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清官員的若干回憶book18.org
作者:xuezhaobook18.org
我的這篇處刑類小說結合了一點中國近現代史吧。book18.org
我出生於道光年間,有時候我常常會想,我怎麼趕上了中國最差的時代呢?各種內憂外患,民不聊生,常常面臨艱難的時局。然而我也有運氣好的一面,那就是多次親眼看到處決女人,而且這些女人背後的歷史大事件我竟然都親身經歷了。book18.org
我出生在湖南某個很有背景的宗族大家。小時候家裡就強迫我和其他宗族子弟去讀宗族辦的私塾,整天就是什麼孔孟之道,我簡直被煩得要死。但是家裡就指望我們通過科舉光宗耀祖,我們被逼無奈,只好死讀書。而我就是那個讀書成績最差的宗族子弟。正好這個時候,長毛(註:指太平天國或太平軍)要攻打過來了。整個南部中國都受到了威脅。我們族長和曾國藩的關係很好,於是就決定讓學習最差,最不可能通過科舉光宗耀祖的宗族子弟去參加曾國藩的湘軍,防備長毛,這樣就算是戰死了也沒什麼損失。我就這麼既倒霉又幸運地加入了湘軍,那時候才十幾歲。book18.org
然後我就跟著湘軍打長毛。我從小只在小說演義里看到過什麼楊門女將之類的,還沒聽說有女子參軍的,因為那時候凡是大戶人家的女子都要纏足的。只有需要勞動的貧困人家及不開化的少數民族的女子反而不需要纏足。但是長毛卻有女子軍,以前都是不怎麼纏足的廣西大腳婆,來自所謂的蠻夷之地的。我那些湘軍的弟兄們,每次打仗就盼望著能抓到女長毛作為俘虜。我們抓到男長毛,草草就隨便殺掉了。而一旦抓到女長毛,我的那些弟兄們總要淫笑著凌虐、輪姦一番,把獸慾都發泄完,再殘酷殺死,一般是用凌遲。有一次在湖北作戰,我們就抓到幾十個女長毛,把她們都呈大字型釘在門板上,或者把手腳都砍了,做成人棍,再輪番姦污。我的那些湘軍弟兄們就排著隊,一個一個地輪姦。有的女長毛還沒熬到處刑就被他們奸死了。我當時還是個少年,對此舉頗有猶豫。一方面從小畢竟受了點儒家思想的教育,知道一些倫理道德什麼的,感覺這麼做不符合倫理,但另一方面我當時正值青春年少,褲襠里那小兄弟可不聽我腦子的啊,所以心裡很矛盾,只是在旁邊看弟兄們輪姦凌虐女長毛,他們就慫恿我也上,用頗為嘲笑的語氣,說什麼曾剃頭也是默許了的。曾剃頭是他們給曾國藩起的綽號。我的族長可崇拜曾國藩了,認為他是當代大儒,以後必將名留青史,但是儒家總是要講仁義道德的吧,而他竟然默許部下任意奸淫擄掠,明顯假仁假義,還算什麼大儒呢?我對曾國藩乃至整個儒家思想體系的質疑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最後我還是沒能禁得住弟兄們的慫恿,褲襠里那小兄弟早就膨脹得迫不及待了。我終於鼓足勇氣去干一個手腳都被釘住的女長毛,然而我發現輪到我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沒想到我破了處男之身的第一個艹的對象,竟然是一具女屍。這種詭異的感覺可真是一言難盡啊。book18.org
等弟兄們都幹完了女長毛,我們又滿足地觀看她們被一個接一個地凌遲處死,她們可真是女中豪傑啊,一個求饒的都沒有,被處死的時候還在大罵當朝皇帝是「清妖」,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處刑完畢後有些弟兄拿到了她們離體的乳房和性器官,淫笑著猥褻地把玩,然後相互傳來傳去。但我當時心理上還有所顧忌,可不敢接這種來自女人身上的殘筋碎肉。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娃娃兵呢。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跟著曾剃頭南征北戰啊,剿滅一處又一處的長毛。只要被我們抓到的女長毛,幾乎都難逃被我們姦淫凌虐。我也把從小受到的什麼仁義道德的儒家教育給完全拋諸腦後了,從這種虐殺中得到了性快感。我想,反正我們的老大,號稱一代大儒的曾剃頭,他都是默許的,說明他是假仁假義,一代名人都是如此,那我們還用顧忌什麼呢?我們攻下了一座又一座被長毛占據的城池。城中百姓的女眷可就慘了,不管是不是女長毛,都被我們按照處理女長毛的方式處理了,稍有反抗,我們便盡情屠戮。我們一邊淫笑著,一邊把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變成人間地獄。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在下一場戰鬥中死亡,所以每次都會盡情地姦淫,總不能戰死的時候還沒有爽夠吧。我們就是帶著這樣的心理,去盡情地行禽獸之事的。book18.org
我們有了洋人支援還有什麼新成立的安慶內軍械所生產的先進武器,打起長毛來還是比較輕鬆的。長毛他們屢戰屢敗,為了守住城池,什麼開腦洞的歪點子都想出來了。比如找些女人,赤身裸體,身上潑上狗血等穢物,往城牆上一站,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的先進武器啞火。這真是太可笑了。後果當然就是那些可憐的裸體女人和並不足夠堅固的城牆一起被我們的大炮轟成了碎片。book18.org
同治三年,我們終於要攻破長毛的老巢南京城了。城破以後,我們對城內百姓的屠戮,相對於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曾剃頭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我們恣意妄為。殺完了人,我和弟兄們便在南京城內四處搶掠。然而令我們感到失望的是,由於南京被圍困的時間比較久,先破城的友軍部隊又先搶過一遍了,我們並沒搶到什麼有價值的戰利品。我們垂頭喪氣地走在南京城那屍橫遍野的大街上,忽然我們中的一個弟兄,王二,發現了一具年輕漂亮的女屍。和其他女屍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有紋身。那時候一般都是罪犯才紋身的,更別說紋身的女人了,肯定是非常非常罕見的。我們便猜測這紋身的來歷和女人的身份。有的說,可能是來自廣西、貴州或者湘西那一帶的蠻夷女子,那裡不開化,比較盛行什麼毒蠱、巫術之類的,有的女祭司可能是需要紋身的。有的說,長毛在南京分封了不少王爺,可能哪個王爺有什麼變態的嗜好,喜歡在自己的小妾身上紋身,也說不定。我們一邊爭論著,一邊不住地讚嘆這紋身的精美。王二說,他以前當過屠戶,不如我們把這女人的皮膚剝下來,我們每人分割一塊,帶回去收藏,權當攻破南京,擊敗長毛的紀念吧。我們便欣然同意,配合王二剝下了這個女人的帶有紋身的人皮,然後按照我們的人數,大體平均地切割成幾塊。我也分得了一塊,是她的左臀和左腿的皮膚。該女屍胸前帶著奶頭的那一塊皮膚,被王二自己帶走了。我們沒搶到什麼戰利品,這紋身人皮就當作我們攻破南京的紀念品了。book18.org
南京城破之後,我們繼續清繳長毛的殘餘和捻軍,一路都比較順利。戰事結束後,我因為戰功,被朝廷授予了一個七品的頭銜,來到了山東省屌府屌州屌縣做了一個小小的知縣。我總算可以憑藉軍功而不是通過科舉途徑做官了。我決定做一個造福一方的好官,不貪污不受賄。巧的是,朝廷剿滅完了長毛和捻軍之後,開展了洋務運動,要我們儘量多辦「洋務」,這反而給我帶來了機遇。我有些同僚思想比較保守,接受不了洋務。而我思想開明(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太喜歡儒家思想那假仁假義的虛偽一套),不但能接受洋務,還主動讀了不少西洋以及本國維新派寫的書,真是令我大開眼界,仿佛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思想受到了很大的觸動。我因為主動接受西方新思想,辦洋務辦得好,同時又不像某些假洋鬼子買辦那樣對朝廷離心離德,反而愈發地對朝廷忠心耿耿,所以我深受朝廷的賞識,上峰想提拔我,只是位子還沒有空缺出來,所以我只能暫時等待。book18.org
正好這時屌州的知州被刺殺了,經過朝廷的調查,不久之後刺客落網,竟然是一個女刺客,原來她是個痛恨腐敗官員的女俠。她被判了凌遲處死,我也參與觀看了行刑。她被凌遲的時候仍然神色泰然,就像那些英氣逼人的女長毛一樣,仍然毫無懼色地大罵朝廷,真女傑也!我不禁暗暗佩服這種女烈,同時在內心發誓一定要做個為民做主的好官,不能搞貪污腐敗,否則說不定哪一天又被另一個刺客給刺殺了呢。這次刺殺給我帶來的好處就是,我又被朝廷提拔為屌州的知州了,代替了原來那個被刺殺的搞貪腐的知州。我繼續一邊努力地按照朝廷的要求興辦洋務,和洋人多打交道,一邊體恤民情,不搞貪腐,受到了屌州百姓的愛戴。book18.org
但是接下來我就遇到那個年代可能是從上到下所有的滿清官員都要面臨的問題了——洋人和老百姓的衝突,尤其是洋人傳教士和百姓的衝突。西方宗教那一套和中國本土信仰實在是差異太大,教會又仗勢欺人,霸占田產,為非作歹,有些信了洋教的本地居民也開始挾洋自重起來,等等。民間也流傳了不少關於洋人教會和傳教士的謠言,比如說什麼傳教士用中國小孩的腦髓做藥,用中國小孩的眼珠做藥引子之類的謠言。我治理的地方就有個彪悍的農婦,聽信了這些傳言,拿斧頭砍死了兩個德國傳教士。我按大清律例判了她斬首,但是德國人可不幹了,他們要求改判凌遲處死。因為他們說中國的凌遲刑是世界死刑當中的最高藝術,平時難得一見,他們很想看一看,親眼見證一下。那個年代我們當官的都怕洋人,連朝廷都怕洋人,何況我們地方官員呢?我無奈之下,只好同意德國人,凌遲處死那個彪悍的農婦。畢竟洋人得罪不起啊。其中有個德國人到我家做客的時候,都把我多年收藏的那張刺青人皮給要走了,我都不敢不給他。當那個農婦得知自己竟然要被凌遲處死的時候,立馬嚇得腰膝癱軟,大小便失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頓失彪悍之氣。我只好告訴她,這是為了應付德國人而已,等具體執行的時候,我會交待劊子手偷偷地給你的心臟來一刀,好讓你早點擺脫痛苦。她竟然對我千恩萬謝。book18.org
這種凌遲難度比較大,本地沒有這種高技術的劊子手,我只好派人去京城,請示刑部,請了個劊子手來屌州行刑。同時又交待行刑的時候,提前結果那個農婦時,還不能讓德國人看出破綻。那個劊子手滿口答應,說沒問題。具體行刑的那天確實比較順利。就是那個農婦仍然表現得比較膽怯,比起女長毛和那個女刺客,氣場上還是差了不少。觀看行刑的德國人坐的比較遠,沒看出那個農婦已經提前死亡了,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我還以為這事就這麼順利地完結了。但是又出了另外一個岔子,就是一位法國記者,也在現場觀看了行刑,然後他寫了一封抨擊我大清刑罰制度的文章,投稿給了上海的一家洋文報紙,說什麼凌遲處刑和太監閹割、婦女纏足一起,是中國愚昧、野蠻、落後的三大標誌,藉此抹黑中國。因為上海的洋人比較多,國際影響比較大,他的這篇報道又點明了是在我治理的屌州觀看的行刑,給我乃至我管轄的地方政府的聲譽都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我想找他談話,卻感到無可奈何。洋人們的利益也不一致,滿足了這批洋人,另一批洋人又不滿意你了。這可能也是當時我們所有滿清官員所面臨的又一個難題吧。book18.org
後來我就這麼一邊興辦洋務,一邊小心翼翼地處理教民衝突。但是教民衝突還是愈演愈烈了,這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到光緒二十四年左右的時候,山東的義和拳組織已經發展的很壯大了,就是為了對抗洋人的。原來的巡撫毓賢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他們發展,只要他們只反洋人而不反大清。但是他被袁世凱取代後,情況有些不一樣了。袁世凱根本不信義和拳神神叨叨的那一套,聽說他有一次把義和拳的大師兄們都集中到一塊兒,要他們表演擋子彈,結果可想而知。不過這樣也好,義和拳都被趕出了山東,我們這兒就沒什麼事了。事後證明袁世凱真是太精明了,山東確實在八國聯軍侵華中躲過一劫。book18.org
我記得有一次袁世凱把我們地方官員都叫去聚會,問我們相不相信義和拳真的有神功能刀槍不入?有的說相信,有的將信將疑,只有我說不相信,袁大人對我很讚賞,問我為什麼不相信?我就說因為為了辦洋務,看了不少西洋的書,眼界大開,相信了科學,所以不相信這種神棍的。袁大人當著眾官員的面表揚了我,說我思想開明,這使我感到受寵若驚。book18.org
袁大人在擔任山東巡撫的時候,帶著我們四處鎮壓義和拳。我們那有個自以為是的女村民劉氏,也模仿天津的林黑兒,自稱什麼「聖母」,也搞起了紅燈照的分壇。我們打進她們村子的時候,她們又在那裡擺什麼「陣法」,口中念念有詞,以為這樣就可以刀槍不入。我們哈哈大笑,輕易地用洋槍洋炮就把她們統統干倒了。然後我手下帶的那些兵又對她們進行奸屍。我也不管,反正我想袁大人應該跟當年的曾國藩一樣對此類行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我非常尊敬袁大人,就算是後來知道他也有跟曾國藩一樣的殘酷的一面,比如聽說他著全體北洋新軍官兵的面,凌遲處死了刺殺他的一個叫錢雄飛的新軍青年軍官(註:這個梗來自於莫言的《檀香刑》),也仍然佩服得五體投地。反正山東的義和拳在袁大人的治理下,是基本上銷聲匿跡了,都跑到直隸、京津一帶作亂去了,改叫了義和團,然後就引發了庚子之變。連慈禧老佛爺都嚇得帶著光緒皇帝跑到西安去了。book18.org
等義和團終於被徹底平定之後,我有個老友從京師過來作客,跟我擺龍門陣。他繪聲繪色地給我描述斬首戊戌六君子的時候,他們表現得是如何大義凜然,毫無懼色,充滿英氣。他現場觀看了處決六君子,後來我就總是自動腦補六君子是六個女人。接下來他就說到八國聯軍在京師大規模姦殺中國女人的事,我們都唉聲嘆氣,哀嘆國家之衰弱,竟被人打進首都而無力保護自己的國民。他還跟我說到,他差點兒就把小命葬送在洋鬼子那裡了。原來當時他路過一個胡同口,被一夥洋兵給攔住了。胡同里堆著一大堆中國女人的屍體,全都赤身裸體,像小山一樣,都是被那伙洋兵給姦殺的。那伙洋兵便要他,還有一大幫他們抓來的本地居民,幫忙砍下那些中國女人屍體的小腳,他們要帶回去收藏,因為他們說對中國女人的纏足感到非常獵奇,這在世界各民族當中是絕無僅有的,當然要好好收藏啦。我的好友就和那些本地居民一起,被槍逼著,可憐兮兮地,不得不如此照做,那些被砍下來的中國女人的小腳,被洋兵裝了幾大麻袋,至今實在是令人不忍回想啊!嗚呼!這都是我們國家衰弱、落後、腐朽、無能才導致的慘禍啊!那些洋兵雖然來自號稱文明的西洋國家,可是他們在京師的殘酷表現,和當年我在湘軍時的那些弟兄們,又有什麼兩樣呢?文明的外衣下面不還是野獸的本質嗎?尤其是戰爭時,就會把這種人性中野獸的一面更加充分地暴露出來。唉!book18.org
好在接下來幾年無事,朝廷又要搞「新政」,我就按照朝廷的指令推行「新政」就是了,其實就是六君子想搞的那一套,但是朝廷搞可以,他們搞就是反賊。我總算是渡過了相對比較愉快的幾年。值得一提的是,在光緒三十一年的時候,沈家本、伍廷芳上奏朝廷,進行了司法改革,廢除了凌遲等酷刑,死刑一律改用斬首或絞。看來我從那以後是沒機會再見證凌遲處刑了。但後來證明我的想法錯了。book18.org
但是到了光緒末年的時候,革命黨又興起了。這革命黨和以前什麼長毛、義和團都不一樣。長毛、義和團給我感覺就是神神叨叨的一群神棍,愚昧無知,還特別迷信,而這革命黨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耳目一新了。他們的思想主張什麼的我都不敢說我就完全不贊同,但我畢竟是朝廷命官啊,他們要反政府怎麼行呢?我只能選擇忠於朝廷,又去鎮壓他們,否則我不能升官啊。慈禧老佛爺和光緒皇帝都駕崩後,宣統小皇帝上了台。在宣統元年的時候,我們抓到了一個女革命黨,自稱是什麼同盟會的會員,想在本地組織造反。我們把她衣服扒光,對她用了各種殘酷的婦刑,要她交待其同夥,但她死活就是不招。沒辦法,我們只能處死她了。但我對這些革命黨感到很好奇,就想在處刑前跟她擺擺龍門陣,以加深我對革命黨的理解。她跟我說話的時候仍然不忘跟我宣揚什麼民主共和,三權分立,說朝廷如何如何腐朽無能,喪權辱國,中國為何不需要皇帝什麼的,大道理一條一條的。她十分巧言善辯,我確實說不過她。我最後只能跟她說,算你運氣好,朝廷已經廢除了凌遲,要是早幾年,你就要被凌遲處死了,因為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她聽了竟然哈哈大笑,說即便是凌遲,也不過是「須臾之痛耳」,忍忍便是,無甚可怕。這話好像長毛逆匪首領石達開被凌遲的時候也說過。我又跟她說,我算是敬你是個女烈,以前女犯被處決的時候,都要裸衣,這次乾脆幫你免了吧。她聽了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既不懼死,何懼裸乎?」她真是英氣逼人,真乃女中之英傑也!後來要斬首的時候,我算是敬佩她,就沒有讓她裸身,死後還讓人把她的屍身和頭部縫好,厚葬之。我想,我也不能對革命黨太狠,萬一這大清真要是垮台了,革命黨當權後報復我怎麼辦?我看到大清朝搖搖欲墜,我也沒啥升官的動力了,從處決那個女革命黨以後,我對朝廷圍剿革命黨的要求也開始有點應付了事了。只要革命黨不要在我治理的地盤上搞太出格的事,我也懶得主動去追捕他們了,免得以後萬一被他們報復。book18.org
果然宣統小皇帝那個當攝政王的無能老爹載灃只維持了三年,大清就玩完了。革命黨總算是沒有報復我,反而邀請我繼續留任。但我想自己年齡也大了,大清完蛋了,我也該到了退休的年齡,有快七十歲了。人生七十古來稀嘛。我就婉拒了民國新政府的留任邀請,退休回家,悠然自得,安享晚年去了。我沒有再過問什麼政事了,整天的生活就是琴棋書畫。我也還想去逛逛窯子,可是我都是個七十多的老朽了,沒那精力,只能有心無力了啊,只能偶爾在夢中幻想那些女長毛、女刺客、悍婦、紅燈照、女革命黨什麼的,甚至是再次把名垂青史的戊戌六君子想像成六位女烈。她們常常進入我的腦海里,活在我的回憶之中,或者進入我的夢鄉。book18.org
但是民國那些年,中國也很不太平啊,沒幾年我就聽說袁世凱竟然想復辟君主制,自己當皇帝,被灰溜溜地趕下了台,沒多久就死了。我真為他感到惋惜,好好的終身大總統不做非要做什麼逆歷史潮流而動的皇帝呢。他一死他那十幾二十個漂亮的妻妾可怎麼辦呀?我又不能娶一個是吧。然後就是這邊一個軍閥那邊一個軍閥相互打來打去。我感到十分厭煩,索性躲在自己家裡,從此不管他們,不再過問這變幻無常的世事了。book18.org
我竟然又苟活了十幾年,在這十幾年裡我雖然沒有再關注時事,但還是又看了不少洋書,當然了,也包括西洋傳來的一些色情書籍。我怡然自樂。到民國十六年的時候,我都老得走不動路了。有一天家裡一個外出的夥計回來跟我說:「街上殺共產黨啦。」我因為沒關心時事所以感到很奇怪,不是說什麼國共合作的嗎?他們不是一起北伐的嗎?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呢?我老得都無法再深入思考其中的原因了,便向那夥計詢問是怎麼殺共黨的一些情況。那夥計繪聲繪色地跟我描述,是抓到了兩個女共黨,是一對姐妹,她們想搞什麼工農暴動,組織什麼蘇維埃政府。那夥計就問我,蘇維埃是哪位大佬啊?抓到以後是不是也要按謀反罪名槍斃啊?我聽了以後哈哈大笑,顯然這夥計是把蘇維埃當成一個人了。於是我就跟夥計說蘇維埃不是哪個人,而是國民代表會議的意思,就是工農窮人的政權的意思。幸好我雖然沒有再怎麼關心時事,但還是讀了一些洋書,知道這些外來詞彙的意思。我那夥計聽了以後感到很害怕,說這樣可不行啊,窮人造反以後當家作主,那不是反了天了嗎?還是有老爺您來管理我們比較好啊,這樣才有穩定的秩序。我聽了以後笑而不語,知道我這夥計的思想還是停留在舊時代啦。我雖然已經老朽,但卻並不守舊。book18.org
接下來我便問他,那兩個女共黨是怎麼被處決的?我那夥計臉色有些變化,搖搖頭嘆息道,唉,真是慘啊,街上國民黨的兵把這對姐妹的衣服都剝去了,先把那妹妹腰斬了,再把那姐姐給凌遲了。那妹妹可真是英烈啊,下半截身子沒了,仍然神色泰然,目光如炬,用手指蘸血在地上寫了好像是什麼「打倒一切反動派」之類的字,才氣絕身亡的。就是這樣,那些國民黨的兵仍然沒有放過她,他們把她的下半截身子在剛剛斬斷的時候,還血淋淋地,掛著腸子和內臟呢,就這麼扔給那些起鬨的流氓乞丐猥褻了啊。她還活著的時候,就這麼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被那些混蛋就這麼淫蕩地侮辱啊,可慘了!我聽了也搖頭嘆息,又問道那姐姐呢?我那夥計說姐姐被凌遲的時候,也是神色泰然,目光如炬,破口大罵什麼蔣介石、汪精衛,國民黨的兵無奈只能先把她的舌頭給割了,又拿破布把她的嘴堵上,這才凌遲的,每割下一塊碎肉,就要扔給那些圍觀的流氓乞丐,尤其是一對乳房和陰部的碎肉,更是被他們用一雙雙髒手哄搶。聽到這種慘烈的景象,我也只能搖頭嘆息了,為這兩位英勇的女烈感到萬分惋惜,可惜不能去祭奠她們。book18.org
看來這真是繼當年我遇到的那個女革命黨之後的又兩個女中英烈啊,這些女烈真是值得敬佩啊!我又想起了當年的那個女革命黨,於是便跟夥計說了當年那個女革命黨的故事,我那夥計感到疑惑,還問我,當年那個女革命黨也是造反,現在這兩個女共黨也是造反,都是造反,那兩種造反又有什麼區別呢?我說,這個問題可就深奧啦,我也答不上來了,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清楚。我就讓那夥計去問問我的兒子吧,他也是留學回來的,喝了不少洋墨水,應該是懂這些歷史發展規律方面的道理的。book18.org
畢竟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老朽得快不行了。我努力地回顧著我這一輩子所見過的女人,漂亮的和不漂亮的,膽怯的和勇敢的,出身高貴的和出身卑微的,等等。在我陷入最後的昏迷之前,我想到了一件令人悲哀的事:世界的法治文明總是要進步的,中國當然也不能例外。而法治文明進步的標誌,就是酷刑越來越少,人道的刑罰越來越多地取代殘酷的刑罰。而慈禧老佛爺當年都還存有一些仁心,進行了司法改革,廢除了凌遲等酷刑,怎麼現在處決女共黨的時候,又被作為私刑拿出來用了呢?以後我們這個民族還能避免這樣的殘酷嗎?這種事情還會發生嗎?我想著想著,還沒徹底想明白呢,便再也不省人事了。。。book18.org
(完)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1_25 15:53:30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