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群芳譜 (終章) 作者:好色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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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色真人book18.org

2026.2.1首發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9195字book18.org

  前註:很抱歉,更大家這麼一個結尾,如今的我,已經寫不了這本書。book18.org

  第1,我上岸了,雖然我不想上岸,但是父母總是催催,我只能上岸。在上岸之前,我曾經問過我自認為很開明的父親,像我這種文章,真的算淫穢作品嗎?book18.org

  當然作為檢察長的他,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因為現在的鑑定不是專業文學人士,只要執法機關覺得你是,你就是。所以他不建議我沒有名氣之前寫這個小說,只要有了名氣,那麼自然可以當嚴肅文學對待。book18.org

  第2,就是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小問題,需要做手術,然後終身檢查了,這對我來說,保養身體比寫小說更加重要。book18.org

  第3,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代入不近啟了,這一章我不知道怎麼表達啟的感受了,或許我的心境和想法變了,我既然不能寫好他,那麼我自然選擇放棄。book18.org

  以下正文:book18.org

  終章:北斗如昨book18.org

  啟站在會稽山之中,看著光禿禿的四周,目光望向了數十里之外的營地。book18.org

  十年前,夏伯在那裡殺了防風氏,成為了天下共主,如今共尊為帝禹。book18.org

  如今啟就在這裡等著,等著自己的父親,帝禹的出現。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帝禹並沒有出現,而是五王唯一剩下的燭九陰出現在啟的身邊。book18.org

  「畢方,你這一次召孤前來所謂何事?」燭九陰語氣平靜,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結局。book18.org

  啟恭敬地行禮說道:「父親大人,孩兒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你在皋陶死了之後,想要立誰繼承你的位置?」book18.org

  燭九陰聽到這話,看著啟的那已經蒼老的臉,對著啟說:「你跟隨孤多少年?」book18.org

  「四十餘年了,父親大人,治水十三年,遊歷八荒二十餘年。」book18.org

  「這麼多年,你還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嗎?為什麼孤會選擇皋陶呢?」book18.org

  聽到這話,啟身軀微微顫抖,他長吸了一口氣,對著燭九陰說:「我不明白,我比起伯益他差在哪裡了?難道就是因為他是丹朱的親兒子,帝堯的孫子嗎?」book18.org

  燭九陰聽到這話,放聲大笑起來:「啟呀,啟,你偽裝到如今,終於說出這一番話了?」book18.org

  「啟,你殺了猰貐,殺了混沌,殺了句芒,殺了旱魃,這麼多豐功偉績,為什麼天下人不知道呢?因為你除了殺了他們,還殺了帝舜。」book18.org

  「啟,你殺了這麼多人,像你這種卑鄙陰險的小人,誰又會將天下託付給你。book18.org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可信,你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劍,從見到你和伯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燭九陰說道這裡,看著啟那一雙無欲無求的死魚眼,對著啟說:「你內心多欲,而想要施行仁義,豈不是自欺欺人,而且你邀請我到這五絕之地,難道懷有好意嗎?」book18.org

  啟聽到這話,深深吐了一口氣,對著燭九陰說:「父親大人,我沒有想到,在你心中,孩兒竟然是如此不堪,不過父親大人,你認為你比起其他四王來如何?」book18.org

  燭九陰聽到這話,冷笑說:「你能殺他們,自然能殺我,只是你認為自己真的能夠成為天下共主嗎?」book18.org

  啟沒有說話,而是跪在地上,對著燭九陰說:「父親大人,不管你怎麼想,你都是我的父親。如今你死在了燭九陰的手中,我會為你報仇的。」book18.org

  啟說完,站起身來,長嘯一聲,頓時四周響起了樂聲。book18.org

  九歌九辯響起,一場戰鬥開始了。book18.org

  幾個月之後,靈均之台,啟在夏封地為帝禹的舉行了一場浩大的喪禮。book18.org

  世人都知道,五族餘孽最後的燭九陰趁著帝禹南巡的時候,在會稽山擊殺了帝禹,當啟好不容易趕到,但是只能為帝禹報仇了,至於帝禹的屍體,已經找不到了。book18.org

  這一次靈均之會,天下諸侯都知道,是為了天下共主之位了。book18.org

  在諸侯獻禮之後,宴會上,啟穿著喪服,坐在主位之上。book18.org

  這時候三苗國的人首先開口談起了這件事:「夏公子,如今帝禹山陵崩,天下不可無主,在下愚見,夏公子賢明,天下皆知,還請夏公子登臨帝山。」book18.org

  三苗國使者這一開口,啟的親信立馬跟上,這些年,他的親信黨羽龐大,尤其是和海外諸國。book18.org

  至於大多數人,對於啟的賢明也是有聽聞的,認為帝禹立下的皋陶已經死了,如今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沒有反對。book18.org

  在啟準備推辭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掀翻桌案而起:「放屁,臭不可聞,這自古以來,天下只有傳賢不傳長的,從帝軒轅開始?誰是傳位給自己兒子,而且還是一個假兒子。」book18.org

  說話的真是有扈氏,有扈氏這一番話自然激起了不少人的反對,而這時候啟看著有扈氏,沒有說話。book18.org

  有扈氏看著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於是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離開這裡。book18.org

  啟也沒有阻攔,畢竟有扈氏是蕙芷公主的哥哥。book18.org

  接下來,陸續有人告辭了,剩下的人就是站在啟的身邊的。book18.org

  有扈氏回到大梁國,第一件事就是起兵要攻打啟,理由就是為了維護天下公道。book18.org

  啟自然也點了大軍,在大軍來到甘城的時候,啟看著烏泱泱的諸侯聯軍,他知道,如今只要殺雞儆猴,將這個人剷除,那麼一切都可以了。book18.org

  於是他當著大軍,開口說「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天用剿絕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罰。左不攻於左,汝不恭命;右不攻於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賞於祖;弗用命,戮於社,予則孥戮汝」book18.org

  啟自豪說完之後,在這一刻,他不用掩飾自己的內心,直接了當告訴將士,如果不好好打仗,那麼自己就要懲罰這些士兵,這一刻他也不用再偽裝仁義了。book18.org

  啟坐在龍車之上,看著小小的甘城,然後望向了遠方的帝山,嘴裡喃喃說著:book18.org

  「快了,快了。」book18.org

  有扈氏自然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有這麼多諸侯支持啟,甚至連國內的諸侯都不願意幫助他。book18.org

  在有扈氏趕到絕望的時候,突然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聲大喊:「住手!」book18.org

  前線士兵頭上出現黑白棋子,控制了他們的行動。book18.org

  啟看到了這個情況,眼睛一眯,他沒有想到正在為皋陶守三年之喪的伯益會來到這裡。book18.org

  不過他絲毫不在意,他站起身來,對著出現在戰場上的伯益行禮說:「費侯,好久不見了。」book18.org

  伯益也行禮說:「夏公子,久見了。」book18.org

  伯益行禮完畢之後,對著啟說:「夏公子,這一場戰爭的原因,我已經聽聞了,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大家可以各退一步,沒有必要大型干戈。」book18.org

  聽到伯益這話,啟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十八位妻子,他敏銳的捕捉到有不少人用期寄的目光看著他。book18.org

  啟知道,如今自己非要讓她們使用九歌九辯的話,她們不一定會遵從,並且像是舒窈仙子這些人,在九嶷山擊殺帝舜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不滿了。book18.org

  啟很快就有了決斷,他走下了龍車,對著伯益行大禮說:「多謝費侯指教,會因為喪父之痛,一時之間喪了心智,若非費侯及時勸阻,會豈不是犯下彌天大罪。」book18.org

  啟說罷,揮揮手,對著四周揮揮手,諸侯聯軍停下來。book18.org

  「今日會將前往塗山,為帝禹守孝三年,這三年天下政務,還望費侯多費心了。」book18.org

  啟說罷。離開這裡,前去塗山,為夏伯守三年之喪。book18.org

  在啟班師前去的路上,既將等人開口說:「夏伯,如今天下就在這一戰,如今因一人之言而廢棄,豈不惜哉。」book18.org

  「自古取天下在德不在武,如今有扈氏起兵反我,乃是我修德不夠,怎麼能夠再妄動刀兵,使生民塗炭。帝禹以三正治天下,小子不敏,謹記父命,正德、利用、厚生以安天下。」book18.org

  啟在發表這一番言論之後,到了塗山,再一次穿上粗布衣服,躺在茅草之中,每日粗茶淡飯,不接見任何外人。book18.org

  在這三年之中,雖然啟不見外人,但是天下諸侯的使者都來塗山,大家來到之後,雖然見不到啟,也沒有去見益,見面都說:「吾君之子也!」book18.org

  三年的時間很快,這三年沒有人知道啟在塗山怎麼過的,就連蕙芷公主這些妻妾都沒有上到山上。book18.org

  在三年之期滿了之後,啟主持了一場浩大的占卜大會,在五正和諸侯使者的見證之下,香煙渺渺之中,占卜的結果出現了。book18.org

  「從兆」當大巫師口中說出這兩個字,四周的人沸騰了,這兩個字表示,求吉得吉,隨心所欲的意思。book18.org

  大家都在歡呼,只有啟的神情平靜。book18.org

  啟沒有說什麼,離開這裡。book18.org

  第2天,啟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帝山,他在帝山下面休息了一晚上,在雞鳴之時,啟就這麼一步步走向帝山。book18.org

  啟的速度很慢,就如同背負千斤巨鼎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看著他這樣,步履維艱,但是緩慢前進的。book18.org

  他從雞鳴十分,一直走到了入夜十分,才走上了帝山之巔,這時候伯益已經在大殿門口等候啟了。book18.org

  啟沒有理會熱情的伯益,而是獨自走到了大殿之上,坐在了主位之上。book18.org

  「啟,恭喜你,塗山兆示,你將繼承這天下之主。」book18.org

  啟看著伯益,緩緩開口說:「阿大,我如今有一些話想告訴你。」book18.org

  「好呀,阿牛,我們好久沒有好好聊聊了。」book18.org

  「我恨你,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死!」原本無悲無喜的啟突然如同一隻獅子一樣,咆哮起來。book18.org

  見到啟這個樣子,伯益一下子有些無法置信地看著自己這位好友。他只能說:book18.org

  「你,你是說宵明!」book18.org

  「住口,你根本沒有資格喊她的名字。」啟終於將自己的內心想法說出來了。book18.org

  「你喜歡她,為什麼不早和我說?」book18.org

  啟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看著自己的雙手說:「我從不要任何人的施捨,我想要的,我要憑藉我自己的雙手去抓住。如今我捨棄了這一切,終於實現我的願望了。伯益,你記住,這天下是我一步步爭取過來的,而不是你讓給我的。」book18.org

  「你憑什麼當天下共主,記住了,從來沒有什麼大費,你何等何能被稱作大費。我告訴你,歷史永遠只會記得我帝啟,如同帝軒轅,帝高辛,帝堯,帝舜,帝禹一樣,沒有人會記得你這麼一個小小的費侯。」book18.org

  啟臉上滿上戾氣,看著啟這個樣子,伯益很快就明白過來,對著啟說:「原來舒窈仙子和冰魄仙子說的都是真的,阿牛,你竟然是這麼一個人。」book18.org

  「我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你評價!」book18.org

  看著啟這個樣子,伯益神情嚴肅地說:「我想知道一件事,帝舜和帝禹是不是你殺的。」book18.org

  「是!」啟無所謂地說:「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了,但是那又如何?」book18.org

  伯益深吸一口氣,平靜了心情,目光嚴肅地看著啟,對著啟說:「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變成這樣了,阿牛,不,我應該稱呼你畢方。你這樣的人,不配成為天下之主。」book18.org

  伯益說完,身後出現了北斗七星劍,對著啟說:「畢方,既然你這麼說了,看來是有所準備了。我倒是要領教一下的九歌九辯。」book18.org

  啟聽到這話,神情冷峻地說:「九歌九辯,她們不少曾經喜歡你,又怎麼會對你下手呢?伯益,你真的以為我這三年在塗山是修德嗎?」book18.org

  啟說罷,天上星光頓時大亮,二十八道星光落在了啟的身邊,隨著星光落下,二十八道人影咆哮出現在啟的身邊。book18.org

  看著這二十八人影,益也逐漸認出了:「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室、壁、奎、婁、胃、昴、畢、觜、參、井、鬼、柳、星、張、翼、軫。」book18.org

  這些是一些知名的城主,箕曾經還在協助了夏伯治水。最讓益吃驚的還是鬼,這位鬼王,當初死的時候,芙蓉公主還痛苦了很久。book18.org

  「御鬼大法。」曾經和芙蓉公主修行過陰陽法的益認出了啟如今所使用的法術,不過這御鬼大法似乎和芙蓉公主所修行的不同。book18.org

  「不對,這乃是我自創的攝神御鬼大法。」啟說著,看著這二十八人,喃喃說:「他們都是我所殺,十分怨恨於我,而我偏要將自己的靈魂分給他們,引導他們攝入星光。」book18.org

  攝神大法是當初紫蒙君所傳授給啟,御鬼大法是芙蓉公主作為嫁給的他嫁妝,啟在塗山的時候,知道憑藉自己的資質,想要超過伯益,那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於是他狠下心來,用三天子心法,外加融合這兩個功法,創造了這攝神御鬼大法。book18.org

  「你知道嗎?這三年來,他們對我抱有的恨意折磨我的分魂,我承受了多麼大的苦?」啟說著,這些人鬼魂的發出滲人的怪笑。book18.org

  「這三年來,我每天苦不堪言,他們每對我折磨一分,我就強大幾分。而如今,終於到我享受的時候。」book18.org

  啟也磔磔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和這些鬼物的笑聲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這時候,伯益一聲長嘯,如同龍鳴,很快天空之中出現了雷聲,雷聲轟鳴,讓整個大殿震動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啟放聲大笑,二十八個鬼物也一起放聲大笑,整個大殿化作了森羅地獄。book18.org

  在兩人的聲波攻擊之下,整個大殿被摧毀。而伯益身後兩把長劍化作了兩條雷龍,攜帶毀天滅地的氣勢,撞向了啟。book18.org

  啟沒有行動,陰陽雙雷所化的怒龍撞入鬼影,卻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片無聲的漣漪。book18.org

  伯益瞳孔微縮。至陽至剛的雷霆竟無法傷其分毫?book18.org

  「他們……並非亡魂?」他心念電轉。book18.org

  啟的笑聲與二十八鬼物的嘶吼交織,化作穿雲裂石的魔嘯,震得九霄雲層翻滾如沸。book18.org

  隨著他心念一動,二十八道鬼影驟然扭曲膨脹,鱗甲如墨玉崩裂,骨刺似寒星破體,悽厲的哀嚎瞬間蛻變為洪荒巨獸的咆哮。book18.org

  短短呼吸之間,森羅鬼域便化作陰森獸巢,角、亢、氐、房等二十八宿所化畏獸,或背生雙翼遮天蔽日,或口吐毒霧瀰漫四野,將伯益團團圍困,腥風裹挾著腐臭,幾乎要凝滯空氣。book18.org

  看到這個情況,伯益更加堅信自己看法了:「原來你真的是畢方。五族遺民的這一切都落於你手上了。」book18.org

  啟沒有回答,而是指揮他們攻擊上去。book18.org

  伯益看著他們的攻擊,平靜地說:「威用六極!」book18.org

  伯益一聲長嘯,聲如蒼龍出海,直透雲霄。book18.org

  剎那間,六道鴻蒙初開般的清輝自他周身綻放,赤、橙、黃、綠、青、紫六色光芒交織成網,如天地經緯般籠罩整個帝山。book18.org

  光芒所及之處,畏獸們的嘶吼戛然而止,體表鬼氣滋滋作響,仿佛被烈陽灼燒的冰雪。但啟眼中寒光暴漲,二十八宿應聲重組,四個一組分別按照陰陽五行七道沖霄光柱,硬生生撞向六極天網。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天地間響起開天闢地般的巨響。六極光芒與七道光柱碰撞的剎那,帝山劇烈震顫,岩層如波浪般起伏,無數巨石從山壁剝落,順著山勢滾落,砸出深不見底的溝壑。啟嘴角溢血,卻放聲狂笑:「父親至死不用九疇,倒是將這無上妙法傳給了你!可惜,終究護不住你!」book18.org

  伯益這時候的臉色蒼白,看著啟說:「你這弒父小人,今日我就要替帝舜,帝禹剷除你這奸詐小人。」book18.org

  伯益說著,身體出現了五道光芒,他語氣平靜,飄向空中,如同天神一樣說到:「向用五福。」book18.org

  周身五道五彩光芒升騰,化作五福祥瑞之象:壽福如蒼松翠柏,綿延不絕;book18.org

  富福如金銀珠玉,漫天飛舞;康福如清風朗月,滌盪邪穢;德福如霞光萬道,普照四方;善終福如星河浩瀚,包容萬物。book18.org

  五彩光芒所觸碰之初,如同雪遇陽光一樣慢慢融化了。book18.org

  二十八宿也發出了悽慘的叫聲,而這時候啟再一次發出狂笑,二十八宿開始融合,化作了四大神獸。book18.org

  青龍鱗甲如萬頃碧波,白虎獠牙似山嶽倒懸,玄武龜甲堅如混元金鋼,朱雀羽翼燃著焚天烈焰當初五族遺民對抗帝軒轅所製造的四大神獸,自從封印解開之後,落入不同的人手中,當他們主人消失之後,這四大凶獸就不知所終,沒有人想到,竟然會落在啟的手中。book18.org

  神獸齊鳴,聲震寰宇。朱雀雙翼一扇,漫天火雨傾瀉而下,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山石瞬間熔化為岩漿;青龍擺尾,掀起滔天水浪,與岩漿交織成滾燙的洪流,沿著帝山溝壑奔涌;白虎踏地,裂出萬丈深淵,無數幽冥氣息從淵底升騰;玄武縮殼,化作頂天立地的巨盾,將伯益的五福光芒擋住。book18.org

  帝山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整座山嶽仿佛隨時都會崩塌。book18.org

  熾熱的朱雀之焰托起啟的身軀,那一瞬間,時光倒流,他仿佛又看見那個紅衣如火的身影坐在前方,笑聲清脆。然而幻影頃刻被恨意的熔岩吞沒。book18.org

  這焚盡一切的火焰,如今為他所用。book18.org

  「毀滅吧……」他低聲嘶語,仿佛對自己,也對過往。book18.org

  四大神獸虛影仰天狂嘯,身軀再度膨脹十倍,青龍纏繞蒼穹,白虎踏碎大地,玄武沉入九幽,朱雀焚盡雲霄,四道湮滅萬物的洪流裹挾著天傾地裂之勢,向伯益的五彩光芒席捲而去。book18.org

  空間在這極致力量的碰撞下開始龜裂,黑色的空間裂縫如毒蛇般蔓延,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帝山之巔的大殿早已化為齏粉,就連日月星辰的光芒都被這股威勢遮蔽。book18.org

  伯益深吸一口氣,五官溢血,卻緩緩抬手,周身所有光芒瞬間收斂,天地間陷入死寂,時間仿佛凝固。book18.org

  唯有他身前,一柄樸素無華的長劍緩緩浮現,劍身無光,卻似能吸盡世間所有光亮,正是北斗七星劍所化的皇極之劍。book18.org

  「立皇極!」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死寂的天地。book18.org

  長劍動了。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樸素到極致的軌跡,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光芒,穿越凝固的空間,無視四大神獸的虛影,無視湮滅萬物的洪流,徑直向朱雀背上的啟刺去。book18.org

  啟想動,卻發現周身已被無形的「皇極」之力鎖定。book18.org

  他只能看著那柄劍,緩慢而無可阻擋地,刺入自己的胸膛。book18.org

  「噗——」輕微的入肉聲後,是帝山核心傳來的、沉悶如遠古心跳的崩裂巨響。山體開始瓦解。book18.org

  然而,重傷的啟卻在崩塌的轟鳴中,咧開一個染血的、瘋狂的笑容,手中的劍,以更決絕的速度,反刺而出。book18.org

  再刺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說:「你會殺他嗎?」book18.org

  啟沒有回答,他的答案已經給出了。book18.org

  在帝山崩塌過後,廢墟之上,身受到重傷的啟,沒有理會被自己一劍穿心的屍體,而是抬頭望天,慘然一笑。book18.org

  北斗如昨。book18.org

  終章啟一如往常的坐在自己的龍車之上,神情疲倦,如今他登基已經三十二年了。book18.org

  三十二年,比起自己的父親大禹,他在位時間更長了。book18.org

  三十二年,是一個伯勞人的一輩子,而這不過是他無窮無盡生命的一刻短暫的時光。book18.org

  三十二年,他不知道如何度過的,在摧毀帝山之後,他的記憶也只有喝酒和做愛。book18.org

  這是他消磨時間的辦法,酒不是對好喝,而是能讓他喝了不知許久,然後在醉上許久,這樣時間就過去了,女兒不過是其中調味劑,他那旺盛的精力總是需要發泄出去。book18.org

  對於別人來說,他是在享受,而對啟自己而言,他並沒有任何快樂,畢竟他能得到的太多。而他想要得到的,卻永遠得不到了。book18.org

  啟算是明白,為什麼帝堯他們有不死藥也不服用,這永生的痛苦,讓他是在無所適從。book18.org

  出了消磨時間,他不知道怎麼做好,修煉?已經是神位的他,就算修煉到太神位又如何?他想到了一個悖論,修煉的目的是為了長生,而長生的過程卻是不斷修煉,那麼這樣的長生得來又有何意義?book18.org

  在金鼓聲之中,啟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他看著下面戰鬥的士卒,一眼的茫然。book18.org

  他知道這一場大戰是因為自己的兒子武觀在奸人的慫恿下,在河西起兵背叛自己,自己要來征討。book18.org

  對於武觀,啟一點印象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的母親是誰,畢竟這些事情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在帝山毀去之後,他的記憶只有零星的碎片。book18.org

  他不要知道這些,畢竟這些對他來說不重要。book18.org

  他也不想來到這裡,但是他還是來了,在來之前的記憶,他也是模糊的,他依稀記得自己喝了不知道多少酒,醉倒之後,在此醒來,就已經被龍車拉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啟不要做什麼,他的龍車只要出現在戰場上,就可以帶給這些士卒勝利,而且自己早就有布置。book18.org

  至於自己的布置,啟也記不得了,好像是兩路夾擊,他在清醒的時候,還是一如往常的聰明,但是自己有多少清醒時間,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book18.org

  或許一年有那麼一天,一個時辰,一刻鐘,或許幾年,幾十年。book18.org

  他無需出手,聽著下面戰場的聲音,他就知道他們勝利了。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一些。book18.org

  或許是酒喝的太少,精力無處發泄吧。book18.org

  啟這麼想著,將龍車裡面藏著的美酒在此拿出來,如同長鯨吸水一般的喝起來。book18.org

  他沒有運動真元將酒給驅散,他本來就是求一醉的。book18.org

  不知道喝了多久,龍車上的美酒快要喝完的時候,啟察覺到了一絲疼痛,他醉眼望去,原來是一支冰箭射中了自己。book18.org

  啟將冰箭給拔去,鮮血卻沒有流出來,傷口瞬間就痊癒了。book18.org

  這就是不死之身,區區一根冰箭,是傷不到他的。book18.org

  啟望向了遠方,看到了一個少年和一個女子,那個女子他十分熟悉,但是他卻不願意想起這人是誰,因為他知道,她總是會讓自己聯想到她,而自己不願意在想起她。book18.org

  那少年臉上得意的笑容也讓啟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對自己肝膽相照的人,可惜,那人終究還是死了。book18.org

  啟腦海想起了那件事,不過很快,他就忘得一乾二淨,他已經醉了。book18.org

  等啟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病了。book18.org

  神位的人會生病,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book18.org

  啟心中暗自嘲諷著,但是他知道,這是真事,一道寒氣和一道熱氣將自己的身體當作戰場,在那裡激戰。book18.org

  當然啟若是願意,閉關花上個十幾年,百多年,這道寒氣他也可以驅逐出去,但是對於啟來說,這沒有必要。book18.org

  啟還是一如即往的飲酒尋歡,沒有人察覺到他異常。book18.org

  直到那一天,他在耕耘的時候,倒在了塌上,眾人才察覺到這偉大的帝啟出了問題。book18.org

  在啟醒來之後,他全身上下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他看著自己身邊的兒子,尤其是那個和自己一樣,一臉疲倦的長子,他本想交代這個叫太康的人,要他注意那個射殺自己的少年,但是他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自己的兒子,自己從來沒有教導過,出了自己知道太康是蕙芷公主生的之外,自己其他的兒子,他都不熟悉。如今看太康這精神不振的樣子,和自己又有多大區別,讓他提防,不過浪費唇舌而已。book18.org

  啟看著太康期冀的眼神,知道太康想要自己傳位給他,他心中罵太康的無能,自己傳不傳位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死後,太康自然會登上帝位。book18.org

  他本想效仿自己的父親,傳位給一位賢士,這樣自己的兒子們以後也有保證,但是啟想來想去,和自己打天下的賢士,哪個不和自己一樣狼子野心,傳位給他們,也不會有好結果。book18.org

  渾渾噩噩的這三十二年,他也沒尋找過一個賢士,作為自己的繼承人。book18.org

  罷了,罷了,這天下終究是有德者居之。book18.org

  啟也無需擔心,那個少年若果真是一個賢士,這天下是他有何妨,自己活著的時候尚且不在乎,更別說死了。book18.org

  啟閉上了雙眼,他聽到了自己孩子們的離去,心想自己當初為大禹守孝可用了三年,而他們在自己身邊連三個時辰都不願意待,足見他們不足成大事。book18.org

  在這些孩子退下之後,啟沒有過多久,就聞到了一股香氣,啟睜開眼睛,看著風華依舊的蕙芷公主,對著她說:「你來了?」book18.org

  「夫君,為什麼不讓神巫來為夫君你治療呢?」book18.org

  蕙芷公主一邊說著,一邊撫摸他的臉龐,眼淚不斷落下。book18.org

  眼淚落在啟的臉上,啟看著那梨花帶雨的臉,這個陪伴了自己半輩子的女兒,他心情複雜。book18.org

  有些時候,就是晚來那麼一刻鐘,情況就有所不同了。book18.org

  「殿下,小的不願活下去了,這樣的生活讓小的索然無味。」book18.org

  三十二年,他時隔了三十二年在此用這個謙詞,這也是他人生之中,唯一一次對蕙芷公主說了自己心裡話。book18.org

  蕙芷公主的眼淚更加急促了,她抱著啟,痛哭不止。book18.org

  啟沒有說話,說什麼都沒有用,他永遠明白,語言是蒼白無力的。book18.org

  轉眼又帶了夏天,南屏山還是一如往常,荷香陣陣,蛙鳴片片。book18.org

  啟沒有穿著自己那一身玄端,而是一身粗布短褐,他從那塊石頭下面,取出那根竹簫。book18.org

  他端坐在巨石上,這曾經他無比熟練的動作,時隔多年,又再一次重現了。book18.org

  當啟將竹簫放在嘴邊的時候,啟閉上了雙眼,時光又來到了那一天。book18.org

  那一晚,那個人,那支曲。book18.org

  他多少次午夜夢回都無法忘記的情景,他甚至還能記得什麼時候吹來的風。book18.org

  當這一次,曲吹奏完畢,啟不在跪在地上,他站起身來,伸出了自己的雙手。book18.org

  而她也伸出了自己手,在雙手相握的時候,竹簫落地。book18.org

  十六年,陟《竹書紀年》book18.org

  後註:感謝所有讀者的陪伴,從疫情前到疫情後,我們經歷了一個時代。當然如果有人想要續寫,或者是改編,我都無所謂,如果真的有人將這一本書寫完,我也會開心的。book18.org

  千言萬語,難以表述,最後再一次感謝大家的陪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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