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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逃】中 book18.org
作者：後會X無期book18.org
2020/02/16發表於：首發SexInSex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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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 book18.org
曲雅凝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華燈初上的城市中，夜生活剛剛開始，行色匆匆的人們卻多半沒有回家的念頭，急需釋放的壓力讓彼此相聚於一個又一個消遣人生的場所。 book18.org
曲雅凝也不想回去，她甚至不知道該去哪，在剛剛一連串的發泄後，她的思緒已經被完全抽空，比任何時候都要空白。 book18.org
周圍燈火璀璨，盡顯都市的熱鬧。但車裡卻安靜的嚇人，曲雅凝隨手打開了電台，胡亂撥了一個頻道。 book18.org
「……這首歌是一位名叫XX的男孩點給她最愛的女孩，以後沒有了自己的陪伴，希望她能生活的更輕鬆，更幸福，最後在此真心說一句對不起……」 「……只是我，不懂得如何去愛，才會讓你想離開。因為我不知道下一輩子還是否能遇見你，所以我今生才會，那麼努力，把最好的都給你。愛你都變成傷害你，我們的愛快要窒息。不是故意，只是太愛你。…… 」 book18.org
「不是故意的就沒錯嗎。愛錯了人難道就不是錯？」曲雅凝貼著歌詞補了一句。隨後突然踩下了剎車，引來身後的車輛全都鳴笛抗議。 book18.org
她趴在方向盤上，卻睜著雙眼直到那首歌完全放完。 book18.org
最終曲雅凝掉轉方向，朝家裡開去。 book18.org
到家後看了眼客廳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在外面轉悠了兩個多小時。 book18.org
在家裡尋了一圈後，她終於確定，陸瀟戎並沒有回來，無力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些冷，於是順手拿起遙控器把空調又打高了兩度。 沒回來就沒回來吧，彼此都冷靜一下。 book18.org
曲雅凝沒有例行的工作，洗完澡後便早早的躺上了床。可在被窩裡一動不動的躺了許久，腳頭的位置還是冰涼，她不免把被子又裹緊了些。 book18.org
為什麼今天這麼冷呢？曲雅凝抓著了這個毫無關聯的思緒把注意力都集中起來。 book18.org
她是偏寒的體質，身體常年都帶著涼。可為什麼之前睡覺的時候沒覺得這麼冷。 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常常熬夜到一兩點然後又吃了安眠藥，所以還沒感受到冷就睡著了？ book18.org
而後來又有了一個全身火熱的小暖爐天天抱著自己，不僅不會冷，有時候還覺得有些熱，睡到半夜還得把手伸到被子外面才行。 book18.org
小暖爐呢？ book18.org
曲雅凝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為什麼又想起兒子來了。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完全被封住的被窩突然掀起了個小角，一隻光潔的手臂伸了出來，在床頭柜上摸索了半天，最後抓住手機再次縮回被子裡。 book18.org
手機里微信，簡訊全都乾乾淨淨。十二點半了，陸瀟戎依然沒回來。 一點的時候，曲雅凝突然掀開被子坐起身，大口喘著氣以緩解有些缺氧的身體。 book18.org
她後悔了，距離她和陸瀟戎分開才僅僅四個半小時，她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曲雅凝揉著臉長嘆口氣，她回想著自己說過的話，突然有些不寒而慄，自己今天算是徹徹底底的把兒子當成了發泄桶。 book18.org
我怎麼會對他說出那麼重的話來……我怎麼能把我這一生的磨難都釋放到兒子的身上。 book18.org
自己的兒子她再了解不過，一方面他只是個很單純的大男孩，整天一臉的無所謂，不太會正確表達自己的情感，想問題做事情總是很容易進牛角尖。 另一方面，他又是個專注力極強的孩子，有時候強到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步，他能一動不動玩上三個小時的十三階魔方，或是做上一下午的連體數獨。這些對普通人來說枯燥無味的遊戲，卻能讓他幾乎全程保持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專注力。 如果他真的把這樣的專注力用在自己身上，再以他單純的性子，那今晚自己對他的傷害就太可怕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曲雅凝開始有些害怕起來，雖然今晚陸瀟戎嚴重打擊了她的事業，可即使整個公司加起來也不可能和兒子對等。她是一位母親，兒子是最重要的，重要程度完全超過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找到陸瀟戎的電話，可卻久久的無法按下撥通鍵，她不知道自己該對他說什麼，自己能說什麼，母親的尊嚴，彼此目前尷尬的處境，以及自己最後那句惡狠狠的離別語。 book18.org
陸瀟戎，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book18.org
可令曲雅凝根本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對著通訊錄糾結的此時此刻，她臥室的隔壁，陸瀟戎房間衣櫃的最里側。一個大男孩正在黑暗中蜷縮著身體撥了一個電話。 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book18.org
「陸瀟戎……現在幾點了？」 book18.org
陸瀟戎舉起手腕看了眼表，「一點十四分。」 book18.org
話筒里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接著便是悉悉索索的類似掀被子下床的聲音。 過了會，電話那端的男人應該是到了開闊的地方，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麼晚不睡覺打電話給我幹嘛，我每天十一點準時睡覺，你又不是不知道。」 book18.org
對於對方的抱怨陸瀟戎完全沒當一回事，但他想開口說的事卻突然有點卡殼。 「說話啊，找我什麼事？」 book18.org
「哦……你最近還好吧……」陸瀟戎還在組織思路和語言，於是隨便扯了句先應付著。 book18.org
「我去……陸瀟戎，你是在逗我麼？知不知道擾人清夢如同掘人祖墳？」 「沒逗你，我就是有點事想不明白。」 book18.org
「有什麼事麻煩你快說行不行。」對方再次深吸了口氣，壓下性子。 「我失敗了？」 book18.org
「什麼失敗了？」 book18.org
「我追曲雅凝失敗了？」 book18.org
「誰是曲雅凝啊？」 book18.org
「我媽。」 book18.org
「哦……啊？」這個啊字音量突然大了起來。陸瀟戎原本就鎖在狹小的衣櫃里，趕緊把手機拿遠了點。 book18.org
「你還真去追你媽媽了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你已經和她說過……就是表白過了？」 book18.org
「我第一天回來就表白了啊。」對面再次傳來碰撞桌子的聲音，夜半時分，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陸瀟戎則有些迷惑的看著手機。 book18.org
「第一天？你……你可真是個人才……」對方的語氣感慨之餘還有些尷尬。 「這還用你說，學校那次組織的Mensa 評測，最終結果我智商可比你高了1book18.org
點。」 book18.org
「我早就說過，那天是我心情不好，考核時走神了，根本就不算。」 「你說什麼也沒用，反正我162 ，你161.」 book18.org
「你關於新的RL調度技術的論文，兩處錯誤都是我挑出來的。」對方憤恨不平的甩出大招。 book18.org
「那我還破解了你多層節點加密的筆記本，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和你媽的事。」陸瀟戎絲毫不落下風。 book18.org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嘛麼？」 book18.org
「幹嘛？」 book18.org
「我現在特別想打個飛的去找你，然後好好跟你練一練！」 book18.org
陸瀟戎的語氣波瀾不驚，「來找我可以，但我不和你練，因為我打不過你。」 電話突然陷入了沉默，陸瀟戎喂了好幾聲，對面也沒回答。 book18.org
「陸瀟戎，我之前覺得米雪是這世界上最煩的人，但和你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book18.org
「Michelle很煩麼？她除了腦子不好使，話比較多，沒事喜歡瞎湊熱鬧，穿book18.org
衣服品味差，其他還好吧。哦對，她那些無聊的冷笑話是有點煩。」 book18.org
陸瀟戎回想著米歇爾的一切，感覺好像並沒什麼讓他特別厭煩的地方。 「好了好了，大哥，大哥，我服你了，您能趕緊說正經事麼，我已經在半夜一點多和你囉嗦十多分鐘了。」 book18.org
「沒什麼，其實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能成功，我會失敗。」陸瀟戎很快就把思路扯了回來。 book18.org
「這還用說，因為你情商低唄，單細胞生物的通病。」對面抓住機會結結實實的嘲諷了他一下。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情商低，我又沒測過。按理說，我要比你聰明1 點，但是你成功我卻沒成功。從邏輯上來講，那應該就是對象的問題。看來多半是因為我媽比你媽更好，更漂亮，所以我失敗了。」 book18.org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的聲貝瞬間爆了表。 book18.org
「陸……瀟……戎，你給我記住了，我媽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沒有之一。你要是再胡扯，我現在就帶著傢伙訂機票。」對方彷佛成了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了毛。 book18.org
陸瀟戎被猛然襲來的聲浪震的耳朵疼，連忙拿開手機揉了揉耳道。 book18.org
「你這麼說根本沒有任何統計數據做依據，對了，你還是別來了，我家睡不下。我媽現在肯定不願意讓我和她一起睡。」 book18.org
「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你，這給我煩的……真氣死我了……」 「你要是不認識我，那模塊誰給你做，對了，模塊用起來怎麼樣，我收集下反饋數據，看看有沒有要修改的。」陸瀟戎的思路不知不覺又飄遠了。 「大哥我謝謝你，不勞您費心，模塊我自己已經改過了，好用的很。」陸瀟戎一聽就急了，之前對面那麼多嘲諷他都毫無感覺，可偏偏這句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book18.org
「你改了？改什麼了？你憑什麼擅自改動我的設計，你這是侵犯我的專利權。」對方聽出了陸瀟戎語氣里的急切，聲音也跟著輕鬆起來。 book18.org
「還侵犯專利權，你申請專利了嗎？到我手上的明明就是原型機。我就是改了你能怎麼樣，而且我改的地方多了。我改裝了更高清的攝像頭以及收音裝置，縮小了太陽能模組，還加入了手指通話和緊急電擊功能，不服氣你來咬我啊。」 「你這簡直就是畫蛇添足，你考慮過續航問題麼，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會讓我精心設計的系統失去良好的穩定性。」 book18.org
「拉倒吧，你所謂的續航就是支持300 小時無光下的供能？誰會十多天照不到太陽或是接觸不到外接電源。你這腦子根本就不像162 的腦子，太不接地氣了。」book18.org
對方揪住小辮子又使勁嘲笑了他一頓。 book18.org
「那萬一……」 book18.org
「行了行了，有完沒完，你就一定要在這個點和我討論技術問題？」 「哦對，你這人真是的，說正事呢，你都扯到哪去了。回歸正題，我明明是按照你教的方法去做的，為什麼，我媽這麼久一點都沒動心呢。」陸瀟戎皺眉抱怨了一聲。 book18.org
「我……我去……我真是怕了你，到底是先扯到別的地方去的。再說，我什麼時候教你了，我教你什麼了，你別給我亂扣帽子行不行。」 book18.org
「你不是說你能和你媽媽在一起是經歷萬千磨難的真心換真心麼。可我的真心為什麼就換不到她的真心，難道是磨難不夠？」 book18.org
陸瀟戎原本被一場好友間吵鬧分散的情緒瞬間又聚攏在了這狹小的衣櫃中。提到真心這個詞，他的心因為曲雅凝晚上的一席話又開始隱隱作痛。 book18.org
對面沉默了片刻，但思索的其實是能夠快速掛掉電話的方法。 book18.org
「感情問題你別問我，我沒什麼經驗，也沒什麼好傳授的。這樣，你呢去找你唐姐，她這兩天正好在你城市附近出差。她號稱各類型感情專家，你去折磨她吧行不行！」 book18.org
陸瀟戎揚起眉思索片刻，抱怨道，「她行麼，我怎麼感覺她比米歇爾還蠢。」 「明白了，我等會就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她。」 book18.org
陸瀟戎一聽，頓時急了，「別別別，危行言遜，禍免生肘；金人示誡，三緘其口。」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腦勺，那女流氓的栗子暴扣他可是吃了不少，這樣的女人居然也會有人要，唉…… book18.org
「嘿嘿，也得虧有你一怕，你自己打電話約她吧，以後就別來……你和誰打電話呢？」話筒里說了一半突然傳來一個極其悅耳的女聲。 book18.org
「沒，沒誰，一個精神病。」 book18.org
「精神病你還和他聊這麼久？不會是你的哪個小迷妹吧。」 book18.org
「媽，你這都哪學來的詞……嘟嘟嘟……」 book18.org
「喂，喂」陸瀟戎對著電話連呼了幾聲，可對方已經掛斷了。 book18.org
陸瀟戎盯著手機發了會呆，接著收起手機又把自己裹緊了幾分，在這片黑暗的狹小空間中，他彷佛看到了隔壁的曲雅凝正抹著眼淚，對她失望透頂的樣子。 他想讓她不那麼累，想讓她有一個健康的好身體，一個愉悅的好心情，讓那些圖謀不軌的人都離她遠一些。她是個好媽媽，一直都是，可她太累了，也一直都是。 book18.org
可這幾件事，他好像一件都沒有做好，甚至還搞砸了他們之間原本的關係。 也許自己的情商真的不那麼高…… book18.org
陸瀟戎看著手機屏保，上面是站在絢爛燈光下一身深紫色晚禮服的曲雅凝，這是曲雅凝最滿意的照片，可陸瀟戎卻從裡面看到了自己體會多年的孤獨。 凝視之後，他默默按下了關機鍵。 book18.org
既然想不到辦法那就依照慣例先躲起來吧。陸瀟戎放下手機，在狹小的柜子里左右扭動，弄的柜子吱嘎作響。最後從另一側的褲子口袋裡又掏出一個手機來。 book18.org
這一次電話接通的時間更久。 book18.org
「小天才，深更半夜找大姐我有何貴幹……」 book18.org
電話掛斷之後，周圍徹底沒了光亮，陸瀟戎雙手交疊在胸前，盡力縮在角落裡。 book18.org
回想自己這二十年的人生，從小到大，他就被別人當成異類，因為思維方式的單調和異樣，他從沒有任何的朋友，經常陪他玩的只有已故的父親。圍棋象棋他總能很輕鬆的虐殺父親，而那時父親就會笑著問他還下不下了。 book18.org
可媽媽不一樣，雖然她陪自己玩的時間很少，但她卻比任何人都認真，每一步都要思前想後半天，最後輸了還會揮舞拳頭叫囂著再來一盤。 book18.org
少年時候的他已經可以分辨出敷衍和投入。父親是在陪他玩，而媽媽是在和他一起玩。因為也許只有在媽媽的眼裡，他才是個正常的孩子。 book18.org
而學校里的同學根本連話都不願意和他多說，就連抄作業，同學也不願意抄他的正確答案，因為他的答案永遠簡潔到超綱，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的優異成績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光環，反而讓人覺得他是個沉默寡言的怪物。初一時，當他在全班提問難住數學老師的那一刻，就連師長也開始盡力避免和他交流，畢竟誰也不想成為茶餘飯後的笑柄。 book18.org
而他的面前則永遠放著晦澀難懂的高深理論書籍和習題。這些書籍成了他和整個學校的一道鴻溝。儘管學校領導將他視為學校的啟明星，鎮校之寶。可他更覺得自己像是學校里唯一被鐵籠圍起的動物，被孤立的同時也供人獵奇般的觀賞。 book18.org
同齡人應有的友誼也好，愛情也罷，他都沒有體會過。 book18.org
物極必反，當你表現的聰明過了頭，自然就會受到排擠和誤解。越是無敵，就越是寂寞。 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因為他根本什麼都沒做。可書呆子，怪胎，變態之類的外號還是成了他名字的代名詞。 book18.org
獨自回家的路上，他常常會聽見有人指著他向自己外校的朋友誇張的描述。 「你看到那個人沒，我操，巨變態，除了學習啥都不會，老師都怕他。嘖嘖嘖，成績是牛逼，可惜就是個傻子……」 book18.org
但這所有的一切他從沒帶回到家裡讓他的媽媽知曉。因為她很累，雖然她從沒說過。 book18.org
曲雅凝在他學生時代陪伴他的時間確實不多，可他從沒有怨恨過。因為媽媽是她心裡的女神，而女神的意義便在於，給你的一切皆是恩賜，你無權去奢求更多。 book18.org
他無可救藥的愛這個女人，沒有理由，甚至連一點契機都沒有。愛的莫名其妙，就連他自己也無法去理性分析出其中的道理。 book18.org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媽媽對自己很重要，越來越來重要，重要到想要擁有她的一切，重要到這輩子都不能離開她。 book18.org
所有人都覺得整日一臉茫然的他一定也有顆麻木不仁的心。否則為什麼他能對別人的冷嘲熱諷熟視無睹，毫無所謂。 book18.org
而現在似乎連曲雅凝也開始這麼覺得了，他陸瀟戎根本不是正常人，只是個高智商的瘋子，精神病。所以陸瀟戎的心不會痛，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的用最傷人的話來對待他。 book18.org
可陸瀟戎自己知道，他的心最是柔軟的，但這柔軟的心只挂念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也只有這個人的一言一行，一舉手一抬足才能到達他內心的深處。當然也只有這個人的傷害能痛擊他的心扉。 book18.org
他是個單細胞生物，而曲雅凝是唯一能攻陷他細胞壁的病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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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 book18.org
昨夜曲雅凝猶豫許久之後撥打電話的結果居然是關機。這讓她差點就打算連夜出去找兒子了。可就在她下床的時候，自己發的微信突然有了回復。 「陸瀟戎你在哪，不準備回家了麼？」 book18.org
「我在一個最安全的地方回復HP. 」 book18.org
曲雅凝氣的手機扔了老遠，倒頭就睡。 book18.org
愛咋地咋地，養了這麼大總不至於餓死。 book18.org
可曲雅凝還是一夜未合眼，頂著雙黑眼圈就去了公司。 book18.org
對於常旭的失利，她並沒有作過多的解釋，因為有些事說的越多，就越容易動搖軍心。 book18.org
她只能下達新的作戰目標來讓下屬再次熱情洋溢的工作起來以彌補此次的失利。 book18.org
一天勞累又沒了陸瀟戎的便當，她到下午三點才草草吃了兩口果腹。 回家的路上，她車開得飛快。雖然自己不想承認，但她希望回到家的時候，燈是亮的。 book18.org
可事與願違，迎接她的只有一片黑暗和滲人的安靜。曲雅凝站在玄關，連鞋都沒脫就掏出了手機。 book18.org
陸瀟戎的電話依然關機，微信的語音也沒人接聽。她兩個手指帶著快要按碎螢幕的力量打出了幾行字。 book18.org
「陸瀟戎，你是不是不準備回家了？咱們這個家對你可有可無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book18.org
發出去後，她便死死的盯著螢幕，心裡所期盼的那句，「對方正在輸入……」卻並沒有顯示在介面的最上方。 book18.org
在玄關里站了十來分鐘後，她脫下鞋胡亂的丟在一邊闖進了客廳，接著一甩手把包扔在了沙發上，下一秒便把自己也丟了上去。 book18.org
她趴在沙發上，埋著頭直到呼吸不暢才翻過身來，眼睛卻又濕潤起來。她納悶為什麼自己突然這麼愛掉眼淚，原本那個頑強不屈的女人去哪了？ book18.org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就不知道來安慰一下媽媽麼，你這算是什麼愛！」 book18.org
因為是在自己的家裡，曲雅凝根本沒有控制音量，扯著嗓子喊出了聲。 這一聲穿透力極強，震的酣睡在衣櫃里的陸瀟戎一個激靈，差點從裡面滾出來。他和曲雅凝一樣，熬了整一夜加一個上午。 book18.org
陸瀟戎茫然的睜開眼，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他又豎起耳朵聽了聽四周，在確認沒有其他聲音後，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book18.org
而曲雅凝在那句聲嘶力竭之後，也逐漸脫力，最後同樣沉沉睡去。 book18.org
母子倆，隔著上下樓一個衣櫃一個沙發各自熟睡，空留著兩張大床一片冰涼。 隔天早上，曲雅凝冷著臉坐在辦公桌上，僵硬的處理著工作。整個上午，沒有一個員工敢和她說話。因為他們都沒見過自己的boss露出過如此滲人的表情。book18.org
別說搭話，就連在她身邊站上一小會兒都覺得渾身發冷。 book18.org
十一點半的時候，曲雅凝終於按捺不住，再次拿出手機。 book18.org
「陸瀟戎，既然你不想回家，以後就永遠也不要回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發完後，她直接出了辦公室走到孫瑜身邊，「去幫我買盒便當，半小時內送到我辦公室！」 book18.org
孫瑜傻愣在原地，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會意。因為進公司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下午兩點前聽見曲雅凝主動說起關於吃飯的事。 book18.org
「怎麼？沒空？那我自己去吧！」曲雅凝說著話就往外走。孫瑜這才回過神，趕緊小跑了過去。 book18.org
「有空有空，我這就去……不過，曲總，您想吃什麼啊？」 book18.org
「自己看著辦……」曲雅凝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稍偏路線，繞去了設計部。 孫瑜搖了搖頭，看來自己又接了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不過好好的今天為什麼要從外面買吃的，難道是和那個小帥哥吵架了？嗯，看著有點像。想到這，孫瑜不由的在心裡又把陸瀟戎罵了個幾十遍。 book18.org
就在曲雅凝快到設計部門口時，微信響了，她趕緊拿出手機。 book18.org
「哦，可我一直都在家啊。」 book18.org
曲雅凝眉頭一皺的功夫，信息居然被撤回了，她感覺自己真的快瘋了，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book18.org
曲雅凝緊鎖銀牙，眉頭也全擠到了一起，原地站立了片刻後還是轉身往公司門口走去。她也不管自己讓孫瑜去買了便當，只想著趕快回家探個究竟。 一路上，她猛然想到陸瀟戎六歲時候的往事。那天她下班接完兒子送回家，便拖著一身疲憊去菜市場裡買菜。 book18.org
剛買了點肉，突然地面就猛烈搖晃起來，周圍原本老舊的樓房突然煥發了新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劇烈晃動。她看了眼家的方向，血涼了一片，丟下手裡的菜就往家跑。 book18.org
滿地都是掉落的花盆碎瓦和飛揚起的塵土，越靠近家裡的舊房子，她的心就揪的越緊，打開家門，家裡已經是一片狼藉，就是像剛被人打劫過，而丈夫自然不會這麼早回來。 book18.org
曲雅凝撕扯著嗓子喊叫著兒子的名字，可四周到處都是哭喊聲和物體砸落在地的異響，她撕心裂肺的聲音完全被淹沒。 book18.org
得不到回應的她只能平衡著身體躲避屋頂掉下的碎磚瓦片，想直接衝進裡屋。可整個房屋已經開始解體，搖搖欲墜像是吞噬希望的黑洞。 book18.org
這時候，隔壁的大媽收拾完東西也在往外跑，一眼就看到了正往裡沖的曲雅凝，雖然曲雅凝拚命掙扎，但還是被大媽一家人硬生生給拖了出去。 book18.org
待眾人踏到院子裡時，那一排平房終於承受不住大地的怒火，接連倒塌下去。煙雲頓時籠罩了一切，遮蔽了曲雅凝的雙眼。 book18.org
而得到釋放的大地也終於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許久之後，塵埃落地，化為廢墟的家在她的眼前露出了猙獰的模樣。 曲雅凝一身黑灰，只剩下雙眼瞪的溜圓。她跪坐在地上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book18.org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絕望，絕望到甚至感覺不到心痛。而眼淚划過污跡蜿蜒而下直到唇瓣後，那一絲苦澀才讓曲雅凝的身體動起來，她沒辦法站起身，只能雙膝跪地一點點爬到那曾經的「家」里。 book18.org
她用手扒拉著磚礫碎石，嘴裡則著魔般不斷念叨「兒子」二字，直到日落西山，她的嗓子紅腫只能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原本透亮的指甲，玉脂般的手指也都被烏黑的血跡所沾染，可她卻依然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book18.org
就在她精疲力竭，快要暈死過去時，她用極度充血的聲帶嘶啞的喊了一聲「兒子！」。 book18.org
「媽媽，我害怕！」 book18.org
於是曲雅凝的世界便在那一刻全都亮了起來，而陸瀟戎正躲在自己房間的衣櫃里。 book18.org
回憶抽絲剝繭的呈現在她眼前，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腳油門，再次加速。 曲雅凝回到家丟下鑰匙連鞋都沒脫，踩著高跟就往樓上跑，一手推開陸瀟戎的房間大步走了進去。 book18.org
繞過整潔的大床直接來到房間最里側的衣櫃，一個接一個的把衣櫃門全都拉了開來。 book18.org
遺憾的是陸瀟戎並不在裡面，不過最里側明顯有壓痕的被褥以及一旁的手機還是暴露了陸瀟戎的蹤跡，她蹲下身子，伸手拂過那些已經被壓滿皺褶的衣物，當初那個瘦小驚恐的男孩仿佛就在她眼前。 book18.org
原來他這兩天一直躲在這裡，他是在害怕，害怕什麼呢？害怕她這個媽媽麼？ 曲雅凝側腿坐在衣櫃前，捂住了自己的臉。 book18.org
對不起兒子，媽媽忘記了你是特殊的，可媽媽從不希望你是特殊的，媽媽希望你能和別的孩子一樣。 book18.org
陸瀟戎，你到底在哪，媽媽好想抱抱你。 book18.org
陸瀟戎一早就在一家奶茶店裡，與一位滿頭深紅色大波浪，妝容精緻，樣貌秀麗的女孩對面而坐。 book18.org
他抻著下巴不斷躲閃著視線，無可奈何的被女孩罵了個狗血淋頭。 book18.org
「豬腦子，豬腦子，你這腦袋到底怎麼回事，轉彎，轉彎懂麼。聽別人說話要聽內在的意思，要聽潛台詞……叮咚……」 book18.org
陸瀟戎趁著微信響起的機會，趕緊拿出手機，他已經有點後悔和這個女人見面了，剛坐下幾分鐘就被罵的不著四六，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book18.org
「誰發的微信？」 book18.org
「廣告……我媽剛剛也發了，都是你，說話那麼大聲，我都沒聽見。」 女孩也不理他，連忙起身探過腦袋。 book18.org
「我看看，她說什麼了？」 book18.org
陸瀟戎也不管她，直接就回復了一句，「哦，可我一直在家啊。」 book18.org
點完發送的一刻，他低著頭的後腦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暴扣！ book18.org
然後手機瞬間被女孩拿了過去。 book18.org
「你特麼真是蠢到家了，這能這麼回麼？你媽這語氣多傷心，她多挂念你，多擔心你，你還跟這賣你妹的萌啊！」 book18.org
女孩飛一般的手速果斷點了撤回。 book18.org
陸瀟戎連連揉著後腦，這力道，這角度，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酸爽。 book18.org
「她說再不想見到我的前提條件是我一直沒回家，可我明明一直都在家裡，我不得趕緊解釋下。而且我覺得她還在氣頭上，我媽現在肯定特別討厭我。」 女孩一拍額頭，接著便甩手脫下了自己的淺灰色羊絨外套。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book18.org
「你可真是條鋼鐵直男，純鈦合金那種，看來姐姐今天必須好好的給你上一課。」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把兩個拳頭關節捏的劈啪作響，完全一副要拆了他的表情。 book18.org
而公司里，孫瑜接到了買便當的使命後，自然不敢怠慢，一路就跑到附近的商業廣場，一眼望過去，各種吃食應有盡有。 book18.org
可她卻犯起了愁，想了半天還是拿出手機對著各種美食招牌，拍了兩張照片。 「曲總，您還是看一下想吃哪個，免得買回來不合您胃口。」 book18.org
「叮咚」望著衣櫃發獃的曲雅凝聽見微信的提示音便趕緊拿出手機，可打開一看不禁有些失望，隨手翻了下孫瑜發來的兩張照片後剛想丟下手機，突然發現某張圖片的里拍到一個她這兩天朝思暮想的人。 book18.org
她點開圖片拉大，餐廳落地窗前的那個男人分明就是陸瀟戎，她又仔細看了看，對面似乎還坐著一個女孩子，看側臉，長的還很不錯的樣子。 book18.org
「孫瑜，你在哪！」 book18.org
孫瑜剛接起電話，就被對面的巨龍咆哮嚇得手機差點落了地。 book18.org
「我……我在，我在江南食府面前……」 book18.org
「哪的江南食府！」 book18.org
「就榮德廣場南門這……」她話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book18.org
孫瑜傻愣在原地，一臉懵逼，進退兩難。 book18.org
而她對面不遠處的奶茶店裡，陸瀟戎已經快被逼瘋了，他被迫把自己回家後這段時間做的事全都倒了出去，結果可想而知。這丫頭罵人比自己媽媽不知道厲害多少倍，在她嘴裡，自己完全成了一個蠢如豬，惡如鬼的渣男。 book18.org
「哎呀，真是氣死我了，哪有你這麼追女人的。女人得哄，得順著她，得讓她高興，心理上生理上都得高興。你這根本就是土匪下山搶壓寨夫人啊。何況，何況……」女孩突然低下聲音俯首湊到他面前。 book18.org
「何況她還是你媽……」 book18.org
陸瀟戎配合著也湊過去壓低嗓音問道，「區別很大麼？」 book18.org
女孩忍無可忍深吸一口氣，揚手狠狠敲了下他的腦袋。 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狂躁症啊，三句話不合就來一下子……」陸瀟戎雙手抱著頭使勁揉著。 book18.org
女孩尷尬的笑了一聲，剛剛那下的確出手重了些。她趕緊起身坐到陸瀟戎身邊，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book18.org
「對不起啊……姐姐我最近練過，下手重了點，不過你也不能怪我，你這傢伙說話太氣人！」 book18.org
而這一幕被站在落地窗外的曲雅凝盡收眼底。她剛剛趕到，離著奶茶店還有十多米遠時就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那是她兒子，一眼就能在茫茫人海中辨認出來。 book18.org
而女孩的樣貌也被她看了個仔細，膚白貌美，既漂亮又可愛。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和洋溢著青春氣息的笑容於她而言宛如一把利刃直刺心房。 book18.org
看著在自己面前猶如流氓的兒子卻在這個女孩面前服服帖帖。她真的說不出是個怎麼樣的心情。 book18.org
就在陸瀟戎一把撥落女孩手臂的前一秒，她已經掉轉了身子行屍走肉般的往公司走去。 book18.org
曲雅凝面無表情的穿過人群，走過街道，像是孤獨的遊魂。她在心裡不斷的說道，應該高興，應該開心。兒子有了別的女孩，不會再來糾纏她了。 她可以像所有的女人那樣，看著兒子長大成人，結婚生子。他會擁有自己的人生，成為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而自己將會是這一切的見證者，多好啊…… 好到眼淚止不住的就往外流…… book18.org
她優雅的取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擦去淚水，在走進公司大樓時努力的掛起笑容。 book18.org
那招牌的微笑一直維持到曲雅凝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才慢慢收起，她鎖好了門，來到桌前，拿起今天的工作資料投入進自己的工作，就這樣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辦公室外的職員突然聽見辦公室里一陣異響接著便是一聲咆哮。大家面面相覷，但都沒聽清曲雅凝喊出的那句話。 book18.org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見異思遷的混蛋！」 book18.org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個下午，快五點時，曲雅凝突然接到了吳天昊的電話。 book18.org
她一肚子的火氣正好沒地方出，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就聽見吳天昊在對面略有無奈的說道。 book18.org
「曲總，你就這麼放著你的小男友來我公司鬧不太好吧……」 book18.org
陸瀟戎從奶茶店出來，截取了女孩給出的無數意見中唯一贊同的一條，打車去了常旭。 book18.org
吳天昊正光著身子在自己辦公室休息間的大床上抽煙，望著透明玻璃後正在洗澡的女秘書，他突然就感到一陣索然無味。他發現自己好像對女人的興趣劇減，這些平時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貨色讓他完全提不起興趣。 book18.org
今天要不是女秘書穿著情趣內衣吸了他半天，估計這點子孫都送不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結症在哪，可那個女人卻並沒有他想像中好弄。 book18.org
這兩天他幾乎無時不刻都在想著曲雅凝，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痒痒，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那天是不是有些衝動，以他的閱歷難道還擺不平一個小雜毛？ 隨後他便進入了某種自導自演的臆想直到他辦公室隔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陸瀟戎來的事吳天昊早就知道，可他並不想見他，於是命令下面人不許放他進來。 book18.org
不管陸瀟戎為什麼而來，他都必須讓這小屁孩知道，他們之間的地位差距到底有多大。 book18.org
陸瀟戎站在樓下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就徹底失去了耐心。拿出隨身的筆記本打開，插上了一個U 盤。 book18.org
「也不知道智商比我低，做的東西靠不靠譜。」在筆記本上操作了片刻，陸瀟戎便通過WIFI成功侵入了常旭的安保監控，他一個個看過去，確定了總裁辦公book18.org
室在二十六樓。 book18.org
「一個人一層辦公室，真浪費，不過全數字化控制還真挺方便。」 book18.org
陸瀟戎站起身端著筆記本就進了電梯井，沒一會vip 電梯就停在了面前。他邁步進了電梯，直接上了二十六樓，出了電梯後，他全程幾乎都看著筆記本，人到門開，直到自己站在吳天昊三百多平辦公室的休息間裡。 book18.org
「誰他媽放你進來的！」吳天昊躺在床上愜意的身姿頓時緊張起來，他扯過被子狼狽的蓋住有些臃腫的肚子。 book18.org
而剛洗完澡赤裸著身體的秘書更是忍不住就大聲尖叫起來。捂住三點不知道該往哪躲。 book18.org
「你的工作還真是輕鬆，出來吧，有事和你說！」陸瀟戎看都沒看那秘書一眼，帶上門就出去了。 book18.org
吳天昊這回真的是氣炸了。他咆哮著打了內線電話，結果居然沒人放他上來。 「保安，把所有保安都給我叫上來。我辦公室里進了賊，抓住他！」 掛斷電話後，他順了順氣，才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按照他的想法，等自己整裝妥當後，陸瀟戎的臉肯定已經被保安按在了地上。 book18.org
等他穿好衣服梳好頭髮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整個人都不好了。 book18.org
因為十多個保安全都被關在防盜玻璃門外，一個也沒進來。 book18.org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陸瀟戎，完全無法理解目前的狀況。 book18.org
陸瀟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不斷摸索著門，打著電話的保安，無奈的聳了聳肩。 book18.org
「我暫時接管了你們的安保系統，他們這麼多人會影響我們的談話。」 「你接管了我們的安保系統？什麼時候？」 book18.org
「就在剛剛，十分鐘以前。」陸瀟戎看了眼表說道。 book18.org
「那所有的監控你都看到了？」吳天昊咬牙切齒的問道，說話間還忍不住看了眼休息室。 book18.org
陸瀟戎不解的跟隨他的目光也看了眼休息室。 book18.org
「我只看了監控室的監控……難道你休息室里也有？」陸瀟戎低下頭，又敲打起鍵盤來。 book18.org
那有節奏的敲擊聲簡直像是吳天昊的催命符，他剛想說，沒有，陸瀟戎卻已經掉轉螢幕對準了他。 book18.org
「還真有啊，休息室裝監控幹嘛？有保險箱？」陸瀟戎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完全沒在乎視頻里，吳天昊拽著女秘書的頭髮，奮力的聳動著腰部。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他沉下口氣，努力壓抑著憤怒。 book18.org
「結束以後，我會刪除所有的訪問記錄，你沒證據。而且我只是和你說個話，又不會做什麼違法的事。」 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陸瀟戎的表情越平靜，越無所謂，吳天昊心裡就越慌。 「你這麼大費周章的黑進我公司，就是為了和我說件事，還是說你想要威脅我！」 book18.org
「十分鐘左右，沒費什麼周章，我說了就是和你說件事，就是關於那天在餐廳的事。威脅？威脅你什麼？」陸瀟戎感覺有點聽不懂吳天昊的意思，要不是他不讓自己進來，自己也不會黑了他們的系統。 book18.org
吳天昊一臉的懷疑，最後無奈的打了個電話，遣散了保安。可他越看陸瀟戎的表情就越不是滋味，於是當著他的面撥通了曲雅凝的電話。 book18.org
「你和她說什麼？這和她根本沒關係，這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陸瀟戎突然就急了，手指一划，剛剛沒關掉的監控視頻里，女人做作的叫床聲猛然就大了以來，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都在「嗯，啊……老公，我要，我還要……」中瀰漫開一股詭異的氣氛。 book18.org
吳天昊睜大眼睛下意識以為這是陸瀟戎給自己的警告。他趕緊伸出手，「你到底想幹嘛！」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無心的。」他真心實意的道歉，然後立刻給筆記本靜音。 book18.org
可這句道歉在吳天昊的耳朵里更像是一句嘲諷，他無奈的坐在老闆椅上，思前想後還是做出了妥協。 book18.org
「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book18.org
「我就是希望你能按原計劃和雅戎繼續合作。」 book18.org
「我憑什麼答應你，就憑你闖進我辦公室然後看到我和我秘書上床？」吳天昊是第一次受人威脅，這滋味還真不是好忍的。 book18.org
陸瀟戎一愣，「原來那個是你秘書啊？我還以為是你老婆。不過這和我要說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book18.org
吳天昊恨的牙都快咬碎了，在他眼裡，陸瀟戎就是在裝傻戲弄他。 book18.org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衝動了，我給你道歉，不過你好歹是一個集團的boss，book18.org
別那么小氣。談好的合作說變卦就變卦，這也不像是一把手乾的事。」 「你……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說這麼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我就會答應跟你們合作？小子，你沒病吧。」 book18.org
就在這時，玻璃門外有人敲了起來。曲雅凝站在門外看著裡面的陸瀟戎，滿臉焦急。 book18.org
「得，你們曲總來了，咱們一起聊聊吧。」吳天昊說著按了下桌面的按鈕，可玻璃門毫無動靜，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辦公室還在別人的掌控之下，他氣的用力拍了下桌子，伸手指著陸瀟戎。 book18.org
「你……你……你放她進來。」在自己的辦公室要別人開門，吳天昊覺得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 book18.org
陸瀟戎努了努嘴，皺起了眉頭，他原本是想自己解決這件事，可老媽就在外面，他能關住別人，又怎麼忍心把曲雅凝關在外面。 book18.org
「你要我簽合同，那還不就是我們三個人的事，她不進來，我想簽也簽不了。」 book18.org
吳天昊只想著曲雅凝能趕緊進來給這傢伙弄走，而這麼一鬧，自己又有幾分機會能搭上曲雅凝這條線。 book18.org
陸瀟戎想想也對，於是敲了兩下鍵盤，打開了玻璃門。 book18.org
曲雅凝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的控制情緒走到陸瀟戎身邊，「走，跟我回去！」 陸瀟戎低頭只是看著筆記本，沒有搭腔。曲雅凝接連又喊了兩聲，可陸瀟戎既不看她也不說話。 book18.org
她終於急了，伸手摟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book18.org
吳天昊看著兩人，心裡別提多喪氣。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自己眼前和一個小白臉拉拉扯扯。 book18.org
他心一橫，陰笑起來。「小子，你不是希望我和她簽合同麼？行啊，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一聲爸爸我錯了。這合同我現在就簽。」 book18.org
曲雅凝轉過頭，冷下目光狠狠殺了吳天昊一眼。 book18.org
「吳總，你別太過分了。合不合作我無所謂，但你不能侮辱別人，陸瀟戎，跟我走！」 book18.org
陸瀟戎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book18.org
「陸瀟戎，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敢聽他的，我就去死！」 吳天昊被曲雅凝的話嚇了一跳，心裡更酸了。這小屁崽子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藥。居然讓這麼一個生人勿進的冷美人如此死心塌地。 book18.org
「小子，你可想好了，你只有這麼一次機會。曲總，你和華恆那邊的事我也打聽清楚了，不過是個分公司的小項目而已。我們常旭的項目對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吧。」 book18.org
曲雅凝壓根沒接他的話茬，只是奮力拖著陸瀟戎。 book18.org
「陸瀟戎，你跟我走，不然我真的生氣了，而且永遠都不原諒你。」 此時的陸瀟戎捧著筆記本彷佛靈魂出竅突然又回來一般，他抬起頭看著吳天昊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 book18.org
吳天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合著這小子剛剛低頭一句話不說不是在做心理掙扎，而是壓根分了神？ book18.org
他不斷在心裡鼓氣道，不能被這個小子激怒，要保持冷靜。 book18.org
「很好，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想……」 「算了，你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聽，有個別的事問你一下。」陸瀟戎毫不做作的打斷了吳天昊，自然的表情與此時的氣氛根本是格格不入。 book18.org
吳天昊這下真的是忍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四十歲的人就快要被氣出腦溢血來。 book18.org
「你他媽是在挑戰我的耐心麼！居然耍到了我的頭上來！我分分鐘弄死你信不信！」 book18.org
「你們集團是準備引入斯萊頓的CTR 數據管理檢測系統？而且看上去好像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準備簽合同了？」陸瀟戎完全無視了他的發怒，掉轉了筆記本，把一排排電子文件展示給他看。 book18.org
原本怒氣滔天吳天昊瞬間被澆了盆涼水，「這……這是……」 book18.org
「這是你電腦里的資料。」陸瀟戎幫他補全了話頭。 book18.org
吳天昊徹底慌了，趕緊轉身去看自己的電腦，嘴裡碎念道，「你怎麼搞到我資料的，這些文件你是怎麼看到的！」 book18.org
陸瀟戎換了副極其失望的語氣，「你這人身為集團高管，怎麼這麼笨，我當然是黑了你的主機所以才看到的啊，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不然我剛剛怎麼能看到你和你老婆，哦不，是和你秘書上床的監控視頻呢。」 book18.org
曲雅凝也慢慢鬆開了手，傻乎乎的盯著自己的兒子。從剛剛開始，她就完全看不懂也聽不懂這個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了。 book18.org
幾分鐘後吳天昊徹底放棄折騰自己的電腦，他仰倒在老闆椅無力的看著天花板。這短短十多分鐘已經把他的精神折磨的死去活來。 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 book18.org
「哦，是這樣，這套系統是我編的，專利也是我的。」吳天昊從老闆椅上一躍而起，再次睜大了眼珠。 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說，這套系統是我編的，你看這張專利文件，上面的名字，Winslow ，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英文名啊。斯萊頓是從我這裡拿到的授權。」 book18.org
陸瀟戎說完後，看了看吳天昊，又看了看同樣一臉驚訝的曲雅凝，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book18.org
「不信？」說完他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張與斯萊頓高管簽署協議的慶祝照，然後敲了幾下鍵盤，抬了抬下巴示意吳天昊看自己的電腦。 book18.org
吳天昊轉過頭，發現自己的桌面背景已經換成了慶祝照，雖說是慶祝照，可照片里的陸瀟戎完全沒有一絲笑臉。倒是他見過幾面的那位斯萊頓高管笑的合不攏嘴。 book18.org
吳天昊真希望這照片是假的，可今天他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又在不斷幫他確信。 book18.org
「就算是你的專利，你想怎麼樣？」 book18.org
陸瀟戎砸吧了一下嘴，仰起頭思考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我想威脅你，對，還是你剛剛教我的。」 book18.org
「威脅……我……我教你……」 book18.org
「你和雅戎合作，我讓斯萊頓和你簽合同。不然我就打電話過去終止和他們的一切合作，先威脅他們不和你合作，再威脅你和雅戎合作。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賺的，我這套系統可是目前最領先的，全國都沒幾家公司有，給你這樣的人用我都有點捨不得！」 book18.org
十分鐘後，曲雅凝迷迷糊糊的拿到了和常旭總公司簽訂的合同。 book18.org
出門前，陸瀟戎突然回過頭對著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的吳天昊喊了一句。 「對了，吳總，我還補了附加條款，麻煩注意看下。」 book18.org
吳天昊連忙打開剛剛簽署的電子合同，才發現最後居然憑空多出一條來。 「嚴禁常旭集團總裁吳天昊以任何方式與雅戎總經理曲雅凝進行任何私人目的的接觸。」 book18.org
吳天昊把手裡的簽字筆一把折斷。 book18.org
「這他媽就是個精神病吧！」 book18.org
走出常旭集團大樓後，陸瀟戎再次恢復沉默不語的狀態，而曲雅凝則和他並肩走了一大段路才從剛剛的連串震驚里回過神。 book18.org
看著一語不發的兒子，她猛然停下腳步，隨後拉住了陸瀟戎。 book18.org
「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再和媽媽說話了？」 book18.org
陸瀟戎慢慢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曲雅凝，眉頭緊鎖。 book18.org
曲雅凝也看著他，兩人默默對視，都沒有開口。 book18.org
片刻後，陸瀟戎似乎終於鼓足了勇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不能！」 book18.org
曲雅凝睜大了兩個可愛的大眼睛，一頭霧水的看著他，「什麼不能？不能什麼？」 book18.org
「你上次不是問我能不能放過你麼？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不過剛剛才徹底想好。媽，對不起，我不能放過你。我還是要和你結婚，讓你給我生孩子……」 曲雅凝看著兒子一臉認真的再次說出這段話，表情從茫然到大悟到震驚到無奈，最後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是那種從心底噴涌而出抑制不住的笑容，宛如溫暖三冬的春旭。 book18.org
「白日做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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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 book18.org
當天晚上，娘倆破天荒十點多就躺在了床上，陸瀟戎老老實實的在自己襠部墊了個抱枕，然後側身抱著曲雅凝。 book18.org
現在時間尚早，兩人都沒什麼睡意，就這麼靜靜的躺了一會，等到曲雅凝渾身都熱起來時，她才先開了口。 book18.org
「兒子，你睡著了麼？」 book18.org
「沒。」陸瀟戎微仰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順手幫她把前端的被子掖好。 「媽媽那晚……那晚對你說的話太過分了……對不起。」曲雅凝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兒子道個歉。 book18.org
陸瀟戎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進了她的脖頸，用力嗅了兩下。 book18.org
既然開了話頭，曲雅凝也不想再有所保留，自顧自的說道，「過去的事你大體上也知道了，這些年媽媽的確過的有些累，但身體上還是其次，主要是心理上。你那時候年紀小，性子都又單純的要命，很多事我根本不敢讓你知道。這次你能回來，媽媽心裡是很高興的，當然除了你的那些不良目的外。媽媽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可以依靠的人。兒子長大了，可以成為媽媽的依靠。謝謝你，寶貝！」 「媽你的意思是不是缺男人了？」陸瀟戎突然抬頭鬼使神差的補了一句。 曲雅凝剛剛鋪墊好的溫馨氣氛一下全都被毀了個乾淨。她扭過身拽住了陸瀟戎的耳朵用力扯了一下。 book18.org
「你從哪句話聽出來我缺男……唔唔……」陸瀟戎順著曲雅凝手臂下扯的力量，非常自然的蓋住了曲雅凝的嘴唇。 book18.org
他已經好幾天沒親過曲雅凝，那猶如草莓布丁的香潤口感早已經讓他欲罷不能。 book18.org
曲雅凝被迫又和他吻了半天，直到呼吸不暢才舉拳拍打了他兩下。 book18.org
唇瓣分離後，曲雅凝紅著臉大口喘著氣，剛剛想說的話都忘了。 book18.org
「你能不能正經點！我這說話呢。」 book18.org
她並沒有意識到，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已經不再排斥來自兒子的吻。 「那你剛剛拉我下來，不是讓我親你？」陸瀟戎帶著一絲微笑，回味著剛剛的甜蜜，扭頭問道。 book18.org
「誰讓你親我了，我那是因為……因為……因為什麼來著？哦，對，因為你又亂說話所以才扯你耳朵的。」 book18.org
曲雅凝晃悠著腦袋，努力把剛剛勾起的那點不健康思想都拋了出去。 「什麼叫缺男人，你老娘我單身這麼多年，不照樣活的有滋有味。我說的依靠，通俗點說就是遇到麻煩不用老是自己一個人頂著，有人能幫忙，分擔。」 「我早就說，我能養你，你又不信，你以為當初我為什麼要出國。」 曲雅凝不解的反問道，「你當初出國是去深造，不是情理之中的事，說的好像還有什麼隱情一樣。」 book18.org
陸瀟戎沒有吱聲，假裝沒聽見，這倒讓曲雅凝有了興趣。她直接轉過身面對著他。 book18.org
「怎麼著，還真有隱情啊，快給我老實交代！」 book18.org
陸瀟戎把臉一轉塞進枕頭裡不說話。 book18.org
曲雅凝騰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往外拉，陸瀟戎捨不得對她用蠻力，只好不情願的轉過臉。曲雅凝剛要開口詢問，陸瀟戎便直接湊過去想用嘴巴堵她的嘴。 可這回曲雅凝早有準備，一扭頭閃到一遍。接著就半坐起身，笑的花枝亂顫，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你真當你媽是那些小丫頭片子，還每次都能偷襲成功。」 book18.org
陸瀟戎想都沒想就來了個餓虎撲食，曲雅凝在床上原地打了個滾，再次躲了過去。 book18.org
兩人圍著床翻來覆去，你追我趕，曲雅凝把床上能用到的所有的道具全用上了，用枕頭擋，用被子蓋頭。原本整潔的床鋪在母子倆一番折騰下，完美的成了狗窩。 book18.org
看著兒子氣急敗壞又抓不到她的樣子，曲雅凝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book18.org
等自己體力逐漸不支，她才擺手叫停。 book18.org
「玩夠了，玩夠了，你別蹬鼻子上臉啊，老實坐著。」曲雅凝突然假裝嚴肅起來，還真給陸瀟戎震住了，他下意識的就盤腿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她對面。 「好了，鬧也鬧過了，剛剛的問題我可沒忘，給我老實交代。我記得當時通知書來了以後，你轉眼就出了國，沒發生什麼事啊。」 book18.org
陸瀟戎看著曲雅凝，只好把當初的小插曲說了出來。 book18.org
其實陸瀟戎遠比曲雅凝早知道自己要出國，他二話沒說直接就給回了。對那時候極度迷戀曲雅凝的他來說，出國根本就不可能考慮。 book18.org
正巧曲雅凝那段時間在外地封閉學習，老師聯繫不到家長，只好玩命的忽悠他。 book18.org
可陸瀟戎卻完全不以為意，堅決要死守故土。因為他太過於出色，學校實在不願放棄這樣的好苗子，便專門派了一位談判官來。 book18.org
談判官是校長的好友，是位五十多歲的心理學博士，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收集了關於陸瀟戎的一切資料，準備充分之後才和他約談。 book18.org
兩人在學校會議室里談了兩個多小時。談判官在這兩個小時里唯一的收穫就是明白了當時的陸瀟戎最關心的東西是什麼。雖然這位談判官很不能理解為什麼如此出色的學生會對賺錢這麼感興趣，但他還是只能無奈的對症下藥，承諾至少有三到五種方式可以利用他的聰明才智在國外輕鬆賺一大筆錢，而且絕對用不了五年。 book18.org
陸瀟戎被他所描繪的數字驚呆了，猶豫了一夜之後答應了留學的邀請。 「你怎麼就這點出息，搞了半天出國留學就為了賺錢？」曲雅凝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book18.org
「你當時才多大，要錢幹嘛，咱家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也不是什麼享樂主義的孩子啊。」 book18.org
陸瀟戎對她努了努嘴，「還不是為了你……」 book18.org
「為了我什麼，我當時也不缺錢啊，雖說要還房貸什麼的，可也完全在媽媽承受範圍內。」 book18.org
曲雅凝的個人能力在離婚後簡直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這棟複式的公寓，自己的車，還有開公司的起步資金全都是這幾年靠自己賺出來的。她自認為在和陸瀟戎的相處中，唯獨沒委屈他的就是錢這一塊。 book18.org
「因為我覺得，賺錢應該是老爺麼的事，不能總讓家裡的娘麼出去拋頭露面的。」 book18.org
曲雅凝又被結結實實的噎了一下，她想都沒想就舉起抱枕，結果手揮舞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book18.org
「我先不和你談老爺麼的事，你先說說這話打哪學來的，聽聽就不像你說話的風格！」 book18.org
「姥爺說的……」 book18.org
曲雅凝一拍腦門，她死活沒想到，自己因為工作繁忙就讓自己爸爸帶了幾次兒子，居然傳輸這麼多老舊思想。 book18.org
「怎麼合著誰的話你都聽，就是不聽媽的話？還軟硬不吃？」曲雅凝真有點氣不過。 book18.org
「等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以後，我保證什麼都聽，棉花團大理石我都吃。」陸瀟戎叉著手一臉認真。 book18.org
「去去去……你說說，姥爺還和你說什麼了？」 book18.org
「沒說什麼，有些都是他和戰友聊天時我聽見的。比如女人不能慣著，老爺麼就得有老爺麼的威嚴；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女人只要給她磨盤子整舒服了，她就老實了……」 book18.org
陸瀟戎一股腦的把他姥爺那些污言穢語都倒了出來。 book18.org
「別說了！這種話你也聽，也能當真？」曲雅凝這下可真急了，他白紙一樣的兒子怎麼也不能好端端染上這些烏七八糟的顏色吧。 book18.org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我其實就覺得有那麼一兩句有點道理……」陸瀟戎有些尷尬，他自小對女人這詞很陌生，除了自己的媽媽外，關於女人奇奇怪怪的事基本都是聽姥爺說的。 book18.org
「有個屁的道理，我現在要你把那些話都忘了，以後不許說也不許那麼做！」 「媽，你別那麼緊張……我沒那麼想，當時決定出國其實就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就想著出國賺筆錢，回來就可以讓你不用那麼累，免得一星期也見不了你幾回。畢竟，男人買單的時候才最帥麼。」 book18.org
曲雅凝聽著前面還挺好，可最後一句感覺又偏了。 book18.org
那是因為最後一句是他今天在奶茶店裡剛學的…… 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賺到了錢，就開始跑回來折騰我了。」 book18.org
曲雅凝重新整理著床鋪，又背對著陸瀟戎躺進了他的懷裡。 book18.org
「我是來讓你依靠的，你現在不是缺男人麼，你兒子我就是最好的男人，會做家務會賺錢，身體還好，雖然那方面還沒試驗過，但肯定不會差，媽你就放心吧。」 book18.org
「我放心，放什麼心，你那方面好不好關我什麼事……不對，不能說不關我的事，你可是我生的。但也不是你說的……哎呀，全亂了，怎麼一跟你聊天我這腦子都不夠用呢！還有，我再跟你強調一遍，你媽媽我不缺男人！」 book18.org
「哦，可你兒子我缺女人啊，而且就缺你這樣的！」陸瀟戎貼著曲雅凝的耳朵小聲說道，這些暖心的情話都是他今天緊急培訓來的，還算活用的不錯。 曲雅凝心頭一甜，可奶茶店那一幕也猛然跳進了腦海里，她這才想起來，今天光顧著被陸瀟戎折騰，那個女孩的事還沒找他算帳呢。 book18.org
想到這，她又掙扎著要坐起來。可這回陸瀟戎死死捆住了她的身體。 「媽，你又幹嘛，別起來了，被子裡進進出出待會著涼。」 book18.org
身體活動不得，曲雅凝只好被迫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討伐他。 book18.org
「我差點都忘了，你還會缺女人，今天奶茶店裡那個女孩是誰？挺漂亮啊，兩個人親密成那樣，你別和我說是普通朋友！」曲雅凝一股氣說完後，心裡的五味瓶全都倒地，語氣也變得有些酸酸的，「你如果有女朋友就給我好好的談，別在家裡和我這個老女人折騰。我告訴你，男人要專一，不能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我看你這幾年在國外都學壞了，之前我不知道這事，現在知道了，以後不許再對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更不許對我動手……陸……瀟……戎，你給我把手拿出來！」 book18.org
就在曲雅凝滿臉不悅的倒苦水時，仰起頭聽他說話的陸瀟戎只聽了一句就徹底分了心，因為他突然發現，從曲雅凝的身後透過脖子可以穿破她棉質睡衣的阻礙，看見那兩團他朝思暮想的乳房。 book18.org
于是之後曲雅凝說的所有話他一句都沒聽見，可是光看著心就痒痒，心痒痒手就痒痒，於是趁著曲雅凝說話沒在意，他便偷偷解了顆棉衣的扣子，正好塞進自己一隻手。 book18.org
闖入禁地之後，他立刻就控制不住的把乳肉緊緊握在手裡。小範圍的輕柔按壓了兩下。 book18.org
曲雅凝剛想說別對她動手動腳，結果就城門失守。 book18.org
「媽我就放一會兒……」 book18.org
「不行，要摸摸你女朋友去。」 book18.org
「我是在摸我女朋友啊……」陸瀟戎托起左側的乳房，在手裡掂了掂又揉捏了一會，便收手直奔右側的乳頭，用食指的指肚輕輕磨蹭了兩下。乳頭受到刺激，瞬間就從暗藏的花蕊中彈出了頭。 book18.org
曲雅凝趕緊伸手徹底按住陸瀟戎的手掌，不讓他亂動。 book18.org
「你別給我裝傻，你今天在奶茶店和那姑娘親親我我的。我可全看見了。你敢說你們之間沒關係？」 book18.org
「誰和她親親我我了，我那明明就是挨揍，誰願意和那個暴力狂有關係。」提到奶茶店，陸瀟戎立刻就覺得後腦一陣酸痛。 book18.org
「切，騙誰啊，你真以為我是小女孩，給我拿出來！」曲雅凝越說心裡越不舒服，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扯。 book18.org
「我從來不說謊的，她早就有男人了好不好，聽說初中就有了。我還想看看是哪位神仙這麼厲害能受的了她。」 book18.org
曲雅凝壓根不相信他的話，身體扭得像泥鰍，眼看一場母子大戰又要開始。陸瀟戎好不容易才抓到機會擠進去一隻手，怎麼忍心那麼容易被拉出來。情急之下，他向上移動手掌，用虎口一把夾住了曲雅凝的小草莓，輕輕用了點力。曲雅凝頓時悶哼了一聲，身體很快就軟了下來。 book18.org
「別……別捏……」 book18.org
「開關麼……」陸瀟戎彷佛找到了新大陸，小聲嘀咕了一句。 book18.org
曲雅凝的乳頭極為敏感，加上長時間沒有人碰過，自然是吃不消這一下。 懷裡的曲雅凝老實後，陸瀟戎便伸手把手機夠了過來，當著她的面撥了個電話。 book18.org
電話接通後，他連招呼都沒打，張口便問，「咱倆有不正當關係麼？」 「你又犯什麼病？是不是今天揍你揍的少了？趕快去辦你正事去，別跟我這胡扯，老娘我做面膜呢，滾蛋！」接著電話就被掛斷了。 book18.org
陸瀟戎丟下手機，無奈的看著曲雅凝。 book18.org
「你看，我沒騙你吧，這女人完全就是狂躁症加早期更年期綜合症。再說我又沒瞎，她那模樣怎麼能比得過你。」 book18.org
「你就騙我吧，人家又年輕又漂亮，小臉蛋一掐能出水，我都是昨日黃花，老太婆了。」曲雅凝嘴裡故意這麼說，可心裡卻希望兒子能再多誇她一點。 可半天陸瀟戎都沒有回應，曲雅凝轉過頭看著陸瀟戎正在以一種極其專注的眼神看著他，眼神里迸發的光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book18.org
「媽，我還想親你一下。」他突然就降了聲調，居然還有那麼點磁性。 「親……哪……」曲雅凝被他眼神里所充斥的溫暖與柔情所感染，語氣也不免軟了下去。 book18.org
陸瀟戎沒有回答，徑直奔向她光潔的額頭，輕輕的點了一下，隨後順著挺立的鼻樑而下，蹭過小巧的鼻尖，吻住嘴唇的那一刻，曲雅凝短暫的回神，身體不免有些僵硬。 book18.org
於是陸瀟戎收攏虎口，搓了一下開關，她的身體再次軟若無骨。在唇齒間印了幾分之後，陸瀟戎徐徐而下，微側過腦袋含住她的下巴輕吮了幾下。 曲雅凝徹底傻住了，她從沒被如此輕柔的愛撫或者說調戲過，內心深處的火焰焚燒了可見的一切。 book18.org
以至於，陸瀟戎將她睡衣的扣子一個個解開時，她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抗。 陸瀟戎全程都閉著眼睛，用著身體的本能和循香而去的嗅覺將自己的臉龐埋進了那片他近二十年沒有回來過的溫柔鄉里。 book18.org
他雙手起手，分別拖住兩側的乳房，讓飽滿的乳肉擠壓自己的臉頰。用面龐所有的毛孔去感受那股嬌嫩和香軟。 book18.org
曲雅凝皺著眉，把雙眼皮死死壓住，不讓自己睜眼，而雙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摟住了兒子的脖頸。 book18.org
她的潛意識在模糊中吶喊，抵擋，可全身的肌肉都被鐵鏈牢牢鎖住，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book18.org
陸瀟戎用雙唇一寸寸的洗禮著她乳間的土地，是不是還吸一口。 book18.org
雙手逐漸自下而上匯聚到頂點，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輕捻乳頭，接著又將其按壓到乳暈之中，反覆幾次之後。 book18.org
曲雅凝終於忍耐不住，「嗯……啊……」 book18.org
呻吟之後，原本拚命壓抑的慾望從火熱的嗓間噴薄而出。恢復力量的雙臂更為用力，手指展開，在兒子的後頸處胡亂的撓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來幫助自己承受這一波又一波的情動。 book18.org
陸瀟戎更是沉醉其中，完全不需要思考身體便能做出反映。在幾番折騰那已經挺立多時的乳尖後，他雙手突然從側面合攏，將左右側的乳房擠到一起，讓那兩顆紅潤的小草莓碰了頭。 book18.org
曲雅凝還未來得及阻止，便被他一口含住了。像是小時候吃的棒棒糖。兩粒乳頭在陸瀟戎的嘴裡圍著舌尖不停打轉。 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的舌頭從沒這麼靈活過，吮吸的同時還能不斷輕觸彼此。 這下，曲雅凝徹底瘋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從哪學來這些東西。只覺得整個乳房都火熱一片，乳尖更是又酥又癢。 book18.org
她沉睡多年的身體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氣勢復活了過來。 book18.org
陸瀟戎愛不釋手的不斷揉搓輕捏住乳房，嬰兒般吮吸著乳頭，唾液順著嘴角流下划過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 book18.org
曲雅凝無法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她只能閉起嘴，讓那些呻吟藏在嗓子眼裡，若有若無，時高時低。 book18.org
可越是這樣，陸瀟戎就越興奮。他愛瘋了這具身體，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等他從那魂牽夢繞的胸部回過神的時候，右手早已經先一步行軍，去往了最神秘的伊甸園。 book18.org
陸瀟戎下身已經腫脹的快要爆開了，右手失去了一開始的耐心，快速伸進了睡褲，指尖一挑，便打開絲綢質內褲的最後一條防線。 book18.org
他迫不急的把手按在陰阜上，將其完全包裹。那些細軟的陰毛撓的他手心痒痒的。 book18.org
而中指和無名指則奔著人生極樂而去。情動的曲雅凝早已被迫打開了自己的大陰唇，愛液從陰道緩緩留出，滋潤著久旱的土壤。 book18.org
陸瀟戎的中指繞著那處桃園洞口輕轉了一圈便是滿指的黏液。 book18.org
他已經沒辦法再控制，不然自己就要被滿腔的慾火吞噬殆盡。 book18.org
陸瀟戎抬起頭，湊到了癱軟的曲雅凝耳邊，以最後的意志小聲說道。 「媽，我想要你！」話音剛落，中指先徑直探入了濕滑的陰道之中。 「不行！」與此同時，曲雅凝也劇烈反應起來，她用著幾乎要把陸瀟戎踢飛的力量，掙脫了所有的束縛。接著狼狽的滾下床，衣衫不整的衝進了洗手間。 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在陸瀟戎面前完全失態。 book18.org
陸瀟戎慢慢坐起身子，愣了很久，最後抬起手看了眼中指和拇指略帶淫靡的清亮水漬才確認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book18.org
沒容他多想，浴室里緊接而來的抽泣聲便拉扯住了他全部的思緒。 book18.org
他趕緊跳下床，跑到洗手間門口。 book18.org
「媽……你沒事吧……」 book18.org
曲雅凝沒有回答，可抽泣的聲音卻似乎更大了些。 book18.org
「媽，對不起，是我衝動了，我本來真的就只想親你一下的。後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不受我控制，然後就……」 book18.org
「你別說了！」曲雅凝總算在喘息的間隙回了他一句。 book18.org
「你從哪學來這……這些的，你不是沒交過女朋友麼？」 book18.org
陸瀟戎靠著門老實交代著，「AV里學的，我不想給你的體驗太差，所以就做了點功課……媽，你是不是生氣了？」 book18.org
陸瀟戎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回應，要不是抽泣聲一直沒斷，他可能早就衝進去了。就在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動靜時，曲雅凝總算開了口。 book18.org
「你自己回屋去睡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book18.org
陸瀟戎知道自己應該是闖了禍，所以很順從的答應下來，依依不捨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曲雅凝哭夠了以後，披頭撒發的站在鏡子前，一點點的脫光了自己的衣服。 鏡子裡的雪白肉體閃耀著誘人的光芒，豐滿挺立的乳房滿是吻痕，陰唇充血後完全張開，時刻做好了被侵入的準備。濕滑的愛液順著大腿內側一路而下像是遊行一般對自己的主人發出無聲的抗議。 book18.org
這還能算是一個媽媽的身體麼？曲雅凝咬著下唇不忍再看一眼。 book18.org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她已經任由自己和兒子滑向了深淵，如果今天真的鑄成大錯，那她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 book18.org
她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事到臨頭別說掌控，就連反抗都是意想不到的艱難。 錯了，錯了，全都錯了…… book18.org
難不成自己已然錯亂的一生最後真的要以和親生兒子亂倫作為終結。 不可能，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艱辛的人生絕不能再背負這樣的重壓，更不能讓自己那麼出色的兒子成為他人的笑柄和談資。 book18.org
她要變回原來那個鐵娘子，最後一道防線無論如何都要死死的守住！ 這一夜她根本沒睡，只是曲腿依靠著床頭回憶著兒子的一切。 book18.org
想到要和兒子刻意保持距離，她發自內心的難受甚至是痛苦。 book18.org
而她床頭後牆壁的另一邊，陸瀟戎也靠在床頭，不同的是，他手裡正拿著一隻素描筆，膝蓋拖著畫板，眉頭微微凝起，專注的寫寫畫畫著…… book18.org
第二天，她幾乎沒和陸瀟戎說過幾句話，一直挨到晚上回家。她才鄭重其事的和兒子對面而坐。 book18.org
此情此景與陸瀟戎剛回來時「如出一轍」。 book18.org
「陸瀟戎，媽媽有話跟你說。」 book18.org
「嗯……」陸瀟戎難得的表情有些拘謹。 book18.org
「昨天晚上我們做的太過火了。那不是正常母子間應該有的行為，那是錯的。」曲雅凝特別斟酌了用詞，她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她不想把責任都推卸給兒子。 book18.org
「有些話我已經說過無數遍，所以我不想再重複，我只能告訴你，我有作為母親的尊嚴，母子間也有著絕不能逾越的界限。我可以容忍你撒嬌，胡鬧，但卻不能允許你真的覬覦我的身體。所以今天開始，你不許再來我的房間睡。」曲雅凝今天在辦公室演練了許多遍，所以敘述的很流暢。她沒等陸瀟戎回答，又接著補充道。 book18.org
「我答應你，十二點之前一定會睡覺，這是一個媽媽的承諾。所以到此為止吧，陸瀟戎，留著你的一切去找那個真正應該屬於你的女人。我會好好看著你，盡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 book18.org
「可那個女人就是你啊！」陸瀟戎總算抓到了機會，可卻只能接上這句話。 曲雅凝站起身，優雅的攏了一下頭髮，掛著絲微笑看著自己的兒子。 「抱歉，那就是你愛錯了人，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當是我拒絕了你，你已經失戀了，我允許你失落一段時間，然後重新去追尋另一段感情。但是你不要繼續對我死纏爛打，你應該很清楚，我最討厭沒骨氣，糾纏不休的男人！我也不希望我的兒子是這樣一個人。」 book18.org
曲雅凝說完，拎著自己的包滿身輕鬆，步伐穩健的上了樓。 book18.org
關起門後，她感覺自己似乎短短几分鐘就老了十歲。在屋裡待了十多分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著好像也不怎麼舒服。 book18.org
只要閉起眼睛，這一個多月發生的關於兒子的離奇事件就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划過。 book18.org
他居然喜歡了自己六年，那時候的他明明還只是個弱不禁風，沉默寡言的小屁孩罷了。 book18.org
他那麼單純的性子怎麼能把這種事藏那麼久那麼深，自己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book18.org
在房間裡折騰了許久，曲雅凝發現自己想的居然全都是陸瀟戎。 book18.org
而陸瀟戎還依舊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為什麼每次感覺快要成功的時候，就會觸底反彈，越來越失敗呢，他真的想不明白。 book18.org
因為倫理道德，就捆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曲雅凝。那些東西有這麼可怕，甚至比得過自己對曲雅凝的愛？ book18.org
還是因為她至始至終都不能愛上自己。因為不愛自己，所以她就永遠只是媽媽？ book18.org
那他該怎麼辦，放棄麼，陸瀟戎用自己基本為零的經驗和負數的情商折騰了自己整整一夜。 book18.org
他捨不得放棄，但卻又寸步難行。 book18.org
從那以後，兩個人似乎都對生活失去了原本的幹勁，在接連拿到兩個大項目後，原本應該甩開袖子大幹一場的曲雅凝完全是逼著自己投入到工作里。 工作從原本的事業真正變成了工作，而在面對陸瀟戎時，她總是需要時刻提醒自己作為母親的身份以免再出變故。 book18.org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陸瀟戎似乎是在一夜間就恢復成了出國前的樣子。 沉默寡言，避免和她對視，也更少出門。 book18.org
中午那一頓便當和一些沒話找話的聊天成了原本熱鬧生活的垃圾代替品。 時間長了，她甚至覺得兒子剛回來那段時間的活潑完全是偽裝出來的假象。也許他從頭至尾都是這麼一個孤僻的人，從沒變過。 book18.org
「你幹嘛總呆在家裡，你不會這麼早就要放棄接觸社會吧。就算你不愁錢，但也不能這麼閒著，小心閒出病來。」 book18.org
晚餐時，曲雅凝忍不住挑起了話頭，看著兒子變成這樣，她真的很心疼，而她自己也是過的一趟糊塗。 book18.org
陸瀟戎想了想，搖了搖頭。 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我，我早已經習慣了。在家裡，我一樣可以做好該做的事情。」 陸瀟戎說這話的語氣和平時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可那句習慣還是擊中了曲雅凝心底最柔軟的位置。 book18.org
那時候她因為工作，對他的關心少了許多，一兩周一次的動物園遊樂場成了他們母子間最常去的地方。也正因此，曲雅凝忽略了兒子的學習生活。這樣的補償僅僅是彌補了她自己內心的虧欠，卻從不曾真正彌補過兒子。 book18.org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信誓旦旦的說愛自己。 book18.org
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難道一定要陪他墮落進無邊地獄才能解脫彼此？ 「我吃完了，你快吃吧，我以後會多出去走走的，我其實還挺喜歡在外面走走的。在國外的時候我也經常一個人出去旅遊。放心吧。」陸瀟戎說完後便收拾了自己的餐碟走向廚房。 book18.org
曲雅凝看著他的背影，如果陸瀟戎的步伐稍稍慢一點點，她就會克制不住丟下碗筷衝過去抱住他，他是沒長大的兒子，也是個孤獨的男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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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 book18.org
這天，曲雅凝剛準備下班，一個男人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她皺眉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回憶的潮水便鋪天蓋地而來將她徹底淹沒。 book18.org
「方牧？」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小凝！」直到那熟悉的嗓音和那特有的稱呼傳來，曲雅凝才徹底認清了面前這位風度翩翩卻滿面滄桑的男子。 book18.org
她控制著內心的激動，雙手捏拳置於褲縫。 book18.org
「二十年了，是挺久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book18.org
方牧也有些侷促，明明椅子就在一旁，但就是不好意思坐下。 book18.org
「雖然我在國外，但一直讓人打聽著你的消息，所以你結婚……喪偶……還有開這家公司的事我都知道。」 book18.org
「所以我結婚時那張匿名賀卡，和我丈夫去世時那束未署名的白玫瑰都是你送的？」曲雅凝頓時就把過往的一切都聯繫起來。 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思考了片刻又接著問道，「那前幾年我公司資金周轉不過來時，突然有個客戶說聽人介紹而來，不會也是你吧。」 book18.org
方牧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最後終於還是笑道。 book18.org
「這麼久沒見，你就光顧著審問我麼？」 book18.org
「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坐吧。」曲雅凝回到辦公桌想讓人送點咖啡進來，手指剛碰到座機，才想起來，下屬早就已經下班。 book18.org
方牧很識趣的又站了起來，「別忙了，我特地這個時間點過來，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頓飯，敘敘舊。你應該已經下班了吧。」 book18.org
「下班了，下班了……那走吧，我們找地方一起吃個飯。」 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著的時候，曲雅凝覺得就像是在做夢，她真沒想到時過境遷，二十年過去了居然還能再見到方牧。 book18.org
她忍不住側臉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不曾想方牧也在看她，視線想觸只能融為一笑。 book18.org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可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book18.org
「你這些年過的還好？」越不說話，氣氛就越是尷尬，進了電梯後，曲雅凝還是牽出了一個話頭來。 book18.org
「談不上好，我比你恢復單身可早多了，結婚一年半就離了。」方牧說的很輕鬆，過去的傷痕已經癒合，不在乎露給別人看，可曲雅凝聽了卻不免有些驚訝。 book18.org
「怎麼會！你們為什麼離婚啊？」 book18.org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那是父母為了生意的聯姻而已，我前妻是當地一個富家小姐，標準的外國思想。前衛開放，和我根本就不是一路。總之就是她不怎麼喜歡我，我就更不喜歡她了。結婚不到三個月她就另結了新歡。因為懷了孕，再加上我父親在國外的公司剛起步，還需要岳父的支持，所以就那麼熬著，一直熬到一年半，才離的婚。」 book18.org
「這樣啊，都是父母做的孽，就是可憐你們的孩子了。」曲雅凝回想起方牧出國前的那段日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book18.org
「那倒是沒什麼可憐的，反正孩子也不是我的……」 book18.org
「什麼！你前妻也太過分了……」曲雅凝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第一個愛過的男人在別的女人那居然就像是一塊抹布。 book18.org
「別提這些了，都是我自己沒用，當時我還不如帶著你……」方牧說了一半停了下來。再見到曲雅凝真的讓他太過激動，以至於口無遮攔起來。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曲雅凝沒有回答，只是先一步出了電梯，「你想吃什麼？」 book18.org
「都可以，你定吧。」 book18.org
兩人選了公司對面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館，挑了個角落坐定。 book18.org
「聽說你有個兒子？」方牧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其實他早就知道關於曲雅凝的一切。 book18.org
這個時刻提起兒子簡直就像是給曲雅凝敲了一記警鐘般。她頓時就感覺有些不自在。 book18.org
「是啊，快二十了，最近才剛從國外回來。」 book18.org
「都這麼大了，時間過的真快。回來也好，現在國內發展機會更大也更多。找到工作了麼？需不需要我幫忙？」 book18.org
其實方牧的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可在曲雅凝聽來卻有點看輕自己的兒子的感覺。 book18.org
「不用不用，我兒子很有出息的，現在一年光是收專利費就有幾百萬美金，我都比不了他，就是還沒長大，孩子一樣。」 book18.org
方牧端起茶喝了一口，以掩飾尷尬的表情。 book18.org
「那真是挺厲害的，不過你的孩子怎麼樣也不會差，什麼時候有空一起見個面吧，我也看看咱們這高材生。」 book18.org
「這……看情況吧。」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曲雅凝趕緊藉故敷衍了下，拿起手機點開一看，居然還真是陸瀟戎發來的信息，問她有沒有下班。 book18.org
她把手機握在手裡，凝眉猶豫了一會，「我今晚加班，你自己吃吧。」 發出這段消息後，她並沒有預想的輕鬆，反而更加的緊張起來。 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謊，只是很不希望陸瀟戎知道她和方牧的關係，因為她潛意識裡覺得這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book18.org
而陸瀟戎很快就回復過來的「好」字則更讓她如坐針氈。她和方牧吃飯並沒有什麼想法，無非是敘敘舊，緬懷一下過去。雖然女人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對方可能有再續前緣的想法，但至少現在她是沒這個打算的。 book18.org
可自從這兩條消息之後，她彷佛再也無法將注意力集中起來。 book18.org
方牧接著又關切的問了她這些年的近況，她總是一邊回應，一邊忍不住四處張望。 book18.org
好像陸瀟戎就在周圍，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自己在情感上背叛了他一樣。她只是和另一個男人吃頓飯，卻有了背德感，母親因為兒子有了守身如玉的覺悟，這簡直荒唐！ book18.org
可這荒唐的想法卻又切實的在腦海里迴響開來，曲雅凝不免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以至於對面的方牧說到情動，輕握住她的手，她都忘了給予反應，只是傻傻的盯著他，可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個人。 book18.org
和當初在奶茶店一模一樣，陸瀟戎就站在玻璃窗外面。他看著自己媽媽的手被另一個男人握在手心。他在等她反抗，等她甩袖而去。 book18.org
可都沒有，曲雅凝就那麼傻愣愣的看著對方，而那是他從沒見過的眼神。 陸瀟戎不忍心再看下去，轉身獨自走到了路邊蹲在了馬路牙子上。 book18.org
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回過神後的曲雅凝已經快速的把手抽了出來。 「你別這樣……我們就像朋友一樣聊聊就好。」 book18.org
「對不起，我有點激動，是我太心急了……」方牧搓了搓手指，歉意的說道。 「小凝，你應該還是單身吧。」 book18.org
方牧的一個問題又讓她難以回答，她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自己只能選擇點頭，不，自己必須選擇點頭才對！ book18.org
「我這次回來就不準備走了，我在這裡投資了一家朋友的公司，平時幫他處理點公司事務，時間還算富裕。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時常見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公司現在是上升期，每天的工作比較忙，我的個人時間其實很少。」 book18.org
「事業是很重要，但那也只是人生的一方面，你還是得多考慮考慮自己和將來。」 book18.org
曲雅凝別過頭，攏了下頭髮，沒有回答。 book18.org
方牧知道自己不能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了，於是便開始回憶年輕時候的種種，曲雅凝這才慢慢進入狀態，在他的引導下，她也想起了自己未成為一個媽媽之前的青春時光。那短暫的花季算是她生命里最初的閃光點。 book18.org
陷入回憶之後，這頓飯才有了原本該有的意義。不知不覺吃完已經接近了9點。 book18.org
兩人慢步從餐廳走了出來，剛剛曲雅凝的心思都在剛回來的方牧身上，直到現在才感覺有點冷，今天的風似乎特別的大，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霧氣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到來，這個城市什麼都好，就是雨水太多。 book18.org
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胳膊，方牧看在眼裡，立刻就打算脫下外套。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個女孩提著袋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一直走到曲雅凝身旁。 「曲小姐，您好，這是您今天在本店訂的外套，您拿好！」女孩說完便將袋子放在曲雅凝的手中，接著便逃似得跑遠了。 book18.org
曲雅凝滿臉狐疑的打開紙袋，裡面是一件純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自己怎麼會定這麼休閒的衣服，而且還是最不耐髒的白色！ book18.org
她皺眉抖露著外套，嫌棄的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穿在了身上。彷佛是一雙手臂從身後包裹而至，溫暖了身體，卻冰涼了心。 book18.org
她根本不用想也知道這衣服是哪來的，最讓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小凝，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要不要去咖啡廳坐坐。我很久沒喝咖啡了。」 「下次吧，我今晚還有點事要處理！」曲雅凝拉緊羽絨服，低著頭聲音清冷的回應著。 book18.org
「好吧。那我送你回家」 book18.org
「不了，我有車，自己開回去就好。你也早點回去吧。」方牧看曲雅凝的態度堅決，只好遺憾的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book18.org
待方牧一走過馬路，曲雅凝便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陸瀟戎的電話。 「你在哪？」 book18.org
「他是誰啊？」陸瀟戎的語氣很平靜。 book18.org
「是……是我一個朋友！」 book18.org
「他是那個方牧麼，我爸和你吵架時常提起的那個？」陸瀟戎語氣里的平靜讓曲雅凝感到害怕。 book18.org
「陸瀟戎，你到底在哪？有什麼事，我們見面說。」 book18.org
「你們曾經很相愛是麼？他是你的初戀？」 book18.org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曲雅凝對著手機大喊。 book18.org
「爸爸生前告訴我的，他說你從來沒愛過他，你一直愛著另一個人。但是你們永遠不能在一起，他說你是個好女人，應該有個更好的男人來愛你。」陸瀟戎一字一句的敘述著過去那些回憶。 book18.org
那時候他不過九歲，父親酒後拉著他絮絮叨叨的了半天，他也只是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book18.org
最後父親說，你媽媽是個好女人，是我配不上她。 book18.org
陸瀟戎睜著黝黑的眸子認真的問道，那我是好男人麼？我配的上媽媽麼？ 父親哈哈大笑，摸了摸他的頭，「你現在還不是，因為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是了，我兒子這麼聰明，肯定會是個好男人，好到你媽媽都配不上你！」 曲雅凝很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所以一直以來從不肯把那些糟心的事事非非告訴他，她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活在更光亮的世界裡，為此她可以背起黑暗獨行。 book18.org
可其他人卻不這麼想，她的丈夫，她的父親只要喝多了酒，就會把這個不愛說話的孩子當成傾訴的對象。毫無顧忌的把一切該說或者不該說的都說出來。 「兒子，你別胡思亂想，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在哪，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book18.org
「可他現在回來了，他在你心裡算不算是更好的男人？你是不是還在愛他。」陸瀟戎就站在離她五十米以外的天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一席白衣的媽媽。 book18.org
而他自己卻穿的很單薄，握電話的手被寒風凍的青紫。 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曲雅凝有些著急，她不知道陸瀟戎會做什麼，雖然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卻完全猜不透他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握你的手，你都沒躲開。還有你看他的眼神，帶著某種憧憬，他是你的初戀，你為了和他吃飯騙我加班……我生氣了……這感覺一點都不好，比你上次對我說那些話時還不好。從小到大，我還沒生過你的氣……你拒絕我是因為他麼？就因為我是你兒子，所以就永遠沒資格做那個配的上你的好男人。我想衝進去，可你又會生氣。我……」 book18.org
陸瀟戎頭一次表達的如此混亂，前言不搭後語。他像是驚慌失措又患得患失的孩子，而這種情感通過五十米之間的兩部電話無比清晰的傳遞到了曲雅凝的心頭。 book18.org
「我走了……」曲雅凝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徹底掛斷，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走了。」 book18.org
曲雅凝握著手機，再撥過去時已經關了機。 book18.org
她就知道她們母子之間的問題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解決，他之前只是在忍耐，或者是在尋找其他的機會罷了。 book18.org
「哪有這樣的，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曲雅凝站在人行道上，狠狠剁了兩下腳，她只能對自己發脾氣。 book18.org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貨，真是折騰死我了。」 book18.org
曲雅凝這次第一時間沖回家拉開了陸瀟戎房間的衣櫃，接著又拉開了自己房間裡的衣櫃。 book18.org
冷靜下來之後，她開始考慮該如何處理這件事。今天她的確說了謊，可以兒子的情商估計很難理解她說謊的原因。所以誤會是必然的。 book18.org
她這段時間心太累，真的不想再添別的麻煩。可方牧畢竟是自己的初戀，他們曾經那麼相愛，卻是被硬生生拆散開的。如今舊人重逢，傷春悲秋之際吃頓便飯難道很過分嗎。 book18.org
就算是他對自己有別的想法，那也和陸瀟戎無關不是，自己畢竟是單身，難道就因為兒子對自己稀里糊塗的表了個白，她就屬於兒子了？就要為兒子守身如玉？ book18.org
「荒唐！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她氣呼呼的從沙發上站起身，捏緊拳頭髮泄般的喊了一句。 book18.org
可沒硬氣幾秒，她又晃晃悠悠的坐了下來。單手撐住下巴，一臉惆悵。 真的荒唐麼？可她今天明明就有那麼強烈的背叛感。 book18.org
半小時後，曲雅凝仰倒在沙發上，看著挑空客廳的那盞華麗的吊燈。 「難道我真的愛上了自己的兒子？母愛之外的男歡女愛？曲雅凝，你也瘋了，和你兒子一起瘋了。」 book18.org
這次陸瀟戎消失的比之前更徹底，整整三天完全沒有一點音訊。剛開始曲雅凝很著急，就算沒理清自己的感情，可那畢竟還是兒子，總不能就任由他一句走了就放任不管？ book18.org
她請了一天的假，把自己能想到的他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book18.org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還是一無所獲。疲憊之際，女人的直覺卻靈敏起來。 回憶今天一天的經歷，她突然感覺陸瀟戎好像一直都在她身邊，就那麼忽遠忽近的在她周圍，於是她拖著快要走斷的腿又把整棟樓都搜了一遍。 book18.org
折騰到快十二點，她才徹底放棄。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和他玩做迷藏一樣。 陸瀟戎回來製造的一切表象都是錯覺，看上去囂張跋扈的他根本一點沒變。 天才的心裡永遠都住著個怕光的小孩，說的就是他吧。 book18.org
可他不能老是這麼折騰自己老娘啊！ book18.org
第二天，曲雅凝直接去上了班，上下班的路上她都走的很慢，車也開得慢，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越發明顯。她開始留意蛛絲馬跡，最後終於在進大樓的拐角邊借整理儀容之際用化妝鏡看見了遠遠跟在身後的陸瀟戎。 book18.org
她憤恨的咬了咬下唇，但下一秒又有些無奈，這傢伙穿了個帶兜帽的夾克，居然還帶著墨跡和口罩。他以為這樣老娘就認不出他了？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book18.org
曲雅凝剛轉身，人影立刻就縮進了柱子。她看了看來往的人群，總不至於穿著高跟去追這兔崽子吧，無奈之下，只好先進公司處理工作。 book18.org
這一天她接到了一個國外的越洋電話，電話那頭正是陸瀟戎在美國的導師。 「您好，冒昧的打電話給您，但請您相信，我是深思熟慮了許久才決定打這個電話，這關係你的兒子，而且很重要……」 book18.org
電話掛了以後，曲雅凝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原本她在天平的兩端左右搖擺，而這個電話無疑給其中一頭加上了重重的砝碼。 book18.org
兒子暴露的付出越多，她的心意就共鳴的越強烈。可理智也越讓她不能為所欲為。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種精神力量給撕碎了。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找到陸瀟戎。 book18.org
等到第三天晚上，曲雅凝拖的有點晚，8 點多才下班。停好車往樓前走時，她突然奇想，決定轉攻為守。 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手機，故意走的很慢，快到台階時一狠心，假意被絆了一跤，直接跌坐在台階上。然後便捂著膝蓋垂下了頭，她今天是披肩發，透過髮絲間的縫隙，略微可以看到周圍的情況。 book18.org
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book18.org
也就一分鐘不到她就模糊的看見，對面那棟樓里衝出來一個人影，飛快的往她身邊跑。 book18.org
等到靠近時，她一眼就認出是陸瀟戎那傢伙。 book18.org
她把頭埋的更低，以擋住自己發自內心的笑意。跟老娘斗，你還嫩點。 「媽，你怎麼了？沒事吧！」 book18.org
陸瀟戎衝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習慣性的把她公主抱了起來。 book18.org
曲雅凝剛想說不用，可被環抱的溫暖傳來後卻讓她根本說不出那個不字。 「你總算肯出來了？」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附近。」 book18.org
「廢話，你是我生的，你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好好的跟個痴漢一樣天天跟著我，有意思麼？」 book18.org
陸瀟戎抱著曲雅凝，進退兩難，他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挺好。畢竟是口罩加兜帽的全副武裝。 book18.org
「這兩天住哪了？」 book18.org
陸瀟戎扭頭看了眼對面那棟樓，曲雅凝原本一肚子的氣全被他那傻乎乎的表情蒸發了。 book18.org
「你可真行，帶我去。」 book18.org
陸瀟戎點點頭，抱著她就往對面走。曲雅凝看著不遠處散步回來的熙攘人流，趕緊拍了他兩下。 book18.org
「先放下我下來，我能走。」 book18.org
「可你剛剛不是摔跤都爬不起來了。」看著步伐穩健走在前面的曲雅凝，陸瀟戎皺眉問道。 book18.org
「這還不是跟你學的，苦肉計，怎麼著，就許你用我不能用？」 book18.org
陸瀟戎無語的撇了撇嘴，帶著曲雅凝上了樓。 book18.org
「這麼點時間你就租了房子？」 book18.org
「三倍價格租的。」陸瀟戎把她領到客廳，然後去房間翻了半天翻出個藥盒。 「你還真是財大氣粗，花錢一點計劃都沒有，這怎麼行。看樣子就不能讓你管錢。拿藥盒幹嘛，我說了我沒事！」 book18.org
陸瀟戎又折回房間，拿出自己的錢包，然後抽出兩張卡遞給曲雅凝。 「我錢都存這裡面了。」 book18.org
曲雅凝微微愣神，接過那兩張卡，「真的願意放在媽媽這？我告訴你，我管錢可是很嚴的，你別後悔。」 book18.org
陸瀟戎沒說話，只是輕輕拉高了她的裙擺，露出膝蓋來。雖說沒受傷，但磕碰還是有的，加上曲雅凝的皮膚很嫩，所以還是可以看到一片紅痕。 book18.org
「這一會就消了，我又不是紙糊的。別忙乎了，媽媽和你聊聊好不好。」 陸瀟戎繼續著手裡的棉簽，酒精，頭都沒抬。 book18.org
「你說吧，我聽著呢。」 book18.org
曲雅凝突然開始有些懷念之前的兒子了，雖然那也僅僅持續了一個來月。而現在這副樣子的兒子，她已經看了十多年。 book18.org
「你別這樣，抬起頭看著媽媽！」 book18.org
陸瀟戎放下手裡的東西，順從的抬起頭。 book18.org
曲雅凝看著他那張帶著幾許青色鬍渣卻毫無表情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到嘴的話也不知從何說起。 book18.org
「你是想跟我說你和他之間的事麼？」陸瀟戎先開了口。 book18.org
曲雅凝搖了搖頭，「我和他的事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處理我們之間的母子關係。你是不是還沒有放棄那樣的想法？」 book18.org
「你很希望我放棄？」陸瀟戎反問道。 book18.org
「你說呢，你不會還以為你的想法是對的，是正常的吧。」曲雅凝叉著手，說的義正言辭，說服陸瀟戎的同時她也在說服自己。 book18.org
「是因為那個方牧？」 book18.org
「你就非揪住他不放是不是，對，媽媽和他是初戀，我們十六歲在一起，十八歲分開。他家裡人看不上我們家，不喜歡我，後來他們全家移民，我們就斷了聯繫。我們當時感情很好，如果不是他出國，可能就沒有你了，現在滿意了吧！」 book18.org
曲雅凝突然有些暴躁，忍不住就喊了出來。她覺得這時候談方牧特別的變扭，而且還有點委屈。 book18.org
陸瀟戎鼓起腮幫子然後慢慢縮小，最後只是抿了抿嘴唇。 book18.org
「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和他再續前緣？你這麼多年都單身，也是在等他麼。」 book18.org
「你真是……你是豬麼！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你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又是掛電話，又是說要走，結果就搬到我對面天天尾隨我？」 book18.org
曲雅凝死死的盯著他，她覺得自己心理已經扭曲了，剛剛她發脾氣的那一刻居然希望陸瀟戎像從前那樣直接吻住她。她已經意識到，她和陸瀟戎的對話根本就不是母子間的對話，完全就是誤會導致的情侶爭吵。 book18.org
這樣的角色定位讓她很快就投入了進去，只是像一個女人那樣耍起性子，說一些違心的反話。 book18.org
「我怕你受騙受欺負，又不想惹你生氣，又不想見到你們……我想怎麼樣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想跟你結婚，我想做你的兒子，也想當你的老公。但你只是把我當兒子，你到現在也沒愛上我，是我自己不夠好，沒有長成更好的男人。」 book18.org
曲雅凝在聽到這些話後，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生氣，她覺得心疼也覺得惆悵。 「你已經長成好男人了，是媽媽也配不上的好男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愛上我，但你要明白，我們是母子，你的想法不是用愛或不愛來解決的。你可以不在乎世俗道德，倫理綱常，但我不能，我不能讓你變成了一個與親生母親亂倫的畜生。我的兒子應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在外人面前沒有一點瑕疵，光芒閃耀的讓所有人都羨慕。你在國外還有你的事業，你的研究。你的導師告訴你，如果你安心去鑽研，你的成就很可能讓整個世界的信息技術飛躍到一個新的台階。傻兒子，你這是在媽媽身上荒廢大把的時間，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曲雅凝在母親與愛人之間來迴轉換，並且逼迫自己適應和穩定住母親的角色。 「那很重要麼，所有人都是一樣，他們關心的只是我的頭腦有沒有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可即使我的成就再大，也不會讓我覺得開心。出國也只是我為了變得更好，能配的上你的手段。頂天立地也好，光芒閃耀也罷，我這輩子最愛的人還是要轉投別人的懷抱，這又有什麼意義。如果愛上自己的媽媽就是畜生，那我已經是了。就算假裝不愛能改變什麼，不過是自欺欺人。」 book18.org
陸瀟戎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跪坐在了地上，雙目透徹的看著曲雅凝，他早就看透了一切，所以才對什麼都不在乎。 book18.org
「那你希望我怎麼樣，陪你一起亂倫？你就一定要把我們母子這麼多年相依為命的感情搞得這麼混亂。讓我們從此以後在別人面前都抬不起頭。我圖什麼？為了表示身為母親對兒子的溺愛所以讓你為所欲為，還是為了找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那我為什麼非要選你，不選別人！」 book18.org
曲雅凝狠了狠心，在腹部頂住一口氣把最傷人的話用最短的時間說了出來。她畢竟年近四十，經歷的太多，長痛不如短痛，等十年後，兒子一定可以理解她的做法。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人生不留遺憾。 book18.org
「別人，你想選他是麼？」 book18.org
曲雅凝被他這句話氣的渾身顫抖，聲調再次拉倒了最高。 book18.org
「反正選誰也不可能選你！」 book18.org
「所以我愛你讓你很為難是麼？」 book18.org
「豈止是為難，簡直讓我感到痛苦！」曲雅凝直立起身子對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大聲喊道。 book18.org
陸瀟戎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腦海中回憶起那些文字。眼神里的光逐漸暗淡，那顆燃燒多年的火種終於在層層的嚴寒風雪裡熄滅了。 book18.org
「對不起……」他低著頭緩緩吐出三個字。三個字，三根刺，扎的曲雅凝立馬繃著臉站起身，扭頭就往門口走去。 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就徹底忘掉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我是你的媽媽，過去現在以後，永遠都是！我只希望你能安心的做我的兒子，而不是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身份！」 book18.org
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曲雅凝有些不放心的補了一句。 book18.org
「收拾收拾把房退了，明天早上我要看見你站在客廳里，不然我真的永遠都不理你！」 book18.org
她想聽到兒子的回應，所以門開的很慢，可直到她踏出房門才聽見身後的陸瀟戎幽幽的念叨了一句，像是吟唱，又像是梵誦。 book18.org
「我原以為愛能超越一切的……」 book18.org
曲雅凝被這魔咒一般的句子震的渾身發冷，她扶住門框後快速閃出身，然後用後背依靠合上了門。走廊里的唯一的光源逐漸消失。黑暗的遮蔽下，曲雅凝獲得了短暫的解脫，她卸下偽裝，抽光了氣力，順著冰涼的鐵門慢慢滑落了下去。 半個小時以後，回到家的曲雅凝連澡都沒洗，吞下兩顆安眠藥就倒在了床上。 她不能想，也不敢想，最好明天一早起來，一切都能恢復正常，母慈子孝，人生極樂。 book18.org
渾渾噩噩的睡到早上八點半，她也顧不得是不是會遲到，只是第一時間光腳衝出了房間。 book18.org
先打開隔壁臥室的門，沒人，衣櫃，沒人，接著便趕緊往樓下沖，走到二樓樓梯她就發現陸瀟戎正站在飯桌邊，手裡還捧著什麼東西。 book18.org
曲雅凝這才算鬆了口氣，揉著脹痛的頭回到屋裡換好衣服，同時也換好表情，一步步的下了樓。 book18.org
可等她真正下樓後，頓時傻住了。 book18.org
那站在飯桌旁的陸瀟戎居然是張被椅子支撐起張的硬紙板畫，人物邊緣都是減磨的粗糙痕跡，頭部是他的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部自拍。而衣服居然是畫上去的，油墨都還沒幹。 book18.org
而做托起動作的右手上則黏了一塊硬紙板，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了一大疊畫稿。 book18.org
曲雅凝拿起畫稿，從第一張到最後一張快速瀏覽了一遍，畫工越來越紮實，畫風也越來越細膩，可她的眼淚也越來越失控。 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張引入眼帘時，曲雅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痛哭起來。 那一張只寫了三個字：真走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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