你自然都曉得。」book18.org

  高翊點了點頭,這是儒家煉化罡氣的最基礎原理,而因女性天生無陽元,故而儒門女弟子也無法修煉罡氣,只不過牧長歌的話他只聽了一半,不是高翊走馬觀花,實在是牧長歌穿著半透明的百皺碎邊花裙,還光著一雙白凈光溜的玉足,在床上這麼盤腿一坐,那雪白如凝脂,肥嫩似肉柱的大白腿實在是搶眼,還有那夾在腿縫下面的圓潤足跟,在陽光下不斷倒映著綺艷的光輝,白裡透紅的柔韌足肉看的高翊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book18.org

  「你體內的督脈至陽暫被封閉,故而無法讓新生的陽元供給給陽穴作為罡氣的生成。但這不代表你無法維持現在的三段罡氣。你體內暫時關閉的陽穴又稱為「空穴」,我會利用提煉採補之術,將外界的陽元暫時充斥在你體內的空穴之中,形成短暫的陽元匯聚假象。」book18.org

  牧長歌屏氣凝神,漸漸進入空我狀態。她赤裸的右足搭放在左腿上,再將左足置放在右腳上,這種打坐的方式類似於佛門的禪坐,被稱為如意坐。book18.org

  人的精血是是由足底生成的,而牧長歌所修煉的功法正是利用自身的精血作為交換,去提煉世間萬物的原魄,這種功法與道門抽魂術類似的功法極為罕見。book18.org

  道門修士想要提取萬物原魄需要極強的先天真元,尋常修士便無緣此術。這種打破世間法則的法術本就耗費心血,會大幅度削減陽壽,乃是道門的禁忌之術。相傳旭昊仙尊李冀門下有一位的弟子便精通此術,但卻被同門嗤之以鼻。但牧長歌卻不相同,不知為何,她體內精血極其旺盛,尤其是在月信結束的那幾日更為充沛……book18.org

  更為罕見的是,她竟然先天能與獸靈言語相同。說得通俗一些,她是個能和動物嘮家常的人。book18.org

  而不同於道門馭獸師與百獸簽訂主僕契約,牧長歌則是以自身精血作為交換來換取野獸的靈元,再將這些靈元提煉出她所需要的質體,用於藥引。book18.org

  昨日她用於緩解高翊失溫的樹葉便是長在一顆百年落葉松枝椏上,最高的那一枚仙葉,這種松樹乃是世間最為耐寒的樹木,從其枝葉上提取出的原魄做成藥,便能祛除一切寒冷。book18.org

  「過來,躺在床上。」book18.org

  牧長歌緩緩睜開一雙慧眼,只見她雙目驟亮,心竅已開。雙手之上正縈繞著淡淡的紅暈,兩顆似拳頭大的圓珠正如心臟一樣撲通撲通的跳著,離著老遠高翊都能感受得到那燥熱的暖流充斥其中,揮發於外。book18.org

  眼看高翊聽話的躺下,牧長歌才長舒一口氣,她臉頰兩側之前的紅潤在逐漸失色,漸顯蒼白,顯然是在方才將自身的精血與獸元的原魄做了交換。book18.org

  「小高,面朝下,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睜開眼,聽到了嗎。」book18.org

  高翊傻乎乎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位對他關心備至的大師姐斷然不會害他,只會對他好。book18.org

  高翊雙臂搭放在下,將臉埋了進去便乖乖的閉上了眼睛,而與此同時便聽得一陣稀疏的響聲,他的餘光最後瞥到一抹淡粉掉落在身邊,伴隨著的則是自己的上衣被女人的雙手從後方解開,微涼的空氣和女人短促的呼吸一起飄蕩在他的背後。book18.org

  「師姐…為何要脫我的衣服。」book18.org

  身後傳來牧長歌如浮雲一般飄飄然的輕聲呢喃,女人輕柔的嗓音和她玉膏般的滑潤雪肌,像是一層看不見的紗裹著流蘇的垂尖在高翊的背後泛起道道漣漪,與高翊的身心一併墜入慾望的漩渦中。book18.org

  「莫要多言,閉上眼,用心感受。」book18.org

  女人纖纖玉指帶著薄涼的流媚在少年瘦弱的脊背上流連,挑動著他無處安放的情慾,她光滑精緻的指甲一會順著肩胛骨輕輕剮蹭,一會又從脊樑柱由上到下,中指俏皮的划過少年的尾巴骨,指腹如雨落枝椏,悄然無聲,引得高翊口中輕哼,渾身打顫。book18.org

  牧長歌口中薄荷與佩蘭混合的香氣不時吐在高翊的背脊上,她的十指靈活巧妙,勾勒刮摩之間,早已把高翊的心神都順著指尖的高抬而一併撩起。輕熟女那致命的誘惑猶如砒霜情花在高翊的背後灑下,又在肩頭悄然盛開。只殘留下一道道桃色的淺痕,影影綽綽,霧裡看花。book18.org

  「師姐…好癢…」book18.org

  高翊雖至今還是童子之身,可他也曉得男女之間那些事,自己與小師妹更是咫尺一步,就算自己一直想辦法克制,可一旦引線被點燃,便會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牧長歌溫熱的吐息就在自己的耳畔迴蕩,撩的他耳朵邊的絨毛都跟著哆嗦,頭髮都要一根根豎起來了,後腦勺的汗珠一滴接著一滴從皮膚下滲出,將髮絲連綴。他心跳如擂鼓,口中津液連綿,之前和小師妹經歷的那些到了今兒他才知道都是小把戲。book18.org

  身後可是名滿冀州的牧家千金,晉陽富商邱平的愛妻,名滿北海書院的首席女儒生。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出現這種丟人的想法,便是一丁點念頭也不許有。book18.org

  「莫要胡思亂想,我會將這藥引注入你的體內,若是耽擱,恐怕你不出三日,陽元盡喪。」book18.org

  高翊一聽這個馬上就老實了,他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著了涼,可這病情居然會這麼嚴重。牧長歌對自己也算是救命之恩了,無論如何他日後也一定要報答,對救命恩人還能想那些不入流的事,當真是該掌自己的嘴巴。book18.org

  牧長歌滑若無骨的纖纖玉手逐漸停留在了高翊背後的督脈至陽穴位之上,之前的撩撥刮蹭不過是為了讓高翊體內的血液流通加快,來幫助她後續能更快的將獸元注入其中,只是沒想到小師弟這般敏感,居然只是撓了撓背,便連脖頸子都紅了,當真可愛的緊。book18.org

  牧長歌收回打趣的心,面色逐漸凝重。眼下高翊的陽穴內殘留的陽元微薄殆盡,只有點燃這僅存的心火,才能欺騙他體內的原生陽元去主動去和外界的贗品相融。只不過這方法只能暫時讓高翊恢復一定實力,過後她還是要找許靖問清原因。book18.org

  「開始了。」book18.org

  隨著牧長歌手中的深紅獸元不斷滲入體表之下,高翊也立刻感知到了那股子蠻橫且帶有衝勁的熱流在快速下涌,一股接著一股的滲入肌膚,直達陽穴。他甚至能聽到「咕嘰」「咕嘰」的液體流動的聲音。book18.org

  起初一切安好,高翊甚至已經明顯感到之前無法長時間匯聚的罡氣在逐漸恢復。牧長歌也打消了之前的憂慮,看來不須一個時辰,高翊體內的陽元便會恢復供給,之前乾涸的陽穴也會重新充盈。book18.org

  可就當二人以為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發展時,危機還是出現了。就在三處陽穴內的陽元馬上要與外來的獸元融合之際。高翊卻猛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在以督脈至陽的中心迅速擴散,頃刻間便將那三處陽穴完全封閉。book18.org

  同時大量冰冷的寒氣順著陽穴內向外釋放,將之前滲入的獸元迅速凍結,從頭到腳,由內及外。高翊的血脈經絡幾乎在一瞬間便如遭冰封。book18.org

  「師姐…我…怎麼這麼冷啊……」book18.org

  高翊說話都牙關打顫,昨夜那可怕的刺骨寒意又開始席捲全身,他整個身子都宛若墜入冰窟,明明屋外艷陽高照,可屋內卻如凜冬時節,寒意襲人。book18.org

  「忍住,這是你體內的原生陽元在排斥外入的獸元,只有挺過這陣子,二者才能融合。」book18.org

  比起身下高翊凍得直哆嗦,牧長歌卻是汗如雨下,仿佛置身火焰山之中,她一頭被汗水打濕的青絲散落在刀削般的光滑肩頭之上,臉色一會紅一會白,豆大的汗珠在鼻樑上懸掛搖搖欲墜。book18.org

  胸前白膩渾圓的巨乳隨著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雙峰之間那道深邃不見底的溝壑更是能看到暖意上浮,汗香撲鼻。粉潤的乳尖高高挺立,倒梨形的少婦美乳幾乎翹到了天上去,一雙美目波光粼粼,攝人心魂,這正是她體內精血不斷上涌的徵兆。book18.org

  「牧師姐,我好冷啊…要…要喘不過氣了…咳……」book18.org

  高翊現在連說話都開始斷斷續續了,甚至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嘴邊散發出了冰冷寒氣,也能感覺到體內幾處陽穴正在瘋狂向外迸發出大量的寒意。book18.org

  儒門弟子本就以陽元維持罡氣的存在,控制體內血液流通,現在別說是罡氣了,他連喘氣都費勁。他死死抓住床單,強忍住這徹骨的寒意,可那冰冷無比的寒壓還是在不斷外泄,像是頑強的衛士,打死就是要捍衛這座城牆,不讓外界的一切進入。book18.org

  可這卻害苦了高翊,他本就身子骨弱,天生怕寒,當年若不是那位屠戶心善,恐怕他早就連餓帶冷,凍死在了吉祥鎮的黑溝子裡。寒冷幾乎伴隨了他兒時每一個冬天。book18.org

  可過往歲月里所有的冷都沒有這一刻他身上的冷要致命,牧長歌也是花容失色,身下的高翊雙手已撕破了床褥,不但嘴角滲出血來,連鼻孔都在滴血,顯然是因為強忍體內寒意導致內臟遭到反噬。book18.org

  儒家弟子不同與道門修士,道門修士若是在修煉時遇到冷熱失調,陰陽相悖,可用自身之「炁」作為中和,從而達到內外和諧,陰陽調和的目的。book18.org

  可儒門弟子天生無真元,更無法煉炁。除了那位天資聰慧,精通儒道兩家之術的阮劍聖。其餘儒門中人一旦無法控制體內陽元,便只得借用外力,其中一種方式便是暫時關閉供給陽元傳輸的督脈至陽。book18.org

  「師姐…我快撐不住了…還是停下來吧……」book18.org

  牧長歌咬緊銀牙,心疼的緊,耳畔斜垂而下的一縷青絲噙在嘴邊,欲言又止,急得她都要掉了眼淚。為何高翊體內的陽元對外來的獸元如此牴觸,竟是發了瘋一樣抗拒融合。book18.org

  儒家弟子體內「陽元」並非道門中人所煉之「炁」,無法與外界力量交融。儒生反而需要以妖獸死後化為的靈元丹中提煉出的靈元來強化罡氣,更何況自己用精血換取的乃是精純無比的獸元,更能幫助高翊恢復陽元,結果卻適得其反,著實讓她費解。book18.org

  「忍住,相信我。」book18.org

  牧長歌也清晰的感知到掌心處瘋狂倒泄而來的寒冷刺骨,這種異樣的排斥感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此時。book18.org

  如果非要讓她去形容的話,那便是身下這個少年體內的陽穴像是被誰施加了一層禁術,只要外界雜亂的氣息試圖侵入,就會觸發排斥的機制,來阻礙有人想趁虛而入。book18.org

  可這豈不是正適得其反,如果她無法將獸元注入其中,高翊便躲不過這一遭。牧長歌望著面色發青,雙眼正在快速失去焦距的小師弟,她的手掌同樣冰冷一片,高翊的體溫正在迅速流失,那冰冷刺骨的陰寒竟在一點點消融她肌膚上的汗液,如死寂般的極寒正在向她反噬。顯然,殘存在高翊體內的陽元已經察覺到了真正的始作俑者。book18.org

  滴水成冰,折膠墮指,牧長歌腦子裡閃過無數對寒冷的描繪都沒有這喘息之間的冷要更可怕。她第一次發覺了原來「冷」也是有意識的。它幾乎沒有給牧長歌半點考慮的時機,便順著牧長歌的指縫瘋狂向上襲來,剎那間便直達心肺邊緣,幾乎要將她的心室凍結,那些泛著幽冷黑氣的寒意像是有生命力一樣沒有再繼續前進,而是向她發出了最後通牒。book18.org

  少管閒事,否則要了你的命!book18.org

  牧長歌無法想像如果此時繼續施術會發生什麼,但她不能就這樣丟下高翊不管。高翊的脖頸處全然沒了呼吸的跡象,喉結突出,口齒難閉。少年的雙瞳一片灰白,面色鐵青不見半點血色,顯然已至瀕死。book18.org

  儒家弟子一旦陽元喪盡,便會心血枯竭。高翊體表下的寒氣顯然正在趁機侵蝕他的全身,試圖占據這具軀殼。牧長歌深知其中利害,如果就此放棄治療,可保她自身無恙,便是事後曹院長追問,想來也不會過分苛責自己。book18.org

  可高翊呢……現在去埋怨許靖也是於事無補,想來那位天資聰慧的許師弟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牧長歌雖心裡躊躇難定,可雙手卻從未離開過高翊背後半點。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丟人,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還在瞻前顧後些個什麼勁?那個在一路上將自己護在身邊,為了勞苦百姓敢於義正言辭的小師弟現在性命垂危,可她卻還在猶豫。book18.org

  牧長歌,你難道從未改變,難道不覺得丟人嗎。book18.org

  她自嘲的笑了,像是下定了決心,鬆開了手,三千青絲如瀑散落,如玉的身子也緩緩傾下。book18.org

  冷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個念頭,可下一瞬便是胞房內的精血在迅速沸騰,像是一個巨大的熔爐在快速蒸發。屋外是陽春三月的天,可屋內二人卻如墜幽潭,冰冷刺骨。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她將一塵不染的身體緊緊的貼附在小師弟冰冷的背脊上,豐碩的乳房如一朵高貴聖潔的白牡丹在少年瘦弱的背後迎著寒風倔強的綻放。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的乾淨的,她沒有被其他男人染指過,她的內心沒有被那些不潔之物所玷污。book18.org

  可她卻覺得自己配不上高翊,她是一個過了門的女人,即便丈夫從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但在她看來,自己已是一朵殘花敗柳,更是探不出頭的紅杏。而身下的小師弟卻有著獨屬於他的青梅在等他回家。book18.org

  精血在不斷縈繞在牧長歌的髮膚之上,道道暖流縈繞在二人之間,像是一縷縷看不見的絲綢,看似虛無縹緲,實則堅韌萬千。牧長歌牙齒在打顫,口中的唾液在凍結。她的軀體不斷痙攣,抖似篩糠。book18.org

  刺骨的寒流如鋒利的針尖刺入她外露的肌理之內,如蟒蛇吐信,蜿蜒而上,將她的肉體牢牢捆綁在少年的身上,好似要將二人一併勒斃吞噬。book18.org

  「小高師弟,希望你能挺過去。」book18.org

  這是牧長歌在閉上眼前最後的念想,她咬緊牙關,雙目中閃過一抹心甘情願的決絕。隨即花宮內大量蘊藏的精血悉數上涌,十二正經每一處經絡在這一刻一併向高翊正在釋放陰冷寒氣的陽穴貫通。book18.org

  「嘶!」book18.org

  她閉著眼強忍著胞房內被抽空的劇痛,每一處經絡都好似被擰做一團,全身被撕裂的痛楚讓她只能死死咬住舌頭,任由殷紅的鮮血從口角流下,染紅了她慘白無色的唇瓣。book18.org

  一股強悍無比的陽流撲面而來,與高翊體內橫行霸道的寒氣正面對抗,瞬間大量水蒸氣順著高翊早已被凍僵的體表向外蒸騰而出,化為一團水霧充斥在瓦房之內,久久不散。book18.org

  而趴在高翊身後的牧長歌則被一望無際的冰冷寒氣徹底淹沒,從五臟六腑到每一根血管在眨眼間被完全冰封,她整個人雙眼一暗便再也不知後事了。book18.org

  身上的冷不知何時消失了,少年口中淤血尚在,他不住的咳嗽著,被嗆的好懸一口氣背過去。他雙目圓睜,猛的驚醒,眼前依舊是那間熟悉的臥室,鼻息前還飄蕩著女人香甜的氣息。book18.org

  高翊剛欲起身,被子的一角被掀開,露出眼前香艷的畫面。不知何時他身旁正躺著一個光溜溜的女人,女人低垂著如蝴蝶般的睫毛,安詳的閉著眼,一對蜜瓜巨乳正不著半點遮蓋,高聳的矗立自己的眼前,那櫻花色的兩抹嫩紅格外耀眼,而女人的貼身肚兜就在高翊的手邊殘留著最後的溫存。book18.org

  「牧…牧師姐。。」book18.org

  高翊驚的半晌連句話都說不全乎,他剛剛不是在接受牧長歌的治療嗎?怎麼治著治著還治到一個被窩裡來了。book18.org

  高翊現在是精神抖擻,全然沒了之前的病態,他輕輕從被窩裡抬起胳膊,隨意的扭動了幾下,發現不但再也感覺不到之前的冷,反而整條臂膀更加結實有力。全身上下經絡舒暢,氣血充沛,壯的和頭牛犢子似的。book18.org

  他又試探性的閉上眼感受體內陽穴的情況,頓覺渾身燥熱,小腹丹田處更是和冬日裡的暖爐一樣,燒的那叫一個暖和,各大經絡全部暢通無阻,陽元供給順暢,整個人煥然一新,顯然是恢復了最佳的狀態。book18.org

  「牧師姐,這還要多虧了你!」book18.org

  高翊望著在自己臂彎處淺睡,尚在美夢之中的牧長歌,不由面紅耳赤,連呼吸都粗重了許多。果然,比起小師妹那種尚待發育的青澀玉體,這位人妻美婦獨有的風姿綽約,凹凸有致的美妙肉體才更能激發少年心底的慾火。book18.org

  這一路上他其實沒少偷瞄身後大師姐嬌媚如春的臉蛋和前凸後翹的玉體,他雖是儒門弟子,但也是個男人。只不過他與旁人不同的是,他能夠壓制住自己心底的慾望。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撩起大師姐散亂在臉側的長髮,露出牧長歌素雅端莊的容顏,想再多看一會這位淡雅高貴的大師姐酣睡的俏模樣,可當他的手指划過女人的鼻息前,他卻猛然一驚,如遭雷擊。book18.org

  「師姐?師姐!」book18.org

  壞了,怎麼會這樣,高翊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將牧長歌翻了個身,女人胸前峰巒翻滾,盪起一陣香艷迷人的乳浪。可高翊卻根本沒有半點歪心思。他手指顫抖著按向牧長歌的脖頸,脈搏全無。高翊手指又急忙探至牧長歌的頸後兩側的風池,風府二穴,頓時一股冷意席捲而上,冰的高翊一激靈!book18.org

  她的身子怎麼會冷成這樣!?book18.org

  眼前發生的事根本不給高翊片點思考的時間,牧長歌看似還在夢中,嘴角還掛著笑,可這具豐腴動人的身子卻沒了絲毫的生機,那抹安心的笑容顯然是她能留給高翊的最後告別。book18.org

  高翊這才注意到牧長歌雙唇慘白,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是毫無血色,甚至能看到肌理下那青色暗沉的血管,可這些管道里卻沒有了任何液體流動的痕跡。book18.org

  「是她救了我……」book18.org

  高翊飛速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自己當時如墜冰潭,全身麻木,寒氣封閉心竅,麻痹神經,便一頭昏死了過去,看來正是這位大師姐用自身精血強行壓制了他體內那不知名的寒意。book18.org

  「這該如何是好啊……」book18.org

  少年彷徨無措,從小到大他流浪多地,人性善惡,生離死別他在意看淡。可今日他才知道原來當有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女子冰冷的躺在自己面前,而他卻束手無策的時候,那種急迫下的恐慌與無助是多麼強烈,又是如何的絕望。book18.org

  高翊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泛紅的眼角滴下淚來,他牢牢握住師姐冰冷僵硬的手掌,試圖喚醒這位對自己體貼備至,短短一日一夜間便兩度救了他性命的女人,可任由高翊如何搖晃牧長歌的身子,這位大師姐都再也醒不來了。book18.org

  「不,我至少得試一試。」book18.org

  高翊目光堅決,努力回憶著自己的平生所學所見。牧長歌此時的狀態之所以和自己之前如出一轍,想來是因為她遭到了自己體內寒氣最後的反噬。儒門弟子以心火點燃陽穴,使陽元供給全身,既然牧長歌能靠自身精血將自己的心火點燃,驅逐那不知名的陰寒之氣,那他便也能以此法救活牧師姐。book18.org

  可知道了原理,但施救的方法呢?牧長歌精通提煉採補之術,但自己除了用劍又哪裡曉得什麼治癒之法?他又不是道門中人,更是從未修得什麼治癒,回春等亂七八糟的法術。book18.org

  等等……我不是有一顆靈元丹嗎!怎麼把這個都忘了,高翊一拍腦門,猛的想起了之前在秘境里許靖分給自己的半顆靈元丹,還有他斬殺了那條妖魚後斬獲的一整顆中階妖獸的靈元,如果煉化成丹藥讓牧長歌服下,說不定還有救!book18.org

  可問題又來了,現在他所處的是深山老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要去哪裡煉成丹藥,便是在書院內經李川之手,也要數日光景才能煉成。自己又不懂得道家煉丹之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可真是難倒他了。book18.org

  高翊思來想去只得先把屋子裡的火爐燒的旺旺的,又添了一床被子蓋在牧長歌身上,此時往返書院煉製丹藥肯定是來不及了,且一旦被書院裡的人知道自己私藏那枚妖魚靈元的事,那在秘境中那段離奇的遭遇就更講不清了,說不定還會連累許靖與澈。book18.org

  此事迫在眉睫,以牧長歌的狀態,恐怕寒氣徹底冰封心室只剩不到兩天的時間,院士選拔他不在乎了,大不了當做無事發生,無非就是被那些同門恥笑一番。可牧長歌他不能見死不救,知恩卻不報答,便是得到了院士的席位也是枉活餘生。book18.org

  而此刻唯一的辦法便只有一個了,高翊關上房門,望著冀州的方向目光緊鎖,面色凝重。book18.org

  牧浩一臉狐疑的圍著高翊轉了兩圈,那雙陰仄仄的三角眼全程沒從高翊嘿嘿直笑的臉上移開,片刻後他冷笑一聲,搬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道。book18.org

  「高翊啊高翊,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book18.org

  高翊臉上那虛假諂媚的笑從進門就沒下去過,他規規矩矩的站在這位牧大少爺身前,滿面堆笑。book18.org

  「咱們之前確有誤會,但師哥你是知道師弟我這個人的性子的,無非就是好使脾氣,絕無不敬之意。」book18.org

  「嘖,高翊,你少在這唬我,我牧浩不是傻子,也懶得和你在這胡亂攀扯,我就想知道,你剛剛說這山里卻有不少低階妖獸可是真的?」book18.org

  高翊心裡把眼前這勢利眼的公子哥祖宗八代都鄙視了一遍,他絕對不能讓牧浩發現已至瀕死的牧長歌,牧浩對家姐的感情高翊是能察覺出一二的,到時候別說牧師姐來不及救治,牧浩便要與自己生死相搏。book18.org

  「那當然,我也是今日早上去山腳練劍時才發現的,之前咱們一行人只顧著趕路,卻未曾發現村子外圍的那座山里妖氣重的很哩!光是山腳下就有十來只,想來那山上定然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那可都是咱們升階的好靈元胚子。」book18.org

  一聽到升階二字,沐浩臉上的貪婪就再也掩蓋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拔劍去砍,不過他還是故作矜持,象徵性的咳嗽了兩聲,將已經伸出的腿又縮了回去。book18.org

  「哦?高師弟會這麼好心?如果我是你,這等好事我可不會告訴別人。」book18.org

  高翊強忍著笑連連婉嘆:「唉,並非師弟我大公無私,實有難言之隱啊。我這齣門走得匆忙,忘了攜帶靈元袋,便是如那餓了八頓的乞丐,就算見到了滿漢全席,也落得個沒有那麼大的肚皮不是。」book18.org

  沐浩不禁偷偷摸向自己腰間懸掛著的乾癟靈元袋,自從曹墨那老不死的把凈化霧隱山的差事交給了高翊,他便極難獲得低階妖獸的靈元,那姓曹的全然不顧他老爹的面子,執意偏袒高翊。致使他雖已破四階罡氣,可人家許靖卻都摸到了五階的邊,便是連高翊都要追上自己。book18.org

  如此下去,他何年何月能再有突破,一想到要日後接班的壓力,姐姐又對他終日冷著臉,這一路上和高翊眉來眼去,有說有笑。沐浩更是有口難言,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泄。這次晉陽院士選拔,他勢必要斬獲頭名來一雪前恥,今番提升實力機會就在眼前,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嗯…看來高師弟確有君子之風啊,那師哥我就勉為其難,嗯……去替高師弟去收了那群妖孽吧。待我與家姐說明,馬上就啟程!」book18.org

  「不可,不可,此事還是不要告知牧師姐。」book18.org

  沐浩皺著眉,狐疑再起,見這公子哥躊躇不定,高翊連忙解釋道:「師哥難道不了解牧師姐的性子?她對你關懷備至,又豈能放心你獨自上山,師哥也要了解她的一番苦心嘛。」book18.org

  「嗯……不過…這事要是被老姐知道了…」book18.org

  「師哥放心!牧師姐那裡我來應付,師哥儘管放心就是。」book18.org

  沐浩一聽這話頓時一解愁容,喜笑顏開,他分外欣慰的拍了拍高翊的肩膀,二人絲毫不像是之前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樣子,反而像極了噓寒問暖的兄弟。book18.org

  眼見沐浩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高翊這才嘿嘿一笑,搓著手又湊上前低著頭壓著嗓子道。book18.org

  「嗯…小弟還有一事相求。」book18.org

  「有屁…有事便說嘛!你我既是同門師兄弟,又何故如此扭扭捏捏!」book18.org

  沐浩滿面欣喜,早就拿起劍躍躍欲試,高翊則連忙跟上腳步,唯唯諾諾的像個跟屁蟲一樣。book18.org

  「希望師哥這兩日多有斬獲,這到時候…到時也分得小弟一些,你我七三開就行!」book18.org

  「七三…八二,這是最多了。」book18.org

  「嗯……這個…好!八二就八二!師哥保重。」book18.org

  牧浩哈哈大笑,那一對三角眼都笑成了四邊形,嘴巴更是要咧到天上去了,眼看這人傻心大的牧家大少爺出門騎馬飛馳而去,高翊才收回剛剛諂媚的笑容,面露憂愁。只有兩天,他很了解牧浩貪得無厭的心思,這兩天內至少牧浩不會回到客棧,而他則要趁此時機趕去一個地方,一個能快速煉製靈元丹的地方。book18.org

  第十五章book18.org

  并州-晉陽-刺史府book18.org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府衙內堂的房門被粗魯的推開,李元怒氣沖沖的摘下被雨水打濕的幞頭,身上的官袍濕漉一片,像是剛從河裡撈上來一樣,鞋殼裡都是水。book18.org

  他斜楞著半個身子,一個勁搖晃腦袋,似是耳朵里灌進去了水,接著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嘟咕嘟牛飲入喉,可還沒喝兩口便破口大罵。book18.org

  「來人啊!都是吃乾飯的?涼茶也不知道換!」book18.org

  下人知道自己這是被當成撒氣桶了,絲毫不敢懈怠,急忙從屋外進堂內上前換水,卻被坐在屋子最里的身影的話音打住。book18.org

  「怎麼?他們不肯捐糧?」book18.org

  李元這才發現一位鬚髮皆白,頭頂朝天冠,身著藏紅官服的老者正端坐在角落裡,屋外本就陰著天,這堂堂的刺史府內堂竟然也是昏暗無光,燈火未燃,更顯得盧文舉形單影孤,老邁蒼暮。book18.org

  「唉,城裡那些富商士紳一粒米都不肯捐,八成是早已串通好了!」book18.org

  盧文舉知道這位李別駕是個粗脾氣,大嗓門,做事雖略顯莽撞,但卻是個靠得住的下手。book18.org

  他緩緩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示意下人點燃燈盞,李元嘆了口氣,也顧不得一身的水,徑直走過去坐在一旁。整整一個月了,這并州的天空就像被撕開了一個深不見頂的大口子,瓢潑大雨終日不停,昔日汾河決堤的慘狀他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哼,盧老大人,依卑職看,這是邱道濟那老狐狸在等咱們上門張口啊。」book18.org

  盧文舉望著眼前逐漸明亮的桌案,案台上是一張早已擬好的借貸票據。李元接過粗略一看,不禁眉頭深皺,面色愈發的難看了。book18.org

  「一石米九十錢?他們莫不如去搶好了,年前廷議的時候不是還說好要給咱們撥糧嗎?」book18.org

  看到李元滿臉詫異不解,盧文舉捋著花白的長髯,背手弓腰,步履蹣跚的起身走到那張懸掛在內堂正中的并州地圖前,雙目微眯,渾濁泛黃的瞳孔里也藏著三分無奈。book18.org

  「朝廷也難啊,幽州的秦師濟在和鮮卑宇文部打,隴右的韓敢當和羌胡也在打,大軍一動,到處都在用錢。」book18.org

  他搖搖頭又道:「神州大地久遭戰亂,百年凋敝,帑藏空虛,民不聊生,我大秦開國這十四載過得難啊。」book18.org

  李元欲言又止,看來調糧救災這條路八成是沒戲了,可一旦發生洪澇,責任還是要落到這刺史府里。他咬牙一拍桌子,氣性又上了頭。book18.org

  「罷!我再去要,我就不信撬不開那群土財主的嘴!」book18.org

  「身為一州別駕,封疆大吏,做事要沉住氣。老夫和邱道濟打了快十年的交道,這條老狐狸不見利是斷然不會撒嘴的。」book18.org

  「可這太便宜他了,一石米九十錢?這官家的錢他也敢這樣喪良心地拿?」book18.org

  盧文舉沒有回頭理睬正在氣頭上的李元,而是眼神一直在并州的地圖上流轉,片刻後他才吩咐下人將自己衣襟打理好,顯然是要準備出門。book18.org

  「官府取之於民,便要用之於民。說到底這還是百姓出的血,既然要讓百姓割肉,看來侯府這大門老夫便要親自去敲了。你馬上安排兵士加固汾河河堤,通知其他郡縣做好抗洪的準備,同時也要注意太行八徑中幾處礦山方面的動靜,那裡最近也不太平。」book18.org

  李元見老刺史提到礦山,剛要追問,盧文舉已匆匆撐傘出門而去。book18.org

  大秦-冀州-扶搖宗book18.org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book18.org

  三月的初春時節還未褪去凜冬的寒意,夜風如刀,貼著地面刮過荒野,捲起枯草塵煙,高翊低伏在馬背上,馬鞭抽的劈啪作響,耳畔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紊亂的喘息,以及胯下這匹老馬短促的嘶鳴。book18.org

  再快些!堅持住!book18.org

  這個念頭撐著高翊所有的意識,像一根燒紅了的鐵釘嵌入腦海深處。牧長歌蒼白的面容,冰冷的肌膚都在眼前不斷縈繞,而能夠讓他為止一搏的去處只有一個。book18.org

  別雲峰下並無上山的路,這座山位於霧隱山邊,但因其高峰絕立而將霧隱山完全遮擋,而比起霧隱山中棲息著無數的低階妖獸,別雲峰卻感受不到半點妖氣,只因為這座山裡的妖獸早已被扶搖宗的弟子屠戮殆盡。book18.org

  高翊還是第一次來到道門的地界,即便他無數次為了執行凈化的任務而前往霧隱山,明明站在沉月湖畔就能一覽入目的別雲峰,可站在山下抬首高望,這座聳入雲霄的巍峨崇山卻讓他感到如此的陌生,讓人望而卻步。book18.org

  「非本宗弟子,速速離去。」book18.org

  正當高翊四處尋找上山的路時,卻聽得一聲空鳴女音從山中傳出,那聲音穿透性極強,竟在空曠的山腳下迴環反覆,不絕於耳。book18.org

  「晚輩北海書院高翊,深夜到訪,無意打擾寶地清凈,只因有急事求見水無月顧道長。」book18.org

  高翊此時也顧不得儒道兩家之間的恩恩怨怨,他乾脆直接跪了下來,俯首哀求,比起牧長歌的安危,就算現在讓他舔顧湘湳的腳指頭他也認了!book18.org

  可高翊低三下氣的跪在那半天,那山間的女聲卻再沒有回答他,高翊焦急的抬起頭,卻見之前陡峭的岩壁不知何時已融為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石階,而兩個身著窄腰束身的雪白劍服,腰懸長劍,扎著細長馬尾的妙齡女子正從石階高出漫步而下。book18.org

  「你是北海書院的弟子?」book18.org

  那二位佳人約莫二八出頭,生得是亭亭玉立,婀娜多姿,雖是素麵朝天,卻難掩麗質。二人身段窈窕,細腰豐胸,便是放在美女名媛,絡繹不絕的洛京城裡,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book18.org

  她們看向高翊的神情中滿是提防之色,且在看清高翊的儒杉打扮後,眼神中的防備便只剩下了不悅與鄙夷。book18.org

  「正是,在下是曹院長的親傳弟子,有急事要見顧師尊。」book18.org

  扶搖宗與北海書院不合已久,莫說是冀州便是放眼整個大秦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宗主顧湘湳更是和北海書院院長曹墨因為人妖共存的問題鬧得不可開交,隔山而治。book18.org

  宗門內又樹有鐵律,門內弟子絕不能與男子有染,尤其是儒門弟子,一旦發現,可不是掌嘴打板子那麼簡單,顧宗主懲戒犯規弟子的手段她們可是見識過的……book18.org

  「曹院長?扶搖宗只認劍術,不認名號,更不會接待只會呈口舌之能的酸儒。」book18.org

  二人當然不敢留高翊,更不敢讓他上山,話里話外都帶著刺,說罷轉身扭著翹臀就要離去。這可把高翊急壞了,他從壺關花了一天一夜才趕回來,身旁這匹老馬累的連站都站不穩了。book18.org

  牧長歌最多還能挺一個晚上,如果今天他拿不到丹藥,大師姐必死無疑。無論如何,今兒他必須上山!book18.org

  「既然二位無容人雅量,那就別怪高某不恭了!」book18.org

  跪也跪了,慫也慫了,自己受點委屈也就罷了,不過是看門的兩個女修士,竟然對師父大不敬,當真是欺人太甚。道門,道門!無非就是一群放浪形骸,不尊法度,不服王化的邪道士!book18.org

  二人剛欲收回法術,關閉上山的路,便聽得背後「呼」的一聲風嘯,將二人細長的馬尾吹散,二人余光中一團暗橙色的炙熱罡風如驚濤拍岸,氣勢萬千,正呈螺旋狀沖她二人吹來。book18.org

  「好一個賊子!竟敢硬闖山門!」book18.org

  既然能做看守山門的修士,那本領也自然不是吃素的,二女柳腰一轉,腳法閃挪,劍服衣擺向後盪起,兩點寒芒已破空而至,電光石火間劍氣如霜,便與高翊劍鋒相交。book18.org

  「是你們欺人太甚!」book18.org

  高翊從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只不過在書院內礙於曹墨親傳弟子的身份,歷來都是壓著自己的性子,可現在不是在書院,面對的又是一向咄咄逼人的道門弟子,他還哪會去收斂秉性。book18.org

  他手持利刃,站穩下盤,身側罡風驟起,已至臨破點的三段罡氣焚化開腳下地面,發出滋滋的炙烤爆裂聲,高翊這才發覺自己的陽元居然如此充沛,他渾身上下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且體內已開啟的三處陽穴正連帶著他的心跳一併嗡嗡作響,如一個巨大的熔爐在不斷向全身各處輸送著陽元。book18.org

  「既然爾等只認的劍,那小爺就讓你們長長見識何為劍!」book18.org

  高翊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去花費在口舌之上了,在這浪費的時間多一分,牧師姐的危險便也多一分。book18.org

  二女也發覺了高翊的異樣,她們自然見過儒劍,可眼前這撲面而來,如熊熊烈焰一般的炙熱罡氣還是第一次見。不過二人既然奉命把手山門,自然不能讓外人輕易入內,尤其還是連宗主都厭惡有加的儒門中人。book18.org

  「看劍!」book18.org

  見二女沒有絲毫退意,高翊更是怒從心頭起,他是一個可以壓抑自己七情六慾的人,但那只是為了自己而言。從小到大他沒有為自己拼過命,但卻無數次為了同伴捨命相搏。book18.org

  狂躁暴戾的炎流沖天而上,瞬間將子夜時分的別雲峰下映如白晝,暗橙色的三段罡風拂過層巒峭壁,如驚濤駭浪翻卷而來,將冰冷的岩石都炙烤的滋滋作響。book18.org

  二女這才意識到事態不妙,不禁抬劍擋在眼前,腳下後退不止,卻不曾料到這燎面而來的炎浪是一波接著一波,不到三個回合,二人已退無可退。可高翊卻不滿於此,他今夜一定要走進扶搖宗的大門,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只為了讓那個對自己好的女人醒過來。book18.org

  「瓏月,瓏秋,退下。」book18.org

  就在三人劍拔弩張,千鈞一髮之際,少年手中的流光火刃映照出一抹孤冷的青白色調,那張他朝思夜想的絕美容顏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高翊的心猛地一跳,握著劍柄的手也稍微鬆了幾分力。少女身著如雪一般白到刺目的修身劍服,腰系灰色色調的細帶,衣角袖袍既無暗紋流蘇,材質也並非名貴絲綢,但卻由內而外透露出高貴得體,腳下則是那雙鞋跟足有七寸的同色高筒長靴,每踏出一步,都牽動著高翊的心弦。book18.org

  恰巧,空中明月投射而下的那一束最為皎潔無瑕的月光,正順著雙峰之間照耀在少女身上,將她沐浴在聖潔的流光之下。高挑標緻的身段,冷傲如霜的容顏讓高翊身旁的狂躁如火的罡氣都在這一刻不禁變得柔和了許多。book18.org

  不同於初見時她散在腦後的一頭濕漉漉的烏黑秀髮,這一次不再是美人出浴,而是清冷淡雅,孤高絕艷的月下仙子,高翊喉結上下蠕動,半晌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活脫脫一個呆子樣。book18.org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book18.org

  見二女還想上前,白衣少女素手一揚,掌心處繞起一陣清風吹散了繚繞在二人眼前的炎流。book18.org

  「三段末的罡氣足以將爾等手中之劍融為鐵水,還不退下。」book18.org

  少女雖語調依舊平穩,但聲音中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白衣素衫似午夜謐雪,冷艷孤傲如寒冬臘梅,身旁散發出的冰冷寒氣讓人望而卻步,素麵之上不著半點粉黛,卻依舊美得讓高翊目不轉睛,高翊此刻滿腦子都是那一夜仙子出浴時,那凹凸有致的絕妙體態和自己一直難以啟齒的春夢時分。book18.org

  少女倩影翩然,足下白靴如踏雪尋梅,凌波微步間已至他面前不遠,但卻始終和自己保持著一段曖昧的距離。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處子芬芳已蕩漾在高翊的鼻息之前,這等御風代步的功法想來正是道門女子獨修的【縹緲踏風】。book18.org

  見少女終於離得近了些,他才敢主動去打量這張讓他無數次怦然心動的絕美臉龐,不同於牧長歌的溫柔嫵媚,端莊婀娜。眼前的冷傲少女看起來雖然只不過是年長他幾歲,可高翊卻總有一種對方早已是不落凡塵的得道仙子,自己卻還是剛出書院大門,一窮二白的窮小子一樣的感覺。book18.org

  牧長歌的臉部線條更加柔美圓潤,那是成熟女人獨有的風姿,只要你看上一眼,便會深陷其中,渴望得到她的包容與關愛。高翊在見到牧長歌以後才知道牧浩為何平日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可只要見到家姐就像個乖寶寶一樣。book18.org

  長姐如母,誰不想依偎在這樣一位大姐姐的懷裡傾訴自己的煩心事,分享自己的快樂。那種近乎於母愛又能夠有機會獨占的被保護欲才是牧長歌帶給高翊最直接的感受。book18.org

  可高翊對眼前白衣少女的感觀卻大不相同,因為這女人實在有些冷淡的過分,少女螓首之上一根碧玉色的竹釵斜入凌雲髻之間,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夜風拂動,髮絲繞在她纖薄的唇邊,更添幾分清冷孤傲之感,而高翊的視線也順著那張稜角分明,辨識度極高的臉蛋不禁向下看去。book18.org

  高翊見過牧長歌豐滿多汁的裸體,也品嘗過小師妹青澀可人的嬌軀,可無論哪一個都比不上眼前道門少女如玉石雕琢後的肌膚之白。book18.org

  因為她實在是太白了,即使她身著白衣,腳踩白靴,可她裸露在外的片點肌膚還是白的讓高翊甚至多看幾眼就會感到眩暈。book18.org

  那是一種近乎於冷白色調的瓷色,不是嫩的過分的牛奶肌,也不是略顯突兀的冷白皮,高翊想了半天只能感嘆自己詞窮,愣是想不出一個詞去完美詮釋少女欣長玉頸下那抹近乎刺目的白。book18.org

  如果非讓他去形容的話,那就是「不見光的白」。人們比喻太陽一般會用「明亮」與「刺目」。可描繪月亮卻用「皎潔」和「柔和」。而眼前少女白皙的脖頸和下方衣襟開口處露出的半處鎖骨所綻放出的輕柔光芒,便完全可以用月光傾瀉而下,灑落凡塵去形容,想來那就是獨屬於她的顏色,也是讓高翊只是看過一眼就銘刻在記憶里的色彩。book18.org

  「姑娘,在下無意打擾諸位清修,實有萬難之事要求見顧師尊,在下幸得與姑娘有一面之緣,還望姑娘代為通稟。」book18.org

  高翊一邊躬身行禮相告,一邊繼續偷偷打量著少女的臉蛋,她臉部的輪廓是利落的冷玉線條,與牧長歌最大的不同便是失去了熟女的圓潤,也沒有小師妹那般可愛的嬰兒肥,而是添了一抹凌厲的冷。book18.org

  沒錯,就是冷,高翊對冷這個字可太有了解了。他是個怕冷的人,但卻在面對眼前這個自帶凡人勿近氣場加持下的冷美人的時候,卻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去觸摸這塊月色下的臻冰,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關於她的一切。book18.org

  少女的唇色偏淡,近乎於無色,只剩下淡淡的粉,唇形是典型的薄唇,唇線卻極為清晰。而那雙眉眼卻是高翊印象最深的,在沉月湖的那一晚她赤裸玉體將刀尖抵在自己脖子上,冷目呵斥的畫面他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再看這白衣少女的眉更是極細而長,尋常女子都喜歡笑時挑眉,顯得眼睛大,可這位道門玉女卻似乎永遠冷著臉,但那狹長的柳眉卻不自主的微微挑起,卻無半分媚態,反倒是像冰棱划過玉璧,徒留銳利的疏離。book18.org

  「我不認得你。」book18.org

  少女只是草草在高翊的臉上掃量而過,那雙透著薄情寡義的冷淡眸子更是只讓人看上一眼就後背哆嗦,眼尾略微上揚,瞳仁如墨,如深潭映雪,無波無瀾,更無情緒起伏。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高翊總覺得明明是第二次相見,可他卻感到少女比之前更加的疏遠。至少之前二人遇到妖獸襲擊,這白衣女還在嘲笑高翊想著為妖蟹超脫。book18.org

  可現在高翊卻在她的臉蛋上再也看不到那一晚少女應有的情感在流淌,今夜的她唇角從始至終都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看到自己在宗門聖地拔劍相拼,她既不怒,也不加以阻攔,仿佛世間萬物都難以牽動她的心緒。book18.org

  白衣似雪,風骨如冰,她只是孤傲的站在山腳之下,與自己四目相望,像是這天地之間唯一的留白,自帶一層無形的寒霜,將人間一切的暖意與親近都隔絕在這件白衣之外,可能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這道冰冷的束縛之下藏著怎樣一顆心。book18.org

  「姑娘難道忘了沉月湖那一晚?那一晚你我……」book18.org

  「你走吧,扶搖宗與儒門素無往來,望君自重身份。」book18.org

  白衣女打斷高翊還未說出口的話,她淡漠清冷的眸子只是在高翊的臉上短暫的停留,像是從未見過高翊,更是將那一晚的事完全封存在了心裡。book18.org

  「等等!姑娘若是忘了我便也罷了,難道連這個也忘了不成?」book18.org

  白衣女玉面之上已露三分不悅,她剛欲轉身,餘光卻見身後少年手裡不知何時摸出了一個白色的物件,待她仔細一看,本來雲淡風輕的眼神內立刻閃出一道凌厲的殺意。book18.org

  「好一個登徒子!」book18.org

  高翊哪裡想到這玩意殺傷性這麼大,他趕緊將手裡的物件收回袖口,卻見一抹寒芒先到,隨後劍氣如霜撲面而來。少女手中三尺青鋒划過夜空,卻邪劍如半輪彎月浸染霜華,在高翊眼前斜刺而至。book18.org

  「等等!容在下一言!」book18.org

  高翊還想解釋,可白衣女卻絲毫不給他半分辯解的機會,這一劍刺的極快,不見半分保留,顯然是奔著自己的喉嚨來的。便是高翊也算得劍術高強,可驚慌間也只勉強看到劍身閃過,待他剛欲拔劍,卻間少女一頭三千青絲如瀑般散在高翊面前,高翊只嗅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可隨即而來的便是破空利刃,那通體碧玉色的誅邪之劍幾乎順著他的鼻樑骨擦過,劍鋒掠過眉梢,驚得他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姑娘劍下留情!」book18.org

  白衣女見高翊後仰身子勉強閃避開自己的一劍,又想起剛剛這傢伙手裡拿著的白色物件,更是又羞又惱,她咬著纖薄的唇角,杏眸圓睜,素麵之上雖不見明顯的感情變化,但卻難掩眼神中的羞憤之色。book18.org

  只見她靴底還未沾地,那婀娜高挑的身子便如白鶴展翅,手中劍花翻飛,高翊這邊連腰都沒挺直,那邊寶劍已化為點點寒芒好似金蛇狂舞,劍光如電,一時竟在月色下刺出點點細碎光斑。book18.org

  「姑娘若再不收手,就別怪在下不恭了!」book18.org

  高翊腳下絲毫不亂,連連後撤,雖手撫劍柄卻暫無拔劍之意,心說哪有不容分說,舉劍便刺的道理,方才還覺得這白衣女比那兩位好說話,結果更是個火爆脾氣,怎麼這道門女修個個都一副苦大仇深的德行。師兄弟們還真是沒說錯,沒事別去別雲峰瞎晃蕩,那山裡面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母夜叉。book18.org

  那女子倒是不和高翊多費口舌,只是手中青鋒更不容他,這卻邪劍本就是殺意強,怨氣重的斬妖之劍,再加上用劍之人更是心性孤傲,冷若冰霜,反而更加增添了卻邪劍的凜然劍意。book18.org

  而她所用劍技竟無一招用於防禦,而是傾盡進攻殺伐之勢,與儒劍守內安外,心神合一的御劍宗旨完全相悖。高翊知道自己若再不拔劍,恐怕真會見紅,況且他不能再做耽擱了。book18.org

  高翊屏氣凝神,將剛剛收回穴內的至純罡氣再度激活,點燃心血。他抬起頭,待雙眼再度睜開時,便見罡風四起,出鞘如虹,剛剛歸位的三尺長鋏再度奪目而出,這一次儼然沒有了之前刻意的隱忍,而是盡顯霸道剛鋒。與此同時,高翊體表下的三處滾燙陽穴也一併爆發出雄渾陽元,宛若火山噴發,炎流幾乎無法自扼的奔涌而出。book18.org

  「浩然正氣,存附於心,三段罡氣,開!」book18.org

  剎那間,一面烈焰風牆吹盪開白衣女手中寶劍,後者腳尖剛落地,狂躁無端的罡風便隨即而至,將她腳下青石焚爆開來,分裂出無數燃著星芒的碎石。少女冷哼一聲,兩道細而長的眉如國師聖手手中的筆尖流轉,鳳目娥眉隨劍而動。book18.org

  月光灑落在劍鋒之上,短暫地映出她孤冷絕艷的容顏,卻難掩她眸中的點點興奮。她素手緊握劍柄,皓腕一扭,落霜劍氣就勢將眼前碎石化為一道道利刃吹向高翊。book18.org

  「雕蟲小技!」book18.org

  儒門少年同樣不甘示弱,手中寶劍如青龍出海,氣勢萬千,一連劈開空中碎石,他雖腳下步法不如這位劍宗玉女,可儒劍比起道劍卻更講究攻守兼備,三段末的罡氣已經在內壁泛起淡淡的紫芒,這是要破階的徵兆。book18.org

  高翊也是暗自欣喜,想不到之前的功力一直停滯不前,可經過牧長歌的治療,他已經能夠完全駕馭住這蓬勃有力的三段罡氣。可一想到那位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牧師姐為了救他,心血流干,遭寒氣鎖心還躺在病榻之上,高翊便更覺得自己有愧於她,而這種隱藏在心底的愧疚正在化為他想要突破一切阻礙的動力。book18.org

  「姑娘,在下無意與你相爭,但今日我便是死在這,也必須要見到顧師尊!」book18.org

  見眼前少年體內爆發出的至臻罡氣愈發濃重,白衣女也是面色凝重,不禁握緊利刃,上一次見到這種能夠利用罡氣形成類似於結界的外體護罩時,還要追溯到她當年隨師父參加百家大典的那一日。book18.org

  也是出自北海書院的少年,也是曹墨的親傳弟子,可比起那位白髮少年使用熟練,控制有度的炙熱罡風,面前的少年爆發出的炎流卻顯得躁動不安,狂暴無常。比起說是儒家弟子在利用陽元運用罡氣,不如說是一頭無法自控的野獸在肆意宣洩心中的憤怒……book18.org

  「你見師尊,是何要事?」book18.org

  「救人。」book18.org

  「救何人?」book18.org

  「……儒門中人。」book18.org

  白衣女聽罷不由嘴角翹起,柳眉鳳目中流轉過一抹嘲弄鄙夷之色,她將劍刃對準高翊,話中雖波瀾不驚,卻也冷淡的有些過分。book18.org

  「爾師曹墨難道連自己的學生都救不了嗎?」book18.org

  高翊面色愈發的難看了,他有苦難言,北海書院就在不遠,可他卻有家難回,今夜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告訴自己要忍耐。book18.org

  他要爭分奪秒,還要禮數有加,他本欲無愧於心,卻在伏低做小,這種既要還要的兩全之美成了儒門弟子最虛偽的表象,道義與臉面就如同這作別雲峰,將儒家與道門徹底對立開來。book18.org

  「難道爾道門就見死不救嗎!」book18.org

  在高翊看來,儒道本無差別,無論是儒生還是修士都是為了家國的榮辱,為了人族的昌盛,無非是因理念不合走上了不同的路,可為什麼一定要鬧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可笑,北海書院就在你眼前,你卻望而退步,另尋他助,到底是誰見死不救!」book18.org

  高翊一時語塞,雙唇顫抖,喉嚨口像是有一團看不見的烈火在灼燒,讓他無法言語,他只得咽下這口無名火,可卻化為了更加洶湧的烈焰罡風席捲四野。book18.org

  「我最後說一次,讓我上山。」book18.org

  這幾個字是從他沙啞的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知何時,一抹紫紅的腥芒正悄無聲息順著劍格蔓延而下,而兩道細長漆黑的鐵鏈則從劍格兩側探出了頭,如同兩隻無頭有嘴的小蛇貼合在高翊的手腕處,它們像是嗅到了什麼可口的獵物,蠢蠢欲動。book18.org

  白衣少女似是察覺出了些許的不尋常,她清冷的臉龐上漸露狐疑,一種別樣的氣息正在迅速在山腳下充斥,而第一個出現異端的便是她手中的卻邪劍。book18.org

  少女手中長鋏在感受到高翊愈發狂暴的罡氣後,竟在發出細微的蜂鳴聲,縷縷幽青正不合時宜的縈繞在了這柄本應通體呈玄色的誅邪之劍上,深嵌劍格中的琉璃寶石更是像被附加了生命力一般由內而外閃爍出幽冷的寒芒。book18.org

  「看劍!」book18.org

  白衣少女還在低眉疑慮,一道夾雜著腥臭氣息的黑紅色劍氣便撕破二人之間的皎白月光,少女掌心中的卻邪劍像是感受到了外來的敵意,更是躁動不安,狂亂四溢的劍意此起彼伏。book18.org

  「這竟然……」book18.org

  雙劍相交,爆發出一聲極為刺耳的劍鳴,二人的臉龐在刀光劍影中彼此相錯,那團不知名的猩紅已逐漸充斥在高翊的瞳孔內,正在快速占據他的眼眶,清明與冷靜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刺耳欲聾,癲狂至極的笑聲。book18.org

  少年手中翻過道道劍花,本來平淡無常的劍鋒也隨之鍍上一層深邃無邊的墨色,那深不見底的墨與一般的黑形成了大有不同,如果說尋常的黑色能被消融分解,那這抹墨色便足以吞噬萬千色彩。book18.org

  那詭異的劍花更是和她印象中的儒劍大相逕庭,儒劍本就力求剛鋒,每招每式都是大開大合,可此刻少年翻起的劍花卻透著一股子妖冶淫艷,可能用這種詞彙形容有失偏頗,可那如螺旋狀不斷突刺迴環的劍鋒還哪裡像是儒家弟子所用之劍,反而更像是邪門妖劍。book18.org

  少女幾番格擋下來,只感手腕酸痛,步伐愈發凌亂,且那團剛剛還炙熱如炎流,能夠控制流向的罡風也在不斷幻化為忽遠忽近,迷離不定的不規則形狀。book18.org

  起初她還以為是被這眼花繚亂的劍技模糊了視線,可當她雙眸緊鎖,竟然發現那已化為黑紅色的罡風正在扭曲著眼前的空氣。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少年聽到這個問題只是眉眼上揚,瞳孔近乎消失大半在眼眶之外。他嘴角咧起,露出兩排森然的白牙,一條細長猩紅的舌頭從喉眼探出,像是剛剛甦醒的巨蟒,正在窺探著眼前可口的獵物。book18.org

  「我是誰?我是要吃了你的人!」book18.org

  少女耳邊猛的鑽進來一道刺耳的鳴叫,她雙眼一陣短暫的失焦,踉蹌後退數步,急忙捂住耳朵,大腦更是陷入了片刻的空白,等她的五感再次恢復的時候,雙眸前已出現了少年那張已將嘴角撐破,咧開到了極限的嘴巴,那條帶著血腥味的長舌已抵壓在她冰冷失色的朱唇之上。而下一秒,自己顫抖緊閉的唇關便被強行撬開,男人雄渾的氣息帶著讓她恐懼的信號一併侵犯進她的檀口之內,牢牢地逮住了那條無處安放的丁香小舌。book18.org

  「唔!」book18.org

  手中的長劍攥的更緊了,少年的胸膛將她整個身子都死死抵壓在岩壁上,堅硬凸起的石塊頂在她的腰後疼得她不禁倒吸涼氣,可少年卻毫不顧忌她的疼痛,粗魯蠻橫的攻伐著這片從未有人染指過的處子口腔。book18.org

  混蛋!混蛋!混蛋!book18.org

  白衣少女想舉起劍,一劍刺穿這個褻瀆了自己貞潔的儒家弟子,可那蠻橫的力量卻將她壓製得連握劍的力氣都要沒了,而下方縷縷精氣正從嵌入劍格之內的琉璃寶石不斷被吸出,一點點鑽入少年手中的黑劍之內。她餘光處模糊的瞧見,那柄劍的劍格處兩條漆黑無牙的小嘴正牢牢地吸附在少年手腕合谷穴處,大口大口的貪婪吮吸著什麼。book18.org

  少年無法自控的慾望將她吻的頭昏神迷,滑潤多汁的丁香嫩舌被少年的舌頭逮了個正著,伴隨著強而有力的吮吸,白衣少女頓時被吸的雙眸短暫失神,高挺的鼻樑不自覺的向上拱起,喉嚨眼裡的口水止不住的被吸入對方的口腔內,再被這萬惡的臭小子一口吐回來。book18.org

  混合了男人氣息的口水瞬間變了味道,不再是清香甜蜜,而是夾雜著雄性生物與生俱來的濃厚體味。那種微微泛著咸澀味的口水被一股腦的塞回她的嗓子眼裡,她還是第一次嘗到來自雄性的體液,一時間羞憤交加,氣血上涌,頓覺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對方還明顯的盯上了自己胸前的豐碩果實,不斷用胸膛擠壓蹭弄那座豐滿如雲的玉女峰,她所穿的劍服本就緊窄束體,更顯胸脯豐滿,玉乳挺翹。被少年幾番擠弄後,前襟領口處已斜露出大片姣好春光,半圓狀的豐挺傲然挺立。book18.org

  再加上少年盡顯霸道的吻技,口中整條香舌被吮吸嘬弄的舌根發麻,舌尖打顫,兩排銀牙幾度想就勢閉合咬斷口中這條肆無忌憚的臭舌頭,奈何對方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一手捏緊她刀削般的精緻下顎,將纖薄的下唇分開,舌尖抵住她的舌根下方,接著靈巧的一卷,竟然將這劍門玉女檀口之內的香軟肉信完全包裹住,不等這冷美人反應,便往自己嘴裡那麼用力的一嘬。book18.org

  兩條肉舌立刻像是擰麻繩一樣牢牢糾結於一體,牢不可分。眼前少年雙眼中儘是不屑,像是在嘲弄這個本領高強,冰清玉潔的扶搖宗頭號女弟子竟然只是被親了親小嘴就嬌軀亂顫,不知所措。看似高不可攀,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實則卻是一個未經調教,一被男人碰就會失去主導權的小雛鳥~book18.org

  冷美人玉面之上難得露出一抹含羞隱媚的羞澀神態,可那抹勾人色蟲的反差春容也是稍縱即逝,白衣少女眼角發紅,自知羞愧,乾脆下了狠心,也顧不得自己的舌頭也被纏繞在一起,便想閉合牙關。book18.org

  可惜她終究晚了一步,少年見狀突然間鬆開舌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少女立刻改變了主意,剛想張開嘴,卻見這邪魅少年食指拇指用力掐緊自己的臉頰,便輕鬆的將她的櫻桃小嘴箍成了一個「O」形,而更讓她意料未到的是,對方竟然對著自己這張平日裡噤口不言的香潤小嘴吐了口唾沫!book18.org

  少女本能的就要閉口,可這時候這萬惡的傢伙後方兩指呈平行狀牢牢扼住自己即將閉合的下顎,可憐的劍門玉女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嘴裡吐出的口水被自己香噴噴的檀口照單全收,還不等她吐,少年已胸膛前壓,胯下雄壯的男根隔著褲子頂在她暴露在外的玉臍上。book18.org

  道門女修最敏感也是最大的弱點便是花宮胞房,這肚臍正在子宮上三指處,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傢伙用力一頂,頓覺丹田發漲,像是一根上了發條的鑽頭在不斷對著自己的肚臍眼打孔,一股熱乎乎的暖流快速充盈在花宮之內,不知羞恥的在寶寶房裡嘩啦作響。book18.org

  「哼,不過是一個沒開苞的小丫頭,裝什麼高冷!」book18.org

  少年歪嘴怪笑,口中陰陽不定,話音未落便又是聳跨猛頂,別看隔著一層布,可少年這根大傢伙那是天賦異稟,無論是長度還是粗細都是萬里挑一的驢貨。book18.org

  這一頂更是用足了力道,如鋼槍一樣的肉根銳不可當,帶著幾乎撕破褲襠的蠻力猛的撞擊在冷美人精緻絕倫的菱形玉臍上,只把這冷傲仙子的香軟肚臍撞的頻頻內凹,力量之大足以看清少女兩側肋骨突兀的箍出了形狀。估計如果能夠開啟透視之術,便能發覺少女窄小嬌嫩的子宮胞房正被少年的粗壯龍根頂成了一個下流內陷的騷肉套子。book18.org

  白女少女哪裡經得住這樣的刺激,她不住的想閉合雙唇,努力控制住隨時要從喉嚨里發出的羞人動靜,可奈何她舌片之上正含著一口充滿羞辱意味的唾沫,這要是一閉口豈不是……book18.org

  可少年並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時機,只見這被附了身的邪魅少年面露壞笑,看得冷美人直打哆嗦,少年突然攥緊鐵拳,在少女驚詫的眼神中一拳砸在了她的小腹之上,直把少女的肚臍眼都砸的縮成了一個肉點。book18.org

  「呃!」book18.org

  尚未經人事的冷麵美人不但花宮瞬間失守,由於慣性,一直抵在她背後的岩石也帶給她劇烈的疼痛,這一爽一痛微妙的轉化為了一種無比強烈的受虐欲,她再也無法遏制下體決堤般的泄洪快感,隨著花宮內那團不知羞的騷漿子瞬間決堤噴涌而出,那雙本應孤傲絕情的冷眸也隨之短暫的向上翻白,本欲合攏的雙唇也被迫分開。book18.org

  「哦哦哦~❤❤」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可以壓制,但卻依舊酥麻入骨,暗藏騷媚的低吟聲,少女杏眸圓睜,墨瞳短暫的縮小,露出更多眼白,兩道本應如遠山含黛的細長柳眉滑稽的左右上翹,眉梢外展,眉心內聚,盡顯反差。book18.org

  少女兩條白的誘人的肉柱玉腿一個勁的內蜷打顫,拼了命想去夾緊粉跨,努力不讓那羞人的淫漿從褻褲中滲出,粉拳攥緊,指甲幾乎沒入掌心嫩肉里,儘可能不讓自己癱倒在地。book18.org

  「咕嘟~❤」book18.org

  同時她更是不可置信的竟被迫將對方的口水咽了下去,隨著那團帶著咸澀氣息的熱流湧入喉頭,滑過食道,最後如羞恥的奴印蓋章死死的在她貞潔高冷的心房上蓋下了獨屬於眼前少年的專屬痕跡。book18.org

  她銀牙打顫,不覺兩道淚花從發紅髮腫的眼眶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那股子玉女蒙塵,俏不自知的羞憤模樣簡直就是這普天下男人最受不了的味道~光是看上一眼就會產生繼續欺負她的衝動,少女見對方立刻又擁了上來,一口吻住她哦齁亂叫的丁香小嘴~book18.org

  這莫大的屈辱感在興奮點攀登到最高處的一瞬間又化為了無盡的憤恨。可惡!竟然讓本小姐吃你的臭口水!唔……我非要割了你的舌頭!不,連你下面那玩意也要剁了喂狗!book18.org

  白衣少女雖被少年得意的吻技吸的舌尖發麻,人軟如酥,但她到底還是冷靜過人,急忙默念了幾句清心咒用來恢復清明,她眼神流轉,立刻便發覺了是問題出在哪裡,也同時感受到了那股讓她萬分熟悉的氣息。book18.org

  「難道是妖……?」book18.org

  作為道門修士與儒家弟子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先天擁有真元,而道門修士體內之炁更是與妖氣完全對立,比起儒家弟子能夠靠罡氣對抗妖力入侵,道門修士一旦妖氣入體便難以自救。book18.org

  眼前少年雖劍法了得,可終究不過三段罡氣,剛剛能在一瞬間讓自己失神的除了妖的力量,再無其他。book18.org

  親也被親了,摸也別摸了,少女心一橫,檀口之內滑膩的舌片配合著少年的侵犯緊密的交合在一起,她仰起頭,冰清無暇的雙眸逝去了方才的羞憤難耐,眼波中流淌著誘惑暗媚,她俯視著高翊被色慾侵蝕的臉龐,靈巧的舌尖翩翩起舞,彼此交換著津液。book18.org

  她緩緩探出一條藕臂溫柔的在少年背後摩挲,強忍著腰後的疼痛,抬起那條讓高翊魂牽夢繞的欣長玉腿剮蹭著高翊的褲腳,粉潤多肉的蜜大腿不自覺的從裙擺處露出,撩撥著少年正處在發情期的脆弱神經。book18.org

  高翊的眼神立刻被吸引過去,這種苗條纖細卻又肉感十足的大長腿才堪稱極品,而肉柱下方包裹著整條小腿的高跟白靴更是盡顯一抹冷艷高貴。book18.org

  而在嘴上的功夫少女也沒有放鬆,滑潤多汁的舌尖盪開那條貪婪無度的粗舌,少女春眸淺盼,只用半邊瞳孔俯視少年,完全擺脫了剛剛被虐腹絕頂時的痴態,反而盡顯高不可攀。少女滑潤多汁,津液密布的香軟舌尖從左到右,色氣的舔過高翊的炙熱的嘴唇,留下道道晶瑩曖昧的唾液,高翊被挑逗的渾身發熱,褲襠頂得老高。book18.org

  而那條渾圓多肉,久經鍛鍊的欣長玉腿則趁勢蜿蜒而上,如一條大白蛇將高翊纏繞束縛在這具曼妙多汁的處子玉體之上,直到香膝擠開裙擺,輕輕頂在少年褲襠處的蓬勃之處,將那根威武雄壯的巨根勾勒出一道極為淫靡的弧狀。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大啊……book18.org

  劍宗玉女喉頭輕顫,芳心大亂,只不過是用膝蓋輕輕一頂,可她卻明顯的感覺到了膝蓋上方那沉甸甸的墜感。心說這就是剛剛頂在自己小腹上的罪魁禍首?怪不得師父一意讓自己斬斷請青絲,莫念凡心,聽說男女交歡,女子要分開雙腿被男人用這東西塞滿下體,自己腿縫裡那處蜜裂平時連一小節手指都撐不開,一旦被這鬼東西懟進去豈不會被活活插裂……book18.org

  「你好像一直在偷看我的靴子,是也不是。」book18.org

  高翊脖頸處青筋暴起,額頭汗珠泌處,雙目中閃爍著強烈的侵略慾望,身前少女身上雪白的劍服在二人一翻「交流」過後,已是酥胸半露,春色外泄,泛著乳白色的深邃溝壑近在眼前,半邊肉丘更是在月光的照應下散發著羊脂玉般的迷人光芒,且從裡向外飄散出勾人的處子奶香。book18.org

  少女平坦的小腹處那一點菱形的玉臍正隨著女主人的動作,怯生生的望著自己眨眼睛,好像生怕再被男人的拳頭教育一番,再加上她此刻這副玉女蒙塵,冷艷中透著渴望的嬌媚春容,更是看的高翊心裡痒痒的很,手中一直抵在她腹前的劍鋒也不自覺的下滑了幾分。book18.org

  「你喜歡我的腳,對吧。」book18.org

  白衣少女細眉如弦月高懸,嘴角微揚,玉面朱顏之上透著說不盡的媚意,而這種隱藏在清冷姑射下的點點反差正是最能拿捏男人的手段。book18.org

  她一手持劍,一手下撫,胸前一對高挺玉峰隨之下傾,兩點嫣然粉潤在月光下格外耀眼,高翊這才知道她沒有穿褻衣,而是任由胸前蜜乳聳立在白衣劍服之下。book18.org

  至於為何高翊之前沒有絲毫髮覺,僅僅是因為這對蜜瓜美乳實在過於豐滿高挺,像是兩個大號的肉椰子顫悠悠的把這劍服撐得滿滿當當,不但見絲毫的下墜,前段還微微上翹,甚至隱約能看到兩點勾人的激凸,與其說是這修身劍服勾勒身姿,不如說是這兩顆成熟的果實將白衣完全撐起。book18.org

  高翊想起那一夜在他眼前轉瞬即逝的一抹嫣紅,比起小師妹小手指甲蓋大小的可愛蓓蕾,這位劍門少女劍服下的凸起兩點卻要看上去規模大上許多,明明在平常那兩點凸起就格外肥潤,這要是被剝光了抱在懷裡,一通親抹揉搓過後,這清冷玉女肉鼓鼓的粉潤乳尖還不得腫脹成兩顆又肥又紅的大騷奶頭,嘿嘿~明明外表看似清冷似姑射仙子,孤傲如寒冬臘梅,可到了最後還不是任由自己抱著這兩顆大白饃饃吸個爽,聽她張著這張平日裡只會毒舌的小嘴哦齁浪叫一個晚上~book18.org

  白衣少女當然不知道高翊在那對著自己的木瓜乳胡思亂想,她雖下伏身體,可眼神卻從未從高翊身上離開,她探出手將那雙一塵不染,潔白如雪的長靴一點點,一寸寸的從小腿肚上緩緩褪下,靴口先是從那飽滿緊實的小腿脫離,再是美輪美奐,稜角分明的足踝,最後再是被蠶絲白襪緊緊包裹的玲瓏玉足。book18.org

  這種剝雞蛋殼脫靴的方式幾乎讓高翊的眼神焊死在了少女的一舉一動上,尤其是當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連帶著淡淡的汗香呈橢圓狀在微涼的空氣中揮發,高翊更是恨不得現在就幫著她快點脫下來,然後抱著少女的香軟腳丫好好把玩一翻。book18.org

  「既然喜歡,便送你好了。」book18.org

  少女的眼神中夾雜著些許不屑,可就是這種居高臨下的神態,和那看不起人的眼神卻反而讓高翊莫名的興奮,隨著那隻高筒白靴被少女絲絲剝離,一隻形狀優美,白嫩雪潤的仙子美腳便徹底踩在了高翊的眼前,幾乎透明的蠶絲短襪完美的包裹住了少女的纖纖玉足,這種既遮又露的味道最是能夠俘獲男人的心。book18.org

  她低身拿起還殘留著濃郁足香的高筒靴在高翊眼前晃了晃,唇邊掛著勾人的笑,那雙孤傲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狡黠。她又刻意的抻直蠶絲白襪里的五根腳趾,晶瑩剔透,修剪整齊的腳趾甲不塗任何趾油,不加半點裝飾,更顯得充滿了健康與潔凈,一排可人的腳指頭形狀宛如春日初綻的玉蘭花瓣,柔嫩中透著恰到好處的弧度。book18.org

  仙子的玲瓏美足明明剛剛從緊密不透氣的白靴中探出頭,卻讓高翊感到涼颼颼的空氣里都變得發甜,少女立刻察覺到了高翊的小心思,心中暗道真是個奇怪的男人,居然喜歡女人的腳丫子。book18.org

  不過她和顧湘湳一樣都對自己的美腿玉足頗有信心,尤其是這雙滑若無骨,溫潤如玉的白嫩美腳,那可是每晚都要用別雲峰峰頂才能採到的玉蘭花做成的精油仔細塗抹數遍,便是連休息時都要用牛奶所制的乳膜包裹入睡。book18.org

  待天亮時分再摘下乳膜,經過一夜的滋潤保養,這雙玲瓏有致,曲線優美的玉足便由內而外散發著醉人的花香,便是每一個腳趾縫裡都藏著沁人心脾的足香。book18.org

  少女手指勾著襪口,眼露玩味之色,她故意放慢脫襪的速度,只是將這牛犢子一樣的少年郎胸口的燥熱都勾了出來,她向後翹起足尖,足跟向上,腳趾向下。book18.org

  她先是讓襪口繃緊圓潤的足跟處,那白裡透紅的腳跟被纖薄的慘絲襪一勒,更顯出一種極為香艷動人的粉潤足色,少女接著又去拉拽因被足汗浸濕,顏色較深的襪尖,可她卻故意內蜷足趾,讓五根蠶寶寶一樣雪白可愛的腳趾扣緊襪尖。book18.org

  她明顯聽到了身前少年口中愈發急促的喘息悶哼,心中更是一陣小得意,像是為了自己的極強魅力而竊喜。待襪子已被撐至幾乎破裂的程度,她又突然鬆開,五根大小不一,卻又極具整齊之美的豆蔻玉趾隨即大大的舒展開來,露出四道藏在腳趾之間的隱秘趾縫,而前方四散開來的趾甲幾乎撐破襪尖。book18.org

  高翊立刻便看到一股濃烈玉花香混合著少女酸澀足味的氣息飄散開來,還連帶著一直被悶在密不透風裡的長靴里的燜熟熱氣從白襪的襪尖揮發。這充滿了性氣息的味道被高翊吸了個爽,雙腿間的巨物險些撐破褲襠。book18.org

  「呶,賞給你了~」book18.org

  白衣少女柳眉半彎,明明冷眸如冰,可卻盡顯挑逗之色,幾個看似簡單的動作便將其暗藏媚骨的內媚之體展現的淋漓盡致。book18.org

  她纖纖玉指攥緊濕潤的襪尖,接著當著高翊的面就像剝掉奶酪塊上的奶皮子一樣,輕輕一扯,便將這藏著仙子足香的蠶絲白襪送到了高翊的眼前,還刻意的在他面前像逗小狗一樣晃了晃。被色字蒙了心的高翊立刻伸手去拿,手中的劍鋒便又低了三寸。book18.org

  就在雙方都看似鬆懈的這一刻,少女冷眸如箭,嘴角揚起的弧度瞬間凝固,電光石火間,冰冷的劍氣似霜而降,直刺高翊沒有任何防備的胸前!book18.org

  「愚蠢!」book18.org

  讓少女吃驚的是,少年既沒有去拿她遞過的靴子,也沒有去躲閃,而是硬生生用手攥住了她直刺而來,毫無保留的一劍,而前段的劍鋒已刺破了高翊身前的儒衫,手中的鮮血和胸前的血花一併流出,片刻就染紅了青衫。book18.org

  「你這妖孽!將身子還給他!」book18.org

  事態變化的極快,剛剛二人看似還在調情,可轉眼間便再度刀劍相向,少女一腳踢開眼前這半人半鬼的妖孽,也顧不得赤足著地,衣衫不整,她一手持劍,一手從腰間摸出一道符籙,咬破朱唇,以血祭符。book18.org

  沒有了剛剛的風情動人,清冷疏離之色也再度浮上臉龐,她豎起劍指,口中暗念法決,便見月隱星藏,狂風大作,眉心上花鈿閃爍,腰間雕刻著「嫻」字的木牌清脆作響,卻邪劍感受到劍主決心已下,錚錚劍意瞬間化為濃重的殺氣撲面襲來。book18.org

  高翊滿臉邪笑,絲毫不見半點慌亂,顯然剛剛的他不過是在逢場作戲,不但奪了少女珍貴的初吻,還看遍了這位劍門玉女的雪乳美腳,這被邪祟附身的儒門少年甚至還刻意抬起手攥成拳頭,又鬆開手掌放在鼻尖嗅了嗅,像是在說仙子你的小肚子真是又香又軟~那肚臍眼也是真欠男人的雞巴頂~book18.org

  腹部對於女性來說是生育的神聖象徵,而對於道門女修而言更是全身上下最為薄弱的地方,一個道家女弟子居然輕而易舉的就被敵人攻破最後一道防線,簡直就是恥辱中的恥辱。book18.org

  白衣少女見高翊這副小人嘴臉更是又羞又氣,恨不得活剮了這扮豬吃老虎的登徒子,可不等口中念出法決,那刺耳的高鳴便再次充斥在她的耳中,少女頭痛欲裂,手上劍指錯亂。她咬牙強挺鼓膜被撕裂的劇痛,努力分辨著聲音的來源,這一次她終於聽清了這可惡的鳴叫到底是何物發出。book18.org

  是烏鴉!book18.org

  莫非在他體內的是這鬼東西?不對,不是在他體內,是那柄劍!book18.org

  少女布滿血絲的雙眼終於鎖定在了高翊手中那把已經徹底化為墨色的長鋏之上,劍格處分裂而出的兩條漆黑鎖舌正深入少年的合谷穴口,大口大口的吞咽著這難得的美味。原來是它在吸收著少年的陽元,怪不得卻邪劍會爆發如此強烈的劍鳴。book18.org

  一把是斬妖誅邪之劍,一把是浸染妖氣之劍,可明明雙劍相悖,卻為何會不斷共鳴。book18.org

  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那萬惡的鴉叫聲如遮天蔽日的鴉群橫空而過,鳴叫聲響徹四野,不絕於耳。讓她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發動符咒,看來得先撤一步,今夜註定要打攪師父清修了。book18.org

  「今晚算你命大。」book18.org

  正當少女準備去搬救兵的時候,眼前持劍而來,暴戾無常的少年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佝僂著身子,面目猙獰,像是在忍受著強烈的痛楚。他一手將劍插入地面,似是不願將兇器對準面前一直心儀的少女,同時對準自己胸前三處陽穴連連重戳,試圖重新掌控陽元,可那陰森的妖霧還是不斷在他身後籠罩成形,正在迅速吞噬著他僅存的神智。book18.org

  「你這畜生…休要用我的身子胡作非為!」book18.org

  白衣少女也是疑惑萬分,她一時也不敢上前,只能遠遠望著這半人半鬼的儒家弟子。少年口中嗚咽不停,口水無法自控的流下,道道鮮血正順著嘴角滲出,他剛剛放下的妖劍再度被他拾起攥穩,劍鋒一點點被迫的舉起對準了自己。book18.org

  「從我的身體里出去…滾出去…」book18.org

  少年呲目欲裂,他發了瘋一樣扯開自己的衣衫,露出清瘦的身板,不知何時,一片黑紅斑駁的花色正像刺青一樣開始順著他的額頭不斷侵蝕,剛剛恢復了片點神智的眼球也在徐徐被黑芒覆蓋。book18.org

  「我還要救她…我沒有時間了…給我滾出去!滾出去!」book18.org

  少年猛得掐住自己的喉嚨,指甲深入肌膚之下,刺出點點殷紅的血珠,強烈的窒息感開始將本欲占據眼眶的妖芒再度壓制,可與此同時他本就亂作一團的大腦更是混漿漿的一片,不受重負的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顯然神智已經出現了錯亂,那可怕的邪祟正在進一步占據他的身子。book18.org

  「陸婉之那個賤人已經不在了!就憑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鬼也想阻礙本宮!?痴人說夢!」book18.org

  之前那道悽厲刺耳的女音再次縈繞在二人的耳畔,少年身後的黑紅妖芒隨著女人近乎癲狂的嘶吼狂躁暴起,瞬間將整個別雲山腳籠罩其中,化為漫無邊際的妖霧,將月光吞噬殆盡。而兩道血色空洞的雙眼正隱藏在這滔天腥風之中閃爍不定,伴隨著的則是響徹雲端的刺耳鴉鳴。book18.org

  待鴉鳴將歇,高翊的身體已如人偶一樣被這邪念操縱,他歪著頭,斜楞著身子,像是被剝奪了神經,搶走了神智的行屍走肉,手中黑劍甩著詭異的劍花,如一道黑紅色的斜月透著妖氣森森,他的眼眶內一片漆黑,只有兩點暗紅色的瞳仁似幽火撲閃,趔趄踉蹌的邁著虛無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白衣少女。book18.org

  少女咬緊銀牙,汗如雨下,她雙眼死死盯著高翊的一舉一動,氣不敢出,身不敢動,機會就在轉瞬之中,而一旦錯過,恐怕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book18.org

  高翊身上衣衫盡碎,他歪頭斜目,吐出猩紅的舌尖掃過嘴唇,高高抬起清瘦的手臂,漆黑如墨的妖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犀利的弧度,劍鋒刺破身後妖霧,幽芒直抵雲霄,那半輪黑紅血月儼然取代了空中玉盤,這握劍姿勢正是那一日他最後面對牧浩時做出的處決動作。book18.org

  「妖孽,受死!」book18.org

  正當那柄黑劍如月牙般斬落的剎那間,少女找準時機,兩指夾符,嗖的一聲,扔出一張符籙,那符籙不再是輕飄飄的符紙,而是化為一道利箭射向高翊,高翊下意識的去揮劍格擋,可符咒卻在二人眼前爆炸開來。book18.org

  高翊一時失神,可倒射精芒的血色雙瞳還是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灰塵中目標,他面露邪笑,如一隻來自地獄的渡鴉,口中發出刺耳的怪叫,烏鴉的叫聲本應低啞,可他口中的嘶鳴卻足以將人的耳膜撕裂。book18.org

  白衣少女耳孔處已滲出殷紅的血珠,鼻孔也同時流紅,滴落在潔白無瑕的白衣素袍之上,她銀牙緊咬,也顧不得雙竅流血,手中又甩出一張符籙,這一次符籙的位置則在自己的劍鋒上。book18.org

  高翊在捕捉到少女身影的一剎那,便立刻便將漆黑的劍鋒對準了煙霧內的黑影,冰冷無情的黑劍再度揮下,勢大力沉的斬擊竟一併將地面砍出一道裂隙,可也同時證明了他又斬了個空。而白衣少女的真正目標則是高翊的手腕。book18.org

  如果是之前少年展現出的狂躁無端,詭異至極的劍法,可能她還無從應對。可這種大開大合,勢大力沉的處決式劍技很難進行多次劈砍,往往一擊而下便要重新擺好姿勢,短時間一連兩次重劈已是劍客的極限,何況高翊此時正如人肉傀儡,無法完全施展本屬於他儒家弟子該有的劍技,這片刻的空檔足以讓她繞到高翊的身側。book18.org

  便聽得咔嚓一聲鐵器撞擊的巨響,削鐵如泥的卻邪劍在伏妖寶籙的加持下爆發出遠超本身的噬妖之力,這等威力便是高階妖獸也難以抵擋,而這一劍更是力道驚人,瞬間砍斷了一直吸附在高翊手腕處的兩道鐵鏈。book18.org

  同時一團青炁從劍格處的琉璃寶石中釋放而出,如硫酸潑灑在兩道漆黑鎖舌上,快速消融分解這妖鎖。高翊口中發出那妖孽刺耳的悲鳴那無牙鐵嘴遭到重創,斷口處徐徐化為一縷黑煙倉皇的縮回黑劍劍格之內。book18.org

  高翊瞬間像是整個人的魂兒都被抽空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正是之前在書院內與牧浩一戰後的時候,也是這般。book18.org

  失去陽元供給的墨色妖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色,眨眼睛便恢復如初。高翊眼前一黑,隨著手中劍落,他雙腿一軟,便趔趔趄趄的向後栽去,卻頓感香風撲面,他沒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枕在了一團溫暖柔韌之上,甚至腦袋還不自覺的彈了彈,可見腦後這圓潤球體的彈性之強……book18.org

  「看來想不帶你上山都難了。」book18.org

  只不過不同於之前他的督脈至陽被許靖直接一劍刺穿,這一次好在他還保留了陽元的控制,沒有直接昏死,只是頭暈腦脹,氣力不佳。book18.org

  待他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屁股已離地老遠,少女也不等他恢復神智便已御劍而起,高翊趕緊想去找個東西攙扶,便一把抓到了少女的藕臂上,那白衣少女冷眸剜了他一眼也懶得去糾結,二人眨眼睛便直上雲霄,而再放眼看去,只見月影霜華,如銀瀑落地,別雲峰上好一幅月下仙境。book18.org

  妖氣已散,夜色如墨,半輪弦月將子時最美的一束月光潑灑在別雲峰之巔,雲霧在峰腰繚繞,如輕紗般漫過錯落的殿宇。book18.org

  扶搖宗不同於北海書院那般規模宏大,也並非莊嚴肅穆的學府,但因宗主顧湘湳以白衣劍仙的身份示人,故而建築皆取山間白玉與青石雕琢而成,摒棄了繁複的雕飾,只以簡潔的線條勾勒出古樸的輪廓,與夜色相融,唯有檐角懸掛的星紋宮燈,透出細碎的暖光,在霧氣中暈開一圈圈朦朧的光暈,似墜落的星子散落人間。book18.org

  「姑娘……我剛剛沒傷到你吧……」book18.org

  高翊見少女一身雪白劍服此刻不但上印點點丹紅,胸前更是裸露大半春光,更不要說她下身如柱的欣長美腿下竟然連靴子都少了一隻,纖纖玉足赤裸在外,怎麼看都像是二人剛剛爆發過一場激鬥。book18.org

  可自己現在的腦子裡就和調料鋪子被打翻了一樣,混漿漿的一坨漿糊,記憶再一次出現了斷點,不過至少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至少他還是進了扶搖宗的大門。book18.org

  「就憑你?」book18.org

  剛剛經歷一場死斗,少女便再是冷靜清醒,也難免疏忽,她見高翊怯生生的眼神不時掃過自己胸前,才發覺不對,可她還是故作不屑,嘴上雖不饒人,但還是略微側過身夾緊了衣衫,撩起臉頰旁散亂的青絲夾在耳廓後,卻未發覺自己的耳根子處已是滾燙一片。book18.org

  「在下一時心急,不覺冒犯了姑娘,待事情解決後,高某自願領罪。」book18.org

  高翊不是個愚鈍的人,更無意得了便宜還賣乖,眼前這位劍門玉女的手段他之前是見識過的,能將如此高手逼入這般境界,想來自己八成是著了什麼道,否則就憑自己手中之劍又如何能傷得了她。book18.org

  「虛偽。」book18.org

  少女轉身冷笑一聲,二人腳下飛劍立刻快速下沖,扶搖宗已近在眼前,而最矚目的便是位於主峰之巔的觀星台。book18.org

  那是一座圓形高台,通體由瑩白的漢白玉砌成,邊緣環繞著鏤空的星軌欄杆,月光灑在欄杆上,泛著冷潤的光澤,正是不久前顧湘湳月下舞劍的禁所。book18.org

  台中央鋪著巨大的青黑色星砂石,石面上刻著繁複的周天星陣,六爻法圖,那道道紋路中嵌著細碎的螢石,在夜色中微微發光,與頭頂的星空遙相呼應。book18.org

  此時雖無身影,卻仿佛能望見顧湘湳白衣勝雪,在此處揮劍起舞,劍影與星光交織,美人與明月同輝的驚世絕景。白衣少女也不由想起自己跪地接劍的那一夜,還有那深深刻入自己心中的斷情劍誓。book18.org

  她至今也不清楚師父為何一定要自己立下毒誓,甚至要用禁字決來束縛自己,可她知道自己絕不能違背師父的意願,更不能對不起師父的養育之恩與宗門的榮耀。book18.org

  就像她不允許自己輸給一個儒家弟子一樣。book18.org

  「好美……」book18.org

  這是高翊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扶搖宗的全貌,這處修真聖地明明距離自己朝夕生活的北海書院不過一山之遙,可這二地卻如同天地之分,被無數人世間的道理法則所隔絕。book18.org

  饒是白衣少女這般冷傲孤艷的絕代天才,劍門玉女,在見到高翊羨慕的目光後,冷麵之上還是情不自禁的露出點點欣喜之色。book18.org

  哼,到底還是北海書院的窮酸腐儒,前半輩子讀書赴考,後半輩子混跡官場,儒門弟子一生與功利浮名作伴,豈曉得道家修士的洒脫不羈,想來便是劍法高超,位列人臣的那些曠世大儒也不過是一群滿腦子都是功名厚祿的庸俗淺薄之輩,師父說的沒錯,儒家弟子不過如此耳。book18.org

  「知道我為何帶你上山嗎?」book18.org

  高翊見白衣少女突然開口,也不由一時語塞,想來也是,自己把人家打成這個德行,衣不遮體,耳鼻出血,連那白凈可人的纖美玉足都沒得鞋子穿,結果還莫名其妙的進了扶搖宗,仔細一想,這才是奇怪的事……book18.org

  「把那東西還給我。」book18.org

  少女只是背對著高翊,雪肌玉骨在被撕扯開的劍服下若隱若現,她的脖頸很好看,細而長,卻不顯清瘦下的突兀,尤其是連接肩頭的那一塊,如同絕世美玉在月光下白的耀眼。怪不得男人都喜歡看女人脫衣服,這玉頸美背半遮半掩在眼前晃動,儘是欲拒還迎,說不盡道不明的味道藏在其中,看的高翊心裡痒痒的很。book18.org

  「啊?姑娘說什麼?」book18.org

  高翊這邊腦子裡全是少女姣好的背影,眼神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人家美少女隱隱微露的屁股蛋猛瞅,不是他好色啊,實在是這位白衣美人是他春夢裡唯一的女主角,高翊這輩子也沒做過幾次春夢,結果還次次都是她……book18.org

  「你若再敢耍嘴,我就割了你的那…舌頭!!」book18.org

  白衣少女本想說舌頭,但話到了嘴邊就莫名其妙成了高翊的二弟,可她又突然詞窮,腦子裡想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好像連男人的傢伙事都不知道叫什麼,卻被這登徒子的那裡頂到下體濕了一片……book18.org

  說來也不奇怪,這顧湘湳對女性的貞潔極為看重,甚至是偏執。雙修之術乃是道門女修必須要領悟的一環,陰陽調和,道法自然更是道家學說的主旨。book18.org

  可顧湘湳卻對男女之事極其避諱,門下所收弟子更是清一色為女性,且必須是處子之身,且一旦發現與其他男性私通,那後果更是不敢想。可憐這位秀骨天成,美若天仙的清冷玉女年芳十八就被迫立下劍心死誓,怕是一輩子都領悟不到何為魚水之歡,顛龍倒鳳了。book18.org

  「這…莫非是這個?」book18.org

  高翊頓感褲襠一涼,才發覺少女余光中那冰冷的殺意,他也馬上想起之前好像就是因為他把那玩意掏出來,這位白衣美人才會化身母夜叉……book18.org

  高翊剛要撫袖去拿,卻屁股一歪,差點從空中栽下去,一股強而有力,呈碧藍色的純冽之炁已撲面而來,險些掀翻飛劍。book18.org

  曹青嫻屏氣凝神,向下一望,才發現劍下已至星廊,狹長的廊道兩側立著二十四根玉柱,每根柱子上都懸掛著一盞琉璃星燈,燈內燈火幽微,將廊道映照得如銀河般綿長。book18.org

  廊下每隔一步,便有一塊方形青石,正是為二十四位等候觀星的女弟子所設。此刻廊道空無一人,只有星燈的光暈在地面緩緩流動,靜謐得能聽見風穿過玉柱的輕響。book18.org

  星廊內無人值守,想來師父此刻不在宗內,顧湘湳行蹤不定,除了她的貼身侍從以外,恐怕再難有人知道所在。book18.org

  而這外沖之炁顯然是扶搖宗上空的結界出現了預警反應,奇怪,除了妖氣入侵,這道強大的防禦結界並不會觸發反制,莫非自己身後這個看似呆頭呆腦的傢伙真是……book18.org

  試圖強闖那是痴人說夢,這道結界法力之強不亞於蓬萊仙島外碧霞元君設下的九龍迷霧陣,可她又不能將這半人半妖的傢伙輕易留在那,方才他體內爆發出的可怕妖力完全就是一頭高階妖獸的力量,甚至要比這個等級還要可怕。book18.org

  正當二人左右危難之際,一道成熟穩重的女聲從二人下方傳來,隨即一抹倩影踏空而至。book18.org

  那女子樣貌約莫三十出頭,頭挽垂雲髻,鵝蛋臉,高鼻樑,玉面之上不塗脂粉,只是在眉心處留下一點紅,她身穿白領袍,身姿豐腴,儀態端莊,腳下踩著一雙雪白樸素的布鞋,腰間沒有佩劍,只是以簫代劍,在這少女雲集的扶搖宗,乃是難得一見,嫵媚動人的美熟女,而此人正是顧湘湳的貼身護衛。book18.org

  「雲姨,師父莫非不在宗內?」book18.org

  在扶搖宗,除了師父顧湘湳,少女只會對一人如此恭敬,且不同於師父對自己的嚴苛有加,從小到大這位名叫雲蕖的成熟美婦帶給了她更多母親般的關愛。book18.org

  雲蕖面含笑意,儘是慈愛之色,眼神則不由看向高翊,高翊也立刻上前行禮。book18.org

  「晚輩高翊,北海書院弟子,因有要事求見顧道長,還望前輩通融。」book18.org

  雲蕖既然能夠身為顧湘湳的貼身侍從,本領自然非常,她也立刻察覺出了少年的異樣。雲蕖雖是面上溫婉動人,可一雙慧眼已暗露精芒,飛快的在高翊身上掃過,在她的視線中,這位衣衫襤褸的少年身體外側正隱隱縈繞著一層還未散去的猩紅氣息。book18.org

  道家修士體內之炁不同於儒門弟子所修罡氣隨著等級的提升而不斷改變顏色,在雲蕖的視線中,她與白衣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是尋常的藍色真炁,除蓬萊仙島的源生臻炁,其餘道家修士以真元轉化的體內之炁均為藍色,且會如微微徐風一般輕柔的漂浮在體側,只有在凝聚真炁時才會變化形狀。book18.org

  可妖氣的外溢形式卻會帶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和突兀可怖的氛圍,像是一片鉛重的烏雲由上到下將修魔者覆蓋其中,且能清晰的看到一層肉眼可見的膠膜狀物質包裹體表。book18.org

  但讓雲蕖暫時安心的是,那層略顯微薄的妖氣並不是從少年身上散發出的,而是暫時殘留在他的身上旁,隨時可能散去,這至少說明眼前這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並不是那些醜惡的妖族。book18.org

  「宗主現在凈心泉清修,恐怕你二人今夜無緣相見了。」book18.org

  高翊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涼了一半,顧湘湳是心靜了,可他心卻亂了,今夜如果見不到這位大名鼎鼎的顧劍宗,那牧師姐便也沒了救,自己的努力也就都白費了。book18.org

  他剛要追問,卻見少女在身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少女面色凝重。book18.org

  「雲姨,我確有要事通稟,此事涉及重大。」book18.org

  雲蕖一雙溫柔似水的美目不覺又瞥向少女身後這位赤裸上身,神態焦急的少年,她又瞧見白衣少女此刻也是衣衫不整,嘴角血跡未乾,心中已有七分盤算。她莞爾一笑,倒也不去追問原由,眼前天資聰慧的少女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她做事自己放心,僅此而已。雲蕖指了指山中一處不起眼的山澗道。book18.org

  「去吧,我暫且解開結界,爾等要速去速回。」book18.org

  二人難得相視點頭,一併拜謝,雲翳望著御劍而下的二人,不禁嘴角浮笑。book18.org

  「青嫻這孩子也是長大了呢。」book18.org

  第十六章book18.org

  山澗深處,飛流直下的瀑布如銀河垂落,撞在崖底青石上,濺起漫天水霧,折射著穿林而過的月光,化作細碎的銀輝散落。水霧氤氳間,一道白衣身影靜立於瀑布內的平整青石上,身側岩石上則擺放著一柄近乎無色的細長寶劍。book18.org

  女身著一襲月白道袍,衣料是極上乘的冰蠶雪紡,質地溫潤通透,卻又不失莊重,領口與袖口繡著極簡的銀線雲紋,針腳細密規整,既襯得身姿挺拔,又無半分繁複冗餘。book18.org

  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玉帶,帶扣是一枚雕琢成流雲模樣的羊脂白玉,與道袍渾然一體,將纖細卻不失堅韌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一頭蒼白長發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束起,幾縷碎發被水霧打濕,貼在頸側,反倒為她清冷的氣質添了幾分溫潤。book18.org

  顧湘湳每隔一月便要來到此處泉眼靜修,而她所修的並不是自己的心境,也非功法,而是【凈劍】。book18.org

  斷瀑劍號稱天下殺氣最重的劍,這柄劍早已覺醒器靈,但身為道門中人,顧湘湳無法和幾位儒家大能一樣憑藉罡氣催動劍意,使劍靈實體化。而唯一能夠和劍靈溝通的方法便只有在每月指定的子時時分,也是眾靈萬物重新開始運轉的那一刻,去接觸劍靈,與其進行短暫的交流。book18.org

  斷瀑劍靈生性殘暴,不受拘束,若不是顧湘湳本領高強,早入化境,恐怕尋常用劍大家早已被此劍暴戾無端,喜怒不定的劍意反噬。只有將自身的修為暫時放下,用心去感受劍靈的存在,才能真正獲得這柄劍的信任。book18.org

  她盤膝而坐,雙膝併攏,兩條冰柱肉腿相錯相疊,身側則規整的擺放著兩隻露指天蠶絲手套,和一雙鞋跟鋒利,鞋身泛著銀光的褡褳魚嘴細高跟,而仔細看去這雙足跟足有嬰兒手臂長的水晶高跟鞋的鞋口前段還殘留著五點腳趾深痕,這些貼身衣物還散發著淡淡的仙子體香,自然是顧湘湳剛剛脫下的極品原味。book18.org

  仙子美腳赤裸在外,粉潤且肉褶疊層的腳底板在盤坐的姿勢下更顯得白裡透紅,腳掌中心的腳肉更是嫩的出奇,用手指頭一戳估計就會留下一個羞恥明顯的內陷肉渦。book18.org

  顧湘湳的腳趾比尋常女子都要看起來細長不少,這種腳趾的趾縫很長,且緊密無間,平日裡如果不開啟縹緲踏風定然會留下些許汗漬,想來這也是她明明號稱白衣劍仙,極好潔癖,可卻還是在不經意間在那雙足以鎮殺天下登徒子的水晶魚嘴恨天高里留下了獨屬於她的痕跡。book18.org

  顧湘湳素麵朝天,淡雅超絕。一雙白皙光滑的素手結著道家靜心印,口中默念清心咒。指尖相扣,腕間皓白如玉,動作標準而莊重,在半輪彎月的映照下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白玉雕像。book18.org

  熟婦劍宗雙目輕闔,長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睫毛纖長而密,如蝴蝶展翼,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道袍內一對肥沃挺拔的美巨乳也配合女主人的吐息起伏有律。book18.org

  這扶搖宗雖美人眾多,也個個都是身姿卓越的清純玉女,可就算是美人匯聚之地也要分出個三六九等,而單論胸前雙丸的規模,顧湘湳與雲蕖足以並列,一個是豐滿高聳如巍峨泰山,讓人只是遠眺便會心生膜拜。另一個則柔潤多汁,溫軟悠長,男人恨不得見到就會一頭栽進去,將腦袋深埋入這深邃奶溝里嗅個爽。book18.org

  可如果單論這雙美腿玉足,怕是只有顧湘湳能夠堪稱絕倫,想來也只有她那位親傳弟子能夠比試一番,只不過這對美艷無雙,且都是清冷孤傲的師徒卻對男人都嗤之以鼻,想來這兩具肥乳肉腿,蜜穴玉足卻無人享用,這等天下羨煞的美人師徒,一身極品名器只是「空老山林」,也算得是這世上一大遺憾了。book18.org

  說回正題,無論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高官貴胄,亦或是得道仙子在旁人面前都會刻意隱藏自身本有的心性,換上另一張面目,千百年來「藏」這個字總是帶有著負面性,上至深藏若虛,不露聲色。下至心口不一,閉目為藏。book18.org

  可無所怎樣去形容,在一個人獨處時,她總會卸下所有偽裝,回歸自我。可在顧湘湳的身上,即便是修身獨處的這一刻,她還是將薄情寡義這四個字完美的表現在了這張清冷孤傲的玉面之上,使人望而卻步,只敢遠觀仰慕。book18.org

  她緩緩閉合雙眼,剛欲進入精神領域,卻聽得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了不速之客的聲音,顧湘湳嘴角緩緩翹起,似是柳葉微彎。口中喃喃道。book18.org

  「該來的,總會來。」book18.org

  隨著二人走過半人高的茂密草叢,眼前視野頓然開明,一道清冽奔涌的斷瀑出現在二人的面前,而那道正盤膝而坐,端莊優雅的倩影則被這道嘩嘩作響的水幕所遮擋。book18.org

  高翊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下見到這位名滿天下的道門劍宗,他對顧湘湳的印象只存在於師兄弟們茶餘飯後的閒談上。畢竟任誰都清楚北海書院與扶搖宗老死不相往來,師父曹墨與顧湘湳更是出了名的一對冤家。但在他看來,那不過是這位性情偏激,做事狠辣的女劍宗單方面對儒門的芥蒂。book18.org

  「徒兒本不願打攪師父精修,奈何有要事相稟,此人在山下……」book18.org

  「罷了,本尊早已發覺山下的異樣,你做的沒錯。」book18.org

  顧湘湳清冷的聲音從水幕內傳出,可在高翊聽來卻似是無死角的環繞在耳邊,顯然是隔空傳音。他先是對瀑布後的熟女劍宗行了個大禮,接著單膝跪地,聲若洪鐘,不卑不亢。book18.org

  「晚輩高翊,北海書院弟子。深夜造訪,只為求得一枚仙丹,此事關乎同門生死,還望顧師尊相贈。」book18.org

  比起之前在山下的俯首叩拜,這一次高翊沒有再一味的祈求,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已不再後悔,所有的辦法他都嘗試了,倘若再無功而返,他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至少他曾努力了。book18.org

  「扶搖宗與北海書院素無往來,儒生私自前往道門求取丹藥更是爾書院大忌,倘若你今夜所為被那韓祿知曉,你可曾想過後果。」book18.org

  高翊自然清楚此行暴露的後果,甚至自己私藏妖獸靈元的事也會被知曉,尤其是那條妖鯊的靈元,那處水域裡藏了太多的秘密,霧隱山內的妖瘴領域為何會投射到秘境之內,殺氣石後那條神秘黑蟒死前沒有說出口的話,被封印在棺材裡的漆黑古劍,還有那三道只有道門仙修才能夠釋放的神霄天雷……book18.org

  可這一切都比不了他對牧長歌的關心,即便事情暴露,即使他被逐出書院,就算自己身陷囹圄,他也不願看到救命恩人永遠躺在那張冰冷的床上,再也回不來。那對他來說遠比失去所有都要讓他無法接受。book18.org

  「晚輩心甘情願。」book18.org

  白衣少女見高翊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寫滿了堅毅果決,不夾雜半點退縮與悔意,她不禁心中一緊,她想起方才在山下的激戰,在這個名不見經傳,身材瘦弱的少年所爆發出的驚人力量背後,可能藏著一個足以讓他能夠付出生命的靈魂支柱。book18.org

  他口中說的同門,到底是男是女?book18.org

  如果是男人,一定是能夠託付生死的至交,可如果是女人呢,那豈不是二人之間……book18.org

  等等,我在亂想些什麼,這和我又有何關係,我不過是怕這半人半妖的傢伙醒來為禍鄉里,才將他好心帶上山來,才不是因為出於半點關心,也不是為了要回他手中那隻……嗯……僅此而已。book18.org

  高翊自然不知道他身後的白衣少女此時正咬著薄唇,低眉臉紅的亂想些什麼,他在等顧湘湳的答覆,他知道對方絕不是那種普濟天下,好善樂施的女菩薩,此人心性之狠辣果決,與道門其他女修大相逕庭。畢竟能下令對整個冀州的妖獸行屠殺令的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兒。book18.org

  「顧玖辭曾說過,儒與道共為天下,殊途同歸。但本尊卻無法認同。」book18.org

  高翊素知碧霞元君與水無月兩位道門大能是姐妹關係,雖對儒道聯合一事一直相持不同理念,可沒想到顧湘湳對她這位親姐姐私怨如此之深,竟然在自己這樣一個小輩面前以俗名相稱……book18.org

  「儒以仁愛禮制為治國之道,道以自然無為順應天時。儒以進取入世,道以謙退出世。儒以嚴,道以寬。儒以剛,道以柔。妖物禍亂九州,乃是人族公敵,本尊問你,儒門既一心保佑人族天下,爾師曹墨卻為何對妖刻意縱容。」book18.org

  高翊沒想到顧湘湳會突然遞過這樣一個問題,以他的認知看來,師父在這些儒道大能之間一直扮演著一個老好人的形象。而師父也確實是這樣做的。book18.org

  他想起師父曾問自己:翊,你相信輪迴之說嗎?book18.org

  高翊回道:信,一個人若是一生行善,心中長存仁義,那下一生他一定會得到這一生積下的善果。book18.org

  曹墨又問:那你覺得妖呢?book18.org

  高翊沉默良久,在書院內,同門獲得的靈元都會被送往佛家超度,最終進入輪迴,他不曉得這到底有沒有用,或許是師父的一廂情願,也或許卻有輪迴一說。book18.org

  曹墨道:翊,你既然相信人有輪迴,卻為何又認為妖不入輪迴呢?book18.org

  曹墨又道:善惡有報,人經輪迴,尚能再造。妖,亦是如此。我們獲取靈元是為了增強修為,再造華夏,保佑人族香火傳遞。可那些無辜的妖獸又做錯了什麼呢,他們沒有選擇,那為師便只得給他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book18.org

  曹墨想要告訴高翊,世間萬物生來便不平等,行善者,積善果。便是一生不得志,也依舊有再造的機遇。可妖獸因生無慧根,生性低劣,便成為了人族的踏腳石,也失去了重來的機會。book18.org

  而如何看待這種關係,也成了一個人如何對待「仁」這個字的不同理解,尋常的儒生將殺戮妖獸當做是提升罡氣的一種尋常手段,而卻忘記了人妖生來不平等的關係。book18.org

  這種單方面的以上凌下是曹墨所不齒的,這並不是他想要傳達的思想。這世間有善就有惡,有強便有弱,有和平昌盛,便也藏著血雨腥風。強者去掠奪弱者是這個世間的不變法則,原始的積累永遠無法避開這道不成文的天理。book18.org

  但不懷仁心的占有便是單方面的殺戮,這是畸形的,是違背天理循環的,是野蠻且泯滅自身人性的,更是身為儒家弟子所要鄙棄的。曹墨想對高翊說,你每殺一隻妖,就要超度一隻。這便是你行的仁,種下的善。book18.org

  儒以法度嚴明,尊卑有別教化世人,但不代表儒家弟子便是鐵血心腸,旁人只記住了儒家的「剛」,卻忘了剛而易折,鋒而易損。如若一貫以鋒芒示人,以殺伐立威。久而久之,外行之禮,心中之仁便成為了虛偽的表象。book18.org

  月色朦朧,溪水潺潺,高翊思慮良久,卻釋然的笑了,師父這些年來忙於對冀州人妖共存這一理念付之行動,在書院裡的日子愈發的少了。自從長大後,他和師父也是聚少離多,前不久師父更是為了儒道聯合而遠赴關中。但他曾對自己說的話卻依舊在耳畔迴響,在他的心中深深烙印。book18.org

  「顧師尊,依晚輩看,儒道並無二差,儒以仁教化世人,道以寬解放人性。在下認為,剛柔相濟,儒道互補方為今朝人族長興之道。老師曾經教導過我,人妖雖不兩立,但人族無端的殺戮只會不斷失去「仁」的存在,如果這世上只剩下鋒芒對立,徒留黑白對錯,便也沒有了後世教化的意義。」book18.org

  水幕後的倩影微微一顫,碧藍色的真炁不斷從瀑布內散發而出,溪水在快速變化著流速,空氣也變得冷了幾分。book18.org

  「儒門的仁是對誰的「仁」?曹墨講仁,講包容,可卻偏偏忘了,仁善需有鋒芒,包容需辨是非。」book18.org

  高翊一時不解顧湘湳話中之意,他剛欲張口,顧湘湳的身影已站立起來,正在湍急的斷瀑後與自己隔水相視,她的聲音裡帶著疏離與嘲弄,像是在看一個長不大的孩子。book18.org

  「藏鋒守拙,掩隱鋒芒。一時錯,終生藏。這才是爾師心中的『仁』。小輩,你知道這裡為什麼叫做靜心泉嗎?」book18.org

  高翊搖了搖頭,但他身後的白衣少女卻知道,這道斷瀑看似是平常的瀑布,可卻因水流源頭乃是山頂的觀星台,雨水順觀星台的石柱不斷下滲,最終在半山腰處匯聚成了這處溪流斷瀑。book18.org

  常年被觀星台仙氣入浸的雨水早已被包裹著炁在山澗中流淌不止。顧湘湳藉此施加了強大內在結界而形成了鏡面的效果,走到瀑布旁則可窺探內心,找到心魔所在。book18.org

  顧湘湳每次進行【凈劍】儀式,都要赤足走入這處斷瀑之內,將自身心魔隔絕於外,才能夠真正達到身心合一與劍靈一併進入精神領域。book18.org

  「想要本尊救你的同門,你需有踏入這水簾洞的勇氣。」book18.org

  高翊自然不曉得這瀑布其中的玄妙,腳下剛邁出半步,便聽那白衣少女聲音急促,竟破天荒的一把將他拉回。book18.org

  「師父,此人方才與弟子在山下激戰一番,此刻身心俱疲,想來難以度過心魔這一關,一旦進入仙境,怕是再也回不來了。」book18.org

  見身後這位一直和自己看不對眼的清冷少女都急的拉住他,高翊也感到有些不對,難不成這道看似尋常的瀑布另有蹊蹺?可對方是大名鼎鼎的水無月顧湘湳,真論年紀都能當他太奶了,怎麼想也不至於耍手段來針對自己這個小屁孩。book18.org

  「無妨,我沒有時間了。」book18.org

  高翊一看這架勢,想來這一趟八成是凶多吉少,這位顧太奶,額,呸!顧師尊和自己師父之前估計是有一段孽緣,否則也不會如此針鋒相對,鬧得和仇人一樣不對付。可為了救牧長歌,他也顧不得許多了。book18.org

  白衣少女見拉不住高翊,不由氣的直跺腳,她也不曾想自己為何會突然抬起手拽住對方的袖口,更沒想到一向冷靜的自己居然會如此冒失,竟會主動去觸碰儒家弟子的身體。明明她對這位儒門少年只有一肚子的氣,自己的初吻更是被這傢伙輕輕鬆鬆的就奪走了。還被他褲襠里那根大傢伙給頂的一個勁哦齁……book18.org

  哼,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去吧!去吧!真進了那瀑布里就知道師父手段的厲害了!book18.org

  見少女撅著小嘴不再理睬自己,高翊苦笑一聲,挺腰仰頭,一咬牙腳下飛起,三步一躍,便一頭扎進了飛瀑之內,起初他還以為身子會直接穿透水幕到達洞口,結果腦袋剛觸碰到水流就發現不對勁。book18.org

  這哪裡是水?分明是一道以水為媒介的結界,且這道結界極為深厚,明顯不是用來單純作為隱藏洞府所釋放的,而是類似於秘境的存在。他腳下一空,便摔倒在地,迷迷糊糊的一睜眼,便發現自己完全處在了另一個時間維度內,起碼眼前的一切絕不是正常的時間流速內該發生的事。book18.org

  那是一片荒涼的朔漠,一輪慘白的彎月突兀的掛在夜空中,一望無際的天空上沒有半顆星星,只剩下那道白的刺目的弧狀彎月高懸頭頂,四周更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到處都透露著說不出的詭異。book18.org

  正當他手足無措時,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無比的轟鳴聲,腳下的沙子一粒粒的跳動,他整個人都隨著這可怕的鼓點而顫抖,顯然能發出這樣巨大且沉悶轟鳴的只有一支正在向他奔襲而來的軍隊。book18.org

  他本想去躲,可四周空曠無邊,哪有遮擋物去尋找,而那支規模空前的騎兵軍隊早已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奇怪的是,這支疾馳飛奔的虎狼之師好像並沒有發現他,而是徑直從他的身體處穿梭而過。book18.org

  高翊下意識的眯起眼,因為這玄色其實是呈現在黑紅之間的顏色,在慘白月色下正如一片從地獄深處歸來的修羅,帶著赤與黑,殺與伐席捲而至。更不要說那幾乎要撕破耳膜的寶馬踏地聲,沒有了遮擋物,空曠的地帶這震耳欲聾的轟鳴更是無死角的灌進他的耳朵里。book18.org

  高翊這才知道,原在平日裡同門一個個吹噓自己要是臨陣時如何如何,都是小孩子一般的笑話。一個人在千軍萬馬面前原來顯得如此渺小,可他也發現自己並不屬於這裡,而是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透明人,旁觀者。book18.org

  這支騎兵看樣子有數千人,但除了為首的一部分是典型的腰懸寬刃長劍,胯下均是清一色的漆黑駿馬,個個身材壯碩,身披玄鎧,頭戴明光盔的秦軍風格,高翊聽聞秦軍五大軍區中只有一支部隊是這般裝束。book18.org

  民間更是傳有一首家喻戶曉的詩用來形容這支當年為大秦開疆拓土的勁旅,連小時候目不識丁,流落四方的高翊都會背。book18.org

  玄甲凝霜氣,長鋒映雪寒。book18.org

  黑驪踏瀚海,鷹揚震塞垣。book18.org

  胡人聞膽裂,冠爺絕宇寰。book18.org

  一朝麾旌指,萬里靖烽煙。book18.org

  高翊眉色凝重,但還是面露羨色,哪有華夏男兒願一生蹉跎,不願持劍縱馬,保家衛國,建功立業。看來這便是獨屬於【禁軍】之一的【鷹揚衛】?可其餘後方緊跟而至的騎兵卻並不像秦軍的編制。book18.org

  他望見執旗官手中緊握的「陸」字將旗,心中更是一顫,難道說是那位縱橫塞北,所向披靡,劍法被胡人稱為「冠絕天下」的當今太尉陸冠?可他怎會率軍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腳下之地怎麼看都是荒無人煙的西域邊疆,而且秦軍又怎會和一支看似是胡人的騎兵一併疾馳?要知道這位戰功位列百官之首的大秦太尉那是靠著抵禦北狄才位列三公,開府封王的,他和羌狄胡虜的關係完全可以用人族與妖族來作比喻,無論如何這兩方也不會這般相安無事。book18.org

  「將軍,距離未央城不足三十里了,本部是否停止進軍。」book18.org

  一身精鋼玄鎧的將官放下手中馬槊,勒緊韁繩畢恭畢敬的對身後的男人詢問道。book18.org

  「嗯,剩下的交給吐火羅人去做,讓鳩摩羅葉前來見我。」book18.org

  男人聲音極為低沉,甚至略顯尖銳。但那不是陰柔,而是藏鋒,像是一柄罕不出鞘的利刃,不露鋒芒卻又精光四射,見者膽寒。book18.org

  聽到傳令,一匹血紅的高頭駿馬從胡人陣腳中飛馳而出,直插秦軍中軍,高翊清晰的看到騎在馬上的男人頭戴一頂耀眼的佛冠,這種只存在於雕塑中的佛像居然還能鑄成頭盔,這在中原完全見不到,怎麼看都是來自西域的產物。book18.org

  「大王就在天啟城等你的消息,你應該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鳩摩羅葉身高近九尺,身披鎏金魚鱗連體鎧,腳踩寶字頭雁羽幫三層牛皮靴,背掛弓,腰懸刀,手持一桿約莫有一人多高,鐵釘足有三寸長的狼牙棒,雖臉無鬍鬚,可面向卻兇悍異常,塌鼻樑,短粗眉,尤其是一雙泛著血光的大眼珠子,像是兩顆銅鈴被人硬生生的塞進了眼眶裡。book18.org

  嘴裡更是一張口金光輝煌,原來這傢伙的一口牙都被自己鑿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亮閃閃的鍍金假牙,而這口金牙則是用敵人的骨頭磨成的,這等活閻王只是看上一眼,常人怕是都要兩腿發軟,屎尿都嚇得屙出來。book18.org

  這莽漢身上更是滿是腱子肉,即便被這金鎧包裹的密不透風,可光是看那盔甲隆起的程度,和那匹明明比尋常戰馬都要高出一頭卻依然被壓的嘶哈粗喘的汗血寶馬,也知道這人這一身精壯體格子是多麼結實。再加上他頭上戴佛冠更是傳聞中降妖除魔,威震道場的韋馱天,更是給這半人半鬼的佛國猛將附上了一層鎮獄明王般的血色光環。book18.org

  可就是這樣一位威震西域三十六國的鐵浮屠卻在見到這位陸大人時低聲細語,腦袋低的比他手中的狼牙棒還低,要不是馬上要有任務執行,怕不是現在就要下馬鞠躬。book18.org

  「在下悉聽遵命,絕不會讓義父失望。」book18.org

  鳩摩羅葉明明年長陸冠十多歲,卻依舊心甘情願的稱其為義父,不是因為他天生缺爹犯賤,實在是真的被這位名震塞北的中原劍聖給打怕了,也真真切切的被打服了。book18.org

  見他話音擲地有聲,中軍陣中那位陸大人才緩緩現身,先是一聲烈馬長而有力的嘶鳴響徹這大漠的夜空,接著便是一位身不著甲,頭不戴盔,只是穿著一身玄色儒袍的中年男子不急不躁的馭馬而出。book18.org

  高翊在看到這個名叫陸冠的男人出現的第一刻,就被他的身影吸引,這天地間本應該是一片蒼茫的銀白,深夜下的大漠裡的風裹挾著黃沙,如無數把細刃刮過連綿的軍陣,捲起漫天塵埃,可要知道夜晚的大漠,沙子不是黃的,是白的。book18.org

  而隨著陸冠的出現,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墨點墜入這蒼白之中,將這大漠中的所有塵囂徹底沉靜。book18.org

  他不過而立之年,身形挺拔如勁松,雖身上只穿著一件看似寬大的儒袍,可卻難掩衣袍下精壯結實的身板,那是常年征戰與練劍沉澱下的力量感,既不臃腫,也不纖弱,即使沒有堅硬的鎧甲護體,沒有長刀鋼槍在手,可他只是在馬上略微抬首,渾身每一寸卻都透著「殺伐」二字。book18.org

  他腰間懸著一柄短劍,看劍身窄不過二指,劍鞘漆黑,僅在鞘口鑲嵌著一枚寒玉,玉色通透,劍卻如他的人一般,帶著拒人於千里的冷意。而此劍也正是十大名劍中位列第五,號稱百劍銳利之首的【追魂】。book18.org

  他微微垂著眼,目光掃過腳下連綿的沙丘,瞳仁是極深的墨色,沒有半分波瀾,仿佛眼前這數萬大軍,漫天風沙,都不過是塵埃。風掀起他玄色儒袍的邊角,露出袍內側繡著的暗金色猛虎紋樣,那是他那位親姐夫親賜於他的兵馬大元帥的標識,代表著無上的權威,虎獸在風沙中一閃而逝,化為一聲震耳虎嘯響徹荒漠,周遭的吐火羅士兵下意識地伏首低眉,氣不敢出。book18.org

  這些來自遙遠佛國的驕兵悍將在數年前還一個個耀武揚威,在西域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甚至一度兵抵隴右,威脅涼州。可他們在見識過這位陸大人的手段後,卻變成了一隻只乖巧的猴子,乖乖聽其調遣。book18.org

  而更讓高翊在意的則是這位陸大人胯下的駿馬,高翊之所以感到陸冠的出現如一道銀色流星墜地,撕開這茫茫大漠的帷幕,便是因為這匹馬。book18.org

  它通體青藍,毛色如深海凝冰,在日光下泛著細膩的金屬光澤,每一根鬃毛都梳理得一絲不苟,隨風輕揚時,如青藍色的火焰跳動。book18.org

  此馬身形極其雄俊,肩高足有七尺,四肢粗壯有力,肌肉線條流暢飽滿,蹄甲漆黑如鐵,踏在沙地上時,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不見半分焦躁。book18.org

  高翊聽聞普天下有六匹獨一無二的駿馬,均是由妖獸雜交培育而成,想來這一匹便是如此。眼前的青藍戰駒完美詮釋了妖獸與中原寶馬雜交的極致,既有妖獸的強悍體魄,又有寶馬的通靈與迅捷。book18.org

  此刻它正溫順地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陸冠的膝蓋,青藍色的眼眸中滿是依賴,與它凶戾的外形截然不同,卻更襯得陸冠周身那股薄情寡義的氣質愈發濃烈。高翊自然不知道這匹馬便是日後名滿天下的天啟六駿之一的【凜霜】。book18.org

  「明日拂曉,我希望這座未央城裡連一隻會喘氣的老鼠都見不到。」book18.org

  陸冠輕輕一夾馬腹,胯下駿馬會意,邁開四蹄,穩穩地向後轉首,他斜後的餘光冰冷的掃過大漠的彼端,在那裡藏著一座世外桃源,如一顆璀璨無瑕的明珠點綴在這荒涼的大漠,引導著迷路的旅人,帶給這片土地無限的希望。但在今夜過後,便只剩下玉碎珠落,只余離殤。book18.org

  西域三十六國自此將不復存在。book18.org

  玄色的儒袍在他背後展開,如一隻墨蝶展翅,可眾人只卻記住了這身象徵著仁與愛的長袍下那栩栩如生的虎首紋樣。book18.org

  「婉之,如果恨就恨我一人吧,這是只有兄長我一人才能做的事,也只能由我去做……」book18.org

  風沙卷著他的衣角,陸冠努力不讓自己低下頭,低頭他會心生愧疚,而愧疚會讓猛虎的獠牙不再鋒利。抬頭是為了看清自己的來時路,那也是一條他再也回不了頭的不歸路。book18.org

  未來的帝國軍神宛如一尊行走在大漠中的鐵血雕塑,薄情,冷硬,卻又徒留孤單寂寥……book18.org

  高翊眼前猛得閃過一陣光怪陸離的七彩色彩,他身子發輕,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出現在另一段時空里,而這一次不再是寂寥無人的荒漠,而是深處戰火紛飛的人間地獄。book18.org

  士兵們在城中燒殺搶掠,而一輛破舊不起眼的馬車則正停靠在城門外不遠處一處偏僻的草叢裡,他看到一個女人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馬車內,她穿著一件被鮮血染透的鳳袍,臉上血污未散,但卻難掩她曾經的高貴與端莊。book18.org

  在高翊望見女人的臉那一刻,他莫名的感到心口一痛,不覺彎腰捂住胸前,引得脖頸下的項墜嘩嘩作響。book18.org

  車外刀光劍影,廝殺聲震天。可她卻因腿部受傷而難動一步,她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數日未眠,疲倦無神的眸子裡卻蕩漾著母愛的光輝,她輕輕的撫摸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嘴角的鮮血已經乾涸,可內心的傷卻永遠也無法癒合。book18.org

  帶著血腥夜風吹起殘破的轎簾,映出眼中的人間煉獄,她揚起臉,雙目渙散,瞳孔無神。但她的唇邊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口中哼著歌,如一尊沐浴在血色之下的玉觀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慢慢散去了最後的光。book18.org

  玄甲客,叩城關。book18.org

  儒聖諾,成笑談。book18.org

  許我蒼生,片刻安。book18.org

  紙契薄,血痕漫。book18.org

  七萬家,煙吹散。book18.org

  滿城枯骨,無盡冤。book18.org

  稚子眠,懷中暖。book18.org

  龍鱗隱,待風還。book18.org

  娘的歌啊,繞心肝。book18.org

  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催動著高翊的腳步,讓他緩緩走向那輛馬車,他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擦拭掉女人臉頰上的血跡。book18.org

  可就當他的手要觸碰到女人的臉龐時,一支從城外追殺而出的士兵已經發現了馬車的蹤跡,他們的臉上掛著興奮的笑,眼神里閃著肉慾的光,嘴角揚起戲謔且殘忍的淫笑,一步步走向馬車。book18.org

  高翊不知道車內這個身懷六甲的女人是誰,但他知道自己要保護她,這是他要做的唯一的事,可他的身體卻和之前一樣是個透明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也挽回不了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罪惡。book18.org

  就在這些兵痞即將掀開轎簾的那一刻,高翊身後閃過一抹刺目的精芒,一柄劍體無色,劍身細長,殺氣四溢的長劍從天空中斜刺而下,瞬間如糖葫蘆一樣將這幾個膽大妄為的士兵刺了個對穿。book18.org

  高翊詫異的轉過身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雙長度驚人,白的耀眼,傲然向前邁出一步的欣長玉腿,還有那雙鞋跟鋒利如劍的魚嘴高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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