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拯救你，愛妻蘇晴】（5-6）book18.org
作者：青雲十二郎book18.org
第五章：坦誠與探索book18.org
回公司上班第一天，秘書蕭靜靜就抱來厚厚一摞要我簽的文件，還神秘兮兮地說：「老闆，聽說陳總好幾天沒來上班了。」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表面不動聲色：「陳總也許休假了吧。」book18.org
「好像不是，聽說銷售部那邊好幾個人都被趙總叫去談話了。」book18.org
「趙總？」book18.org
「是啊，管財務的趙總，說是要了解情況……」book18.org
陳啟立是主管公司銷售部的副總，一直把銷售條線牢牢把持在手裡。他不在公司時，手下卻被趙錦雲叫去問話。看來我休假的這幾天，公司里發生了不少事。 「咱們這邊有什麼事嗎？」我問。book18.org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頭，「就是都盼著您回來，要不咱們群龍無首啊！」 「你這小丫頭，也學會拍馬屁了。」我輕笑了一下，「去，叫馮育才來我辦公室」。book18.org
她做了個鬼臉，抱著文件轉身出門。book18.org
蕭靜靜是華英科技大學畢業的，三年前校招來公司，一直給我做秘書。她雖然沒有蘇晴那麼漂亮，但是圓臉大眼睛，清純可愛，公司里就有幾個年輕的追求者。book18.org
我對她扭動屁股的背影出了會兒神，心想：身材也挺好啊！突然警醒：我怎麼對這小丫頭意淫起來了。book18.org
她說的信息很重要。陳啟立和我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我們是競爭者；但是，面對趙錦雲和李朝陽這對夫妻，我們似乎又可以是同盟。之前，我和陳啟立、李朝陽都已經輪值過代理總經理，現在正輪到趙錦雲，她這個時候插手銷售部，還說代表趙教授，這意味著什麼？是不是趙教授準備攤牌了？那麼他對我承諾或許就是個緩兵之計。看來得做些什麼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馮育才來到我的辦公室。小馮個子不高，黝黑敦實，看上去不像個程式設計師，倒像個農民工。實際上他非常有編程天賦，是我三年前從華英科技大學招進公司的畢業生，也是我重點培養的幾個技術骨幹之一。我讓他彙報的是基礎數據管理軟體研發項目：笛卡爾計劃。這個項目目前處於保密狀態，由他負責，只有小範圍的核心開發人員知道。book18.org
我們討論得很詳細，中午吃飯就在辦公室解決，一直談到晚上下班。回到家，蘇晴正坐在沙發上低著頭髮呆，自從聽潮閣回來就是這樣。我問她在想什麼，她總是搖搖頭，說「沒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在想那晚的事。book18.org
我試著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張揚他們的名字。book18.org
「今天張揚發消息問，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海邊。」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一下，「最近太忙了，再說吧。」book18.org
我開始猜想她也許和我一樣，身體也在渴望著，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堅持下去，為什麼在最後關頭，做了那個「正常」的選擇。如果當時她沒有退縮，我們會不會已經跨過了那道坎，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充滿刺激的世界？book18.org
蘇晴把晚飯端上桌，她的手很穩，但眼神有些躲閃。book18.org
「吃飯吧。」她坐下，輕聲說。book18.org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動筷子。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衫，把脖子裹得嚴嚴實實。那晚在海邊，她的鎖骨和脖頸，在月光下是多麼清晰。book18.org
「在想什麼？」我盯著她的眼睛問。book18.org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沒什麼。就是……工作上的事。」book18.org
「哦？」我說，「我還以為，你是在想……別的事情。」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有一絲驚慌。「別的事情？什麼事？」book18.org
「比如，」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直視著她，「上次在海邊，張揚說的那個新項目。」book18.org
「那個項目啊……」她故作輕鬆地說，「聽起來挺複雜的。你覺得能成嗎？」 「我覺得，」我緩緩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試探，「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沒什麼不成的。」book18.org
我們都心知肚明，我們在說的，根本不是什麼項目。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蘇晴還沒有睡。她坐在床頭，抱著一本書，但目光並沒有在書頁上。我坐在她身邊，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book18.org
「還在看？」我問。book18.org
「嗯。」她應了一聲，卻沒有翻動書頁。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book18.org
「蘇晴。」我忽然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後悔嗎？」我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她握著書的手，猛地一緊。書頁的邊緣，被她捏得有些發皺。book18.org
「後悔什麼？」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後悔那天晚上，」我湊近她一點，「你跑掉了。」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聲音沙啞，「如果當時你沒有跑，現在會是什麼樣？」 她猛地合上書，轉過身，背對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很晚了，睡吧。」 我沒有再逼她。我知道，她聽懂了。book18.org
我躺下，關了燈。book18.org
「老公。」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覺得……」她的聲音很輕，「人可以……回到過去嗎？」book18.org
「回不去的。」我回答，「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無論我們承不承認，它都已經改變了我們。」book18.org
我翻過身，面向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我們都在想那件事，對嗎？」我問。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也許是在為自己的慾望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抗拒。book18.org
而我，也同樣如此。無論是那張香艷的油畫，還是那個迷亂的夜晚，都給我一種慾望，肆無忌憚地在我的內心暗涌……book18.org
同樣暗涌的是公司的管理層。book18.org
我回來兩周了，陳啟立一直沒有來上班，銷售部由趙錦雲直接管理。作為輪值的代理總經理，這貌似合理。對我來說，這卻是個危險的信號。book18.org
我正在辦公室，「噹噹」敲門聲響起。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我說老林啊，聽說你和嫂夫人二人世界去啦！」進來的是李朝陽，那個我打心眼兒里看不上「駙馬爺」。除了新產品發布的時候，我和他管市場部交集不多。book18.org
「李總，今天怎麼有空來關懷我！」我倆表面的關係還是過得去。book18.org
「我是來向你學習的，」李朝陽一屁股坐在我對面，一股男士香水味向我撲過來，這也是我反感他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跟我這碼農學個啥？」我打著哈哈。book18.org
「我就說都是老夫老妻，怎麼差距那麼大呢？你和嫂夫人這甜蜜勁兒，真是羨慕死個人！」book18.org
「那也不如你和趙總，每天形影不離啊！」book18.org
「別提了，白天晚上，上班下班，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塊，她就是李嘉欣，我也受不了！」book18.org
「你這話，趙總知道嗎？」我佯裝威脅。book18.org
「嘿嘿，我看她也這麼想！」李朝陽笑了，「說實話，還有個小事麻煩你……」 「跟我還客氣啊？」book18.org
「是這樣，下個月有個全國軟體協會高峰論壇在咱們市舉辦，我給咱們公司爭取了承辦權，到時候想請郭院士講個話，你跟學校關係好，能不能出面請一下？」 郭春明院士是華英科技大學的前任校長，國內計算機領域的知名專家。雖然已經退休，仍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堪稱華英科技大學的「太上校長」。他原來和趙環興教授同在華英科技大學計算機系，後來，郭春明學而優則仕，趙教授下海創辦企業。book18.org
「請趙教授跟郭校長說一聲，他們是老同事，我和郭校長差著輩分呢。」 或許是一山難容二虎，郭春明和趙環興關係並不太好。這事我當然知道，順勢把皮球踢了回去。book18.org
「我的林總啊，趙教授才不管我這事兒，」李朝陽苦著臉說，「要是老爺子肯出面，我就不來求你林總啦！」book18.org
「請你家趙總跟老爺子說唄，」我摸不透李朝陽的真實意圖，「你這不也是為了公司嘛。」book18.org
「別提她了，就為這事的費用，她還嫌我費錢，吃力不討好！」李朝陽壓低了些聲音，「再說，老爺子沒多待見她。」book18.org
李朝陽的話讓我在心底起疑。他為什麼要和我說這話？趙教授要是不待見這個女兒，就不會安排她做公司的副總經理，更不會大費周章的為她接班鋪路了。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一次試探，試探我到底有沒有學校的支持。現在，學校雖然沒有直接持有公司的股份，公司每年還是會向學校提供一大筆捐助，還有給學生提供不少實習和就業機會。這些都是我在牽頭，所以和郭校長還算熟悉。學校對公司的影響力也還在，如果郭校長能夠在背後挺我，面對趙錦雲和李朝陽，我也不是沒有機會。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話鋒一轉，「好吧，既然李總開了金口，我怎麼也得努把力，只是試一下啊，可不保證請得動郭校長。」book18.org
「有你這句話就齊了，」李朝陽向我連連作揖，「這事完了之後，兄弟我必有安排！」book18.org
李朝陽離開後，我讓蕭靜靜把今年的實習生計劃送了過來，修改一番之後，給郭校長打了電話。郭校長聽到我的實習生計劃果然很高興，讓我下午去他辦公室當面談。book18.org
學校在郭校長卸任之後還是給他保留了辦公室，比現任校長的辦公環境還好，屋裡瀰漫著書香和茶香，牆上掛著他與各界名流的合影。郭校長已經七十多歲了，身材矮胖，圓臉禿頂，坐在沙發上像一尊彌勒佛。book18.org
「小林啊，你這實習生計劃很有想法。」郭校長推了推金邊眼鏡，胖乎乎的手指在計劃書上輕輕點著，「不過……」他話鋒一轉，「環英現在要給實習生髮補貼了？以前可都是無償實習啊。」book18.org
我正要解釋，他擺擺手：「我懂，現在人才競爭激烈嘛。不過既然要改革，不如徹底些。」他眯著眼睛笑了，「學校的數據基礎軟體創新實驗室……環英可以參與共建……」book18.org
我知道，當年郭校長和趙教授關係不好，在學術上最重要的分歧就是這裡。郭校長認為應該攻關研發數據基礎軟體，掌握核心技術；趙教授認為數據基礎軟體市場已經被美國Miracle公司占領了，應該避其鋒芒，研發企業管理軟體。 趙教授後來創立公司取得了商業上的成功；郭校長成了院士，但他倡導的數據基礎軟體一直不溫不火。book18.org
實際上，我一直關注數據基礎軟體這個領域，我讓小馮帶頭的研究的「笛卡爾計劃」，也是數據基礎軟體。因為趙教授可能不會支持，研究一直處於保密狀態。近幾年國家非常重視，現在是個很好的機遇。但是，現在我只能說：「數據基礎軟體……確實非常重要，我回公司去研究一下……」book18.org
當我提到高峰論壇的事，他狀似隨意地問：「這事老趙知道嗎？」book18.org
得到否定答覆後，他往後一靠，手指輕敲沙發扶手：「這樣吧，論壇我可以去。不過……」他端起茶杯緩緩啜飲，「聽說你們公司最近管理層變動很大？」 他突然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小林，你在環英二十多年了，覺得現在的輪值制度怎麼樣？」book18.org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我謹慎地表示需要時間觀察，他意味深長地笑了：「是啊，企業經營最忌諱朝令夕改。」他起身從書櫃取出一份文件，「這是學校對校企合作的新規。」book18.org
「以後所有合作都要經過校務會審議。」他看似隨意地補充，「當然，像你這樣優秀的校友，學校永遠支持。」book18.org
回公司的路上，我反覆回味這場對話。郭校長說話時像個慈祥的長輩，但每句話都暗藏機鋒，看似隨意的話題，卻在試探我和趙教授的關係，探查公司權力交接。這個笑容可掬的老人，分明是只老謀深算的狐狸。book18.org
現在，兩隻千年的老狐狸要唱聊齋，我要在這場大戲中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我不覺得自己是在背叛趙教授，而是一場博弈！book18.org
這種想法讓我既緊張又興奮，雄性的征服欲油然而生。book18.org
吃過晚飯，坐在沙發上，我看著蘇晴收拾餐桌的背影，渾圓的臀部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個大蜜桃。我悄悄走近，一邊吻著她的後頸，一邊解開她圍裙的帶子。book18.org
她身子微微一顫，手臂停在半空中。我的手直接伸進她衣服里，撫摸她溫熱的小腹，然後向上握住她飽滿的乳房。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老公……別鬧……」她在我懷裡，發出一聲壓抑的、顫抖的呻吟。book18.org
「你在想誰？」我用力揉捏著她的胸，在她耳邊低聲問，「是想我，還是想……張揚的手？」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但身體變得柔軟。我把她按在桌上，扯下她的褲子。book18.org
「去床上吧……」她哀求道。book18.org
我偏不。我把她抱到沙發上，粗暴地脫掉她的衣服。她沒有反抗，眼神迷離，也幫我脫光衣服。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進入，在她身上撫摸挑逗，「那天晚上，陳達舔得你舒服嗎？」 「嗯……我……」她發出呻吟，「……老公……給我……」book18.org
我一邊繼續撫摸，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著那晚在海邊，我看到的畫面： 「老婆，你的逼逼被他們看到了……」book18.org
「老婆，那個男人舔你的逼逼了……爽不爽……」book18.org
…………book18.org
她沒有否認，只是閉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種迷醉，呻吟著：「……老公，我想……要……」book18.org
這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滿足感。蘇晴仿佛不再是那個溫順的妻子，而是一個在慾望中沉淪的、放蕩的女人。一個不再屬於我一個人的女人。 進入蘇晴蜜穴的那一刻，那裡已經蜜汁泛濫，她發出了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我一邊抽送一邊用言語刺激著她：book18.org
「想讓陳達的雞巴進去嗎？」book18.org
「是不是想讓張揚和陳達一起干你？」book18.org
…………book18.org
「老公……啊……舒服……啊……干我……」蘇晴已經沉浸其中，儘管叫著「老公」，我猜她一定在幻想著被別的男人干。book18.org
於是，我決定親手撕開那個最大傷疤：「是不想要……阿澤干你……」 蘇晴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似乎想掙扎。book18.org
我牢牢的壓住她，繼續用力抽送，「他干過你的多少次？告訴我……」 「啊……你怎麼……為什麼……啊……」她的身體在我的衝擊下，再次軟了下來。book18.org
「……你在他面前，很騷……是不是……」我揉著她得乳房，現在這對肉球比畫里更豐滿。book18.org
「嗯……嗯……別說了……」book18.org
「他雞巴大不大……」我問出這個問題。她不回答，我催促：「快說……大不大……還不說……我停了……」book18.org
「……啊……不要……啊……別停……」book18.org
「還不說……」book18.org
「……大……」book18.org
「干過你多少次？」book18.org
「好……好多次……」book18.org
「爽不爽？高潮了沒？」book18.org
「嗯……爽……」book18.org
「射進去多少次？」book18.org
「……好……多次……」book18.org
這些話把我被刺激得渾身發抖，猛烈衝擊。book18.org
蘇晴似乎也激發了全部熱情，一股股淫水湧出，蜜穴里滑滑的，讓我感覺裡面仿佛充滿了阿澤的精液。book18.org
「老公……干我……啊……好舒服……」book18.org
「讓陳達干你……讓張揚干你……讓阿澤干你……」book18.org
「……干我……干我……不行了……不行了……啊……」book18.org
我全身的神經仿佛被聚集到一起，從尾椎到頭頂都在抽搐，聽著蘇晴嘶啞的叫聲，我射精了……book18.org
激情之後，我倆擠在沙發上，蘇晴蜷縮在我懷裡，軟軟的像沒了骨頭。 「老公，你……你……怎麼知道……他？」book18.org
「誰啊？」我明知故問。book18.org
「阿澤……」book18.org
「我看到那幅畫了……」book18.org
「啊……我……我應該把它燒了……」book18.org
「那多浪費，畫得……那麼……逼真……逼很真！」book18.org
「討厭……還說……」book18.org
「他……現在國外？」我接著問。book18.org
蘇晴在我懷裡搖頭，「對不起，我一直騙你……」book18.org
「你們還有聯繫？」book18.org
蘇晴繼續搖頭：「他不在了。」book18.org
「啊……」我被這意想不到的答案震驚了，「他……去世了？」book18.org
「畢業的那年，他回老家的路上出了事故……本來等他回來，我們就會結婚……」蘇晴的聲音仿佛在回憶遙遠的夢，「我以為自己走不出來了……直到後來遇到你……」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選我？」這其實是我一直的疑問，那時的她年輕漂亮熱情，應該有大把的追求者，而我和她是那樣的不般配。book18.org
「老公，因為你完全不像他。」她撫摸我的臉，「我想徹底重新開始。我想忘記他，不想留他一點影子……」book18.org
真相竟然如此諷刺，令我瘋狂嫉妒的起點，竟然是一個死人，而我得到蘇晴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我是這個死人的反面。book18.org
「你和他，當初感情很好吧，那方面也……」我忍不住問了出來。book18.org
「如果你想問那方面，是，他是我第一個男人……」蘇晴的答案不出所料，而且坦率。book18.org
「第一個男人……」我自嘲般重複著這個詞，有些挑釁得問：「我是第二個嗎？」book18.org
「你想當第幾個……」蘇晴在我身上掐了一下，反過來挑釁我。book18.org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問。book18.org
「他……他熱情……有才華……對什麼都有興趣……」book18.org
是啊，確實是我的反面。book18.org
「……有時候，又像個孩子……」book18.org
我追問：「說說那方面，我想知道。」book18.org
「我們……」蘇晴盯著我，嘆了口氣，「我們在一起時……我很……很快樂……」book18.org
「比我強吧……」book18.org
「老公，你，」蘇晴又有些著急了，「你也讓我很舒服……我不想比這個……也沒法比……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懇求：「給我講講……講講你們怎麼做的？」book18.org
「呸，」蘇晴又害羞起來，「變態……」book18.org
「是是……我變態，老婆，我真的……真的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摟著她緊了緊。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坦白：「他是……經常……在畫室就要……」book18.org
「怎麼要？」我追問。book18.org
「有時候讓我趴在畫架上……從後面……有時候讓我坐在調色台上……」 「總把你干到高潮吧？」book18.org
「……」她扭動著腰，聲音越來越輕「他……他會弄很久……」book18.org
雖然無力再戰，這話把還是我弄得心裡痒痒的，我讓她仰靠在沙發上，雙腿M型撐在坐墊邊緣，自己跪在地毯上仔細欣賞：烏黑茂盛的陰毛，蜜穴半開半合，如同暗褐色的花蕊，和大腿白嫩的皮膚對比強烈。她比年輕時更加性感，這樣的身體沒有足夠的男人來滋潤，真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蘇晴被我看得害羞起來，雙臂在胸前交叉擋住乳峰，兩條渾圓的大腿交疊起來，一隻性感的玉足正好翹在我面前。book18.org
我忍不住輕輕捧起她的腳放在嘴邊親吻起來。book18.org
因為身材高挑，蘇晴的腳37碼，並不算很小巧，但是線條柔和，關鍵是保養的很好，白嫩的腳背上透出青色的血管，腳底依然是粉紅色的，沒有一點粗糙。 腳是她的敏感帶，剛開始那幾年，每次做愛前，我都要把玩親吻一番。這幾年性慾減退，正經做愛都少，更很少吻她的腳了，而她的腳還是那麼漂亮。 「啊……不要……老公……還沒洗……」book18.org
「沒關係，香的……老婆腳是香的……」book18.org
沒多久，她的身體開始扭動，眼神里再次透出渴望，嘴裡發出呻吟：「老公，你這樣，我又想要了……」book18.org
我也想啊，可我那不爭氣的東西，已經抬不起頭了！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這樣的身子，一個男人怎麼夠。我繼續親吻著她的腳：「老婆，你這麼迷人，應該讓更多男人疼你。」book18.org
她腳趾蜷縮：「胡說……」book18.org
「我不是開玩笑的，」我盯著她的眼睛，誠懇地說，「老婆，我跟你說實話，我……我的雞巴小，滿足不了你，我想讓你滿足……無論……無論你和哪個男人……」book18.org
蘇晴看著我的眼神漸漸變得異樣，隨後低下頭，「你……你沒有……沒有滿足不了我……」book18.org
我知道她已經心動了，接著說：「不只是滿足你，也是滿足我，就像張揚他們，當時咱們不也說好了嗎……」book18.org
「老公，我怕……怕你看不起我……」蘇晴也跪倒地毯上，緊緊抱住我。 「老婆，沒有激情的生活，我們真的過得下去嗎，」我也反過來抱住她，「……你快樂……我才快樂……」book18.org
見蘇晴還是不說話，我把她推倒在地毯上，分開她的大腿，在陰蒂上舔了起來。book18.org
「嗯……啊……」蘇晴又呻吟起來，「……不行了……老公……不行了……」 「要不要，老婆……要不要大雞巴的野男人……」book18.org
「老公，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我要……」book18.org
「要什麼？」book18.org
「老公……我不行了……我要……我要……」book18.org
第六章：畫展偶遇book18.org
從客廳地毯回到臥室，已是深夜。book18.org
「老公，」蘇晴蜷縮在我懷裡輕聲說，「你真的不介意嗎？」book18.org
我已經記不清她今晚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介意什麼？」我明知故問。book18.org
「介意……我和別的男人……」她的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我摟緊她：「說實話，有點介意，但更多的是……興奮。很奇怪，對不對？」 蘇晴抬起頭看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我應該覺得你變態，或者覺得你不在乎我……可是，我好像……好像也有點興奮。」 我們就這樣坦誠地聊著，聊那些以前從未觸及的話題。我告訴她，在聽潮閣看到她和陳達差點發生關係時，我既嫉妒又興奮。她告訴我，那天在礁石平台上，當陳達靠近她時，她其實很緊張，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有了反應。book18.org
「老公，我跟你說件事，」蘇晴突然說，「你別生氣。」book18.org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怎麼？」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年初的時候，學校讓我參加南海的全國師生藝術展。當時展覽請的那個畫家黃墨……」book18.org
黃墨，我聽說過，是我們市很有名的畫家。book18.org
「他，怎麼了？」我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鼓勵她繼續。book18.org
「那天晚上有酒會，我喝多了點……他送我回房間，在電梯里就開始動手動腳……」蘇晴的聲音有些顫抖，「到了房間門口，他把我按在牆上，手伸進我裙子裡……」book18.org
「然後呢？」我的聲音平靜，但心裡已經翻江倒海。book18.org
「我推開了他，」她說，「用膝蓋頂了他一下，他疼得鬆了手，我把他推到出房間鎖了門。」book18.org
我鬆了口氣，但隨即湧起一股憤怒：「那個王八蛋！後來呢？他有沒有再騷擾你？」book18.org
「沒有，」蘇晴搖頭，「第二天他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也沒聲張……畢竟，他是名人。」book18.org
「你應該告訴我的。」我說。book18.org
「告訴你又能怎樣？」蘇晴苦笑，「讓你去找他打架？還是去舉報他？而且……而且我當時覺得，也許是我自己有問題。他看了我的畫，說我有天賦，我挺興奮的，就說請他指導。或者……他覺得是給了他什麼暗示……」book18.org
「胡說！」我打斷她，「你沒有任何問題。是他混蛋。」book18.org
蘇晴靠在我肩上：「老公，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我討厭那種被強迫的感覺，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男人……但另一方面，我又渴望被需要，被渴望……就像在聽潮閣，雖然害怕，但陳達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很有魅力。」book18.org
我理解她的矛盾。就像我，一方面嫉妒任何可能占有她的男人，另一方面又渴望看到她被其他男人渴望的樣子。book18.org
「所以，」我說，「我們要找的，不是那種強迫你的混蛋，而是真正尊重你、欣賞你，又能讓你快樂的男人。」book18.org
那晚，我們聊到很晚。蘇晴終於睡著了，呼吸均勻。我卻失眠了，腦子裡反覆回想著她說的那個黃墨。我想像著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把她按在牆上，手伸進她裙子的畫面，心裡既憤怒又……又有些奇怪的興奮。我知道這種興奮不正常，但控制不住。也許，這就是人性中那些被壓抑的、黑暗的角落。book18.org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來上網搜索黃墨的信息。book18.org
黃墨，市美術協會副主席，多家藝術院校客座教授，作品在國內外多次獲獎。照片上的他五十歲上下，流轉瀟洒的長髮，穿著中式立領襯衫，眼睛細長，笑容溫和。book18.org
我又搜了他的作品。風景畫，人物畫都有，筆觸細膩，色彩飽和。book18.org
然後我點開了視頻採訪。黃墨談藝術，談創作，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他說：「真正的藝術家應該捕捉人性中最真實的部分，哪怕那些部分不被世俗接受。」 我暫停了視頻，盯著他的臉。book18.org
我開始想像那個夜晚的細節。酒店的走廊應該鋪著厚地毯，燈光昏暗。蘇晴穿著那件黑色連衣裙，微醺的狀態下腳步虛浮。黃墨扶著她，手從她的腰慢慢滑下去。蘇晴的呼吸急促，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大。他的手伸進裙子時，她的腿一定在發抖。我想像著每一個細節。蘇晴掙扎時裙子的褶皺，黃墨手指的動作，她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這時，蘇晴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老公，你這麼早就起來了？」book18.org
我趕緊最小化窗口，轉身微笑：「睡不著，查點資料。book18.org
她穿著睡衣，頭髮凌亂，揉著眼睛走過來。「在看什麼？」book18.org
「工作上的事。」我握住她的手，讓她坐在我腿上。她身上的溫暖傳到我身上，讓我突然感到一陣愧疚。book18.org
「你再睡會兒吧。」我輕聲說。book18.org
她點點頭，親了下我的額頭，回臥室去了。book18.org
我再次打開瀏覽器，繼續瀏覽黃墨的信息。兩周之後，黃墨和一個德國畫家在市美術館舉辦聯合畫展。如果蘇晴再次遇到黃墨，會怎樣？這種想法像野草一樣在我心中瘋長……book18.org
環英公司的辦公室里，我面前攤開的是兩份截然不同的文件。book18.org
左邊是公司正式的季度研發計劃——基於現有產品的功能疊代，介面優化，性能提升。趙錦雲上周五已經批了預算，不多不少，剛好夠維持現狀。book18.org
右邊是我手寫的筆記，潦草的字跡勾勒著一個全新的藍圖：「數據基礎軟體研發計劃」。我知道趙教授眼中，環英的核心競爭力是應用軟體——那些能直接賣給客戶、快速變現的產品。數據基礎軟體？投入大、周期長、風險高，而且可能動搖公司現有的技術架構。book18.org
但我也知道，如果不轉型，環英遲早會被淘汰。市場上已經出現了專注於數據底層技術的創業公司，他們輕裝上陣，沒有歷史包袱。而我們，還在用二十年前的技術架構，修修補補。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蕭靜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咖啡：「老闆，您的咖啡。」book18.org
「謝謝。」我接過，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顯得很清爽，胸脯鼓鼓的。見鬼，我怎麼又想這些了！book18.org
「老闆，早上趙教授來公司了，一直和趙副總、李副總開會。」蕭靜靜壓低聲音，「一上午了。」book18.org
「知道了，」我點點頭，「還有其他事嗎？」book18.org
「趙教授讓您下午三點去他辦公室。」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有說什麼事嗎？」book18.org
「沒有，就是讓您過去。」book18.org
蕭靜靜離開後，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趙教授突然召見，也許他已經察覺到了我的異動。book18.org
我打開電腦，調出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是我這來偷偷整理的資料——市場分析、技術路線圖、初步的架構設計，也就是「笛卡爾計劃」。book18.org
笛卡爾計劃的核心，是開發一套全新的數據存儲、處理和分析系統。不是基於現有的開源框架修修補補，而是從底層重新設計，針對中國市場的特殊需求優化。book18.org
下午三點，我準時敲響了趙教授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趙教授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背後是整面牆的書架，擺滿了計算機科學專著和行業報告。他眼神依然銳利。book18.org
「教授。」我恭敬地點頭。book18.org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book18.org
我坐下，等待他開口。趙教授慢條斯理地泡著茶，紫砂壺在他手中轉動，水流精準地注入茶杯。book18.org
「小林啊，」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你在公司多少年了？」book18.org
「二十四年，教授。」book18.org
「二十四年，」他重複道，遞給我一杯茶，「時間不短了。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寫代碼寫到半夜，就睡在辦公室。」book18.org
「是您給了我機會。」我說。book18.org
趙教授擺擺手：「機會是自己爭取的。你有天賦，也肯努力，這是你自己的本事。」book18.org
他喝了口茶，話鋒一轉：「不過最近，我聽到一些風聲。」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但面上保持平靜：「什麼風聲？」book18.org
「有人說，你在個人有些想法。」趙教授看著我，眼神像手術刀，「在籌劃什麼……新項目？」book18.org
果然。公司里沒有不透風的牆。book18.org
「教授，」我斟酌著用詞，「我只是在做一些技術預研。現在市場變化很快，我們需要提前布局。」book18.org
「你說得對，確實需要提前布局，」趙教授笑了，「小林，你知道環英為什麼能活到今天嗎？」book18.org
「因為您的遠見和領導。」book18.org
「不，」他搖頭，「是因為我們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有些領域，那是巨頭玩的遊戲。我們這種規模的公司，進去就是死。」book18.org
「教授——」我想解釋。book18.org
趙教授打斷我，「小林，我欣賞你的雄心壯志，但也要提醒你：不要好高騖遠。你現在是研發副總，我之前說過，公司不會虧待你。」book18.org
這話里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濃了。我沉默著，端起茶杯，茶很燙。book18.org
「還有，」趙教授繼續說，「陳啟立那邊除了點事，你要留心。他業務能力不錯，但畢竟是外人，我還是更信任自己人。」book18.org
自己人。這話說得明白——我是他學生，算是半個自己人。但再親，也比不上趙錦雲和李朝陽。book18.org
他起身走到窗前，「你知道，我兒子趙錦邦是那麼個樣子，小林，你是我的學生。我把你當作自己的兒子。」book18.org
「我明白，教授。」我說，但心理在想：「可你還有女兒女婿。」book18.org
離開趙教授辦公室時，我的後背已經濕透。不是熱的，是冷汗。book18.org
回到自己辦公室，我關上門，站在窗前。樓下是車水馬龍，遠處是正在建設的高樓。這座城市每天都在變化，不進步，就會被淘汰。book18.org
趙教授的話在耳邊迴響：「不要好高騖遠。」book18.org
但如果不「好高騖遠」，環英還能紅火幾年？五年？十年？而我呢，給趙教授打工了二十多年……以後在為他女兒打工？book18.org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郭春明校長。book18.org
「小林啊，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book18.org
晚上七點，我坐在一家私房菜館的包間裡，對面是郭春明校長。book18.org
「數據基礎軟體是未來的方向。」郭校長開門見山，「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小林，你的方案，我本人和學校完全支持。」book18.org
我之前已經把笛卡爾計劃發給了他，現在得到他的肯定，心裡一喜：「謝謝您的信任！」book18.org
「不過，」他話鋒一轉，「趙環興那個人我了解，保守，固執。他不會同意的。」book18.org
「是的，」我苦笑，「今天，趙教授把我叫去敲打了。」book18.org
「可以成立一家新公司，」郭校長說，「學校以技術入股，你負責運營。初期可以從學校實驗室抽調人手，以科研項目的名義啟動。但是你要從環英物色一些核心人員。」book18.org
這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轍，但是……book18.org
「資金呢？」我問。book18.org
「我認識幾個投資人，對教育科技感興趣。」郭校長笑了笑，「當然，前提是你的技術方案也能說服他們。」book18.org
我們聊到很晚，從技術細節聊到市場前景，從團隊組建聊到股權結構。離開時，已經快十點了。book18.org
風險很大。如果失敗，我在環英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此終結。book18.org
但如果成功……book18.org
轉眼間到黃墨畫展開幕的周末。book18.org
我提議帶小樹去美術館，蘇晴當然同意，她一直用心培養小樹向藝術方向發展，去美術館也是我家的保留項目，只不過她並不知道這周的美術館展覽與黃墨有關。book18.org
周六下午，城市美術館。book18.org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中庭，大理石地面上光影斑駁。蘇晴今天穿得很用心：米白色亞麻長裙，淺藍色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淡妝，只在唇上點了些珊瑚色的口紅。既不過分正式，也不隨意——事實上，這是她對藝術的尊重。book18.org
市美術館的展廳里人來人往，我和蘇晴牽手穿梭在人群中，小樹緊跟著我們。從看到黃墨畫展的宣傳牌開始，蘇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緊張。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正如我也期待著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黃墨，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本人。book18.org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式外套，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大，站一層在大廳中央，被一群崇拜者環繞。當他轉頭時，目光正好與我們相遇。book18.org
我感覺到蘇晴的手猛地收緊。book18.org
「蘇老師？」黃墨微笑著走過來，聲音溫和得體，「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book18.org
蘇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陳老師，您好。我們……帶孩子來看畫展。」 「這位是？」黃墨的目光轉向我。book18.org
「我先生，林海」蘇晴介紹道，聲音有些不自然，「這是黃墨老師。」 「你好，林先生！」黃墨主動伸出手。book18.org
我努力表現得平靜，握手時我想：大概就是這隻手，伸進過蘇晴的裙底！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又看著小樹說：「孩子都這麼大了！」然後重新看回到蘇晴身上。book18.org
「上次南海一別，一直沒機會再請教蘇老師關於色彩運用的見解。」黃墨說得自然，仿佛那晚的事從未發生。book18.org
蘇晴的臉色微微發白：「陳老師過獎了，我不過是業餘愛好。」book18.org
小樹突然拽著我的褲腿：「爸爸，我想去廁所。」book18.org
這個插解恰到好處。對黃墨點頭示意：「失陪一下。」book18.org
轉身離開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黃墨正低頭對蘇晴說著什麼，蘇晴低著頭，手指不停絞著衣角。book18.org
洗手間裡，我靠在洗手台邊，心臟跳得厲害。我本該憤怒，本該保護妻子遠離那個曾經騷擾過她的人。但事實上，我故意製造了這次相遇。book18.org
回到展廳時，黃墨已經離開，蘇晴獨自站在一幅海景畫前發獃。畫上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烏雲低垂，海浪洶湧。book18.org
「他跟你說什麼了？」我輕聲問。book18.org
蘇晴轉過身，眼神複雜：「他邀請我參加下個月的藝術沙龍，說是本市幾位知名畫家都會到場。」book18.org
「你怎麼說？」book18.org
「我說……考慮一下。」她苦笑著，「老公，去別的展廳看看吧。」book18.org
我們來到三樓西廳，口牌子顯示「吳衛東個人雕塑展」，下面有一段作者介紹：吳衛東，畢業於國家美院，曾經在歐洲留學，拿到過一些我沒有聽說過的獎項。我注意到簡介裡面提到，作者已經63歲，而且沒有被稱呼為「雕塑家」。 展廳里人很少，除了一個靠在牆邊打瞌睡的保安，就只有一個觀眾，與黃墨畫展熙熙攘攘的參觀者相比，似乎是兩個世界，冷清得讓人心慌。book18.org
展廳不大，十幾件雕塑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寫實雕塑，而是抽象的、扭曲的、充滿張力的形體。有的像是掙扎的人體，有的像是破碎的風景，還有的像是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凝固成了石膏和青銅。book18.org
每件作品下面都有標籤：《困獸》、《斷裂的對話》、《無聲的吶喊》、《鏡中之我》……book18.org
蘇晴已經走到第一件作品《困獸》前。那是件青銅雕塑，大約一人高，造型是一個蜷縮的人體，但關節處被誇張地扭曲，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自我保護。book18.org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神很專注，像是要透過青銅表面，看到雕塑內部的靈魂。book18.org
小樹似乎對雕塑更有興趣，「媽媽，這雕塑是人，為什麼叫『困獸』？」 蘇晴收回目光，蹲下與小樹平行，「你看他的手臂。」book18.org
雕像的手臂像被看不見的線反覆拉扯，反向折過去。book18.org
小樹咦了一聲。book18.org
「人在最害怕的時候，會把自己蜷得只剩一個核。手臂護在眼前，指扣緊肋骨，像要把心藏起來。別人看見，就以為那是保護。其實也是囚籠。把人的擰成一個結，像鎖著掙扎的野獸。」book18.org
小樹把手伸到雕塑膝前，又縮回來，「那為什麼不把結解開？」book18.org
「可能因為不知道結扣在哪裡。以為解開就會失去自己。」蘇晴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展廳里顯得很清晰。book18.org
「這都是你畫家媽媽自己聯想的吧……」我開玩笑說。book18.org
蘇晴白了我一眼，沒說話。book18.org
「這件呢？」我走到另一件作品前，對小樹說，「讓畫家媽媽給咱們講講。」 這是一組三件的石膏雕塑，標題是《斷裂的對話》。三個抽象的人形，彼此靠近，但又保持著距離。他們的「手」伸向彼此，卻在即將觸碰時斷裂開來。 「我想，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蘇晴扶著小樹的肩膀，接著說，「看似很近，實則很遠。語言、眼神、肢體接觸……但真正的理解，總是差那麼一點。」 小樹點點頭，伸手想觸摸雕塑，「可以碰嗎？」book18.org
「不可以！」蘇晴攔住。book18.org
「雕塑就是要觸摸的。表面的質感，溫度，都是作品的一部分。」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那個我們之前展廳中唯一的觀眾不知何時已來到我們身邊。book18.org
這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個子不高，佻僂著背，看上去比蘇晴還要矮一點。一件卡其色的夾克顯然穿了太多年，肩線已經塌陷，肘部磨得泛白起毛。瘦削的長方臉，臉色蒼白，花白的頭髮有些亂，額頭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同樣花白的胡茬參差不齊地布滿下巴。book18.org
他一手握著展覽手冊，另一隻手引導著小樹輕輕把指尖放在石膏表面，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瘦得見骨。book18.org
「涼涼的，」小樹說，「但好像……有溫度。」book18.org
老人眼神複雜：「你能這麼說的，很有意思。大多數孩子感覺不到這些。」 等小樹收回手，老人看向我們：「你們好，我叫吳衛東，是這些雕塑的作者。」他語音平靜，仿佛在介紹別人的事。book18.org
我有些吃驚，想不到能他就是作者本人。蘇晴則尷尬起來，似乎在回想剛才是否說了些不合適的話。book18.org
「這位女士，你也是搞藝術的吧？」吳衛東問。book18.org
「業餘的，」蘇晴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教小朋友。自己偶爾畫些，不成氣候。」book18.org
「《困獸》，二十年前的作品。那時候我剛從國外回來，找不到工作，也賣不出畫……現在也是，觀眾不多。」吳衛東輕聲說，像是在自嘲，「美術館給我這個廳，是因為黃墨的展太火爆，需要分流。但顯然……沒什麼效果。」book18.org
「不，您的作品很有特點。」蘇晴真誠地說，她指向旁邊「不過，有些我也看不懂。」book18.org
那是一面真正的鏡子，但鏡面被切割成十幾塊不規則的碎片，然後用青銅邊框重新拼接起來。人站在鏡前，看到的不是完整的倒影，而是破碎的、扭曲的、片段的自己。book18.org
作品標籤：《破碎的鏡子，完整的我》。book18.org
吳衛東點頭：「靈感來自拉康的鏡像理論。我們通過鏡子認識自我，但那只是幻象。真正的自我是破碎的、矛盾的、多面的……但正是這些碎片，構成了完整的我們。」book18.org
蘇晴站在鏡前。鏡中的她被分割成十幾塊：有的碎片里是她的眼睛，有的是她的嘴唇，有的是她的脖頸，有的是她裙擺的一角。每一塊都是她，但都不完整。 「好像……」她輕聲說，「看到了不同的自己。」book18.org
「每個人都是多面的，」吳衛東說，「妻子，母親，教師，藝術家……還有那些不被社會認可的面孔：慾望的，叛逆的，脆弱的，黑暗的。」book18.org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蘇晴的臉微微泛紅，看了一眼小樹，但沒有反駁。 因為有作者的講解，這次參觀變得特別起來。吳衛東聲音帶著香煙燻的嘶啞，吸引住了蘇晴甚至小樹。我跟在後面，觀察著他們。book18.org
吳衛東講解時，手勢很克制，不會靠蘇晴太近，但眼神里有一種光芒——那是藝術家談到自己作品時的光芒，純粹，熾熱。我則像個局外人，這些雕塑確實有力量，但我不是學藝術的，無法像蘇晴那樣產生共鳴。book18.org
看完展覽，蘇晴提議，「要不要喝杯咖啡？美術館樓下有家不錯的咖啡館。」 「你喜歡他的畫嗎？」路過一層黃墨的展廳時，我問吳衛東。book18.org
他笑了笑：「畫得很好。只是……藝術不應該是完美的，應該有裂縫，有瑕疵，有讓人不舒服的地方。」book18.org
蘇晴看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說：「你的雕塑讓人思考。這些畫……只讓人欣賞。」book18.org
吳衛東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被理解的喜悅。book18.org
美術館咖啡廳的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醇香和甜點的黃油氣息。我們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是美術館精心打理的內庭花園，幾株晚櫻開得正盛，花瓣隨著微風零星飄落。book18.org
吳衛東顯得有些拘謹，他雙手捧著菜單，目光在價格欄上短暫停留，隨即又垂下。book18.org
「我請客。」蘇晴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窘迫，語氣自然地接過菜單，「吳老師，您喝點什麼？這裡的瓜地馬拉單品手沖還不錯。」book18.org
「隨便就好，謝謝。」吳衛東的聲音依舊沙啞。book18.org
最後，蘇晴點了手沖咖啡，為我和小樹點了果汁和蛋糕。book18.org
「這孩子有靈性。」吳衛東看著小樹，眼神溫和了許多，「他能感覺到材料背後的情緒，這很難得。」book18.org
「他從小就喜歡捏橡皮泥，可能有點天賦。」蘇晴微笑著，語氣裡帶著母親的驕傲，但隨即又收斂了些，「不過，搞藝術太辛苦了，尤其是……」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我們都明白後半句——尤其是像您這樣。吳衛東似乎並不介意，他扯動嘴角，形成一個類似苦笑的表情：「是啊，辛苦。但就像你剛才對《困獸》的理解，有時候，困住我們的，不僅僅是外部的環境。」他頓了頓，「更是我們自己內心的結。選擇了這條路，就得認。」book18.org
咖啡上來了。吳衛東小心地啜飲一口，然後從隨身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速寫本和一支炭筆。「不介意的話，」他對小樹說，「我給你畫張畫？」 小樹興奮地點頭。吳衛東的手指關節粗大，布滿了老繭和顏料殘留的痕跡，但握住炭筆時卻異常穩定。他的目光在小樹和紙面之間快速移動，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流暢而自信。不過幾分鐘，小樹專注擺弄雕塑的側影便躍然紙上，線條簡練卻極其傳神，尤其是那雙好奇的眼睛，仿佛會說話。book18.org
「送給你。」吳衛東撕下那頁紙，遞給小樹。book18.org
「謝謝吳爺爺！」小樹寶貝似的接過來。book18.org
這一刻，吳衛東身上那股落魄寒酸的氣息似乎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力量。蘇晴看著他，眼神里有欣賞，甚至有一絲崇拜。這種眼神，我很久沒在她眼中見過了，是對純粹才華的敬意。book18.org
「吳老師，您的作品……很有力量。」蘇晴真誠地說，「那種掙扎和張力，能直接擊中人心。」book18.org
吳衛東搖搖頭，將炭筆收好：「力量？或許吧。但人們更願意被輕柔的東西撫慰，而不是被尖銳的東西刺痛。」book18.org
他看向蘇晴，「方便看看你的畫嗎？」book18.org
蘇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機，翻拍了幾張她近期的油畫作品。多是靜物和風景，色彩明亮、溫馨，技巧嫻熟，但用吳衛東的標準看，或許確實缺少了那種「刺痛感」。book18.org
吳衛東看得很仔細，看完後，他沉默了片刻。「技法很成熟，色彩感覺也很好。」他斟酌著用詞，「但是……太安全了。」book18.org
蘇晴的臉微微泛紅，像是被說中了心事。book18.org
「藝術應該是探針，戳破表象，挖掘底下那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慾望、恐懼、孤獨，甚至是……邪惡。你自己躲起來了，畫也就躲起來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又一針見血。我看到蘇晴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縮，但她的眼神卻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被挑戰、被點燃的光芒。她需要的，或許正是這樣一把能撬開她堅硬外殼的鑰匙。book18.org
「我……我最近確實在嘗試一些不同的東西。」蘇晴輕聲說，像是對吳衛東，也像是對自己。book18.org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蘇晴和吳衛東在交流，關於構圖，關於材料，關於某些當代藝術家的看法。我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偶爾附和幾句。我再次確認，這是一個與我、與黃墨、與聽潮閣那幾位都截然不同的男人。他的世界似乎只有藝術，貧窮而純粹，像一塊未經雕琢、卻可能蘊含巨大能量的。book18.org
聊到家庭時，吳衛東坦然說：「二十年前回國前就離了。她是法國人，留在法國了。不過，整天搞這些賣不出去的雕塑，確實養不了家。」book18.org
「那您現在……」蘇晴問。book18.org
「一個人住，在郊區租了個工作室，平時接些雕塑修復的零活，勉強餬口。」吳衛東笑了笑，「很落魄，是不是？」book18.org
「不，」蘇晴搖頭，「至少您在做自己喜歡的事。」book18.org
「喜歡不能當飯吃。」吳衛東說，「但我這個年紀，也不想妥協了。就這樣吧，能做一天是一天。」book18.org
告別時，蘇晴主動提出留聯繫方式。「吳老師，以後……如果有什麼藝術活動，或者我能幫上忙的地方……」book18.org
吳衛東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包里掏出一張邊緣有些捲曲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我不太用那些微信什麼的。」他解釋道。book18.org
這天深夜，蘇晴睡得很香。我卻又失眠了。腦子裡反覆回想著兩件事：一是笛卡爾計劃，現在有了郭校長的支持，但風險也更大了——如果被趙教授發現，就是徹底的背叛。二是吳衛東，他的藝術顯然吸引了蘇晴，可他太老了，並不是我心中想像的能給蘇晴肉體滿足的男人。book18.org
凌晨兩點，我悄悄起身，來到書房。打開電腦，登錄那個加密文件夾，開始完善「笛卡爾計劃」技術方案。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只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每一盞燈下，也許都有人在謀划著什麼——事業、愛情、慾望、背叛。book18.org
一個可能毀掉職業生涯的技術革命，一個可能改變婚姻關係的禁忌冒險。像兩條並行的線，各自延伸，又相互纏繞。不知道最終會通向哪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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