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浴室玩耍book18.org
浴室比一般酒店的要大，但比起房子，仍舊是逼仄的。book18.org
女人潔白柔軟的身體被他實實抵著，手肘撐在玻璃上，胸前被擠壓變了形，冰冷又酸脹。book18.org
段步周在她身後，身體高大，健壯深沉，他摟著她時，整個人恍若被禁錮在另一個更小的空間。book18.org
兩人氣息交纏，喘聲迴蕩。book18.org
轉而，男人的手繞到前方，刻意停在她的腿間，慣常握筆的手在閉攏不上的兩瓣柔軟上滑動，漸漸轉到中心的蓓蕾上，力度輕柔而有節奏。book18.org
陶知南想咬住唇，卻是嗚咽出聲，想甩掉這種難忍的感受，又巴不得他給個痛快。book18.org
「陶知南——」段步周加重了手指力度，喘著氣咬她耳朵，「我們是不是挺合拍的？」book18.org
他一再確認了這個事實。book18.org
「哪裡合拍？」她大口喘息，肺腑吸入的空氣又濕又稠。book18.org
男人頓了頓，忽然緩慢又重重往前頂了一下。他不說，只是貼著她耳朵暗笑了一聲，當她是明知故問，又或者，一切都在不言中。book18.org
水聲噗嗤，聽得人耳熱心跳。book18.org
濕噠噠的頭髮從側方垂落，甩出水珠，不知道的，還以為滿頭是汗，巨物碾過的地方，一片泥濘而軟滑，任由進出。book18.org
陶知南閉上眼，整個身體像是被釘在玻璃上的橡膠泥，又忽地奔潰如潮水。book18.org
結束時，她已經雙腳打擺，在男人懷裡又洗了一次澡。book18.org
裹上浴袍，吹乾頭髮，渾身舒暢地躺在床上。book18.org
她體力不支，但恢復得也快，半夜了，又吱吱喳喳說起了她同她媽媽的關係。book18.org
可能是做不到陶若靈的要求，夜深人靜的這會，忽然心生愧疚，她自知這種愧疚無異於為難自己，又無法控制。book18.org
段步周明顯處於不應期，聽進去了，但懶得說話，只是偶爾應幾聲。book18.org
他琢磨著，問：「這麼說，你媽也反對你跟那個律師前任談了？」book18.org
陶知南說：「嗯。」book18.org
段步周心滿意足笑了，「換我，估計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陶知南稍微抬起頭，瞅了他一眼，此人早已閉上眼，呼吸深沉，顯然是醞釀睡意。book18.org
她不敢確定他什麼意思，安靜閉上了嘴，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book18.org
翌日，鬧鈴準時響起，叫醒床上的男女。book18.org
在天色剛亮的清晨，兩人衣著凌亂，肢體相碰，陶知南睡得挺自在的，自在到完全把他當成是玩偶抱著。book18.org
段步周側眼瞧過來，說：「怪不得我睡著感覺鬼壓床，原來是我的半個身體被你壓麻了。」book18.org
陶知南下意識就問：「上半身還是下半身？」book18.org
段步周盯著她，盯得她別有深意。book18.org
陶知南心口一緊，翻個身看著天花板，眼神清明過後快速起床，穿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book18.org
慶幸的是，昨日的歡喜狂亂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在痕跡。book18.org
段步周又在這個城市待了兩天，不刻意見她，也不打擾她。在走廊遇上都當做是不相熟的人。book18.org
段步周離開之後，陶知南照舊忙自己的工作。book18.org
目前在拍的現代劇的劇本不長，十幾集的體量，拍攝時間定的是兩個月，如今快到結尾，她已經接觸下一個項目了。book18.org
陶若靈負責她的工作，同下一個劇組談的還算順利，當周叫她抽空請個假去面試。book18.org
所謂的面試，其實也是走一個過場，前期陶若靈已經溝通差不多了，就差簽合同拍定妝照了。book18.org
陶知南定了飛機，打算當天去當天回，助理也沒帶，留在劇組對接事情，自己出發了。book18.org
下飛機，又轉商務車，直達西陽影視基地。book18.org
如今不同往日，面試都不用等待，她過去後就跟製片人和導演見面，直接忙正事。book18.org
至於剩下的半天時間，她想著都回來了，順路回一趟出租屋看一下何桃也好，順便也說一下房租到期的事。book18.org
她現在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自己租房住，不需合租，陶若靈也建議她這麼做，理由無非是不適合跟人合租了，擔心舍友鬧矛盾了，不好處理。book18.org
房租到期後，續租還是不租，就看李歐菲了。book18.org
陶知南提前發了消息給何桃，說自己等會去找她。book18.org
何桃回消息很快，「嗯，保證沒給你房子弄亂，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陶知南則問她有沒有想吃的，她給她帶點。book18.org
何桃一點不跟她客氣，直接說想吃附近的滷味，但不能吃辣的，一點都不能。book18.org
陶知南還挺驚訝的，沒想到懷孕這麼能改變一個人，先前兩個人一起吃飯，何桃是無辣不歡。book18.org
她來到滷味店，買了一斤不辣的鴨脖鴨翅，聞到旁邊的麵包店飄出來的香氣，又去買了一包。book18.org
這還沒結束，路過水果店，見裡頭的水果都挺新鮮的，手忍不住，挑酸甜的棗子，滿滿一袋，最後還給自己買了瓶功能性飲料解渴。book18.org
買到最後，兩手都提著東西，簡直稱得上大包小包。book18.org
過了馬路進小區，到樓下時，她習慣性看了眼自己的樓層。book18.org
一棵大樹擋住她的一大半視線，她依稀看到陽台處的女人晾曬的衣服，粉紅色的睡裙，條紋長褲……book18.org
有風吹過，樹葉旋著圈飄落，等再過一個月，會禿到只剩枝椏，現在所看到的都不復存在。book18.org
她唏噓嘆了一口氣，一年的房租，也沒住幾日，要搬走了，卻發現自己還是對住過的地方有點感情的。book18.org
乘坐電梯上去，出到候梯廳，一眼就瞧見了熟悉的門牌號，還有那貼了對聯的門。book18.org
她走過去，雖然手裡提著大包小包不方便開門，但也不想勞煩何桃過來，然而剛靠近門，就隱隱聽到了不太尋常的動靜。book18.org
「我是不給你賣東西，還是給你錢不夠多，居然出賣我。」book18.org
「李原，不是那樣子的……」何桃的聲音發著顫，視線瞥到水果刀，下意識拿起護在胸前，「你別過來，你別過來！」book18.org
「老子真是白養你了。」李原冷笑，驀地伸手奪過。book18.org
陶知南一愣，此時還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想過不打草驚蛇，先報警。book18.org
可一陣急促的推搡與掙扎過後，是一聲痛苦的悶叫。book18.org
「求求你，我肚子裡有孩子……」何桃的聲音漸漸微弱到幾乎聽不到。book18.org
陶知南的手抓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從頭冷到腳。book18.org
129、逃避是本能book18.org
陶知南推門進去，李原聽到動靜回過頭，手上拿著滴著血的水果刀，而戴著口罩的臉只露出兩個眼睛，所透露的眼神隱隱不同以往。book18.org
他身後處，何桃試圖扶著什麼，緩緩坐下去，小心而謹慎，深怕book18.org
陶知南腦袋有片刻的空白，整個身體也宕機了一樣，動不了，說不了話。book18.org
眼見李原抬起了腳，她一個激靈，回過神，幾乎是本能地，把手裡的東西砸了過去。book18.org
她手無寸鐵，顧不上那麼多，只能掉頭就走。book18.org
小而圓溜溜的棗子落了一地，稍微減緩了男人追趕的速度，追出門時，早已不見她的身影。book18.org
陶知南害怕被追上，走的是消防通道。幾乎是一口氣跑到了小區樓下，混到散步的人群中大口大口喘氣，剛才的奔跑已耗去了她肺腑的氧氣，連呼吸都隱約覺得有絲絲抽痛。book18.org
腦子一團亂，無聲崩潰，想尖叫，卻恐懼到跟失了聲一般。book18.org
她的周圍，一家三口不慌不忙地散步，兩個小孩前後踢著球，生活是如此的風平浪靜。book18.org
「救命……」她張了張嘴，聲音幾近哽咽。book18.org
一想到剛才所見的畫面，天跟地仿佛都在旋轉，她幾乎要暈倒在地。book18.org
她的叫喊比遠處的鳥叫聲還無人在意，倒是肢體的異常顫抖引起了好奇的目光看過來。book18.org
不一會兒，有人遲疑著走過去：「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她六神無主，搖頭，手已經下意識拿出了手機了。book18.org
她不能什麼都不幹的，解釋都是在浪費時間，她很快開始撥打急救電話，報警電話，還有物業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機械得像是身體記憶。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人圍觀了過來。book18.org
她顧不上，一直張望著四周，喊著保安呢，怎麼還不來。book18.org
終於，保安來了。book18.org
她跟著保安去坐電梯，樓層越近，臉上越慘白。book18.org
出了電梯，保安如臨大敵嚴陣以待，拿棍子，拿鋼叉，或許是猜測人應該走了，趕緊聯繫其他安保人員到小區的幾個出口搜查。book18.org
陶知南盯著門，門依舊開著，她深呼吸，跟在保安後頭進去。book18.org
第一眼，何桃背靠著茶几，癱坐在地板上，而手死死護住肚子。book18.org
原來，何桃肚子都這麼大了，她先前同她打電話，居然還問她要不要孩子。book18.org
陶知南的目光從肚子下移到地板上那一灘血，又上移到腹部的傷口，傷口位置挨近胸部，在上腹部，這個位置可能會傷及腹腔主動脈。book18.org
何桃還有一點意識，想張口說話，「孩子……」book18.org
陶知南回過神來，上前，慌亂道：「何桃，你別說話，別動……」book18.org
他們不是醫護人員，也不知道拿傷者怎麼辦，好在小區地理位置好，附近基礎設施健全，沒幾分鐘，救護車的警笛聲從遠至近，最終停留在小區樓下。book18.org
陶知南跟著上了車，眼睜睜看著護士給何桃做基本的搶救措施，血一直流，流了一路，似乎就沒停止過。book18.org
她提心弔膽，害怕下一秒護士就宣告何桃死亡。book18.org
到了醫院，何桃走綠色通道，被推去了急救手術室。book18.org
因為是孕婦，情況很不好，需要立即剖產。book18.org
陶知南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手都在顫抖，指尖處的血跡早已黯淡，可在她眼裡，依然鮮明刺眼。book18.org
她不敢想像結果，甚至覺得自己無力去面對最壞的那個結果。book18.org
醫院的走廊一直亮白嶄新，手術指示燈一直亮，她填了基本信息來回踱步，中途忍不住去了趟廁所。book18.org
她躲在窄小的隔間裡，呼吸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給陳禾撥打電話，語無倫次說了情況，讓他儘快過來，越快越好。book18.org
她也想給何桃的家人打電話，可是她並不認識何桃家屬，平時並沒有深交到這地步。book18.org
她腦袋昏脹，漫無目的翻好友列表，搜刮著可能聯繫到家屬的人。book18.org
逃避是人內心深處的意識，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成長了，但這會，她覺得自己還是不堪一擊，懦弱到不敢出去。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敲門聲清脆地響起，有人在外面催她。book18.org
「姑娘，外面很多人排隊，你要打電話還是哭，都到外面來吧，別耽擱人。」book18.org
她抬手抹了眼淚，走出隔間，說了抱歉，不知道怎麼回到的急救室門口。book18.org
此時門口站著護士，找著家屬，臉色嚴肅。book18.org
陶知南心裡一沉，拖著腳步走近。book18.org
護士的嘴一張一合，流利而熟練。book18.org
原來是嬰兒出來了，但因為是早產，需要住保溫箱，護士是同她說一下的。她無心聽著護士所說的任何話，因為手術室的指示燈還亮著。book18.org
何桃還在裡面，剩下的時間只能等。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安靜到仿佛只有她的心跳聲。book18.org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無端嚇了她一跳。book18.org
她瞧了一眼，是段步周。book18.org
他給她打電話，接通的第一句是：「在西陽？」book18.org
「嗯。」她不知不覺噙滿淚水，哽咽道：「我在西陽，何桃出事了。」book18.org
段步周道：「等我。見面說。」book18.org
陶知南不知道可以說什麼，抬眼，急救室的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身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從里走出來，張望著四周。book18.org
「家屬在嗎？」醫生目光漸漸掃過她。book18.org
陶知南失神站了起來，電話掛斷。book18.org
「我是她朋友。」她看著醫生，聲音顫抖：「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可以簽字可以負責的。」book18.org
醫生一口氣同她說了具體情況，口吻熟練乾脆，大概是手術已經結束，失血過多摘了子宮，生命體徵目前趨於平穩。book18.org
陶知南睜著眼睛聽著，沒聽完全部，只注意關鍵點，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生命體徵後，不自覺打斷道：「是沒事了嗎？」book18.org
醫生卻是道：「病人能不能挨過這一關，還要住ICU看後續情況。」book18.org
陶知南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沉重了起來。book18.org
很快，何桃被推了出來，同剛才的嬰兒一樣，脆弱到不允許人觸碰。book18.org
陶知南只能止步在ICU外面，去不是，留下來也不方便。book18.org
陳禾這時候匆忙趕到，在醫院裡輾轉找到她，氣沒喘順，第一時間問她，「何桃呢？」book18.org
陶知南滾了滾喉頭，艱難說道：「在ICU，不確定能不能好，不過孩子出來了……」book18.org
話到這裡，說不下去，仿佛在慶幸新生命誕生一樣，這對於何桃來說，怎麼不算是另一種殘忍？book18.org
「你們先去繳費，」護士過來，提醒他們去繳費，「可以多預交多一些。」book18.org
陳禾茫然點頭，轉頭去門診樓繳費處，他存款顯然不是很多，銀行卡換著來，才勉強付清今天的急救費用。book18.org
大人跟嬰兒的費用，加起來估計是個不小的數字。book18.org
陶知南站在一邊，默默轉了點錢進帳戶里，當做是預交後面的住院費用。book18.org
陳禾注意到，說：「這錢當做是我欠你的。」book18.org
陶知南身體由里到外都累，無所謂他說了什麼，若是能母女平安無事，什麼都不重要。book18.org
她交了錢之後，兜里的手機鬧鈴響起，提醒她一個小時後準備登機了。book18.org
她一怔，拿不定主意。book18.org
事發突然，她都快忘了這事。book18.org
明天有通告，她是打算今晚趕回去的，哪知道會發生這種事。book18.org
陳禾聽到她的手機鈴聲，大致猜到什麼情況，她的劇組仍在拍攝，並未殺青，估計這時間她都是請假出來的。book18.org
「你忙的話，你先走吧。」陳禾說：「我在這裡陪著人。」book18.org
陶知南再看了眼ICU方向，良久，「嗯」了一聲點頭。book18.org
她來到醫院的大門口，可能是身處外面，呼吸終於有所順暢。book18.org
周圍人來人往，車子進出，她捂住胸口，頭也不回走出大門。book18.org
130、飛機上偶遇book18.org
陶知南只請了一天的假，多耽擱一天，就得讓全劇組等著，人員工資，租借設備和場地的資金動則四五位數起步，經不起浪費。book18.org
可是機票時間很緊，怕是趕不上了。這裡趕去飛機場，坐車過去基本要一到兩個小時。book18.org
她叫車回去，下車後沿著馬路走，不知不覺來到了小區附近。book18.org
路過她先前光臨過的水果店，小喇叭的口對著過路，重複吆喝著，促銷的聲音不變。book18.org
她莫名聽得有些出神，大概是重複容易使大腦麻木。book18.org
水果店老闆娘認出她，見她手上有血跡，問了她一句：「姑娘，你的手怎麼了？」book18.org
她搖搖頭，大腦空乏，雙腳走得也酸，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book18.org
過了馬路，她慢慢回過神，終於把飛機票改到三個小時後，而後回到出租屋，站在客廳時，那些血跡都還在，買的東西被她扔了一地，一片狼藉。book18.org
她忽然就崩潰了，跨過大包小包的東西，拿盆裝水，用毛巾去擦，水髒了紅了就換水。book18.org
可是在她眼裡，那處地磚似乎始終跟旁邊地磚的顏色煥然不同，而水，又總是會被血染紅。book18.org
第五次倒水時，依舊如此。book18.org
她看著血紅的水，感到頭暈目眩，更多的是惶恐不安。book18.org
怎麼會流了這麼多血啊？怎麼都擦不幹凈。book18.org
這時，小區門口的保安給她打電話，跟她說，警察已經來過了，叫她有空去派出所錄一下口供。book18.org
陶知南望了眼水跡明顯的地板，忽地放下毛巾。book18.org
她起身，立即打電話叫阿姨過來打掃一下衛生，自己轉頭出去，去附近的派出所錄口供。book18.org
警察李原是在小區後的一條街被巡邏的警察給抓到的，他當時手上的血都沒處理，神色慌張，顯然是害怕急了，怎麼看都不對勁，自然而然就被警察注意到了。book18.org
陶知南坐在派出所的接待室時，儘量平穩心情，同警察簡單說起自己所看到的案發現場。book18.org
警察盡職地問了些基本信息，問完之後，見她臉色慘白情緒不對，很有人情味地安慰了她幾句。book18.org
陶知南點頭應是，隨後簽了字離開。book18.org
她走出去，在路邊等車，本來想著直接叫車去飛機場，在馬路邊上躊躇了片刻，還是叫車趕回出租屋。book18.org
她回到的時候，保潔阿姨已經上門來，剛處理完客廳的血跡，準備離開。book18.org
說起來，這位保潔阿姨還是她推薦給何桃的，平時她四處跑，衛生顧不上做，偶爾會花錢請阿姨過來打掃。book18.org
阿姨見到她，不急著離開，囁嚅著問她：「陶小姐，何桃她怎麼了？」book18.org
陶知南放低聲音，語氣平穩：「孩子早產，保住了，大人還在ICU。」book18.org
阿姨嘆了一口氣：「我上次過來打掃衛生，還問她什麼時候生，她說坐月子還請我做飯照顧孩子，誰會想到發生這種事啊。」book18.org
陶知南往裡走，儘量不看地板，只問：「她手機呢？」book18.org
阿姨給她指了指：「在茶几上，沒動過。」book18.org
陶知南走過去拿起看了下，想找何桃家人的聯繫方式，卻被密碼攔住，遂作罷。book18.org
她跟阿姨一起離開，在小區門口分開。book18.org
如此來回折騰，夜幕早已不知不覺降臨，她想到飛機票的時間，終於叫車去飛機場。book18.org
在車上，一聲不吭，失了神一般想著今天的事，即使到了飛機場，這個狀態一直沒有改變。book18.org
她戴著口罩，一個人在人群里穿梭，排隊過安檢，腳步稍微遲鈍，被後面的人提醒了才往前面走。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人影一晃而過，未等她反應過來，那個人很快又折返回過來，瘸著腿蹦躂，站定在不遠處。book18.org
陶知南抬起眼，盯著忽然出現在的他，想到周圍人來人往，又收回目光去。book18.org
段步周出現在這裡，她覺得大機率是為了李原的事。book18.org
她隨著隊伍前進，終於，登了機。book18.org
空姐禮貌又熱情地招待她，她均是搖頭，等閉上眼，才意識到眼睛早已十分酸脹。book18.org
飛機起飛，有片刻的顛簸，她臉色反常得像是煩躁的人士，一連深呼吸，極力忍耐。book18.org
「你好，我能跟你換個座位嗎？」book18.org
陶知南乍一聽，還以為聽錯了，睜開眼，熟悉的眉眼在她跟前。book18.org
段步周傾身低頭，跟裡面的乘客說話，大概是意識到她醒了，不動聲色轉過眼，同她對視了一秒。book18.org
乘客不明為何，本不想折騰，然而段步周說話語氣得體，有股不容別人拒絕的魅力。book18.org
換了座位，段步周在她旁邊坐下。book18.org
陶知南卻是連開口說一句打招呼的話都沒有。book18.org
他壓著聲音開口道：「警察說有了李原的消息，還傷了他前女友，我剛好在隔壁城市出差，忙完了事情，就想著過來看一看。」book18.org
她含糊「嗯」了一聲，又再閉上眼。book18.org
段步周見她很累，也就不打擾她了，任由她閉眼閉了一路，等飛機落地時，她才睜開眼。book18.org
兩個半小時，她根本沒睡著。book18.org
段步周朝她看過來，輕聲道：「下飛機了。」book18.org
她自行離開，頭也不回，偶爾，能從各種玻璃製品中看到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人。book18.org
到了外面，她上了她租的專車，也接到了陶若靈的電話，問她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陶知南張了張嘴，發聲：「何桃出事了……」book18.org
她沒有細說，陶若靈肯定知道了，打電話過來無非是確認。book18.org
果然，陶若靈沒聽完便低嘆了口氣，道：「你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這麼大的事。」book18.org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也不知道怎麼說。book18.org
陶若靈的嘟嘟囔囔像是在嘮叨：「還是在你屋子裡出的事，這怎麼向媒體解釋？」book18.org
「已經上新聞了嗎？」book18.org
「不上新聞，我怎麼知道？你又不跟我說！網上都說何桃是幫你擋刀出事的，你卻自己跑了，你怎麼說？」book18.org
「我說會有用嗎？」book18.org
「那你就什麼都不說嗎？你還是想當縮頭烏龜嗎？」book18.org
陶知南沒有說話了。book18.org
陶若靈聽著她的沉默，換了比較柔和的語氣：「何桃現在有事嗎？怎麼樣了？」book18.org
「還在ICU，我不知道。」陶知南腦子恍恍惚惚：「我明天要拍戲，已經趕回去了。」book18.org
「你拍戲，確實不能走開。」陶若靈說：「接下來你安安分分拍戲，後面的我來處理。」book18.org
頓了頓，補充道：「睡不著就讓醫生開藥。」book18.org
她太清楚自己的女兒了，十年前過不去，今天這件事估計也不會輕易過去。book18.org
陶知南吸了吸鼻子：「我儘量……」book18.org
掛了電話，抬頭一看，車前方有一棟燈光不滅的建築，而門面上的醫院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book18.org
她沒細看，直起背，不由自主道：「老張，在前面的醫院停一下。」book18.org
司機順從靠邊停車。book18.org
陶知南戴著口罩下了車，背著小包直接奔去醫院，到門口前，推開玻璃門走進去，下意識想挂號，可是左右看了一圈，都瞧不出平時醫院的環境。book18.org
她後知後覺盯著護士站，才發現牆上寫著美容醫院。book18.org
她果真是腦子已經亂透了，見了「醫院」兩個大字就叫司機停下。book18.org
眼見有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值班人員過來，她趕緊掉頭離開，剛一走出去大門，旋即被身後趕上來的人拉著往旁邊走去。book18.org
陶知南嚇了一跳，又不敢大喊，只是在他停下時低聲斥道：「你幹什麼？！這是在外面！」book18.org
「冷靜一下。」段步周回頭看了眼，把她擋在身前：「沒那麼多人盯著你。」book18.org
陶知南呆若木雞地瞪他。book18.org
段步周顧不上她對自己的抗拒，問：「大晚上的來醫院做什麼？」book18.org
陶知南深呼吸，別過臉，手抬起整理頭髮。book18.org
半晌過後，她咽了咽口水，終於說了出來：「我要讓醫生開藥，不然我睡不著。」book18.org
「安眠藥？」段步周臉色沉沉，又不解：「美容醫院能開這藥？」book18.org
陶知南生硬道：「 這不關你的事。」book18.org
131、你需要冷靜一下book18.org
榕樹幾乎遮掩了頭頂的天空，垂落的枝條像極了鬍鬚，無力垂落。book18.org
段步周眉棱豎起，思索從機場遇見她的反常狀態。book18.org
陶知南略一低頭，本想繞過他直接走，可是剛才忍了一路不出聲的她，在即將擦肩而過時，終是又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停下來，喉頭滾了滾，側眼，道：「李原是走投無路了，找何桃的。」book18.org
隔著兩步的距離，視線朦朧不清，段步周隱隱察覺出她的目光別有他意。book18.org
他一抿唇，吁氣，索性問：「你有什麼話就說，別憋在肚子裡。」book18.org
陶知南轉過身來，說得更清楚些：「李原認為何桃出賣了他。是我把她聯繫方式給你的。」book18.org
在飛機上她想了很多，其中包括如果她沒有把何桃牽扯進去，或許李原就不會上門來找何桃。book18.org
好像一切早就已有預兆，可她卻無知無覺。book18.org
段步周冷靜地「嗯」了一聲，「所以你是在怨你自己嗎？」book18.org
陶知南看不得他這幅樣子，咬牙：「不，我恨你，何桃給你提供了信息，你有做什麼防止她被報復嗎？你眼裡就只有你家人，你根本就不顧其他人，你為什麼不提醒她一下，為什麼？」book18.org
她一頓，艱難道：「包括我，我一無所知。」book18.org
她以為事情可能就真的結束了，開始若無其事地跟他打電話，試著安慰他，同他吃飯玩耍，但事情並沒有，李原還像一個定時炸彈流竄在外面。book18.org
但凡她早一點回去，受傷的可能還多她一個人。book18.org
只不過沒有如果，反倒是何桃承擔了這一切。book18.org
所有人都以為李原已經無路可走，掀不起風浪，就連她也是，哪知道李原被逼急了，反而找上何桃要錢，要錢不得又豁了出去算帳。book18.org
段步周看著她，說：「沒有為什麼，沒有人是先知，人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我也想不到李原被通緝的情況下，還能跨越一千多公里來這裡只為報復前女友。」book18.org
他放低了聲音：「你在這裡埋怨自己，毫無作用，事實不會因為愧疚和自責改變。」book18.org
「是不能。」她頹敗地搖了搖頭，如同頭上被風吹著晃蕩的榕樹須。book18.org
段步周簡直拿她沒辦法，道：「你現在狀態很不好，手機也不要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李原已經抓到了，警察那邊會處理的。」book18.org
陶知南固執道：「如果何桃出事了，我應該怎麼辦？」book18.org
段步周問：「何桃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陶知南再次說道：「還在ICU，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可能不會好，很糟糕……」book18.org
段步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遇到天大的事，他好像比所有人都冷靜，段信然失蹤那一天，他更是冷靜到銀行，把錢轉出去，而後幾天，專心等消息，後面等不來信息，才開始跑警局，聯繫何桃。book18.org
他作為一個人，自然也擔心也害怕，但全程真的就沒有失過控。book18.org
段步周看著她口罩之上滿是自責的眼睛，忽然低聲自嘲了句：「如果你真恨我，那還好一點。」book18.org
他意欲上前，抱一抱她。book18.org
陶知南下意識退縮，他只好作罷。book18.org
轉眼瞧見不遠處有人過來，陶知南說：「我司機來找我了，你讓一下。」book18.org
段步周「嗯」了一聲，先讓她走，但仍然是坐著計程車跟在她後面，依舊是在同一個酒店辦理入住。book18.org
陶知南可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上樓回房間，洗漱，先讓自己放鬆，不那麼難受。book18.org
他在手機上給她發消息說：「你明天還要拍戲，今晚別看手機。」book18.org
這是他第二次提醒她了，她母親也特意提醒過她。book18.org
她不想去細想發生了什麼，一咬牙，直接關機，上床睡覺。book18.org
可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她依然睡不著，還是忍不住打開了手機去看。book18.org
一打開APP，當即就被推送了一條娛樂報道，她跟何桃的圖片占滿螢幕，底下評論更是討論得熱火朝天。book18.org
她一邊聽主持人口條清晰地報道，一邊翻評論。book18.org
兇殺案，又是小明星和知名製片人，還牽扯到孕婦和豪門綁架案，狗血元素迭滿，隨便一個路人爆料都能引發無數討論。book18.org
更不用說，現場的視頻早已被小區的人隨手一拍上傳到朋友圈和網上去了。book18.org
而她從撞見李原，到送何桃去醫院，整個人的狀態都是緊繃的，除了打電話和付錢，基本沒看過手機，坐了飛機就是閉眼，有意不去看，但不看不代表風平浪靜。book18.org
網友都在猜測，說李原是上門找她報仇的，她在黑白之交劇組時跟李原結下了梁子，有何桃從中斡旋才演上戲，後面她勾搭上了資本大佬，舉報了李原，還落腳下石，於是引來李原的報仇，而何桃是替她擋刀的。book18.org
她刷新評論，意識到這樣沒個底後停下手。book18.org
她起身去翻包，找先前的的藥盒，晃了一晃，有一道不太清脆的聲音，像是搖骰子似的，打開看，果然還有一顆。book18.org
陶知南擰了瓶礦泉水服用。book18.org
服了安眠藥之後，她沉入睡夢中很快，快到無知無覺。book18.org
第二天一睜眼，她的手指像是不聽勸似的，仍是打開手機。book18.org
但熱搜上乾乾淨淨，而昨晚討論得最火熱的視頻，已經沒了。book18.org
仿佛昨晚凌晨半夜她所看到的只是一個夢，或者臆想。book18.org
132、單身聲明book18.org
一夜之間，涉及相關的熱門視頻和圖文均被下架。book18.org
陶知南不敢相信，再次換了個詞語搜索了一遍，結果出來，只有零星的討論。book18.org
她赤腳走在地毯上，過了會，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段步周，接通後並無寒喧，直接問：book18.org
「那些下架，是你做的嗎？」book18.org
「嗯。」段步周不否認。book18.org
他一天內輾轉三個城市，自然也累，但這些力所能及的事還是不怎麼費時的。book18.org
他同她入住同一家酒店後，便聯繫了公關部門，以牽涉到他和他家人的由頭，讓公關把這事給壓下來。book18.org
陶知南沒什麼表情道：「那你速度還挺快的。」book18.org
段步周聽著，接著往下說：「你的工作室反應太慢，效率太低，我想，你應該需要更專業的團隊。」book18.org
「我媽在處理，不用你插手。」陶知南打斷他，聲音不自覺拔高，「你這樣做，有可能壞事。我想冷處理。」book18.org
剛才她粗略搜索了一遍，自從討論的視頻下架後，網友的討論風向顯然徹底對準了她，仿佛無形中印證了她已經榜上了資本大佬。book18.org
從而推斷，李原是找她報仇，而何桃給她擋刀了。book18.org
他插手進來，都不知道是好還是壞。book18.org
段步周說：「你太天真了，冷處理不是什麼都不做，一些過分揣測的議論不能傳播開來，三人成虎，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book18.org
陶知南捏了捏太陽穴：「你就沒想過要跟我討論下？」book18.org
段步周說：「公關最有效的是黃金四小時，往後，說再多，效果都大打折扣。」book18.org
他頓了頓，放低聲音：「大晚上的，我也不想打擾你。」book18.org
陶知南不知道該歡喜還是慶幸，她打電話是說為了確認他有沒有出手幫忙，但真這麼認真討論起來，她隱隱又覺得同他的關係格外的疏離。book18.org
他太過於冷靜了，從始至終，除了最後一句，但也同一般人的客氣無異。book18.org
半晌過後，她開口：「難為你大半夜為我操心。」book18.org
段步周道：「以我們的關係，不用這麼客氣。」book18.org
此話是何其的耳熟。book18.org
陶知南本應該開心，但恍惚想起以前，卻是無法確定他有幾分真心。book18.org
在那個小鎮上，他給她遞來裝著濕衣服的袋子，說的是差不多同一句話。book18.org
陶知南突如其來很難受，良久開口：「你說，我們要是有一天分開，會跟李原何桃那樣鬧得很難看嗎？」book18.org
「你到底在想什麼？」段步周無奈道：「你太多愁善感了。」book18.org
陶知南咬緊唇：「我沒有多想，其實你一開始就是想包養我。」book18.org
她不是真的呆子，能感知到他一開始的侵略性目光，男人那點蠢蠢欲動，她作為女人，再清楚不過了。book18.org
段步周這倒是承認，但又害怕被她扣上沒個正經的帽子，趕緊道：「是人都會變化的，我現在挺想跟你處對象的，但是你職業敏感，我想光明正大追求你，又害怕給你帶來困擾——」book18.org
他特意頓了頓，沒等來對面的表示，只好厚著臉皮道：「你昨天被嚇到了，容易多想，我這幾天都會在這邊，有空可以見面？」book18.org
「見面？」陶知南回過神，卻是興趣不大：「我沒有心情，而且網上討論得這麼火熱，你不怕被拍到，坐實來？」book18.org
「怕什麼，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段步周一如既往地毫無心理負擔：「那些亂嚼舌根的，我有的是辦法治他們。」book18.org
「你的辦法就是指花錢讓平台下架內容禁言用戶嗎？」book18.org
段步周冷哼一聲：「你覺得不夠？不夠我叫律師起訴，挑幾個熱門營銷號起訴。」book18.org
陶知南趕緊阻止道：「差不多得了，等警方通報吧。」book18.org
堵不如疏，不從源頭解決，是很難服眾的。book18.org
這時，敲門聲響起，陶知南望向門口。book18.org
「陶姐，你起床了嗎？」原來是助理一早過來敲門，擔心她情況。book18.org
她索性藉此機會隨便說了句，掛斷電話。book18.org
深呼吸，陶志南無事般打開了門，放助理進來，自己簡單洗漱後趕去片場。book18.org
她要演戲，她不可能不演戲的。book18.org
離殺青還有幾天，她的突發事件也不可能讓劇組停擺。導演跟製片人同她簡單了解了情況，反而安慰起她來。book18.org
撞見行兇的場景，心裡脆弱的怕是要好些時間來調理。book18.org
陶知南自然也難受，只是演戲是她的慣常拿捏的，她不會也不能表現出來。book18.org
陶若靈速度不算慢，當天請了律師起草聲明，在工作室帳號發了聲明，讓網民不要以訛傳訛，等待警察通知。book18.org
但不發還好，一發就吸引了各種怒火，被各種下架屏蔽禁言的網民一下子衝到了她工作室帳號，質疑和聲討的評論占滿了前排。book18.org
陶若靈看著堪比菜市場的評論區，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內心深處隱隱存著一點僥倖，等警察調查清楚，自會還自己女兒的公道。book18.org
陶知南把手機交給助理保管，不看手機，還有幾天的拍攝任務，她每日強打精神出工，照常上班，一直到殺青結束。book18.org
殺青那天，劇組算是低調的，沒有放任何的物料，只是簡單地拍了照片。book18.org
陶知南退租房車，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準備回西陽看一下何桃。book18.org
但陶若靈打電話，叫她回申城，說是下一個組要換備選演員了，過去了沒用，也不知道有多少狗仔蹲守在出租屋，先避避風頭。book18.org
陶知南聽到後，手握緊手機。book18.org
一切都恍然發生過，好像永遠都在重複。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咬唇，說：「沒有商量的餘地嗎？」book18.org
「你回來。」陶若靈正是在氣頭上，只道：「我有事要問你。」book18.org
「有什麼事，在電話里也可以問的。」陶知南深呼吸一口氣：「我要回西陽，拍不了戲，也要去看一下何桃。」book18.org
她主意已定，說什麼都不為所動。book18.org
對面沉默了許久，陶知南心裡嘆氣，想掛電話時，陶若靈又開口：book18.org
「你是不是對我撒謊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網上扒你跟那位LE傳媒的段總，你沒看到嗎？」book18.org
「那不是挺好的嗎？」陶知南有點豁出去了，道：「我們發再多聲明，都比不過平台下架刪貼屏蔽，他有本事。」book18.org
陶若靈不可置信：「所以你這是承認了嗎？」book18.org
她沉默，不知道怎麼定義她跟段步周的關係。book18.org
即使剛不久前，段步周同她提起過處對象，她沒心情說這事，迴避了。book18.org
陶若靈當她是默認了。book18.org
「我叫你不要談戀愛，你就這麼缺愛，還是你現在就想找個人嫁，不想演戲了？」陶若靈意識到自己說話說重了，放低語氣苦口婆心：「你不要步我的後塵，你一旦結婚生子，你的演員生涯就沒了，你已經三十歲了，耽擱不了。」book18.org
陶知南有點想笑：「那你想多了，我跟他沒有什麼關係，就是工作上有聯繫。」book18.org
至多，床上有點關係。book18.org
不過，她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無所謂道：「媽，要不你再給我發個單身聲明吧。」book18.org
陶若靈一聽，簡直摸不著頭腦，但是總歸是把她的話當事情來做，發完單身聲明，又去催警方趕緊出通報，以免事情傳得越來越離譜。book18.org
133、何桃父母book18.org
陶知南轉機到西陽，提前跟陳禾說了下，得知醫院沒啥狗仔蹲守後，一下車就趕去了醫院。book18.org
何桃還在icu，過了探望時間，轉頭去新生兒科。book18.org
嬰兒因為早產，一出生就住在保溫箱，目前只能看不能接觸。book18.org
陶知南隔著玻璃，只覺得嬰兒真的好小，跟看抓娃娃機里的玩偶一樣，她想低聲呼喚，卻意識到嬰兒還沒確定名字下來。book18.org
說起來，何桃先前還跟她討論過小孩的名字，問她意見，理由是她是乾娘。book18.org
她當時揣摩劇本的人物心理，哪有心思想名字，就說：「要不叫何田田吧。」book18.org
「哪個tian？」book18.org
「田地的。」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陶知南有點不敢說，她腦子裡想的是何桃跟陳禾的名字里都帶有自然元素，都要植根於土裡之類的。book18.org
她略一思索，就含糊道：「賤名好養活啊，田象徵土地，糧食從土裡長出來，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意像多好，還可男可女。」book18.org
何桃說：「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胡謅呢。」book18.org
陶知南：「你信不過我就自己翻字典一個一個查。」book18.org
何桃又道：「那我想想。」book18.org
想到起名字這事，陶知南心裡頗多感慨，也不知道何桃最終有沒有確定名字下來。book18.org
她沒有在新生兒科待太久，幾分鐘後下樓，一邊打電話問助理去哪裡了，一邊往出口方向走。book18.org
忽然之間，手臂一緊，被身後一股力氣拽住。book18.org
陶知南嚇了一跳，本能地甩開，回過頭。book18.org
一男一女，上了年紀，穿著樸素，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這會直愣愣地盯著她。book18.org
「你們是？」她警惕地護著手臂，推後一步。book18.org
中年婦女有些膽怯，眼神遊移，被男人輕推了一把，終於開口，語氣帶著質問：「你就是何桃朋友？陶知南，是不是？」book18.org
陶知南的目光從女人臉上移到男人臉上，看了幾秒，恍然意識到男的臉龐有幾分相熟。book18.org
她隱隱猜到來者是誰，然而還是有些遲疑不敢確定。book18.org
「你以為裝糊塗我就認不出你了嗎？」中年婦女勇氣漸長，語氣中的不善愈發明顯。book18.org
陶知南終於確定了，但也更加茫然：「阿姨，你們是何桃的父母嗎？」book18.org
何父拿出手機舉起，何母回頭，沖老伴重重一拍手，臉上揪心又痛苦：「我女兒是替她朋友死的啊！！！」book18.org
陶知南一聽，還以為這短時間內何桃的傷情有了變化，心頭一重：「何桃……怎麼了？」book18.org
何母瞪向她：「都躺在ICU里了，醫生說基本沒有生還的奇蹟，你說怎麼了？還問我！」book18.org
陶知南心情七上八下，漸漸的，有些明白過來了，這對父母估計是聽信了網上所說的，把怒氣發泄到她身上。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下意識就要解釋：「阿姨叔叔，你們冷靜一下，何桃發生這樣的事我很難過，但是事情不是網上所傳的那樣——」book18.org
「我的女兒啊！」何母一聲嚎叫打斷了她，壓根聽不進她的安撫。book18.org
陶知南終於瞧出了不對勁，不得已，先閉上了嘴不說話，一時之間，走不是，不走也不是。book18.org
恰好這時，陳禾從後頭追上，氣都沒喘順，便攔住了激動的何父何母，「伯父伯母，你們住哪裡？我給你們安排一下，何桃的事慢慢再說。」book18.org
他說著，餘光給她眼神，示意她先走。book18.org
而本來在附近等待的助理也過來，拉著她離開，免得真鬧出事了。book18.org
陶知南稀里糊塗出了醫院，被今天這一出都搞懵了，都不知道何桃父母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跟助理去看新的出租屋，沒什麼心情挑選，見地理位置房間大小合適就簽下了合同。book18.org
助理問她要不要安排司機去搬東西過來，她無暇顧及，讓助理自己安排。book18.org
她到房間裡關上門，房間都還很空，只有床，連床榻都沒有，她來回踱步，清晰地聽到自己深重的氣息，猶如帶著立體效果。book18.org
她冷靜下來後，給陳禾打電話問什麼情況。book18.org
陳禾情緒也不太穩定，竭力壓制著，好一會才道：「何桃的父母要放棄治療。」book18.org
陶知南一愣，「為什麼要放棄？是醫藥費用不夠嗎？」book18.org
陳禾不知道怎麼說，「你看下他們的直播，我現在守在醫院裡。」book18.org
陶知南都不知道他們有直播，然而仔細回想，剛才在醫院裡遇到時，他們確實像是在開著手機的，也不知道是拍照還是直播。book18.org
她不安地掛了電話，第一時間打開了社交平台帳號，搜索何父何母的帳號，進去直播間。book18.org
何父何母不在醫院了，換了地方，坐在一個小賓館裡，同鏡頭前的人聊天說話，圍觀的人不少，右上角顯示已經有十萬以上的觀看人數。book18.org
此刻，何父跟何母在一應一答。book18.org
一個說：「每天的icu費用很高，醫生說生還希望不大。」book18.org
另一個則哭道：「何桃，如果有來世，我們再做母女吧。」book18.org
陶知南臉色漸沉，心情漸漸煩躁。book18.org
這兩個人比起她跟陳禾，都更有權決定要不要繼續治療。book18.org
她聽著直播間的說話聲，來回踱步，腦袋脹痛得厲害。book18.org
比她同樣難受的是陶若靈。book18.org
營銷號可以打點，熱搜可以撤，唯獨這何桃的父母沒那麼輕易解決，本來各種討論已經壓了下去，經何桃父母這一喊冤，又漸漸有了熱度。book18.org
陶若靈只怕這麼下去，她毫無翻身之地，當天飛去西陽，同她討論怎麼應對。book18.org
一貫平靜溫柔的陶若靈，難得的暴躁，坐都坐不住，抱著手臂在茶几上前盯著她。book18.org
陶知南坐在沙發上，比她平靜，「不是說警方要出通報嗎？再等等吧。」book18.org
陶若靈道：「你房間裡沒監控，警察說網上輿論太重，不能聽信你一個人的話，得好好查清楚再出通報。」book18.org
「那李原呢？他不是知道情況嗎？」book18.org
「什麼都沒說，只是說失手傷了何桃。」book18.org
陶知南說：「遲早會說的吧，剛進去，嘴一般都比較硬。」book18.org
陶若靈同她說：「你等得起嗎？這麼下去，陰謀論只會層出不窮，到後面，即使警方出了通報，也難以挽回。」book18.org
陶知南不知道怎麼辦，沒有人能給她作證，她習慣性咬唇，無力抬眼，道：「媽，你信我嗎？」book18.org
陶若靈：「我女兒我當然信啊。」book18.org
「那就夠了。」陶知南笑了笑：「媽，有你真好。」book18.org
陶若靈懷疑她精神錯亂了，這時候還笑得出來。book18.org
可苦思了半天，也沒有個好辦法。book18.org
晚上，陶若靈拿著手機蹲守何桃父母的直播間，越看越氣。book18.org
心裡琢磨著，同這種人打交道，還得是放棄原則，不然只會自己受氣。book18.org
第二天，陶若靈讓陳禾帶路去找何桃父母，假意說想坐下來好好討論，實則，一進去後就變臉破口大罵：book18.org
「哪有你們這樣做父母的，女兒都還在醫院，你們就在這開直播賺打賞，不給何桃治療，這打賞是給自己留著養老，還是給兒子彩禮買房子車子啊？」book18.org
陳禾當時站在一邊，嚇了一跳，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眼見兩邊吵得要打起來，又趕緊擋在中間，叫停。book18.org
這一對罵還是在直播中，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book18.org
總之，就是亂套了。book18.org
陶若靈把何桃父母罵了一通，自認為揭露了他們的嘴臉，即使狼狽離開，仍然心裡爽。book18.org
去找陶知南路上，心情都舒暢許多。book18.org
陶知南開的門，把人帶到梳妝檯前，給她弄頭髮，補妝。book18.org
她自是知道了陶若靈幹什麼了，尋了個機會，無奈開口：「媽，你不是讓我不要衝動嗎？」book18.org
陶若靈不認為自己在衝動，「這是我策略的一種，不是喜歡熱鬧嗎？我讓大家都來看熱鬧。」book18.org
陶知南只是擔心何桃：「他們要是放棄治療，怎麼辦？」book18.org
她很清楚，何桃能不能醒來，是問題的關鍵，醒來，那皆大歡喜，若是不醒來，這個局怎麼破都不好說。book18.org
陶若靈安慰她：「他們一看就是有所求，求的也無非是錢財。你放心，短時間內不會放棄治療的。」book18.org
「意思是，他們也希望何桃醒過來，是吧。」陶知南說這話，更像是尋找認同。book18.org
陶若靈一怔，難得沉默了，但還是「嗯」了一聲。book18.org
做父母的，再怎麼對女兒不滿意，總歸是希望自己的親身骨肉平安健在的吧。book18.org
陶若靈以為自己那番行動起碼能改變什麼，但輿論並沒有太大改變。擁有一顆強心臟的她，打開看熱門討論，又被氣得關了手機，還同十年前醫院，繳了陶知南的手機，不讓她上網。book18.org
陶知南其實看到了。book18.org
他們在說，何桃父母再怎麼樣，也是父母，而她，是實打實的丟下閨蜜就跑了，閨蜜幫她擋刀，她留下閨蜜自己跑，誰交這種閨蜜誰倒霉。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