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book18.org
【耽美女配在修羅場中反覆橫跳】（1-21）book18.org
作者：莘她book18.org
標籤：#NP #劇情 #適合女生book18.org
第1章 被男友壓在床上肏book18.org
房間裡旖旎的氣息肆意侵襲，每一寸都瀰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深重慾望。book18.org
市中心頂級豪宅區的公寓內，整層空間被打通成一片開闊的天地，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將城市風景盡收眼底。book18.org
男士的絲質襯衫慵懶地搭在真皮沙發上、高跟鞋與領帶糾纏在地毯邊緣、女士的蕾絲內衣丟棄在床腳一隅……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雪松古龍水與女性香氛交織的曖昧氣息，隨體溫蒸騰愈發濃郁。book18.org
懸浮床底的重力感應光帶跟著撞擊頻率變換流速，時而急促閃爍，時而纏綿流轉，無聲訴說著這場性愛的激烈。book18.org
風格前衛又不失奢華的臥房內，頂級音質的音響不間斷地低聲轟鳴。book18.org
以復古迪斯科為基調的動感流行舞曲歌單正無限循環，迷幻的電子合成器音效如潮水涌動、密集的節奏打擊像是心跳的加速，還有那層次分明的律動搖擺，疊加著濕漉漉的混響效果，每一個節拍都在熱烈地撩撥著神經末梢，將房間的溫度推至沸點。book18.org
情色得坦蕩，愛欲露骨，挑逗卻不下流。book18.org
歌手們獨特的氣聲唱腔宛若情人間親密的耳語；男人難耐滾動的喉中偶爾逸出低沉的粗喘；女人纏綿床榻，呻吟嬌婉甜膩。book18.org
這些聲音相互糾纏，適配到竟讓人一下分不出這些撩人的動靜到底出自歌曲本身，還是來自房間深處那場遠未停歇的雲雨。book18.org
音樂的節拍與呼吸的節奏漸漸重合，整個世界都在這場迷離的聲浪中沉淪。book18.org
隨著副歌高潮來臨，男人胯間的動作合上頻率最高、延音最短的樂器，擺動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能聽見皮肉碰撞時發出的清脆拍打聲。book18.org
女人在這般猛烈的攻勢下，有些亂了陣腳，本能地想要逃脫，然而，身後是男人滾燙的身軀鑄成的銅牆鐵壁，宛如一堵密不透風的肉牆，將她死死釘牢；前胸則緊緊貼在真皮軟包床屏上，皮革冷硬的紋路硌進肌膚，越陷越深。book18.org
被夾在中間，每一寸空間都被擠占得滿滿當當、每一寸肌膚都嚴絲合縫地緊咬在一起。book18.org
戰慄的喘息與掙扎的膝彎都被男人把控在方寸之間，女人不安地扭動，像求生的溺水者，努力地打直酥軟的腰肢、抬起被撞得發麻的屁股，企圖浮出水面。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伸過來，按在她因為吞吃了粗壯的性器和過多的精液而微微發脹的小腹上。book18.org
那隻手白皙修長且骨節勻稱，自然狀態下也美得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此刻卻有力地緊繃著。book18.org
手背上性感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蜿蜒的河流，隨著力道的增加而愈發清晰，也因為情慾的爆發，原本的冷白沾染了薄緋，覆在女人脂玉般光潔無暇的雪肌上，對比之下，顯得格外具有衝擊力。book18.org
那力道算不上重，剛好夠按住快要虛脫的女人不讓她離開分毫。book18.org
柏川璃被他這麼一使壞，失去支點地跌下去，埋在體內的那根粗棍子瞅准機會往裡撞。book18.org
嬌嫩的穴道又一次被野蠻破開，刮著敏感的肉壁，頂上她藏在深處的花心。book18.org
快感與疼痛融合共生，來得太快沒有一絲防備，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子都空了，眼前發白，甚至來不及尖叫，高潮就踩著點上場，控制不住地噴出愛液。book18.org
她渾身顫慄，脫力地往後仰倒，柔若無骨般癱軟進男人寬闊炙熱的懷中。book18.org
高潮過的小穴還在不停收縮痙攣，埋在裡頭的大雞巴被這幽深小徑夾得一跳一跳。book18.org
秦演爽得眼眶泛紅，火熱的性器在濕滑緊緻的媚肉里一點點慢慢磨著，滿面迷情的臉蹭著懷中女人，唇瓣寸步不離地印上她肌膚，極度迷戀地在她身上種滿自己的氣息。book18.org
輕咬她溫熱的臉頰、舔她紅潤的嘴唇、吮吸她雪膩酥香的側頸……上面不停，下面不歇，大掌撫上她豐腴的腿肉，將她雙腿的角度打得更開，粉嘟嘟的花穴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晶瑩地閃著水光，任他貫得更深。book18.org
軟嫩的肉穴被男人一刻未停地撻伐著，粗長的性器搗得又重又深，花蕊被碾出清透的甜蜜花汁，混合著乳色的精漿，順著他偶爾撤退時留下的細縫淌出來，將身下的絲綢床單糊得一片狼藉。book18.org
柏川璃失焦的視線虛浮地落在抬眼就能看見的普魯士藍牆面上。book18.org
原本掛著藝術版畫的地方，如今換上了一幅巨大的合照，照片里的主角正是她和秦演。book18.org
那是他執意要拍的，還特意找後期把背景P成了紅色，好端端的藝術照霎時變得俗不可耐，他卻滿意得不行。book18.org
因為他說，這樣像結婚照。book18.org
「有病。」book18.org
柏川璃偷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越想越不爽，胳膊掙了掙，試圖擺脫被他箍著的束縛，發泄著心裡的不痛快。book18.org
沉浸在情事中的男人敏銳捕捉到了她這細微的異樣，難得停了頂撞的動作，卻沒將她放開，反而抱得更緊。book18.org
汗濕的胸膛緊貼著她線條美妙的脊背，呼吸粗重而凌亂。book18.org
男人貼著女人的臉，語調帶著激烈過後未平的喘息，每說幾個字，唇瓣就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情不自禁地想要親吻她。book18.org
「怎麼了寶寶，弄疼你了嗎？」book18.org
他關切地詢問，手卻不安分地探向身下，揉了揉她紅腫的小陰蒂，企圖用這種方式撫慰她的不快。book18.org
「這樣會好一點嗎？」潮熱的舌舔過她瑩潤潔白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洒其上，每一個字都帶著未散的情潮，「有沒有更舒服？」book18.org
「寶寶咬的好緊，夾得我好爽，再讓我動動好不好？」book18.org
上頭的情慾被迫暫停，男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另一隻手摩挲著女人滑膩的肚皮，隔著薄薄的血肉，試圖找尋自己龜頭的位置。book18.org
女人小腹上隆起微凸的弧度，秦演的指腹探向最高點，輕輕按了按：「不動也沒關係，就這麼含著也舒服得要命，根本捨不得出來……」book18.org
他在她耳邊低聲訴說著下流話，柏川璃根本沒功夫細聽，她覺得自己快要撐爆炸了！book18.org
不管是肚子，還是小穴，好脹好脹，被他堵塞得滿滿當當，一點空隙不給她留，她憋的好難受。book18.org
第2章 純情的髒東西和菠蘿味的臭精book18.org
「你出去、出去啊……」book18.org
柏川璃懊惱地推拒他橫在身前的小臂，那點力氣卻如同蚍蜉撼樹。book18.org
委屈頓時翻湧而上，眼眶裡未乾的水光又凝成淚珠，一顆接一顆往下墜小珍珠。book18.org
她抽噎著罵他，嬌軟的嗓音裹著蜜糖般的嗔怒。book18.org
「煩死了！討厭鬼！賤東西！」book18.org
「還有力氣聲討我？」book18.org
秦演低笑，非但沒被罵退，反而覺得她這副含嗔帶淚的模樣可愛得緊，誘得人想把她欺負得更狠。book18.org
他攥住那截細腰，惡趣味地將人轉了個方向，卻仍深深嵌在她身體里。book18.org
猝不及防的旋轉帶來一陣絞緊的顫慄，柏川璃失聲驚叫，腳趾都蜷了起來。book18.org
當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秦演弄這一出，差點自己沒憋住，即將按捺不住地泄出來。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幾乎破閘的慾望，在女友毫無威脅的粉拳下，秦演伸手探向那兩片已繃得近乎透明的小陰唇，指腹輕按，試圖尋到更深的入口。book18.org
「你這兒可真神奇，怎麼還是吸得這麼緊……」book18.org
柏川璃被他的指腹摸得一激靈，縮了縮身體，內里也跟著重重一吮。book18.org
「呃……」book18.org
秦演終究沒忍住，眉頭用力皺起，肌肉緊繃，就著這股要命的吸絞狠狠撞了進去，接連幾十下深頂，才將她死死按進懷裡，痛痛快快射了精。book18.org
柏川璃都快瘋了，捶打著他的肩膀罵他混蛋、狗崽子。book18.org
秦演非但沒因她的斥責退卻，反倒被她罵爽。低笑一聲，結實的身軀再度沉沉壓下，柏川璃支撐不住，向後仰倒，深陷進柔軟的床褥之中。book18.org
面對柏川璃，他的CD格外的短。短暫偃旗息鼓後，那物竟又在她體內迅速甦醒，脹大，嚴絲合縫地填滿了她，氣勢可謂生龍活虎。book18.org
柏川璃被他纏磨得根本招架不住，雙手抵在他胸膛，偏過頭躲開那如雨點般密密麻麻落下的親吻。book18.org
細眉緊緊蹙起，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真實的嫌惡。book18.org
「髒東西！臭死了！」柏川璃喘息著罵道，聲音裡帶著被情慾浸透的沙啞，卻又執意表達著抗拒，「什麼都往我裡面射，不要臉！」book18.org
秦演看著她這副模樣，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他唇角勾起一抹混著寵溺與戲謔的弧度，低啞地回敬：「小沒良心的。」book18.org
下一秒，他動作利落地握住柏川璃腳踝，將她那雙雪白的長腿輕而易舉地扛上自己肩頭。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敞開，無處可逃。book18.org
緊接著，臀胯便以驚人的速度擺動起來，激烈的抽送帶出黏膩纏綿的水聲，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次次連根鑿入，釘死在她腔口。book18.org
他像條瘋狗用力頂著她操干，本就粗壯的莖身上經絡鼓脹，一次次重重地擦過她嬌嫩的穴肉，還故意調整彈道，逮著她的敏感點猛撞。book18.org
愛液在劇烈的拍打下化作白沫，飛濺開來。嬌弱的小屄可憐兮兮地吞吐著駭人的巨物，原本圓潤白皙的臀瓣已被撞得一片通紅。book18.org
柏川璃氣急，試圖蹬腿反抗，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攥住腳踝，更牢固地壓制住。book18.org
酸麻、脹痛、以及滅頂的快感交織襲來，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細細顫抖，內部的肌肉更是應激般地死死絞緊，快把秦演爽暈過去。book18.org
就在這近乎野蠻的占有中，他偏偏還要分出心神，用一種故作溫柔的語調，一句句反駁她之前的「問候」。book18.org
「我哪兒髒了，嗯？」秦演動作不停，聲音低沉而條理清晰，偏要在此刻爭個是非曲直，誓要將自己的清白訴諸於世，「璃璃告訴我，我哪裡髒？」book18.org
他一下比一下更深地撞進去，同時一字一句地訴說著：「我高中就惦記你，鼓起勇氣跟你表白，你說你不早戀，我認了，乖乖等你。」book18.org
「等你上了大學，我繼續追。沒在一起時，該有的關心照顧，我一樣沒落下。在一起後，恨不得每天都變著花樣給你過情人節……」book18.org
「我一直都這麼喜歡你，」動作漸緩，卻仍深埋在她體內。book18.org
秦演俯身貼近她淚濕的臉頰，執拗地望進她朦朧的眼底，「腦子裡、眼裡、心裡，裝的全是你，從來沒想過別人。」book18.org
「我只愛你、只和你接過吻、只和你上過床……」齒尖銜住耳垂，吐出熾熱的氣息，「我這樣，還不算乾淨嗎？」book18.org
又是用力一撞，柏川璃含在眼尾的淚都被他頂散落下來。book18.org
淚痕被炙熱的唇吻去，男人喉間滾出低沉邪肆的笑，蠱惑的追問鑽進耳膜：「我髒嗎？」book18.org
柏川璃被他乾得意識渙散，只能搖頭。先前強加給他的標籤，在這一刻徹底粉碎。book18.org
「對，我不髒。」男人側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個灼熱的吻，呢喃細語地給她洗腦，「我全身心都是璃璃的，情竇初開就是因為你，發情也只想著你，對你而言我就是世界上最乾淨的男人……」book18.org
唇瓣游移至耳際，嗓音是淬著蜜糖的偏執：「璃璃要記得好好珍惜我。」book18.org
吻完，他撤開，握著她的腰又開始反覆頂胯，相接處撞得啪啪作響。book18.org
柏川璃嬌軟的身軀難以自抑地微微顫抖，如瀑的柔順長發在真絲床單上鋪陳開來，隨著身體如波浪起伏。book18.org
秦演骨節分明的手指強勢擠入她指縫，十指相扣的瞬間，掌心傳來他灼人的溫度。book18.org
他啟唇訴說，聲音低沉而舒緩，宛如古寺中悠悠響起的梵音，在迷幻配樂的烘托下，帶著絲絲蠱惑，於開闊的室內悠悠迴蕩。book18.org
「和你在一起之後，我飲食愈發清淡，就連從前小酌怡情的癖好都徹底戒掉了。每次和你上床前都會吃好多含糖量高的水果……」book18.org
男人的語調輕柔，宛如春日裡最和煦的微風，可柏川璃卻無端從這溫柔里嗅出一絲危險的氣息。book18.org
微抬起手，秦演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腕內側，輕吻她的脈搏。book18.org
他的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看似無害的淺笑，柏川璃瞳孔微縮，目睹他溫熱的舌尖緩緩舔過她手背，而後眯起雙眸，嗓音裡帶著幾分玩味，輕聲反問：「菠蘿吃得我嘴都麻掉了，我真的臭嗎？」book18.org
秦演的精液，聞起來是甜的。book18.org
有時是莓果的味道，有時是荔枝的清香，今天則是芒果和菠蘿的甜味……book18.org
勤於鍛鍊的人唯一準許自己血糖飆升的時刻，就是為了不被她嫌棄，提前做好改善精液膻腥的準備。book18.org
柏川璃被他撞得音調破碎，床單被她揪扯出漣漪，雪白的乳兒隨之顛簸晃蕩。book18.org
「不、不臭……秦演、秦……唔！」book18.org
「這樣的精液才配得上寶寶對不對？誰叫寶寶潮吹的水都是甜的。」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低緩如大提琴的尾音，在昏暗的房間裡輕輕震顫。凝視著肉體相交的地方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難忘的過往。book18.org
第3章 吃屄成癮，摳挖小穴排精book18.org
柏川璃剛和秦演在一起沒多久的時候，只准他拿嘴和手指伺候她。book18.org
她也是第一次，還是個女人，顧慮總會多一些。秦演很理解也很心疼，不用她開口就主動去做了結紮，恢復期里光是給她口就足夠感恩戴德。book18.org
她的穴那麼嫩、水那麼甜，他每天都想纏著她，吃她的屄、喝她的淫水。book18.org
自己的學都不上了，飛回國內天天跑柏川璃學校里蹲守，還打點關係買下了一個雜物間的獨立使用權，一下課就把她抓過去給她舔逼。book18.org
柏川璃被他弄得精神萎靡，單純的她還以為戀愛初期熱情點是正常的，畢竟他追了她那麼久，比那些快餐式戀愛的小情侶們多點迷戀並不奇怪。book18.org
邏輯自洽，居然就這麼由著他胡鬧。一直到幾個關係好的女寢室匯合一起夜聊，聊男女之事聊得深入，她才發現他是真變態。book18.org
「我不要和有性癮的人在一起……」柏川璃揉著眼睛，哭得抽抽搭搭，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好不可憐，「你好可怕，我滿足不了你……」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在給她舔。柏川璃喜歡被舔，但不喜歡老是被舔，尤其是睡覺的時候舔，她會被尿意憋醒，總覺得自己要尿床了。book18.org
沒和秦演在一起前，柏川璃都沒怎麼想過性這回事；和他在一起後，連做夢都是這些黃色廢料。book18.org
不勝其煩地悠悠轉醒，卻發現自己睡裙被撩開了，腿間埋著個黑腦袋，他居然真的在欺負她。book18.org
明明睡前就給他弄過了，怎麼能這麼貪得無厭呢？book18.org
秦演嚇壞了，生怕她跟自己提分手，連忙將自己結紮了的事情抬出來，騙她說恢復期結束睪酮就會降到正常水平，現在只是後遺症作祟。book18.org
柏川璃將信將疑，看他滿臉真誠，說得也像模像樣，吸了吸鼻子輕輕「嗯」了一聲，這事就算過去了。book18.org
吃一塹長一智，秦演不敢再那麼頻繁地找她發生關係，每次慾望來了都得生生忍住。book18.org
後來身體恢復得差不多，怕有意外，他又複查了好多次，確保不再有精子流通，才開始提槍上陣。book18.org
頻率不能高，那就得把戰線拉長。一次不做回本，等下一次機會就會特別特別難熬，要是哪次發揮失常少釋放了一次，他都會耿耿於懷好久。book18.org
感受到頂峰將至，秦演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凝成一顆，墜落在她膚若凝脂的胸口上。book18.org
他欺身壓下，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攏起柏川璃散亂的長髮，細緻地別到耳後，防止被他壓痛。book18.org
雙肘撐在她耳際，形成一個溫柔的囚籠，閉上眼睛吻她微微汗濕的鬢髮，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book18.org
那樣溫柔多情，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然而下一秒，那副勁瘦的腰身猛地繃緊，堅實的肌肉線條在絢爛迷離的曖昧燈光中劃出凌厲的弧度。book18.org
他退到幾乎要抽離，卻又在瞬間重重撞入，節奏越來越凶，像是要將她碾碎後揉進骨血，每一次深入都帶著摧毀般的力度，逼得她連指尖都泛起酥麻。book18.org
不由自主地繃緊腳尖，女人嬌滴滴的嗚咽被他吞進唇齒間，柔軟的髮絲隨著劇烈的晃動在真絲枕套上畫出凌亂的痕跡。book18.org
這一刻，溫柔與暴烈在秦演身上完美交織，既像虔誠的信徒，又像貪婪的掠奪者，在這永恆的悖論里，只有她是唯一教義。book18.org
……book18.org
智能浴室的鏡面被氤氳水汽蒙上一層薄霧，凝結的水珠沿著光滑表面緩緩滑落，在透亮的鏡子上勾勒出蜿蜒的水痕。book18.org
甜膩的花果香氛隨著蒸騰的熱氣在密閉空間裡瀰漫，與肌膚散發的曖昧氣息交織，營造出令人眩暈的旖旎氛圍。book18.org
磨砂玻璃隔斷的淋浴間內，細密的水流從頂噴花灑傾瀉而下，形成一道朦朧的水簾。book18.org
兩道交疊的身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輪廓被柔化得如同印象派畫作。book18.org
秦演結實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在光潔肌膚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一手環住柏川璃纖細的腰肢，一手托著她渾圓的臀瓣，將人穩穩地抱在懷中。book18.org
熱水順著他寬闊的肩膀流下，在她泛著粉色的肌膚上濺起細碎水花。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撥開那兩片微微腫脹的嫩瓣，粉色的穴口還殘留著歡愛後的痕跡，此刻正羞澀地瑟縮著，抗拒外來的入侵。book18.org
秦演喉結滾動，額前濕發滴落的水珠滑過高挺的鼻樑。book18.org
他克制地放輕動作，先是一根手指緩慢探入，感受到內壁的緊緻包裹後，才謹慎地加入第二根，指節彎曲著在內里細緻地清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柏川璃不自覺地繃緊大腿肌肉，纖長的睫毛沾著水珠輕顫。book18.org
她面頰緋紅，被水汽薰染的眼眸泛著瀲灩水光，飽滿的唇瓣微微嘟起，抱怨起來也像撒嬌：「難受……」book18.org
秦演垂眸凝視著她情動的模樣，下腹又是一陣發緊。他不動聲色地將腰胯後撤，弓著背湊近她緋紅的臉蛋。book18.org
濕潤的唇瓣相貼，他像品嘗珍饈般細細吮吸著她柔軟的唇，舌尖描繪著完美的唇形：「乖，清理乾淨才不會生病……」book18.org
隨著他的摳挖，腿心中間斷斷續續流出乳白色的液體。book18.org
精漿混著溫水，淅淅瀝瀝澆在地磚上蜿蜒出曖昧的紋路，又被源源不斷的水流衝散，消失在排水口的漩渦中。book18.org
秦演是為了雙保險才去結紮的。book18.org
是藥三分毒，柏川璃比誰都愛惜自己身體，肯定不會為了做愛就去吃避孕藥，他更是捨不得，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女方避孕。book18.org
保險套是首選，但他總擔心出意外，還是覺得得從源頭切斷可能性。book18.org
一開始總是戴套的，但是有天天氣冷，他又要的急，冰涼的橡膠和上面的潤滑液把她嬌嫩的小穴給凍著了，身嬌體貴的柏川璃說什麼也不願意給他碰，還說自己著涼了，肚子疼。book18.org
他乾脆把套摘了，用火熱的肉棍子親身上陣。book18.org
也正是那一次，秦演嘗到了內射的趣味。book18.org
從那以後，他便時常哄著她，在極致時深深埋入，將她的肚子裡灌滿他的濃精、充斥著屬於他的味道，他會幸福而病態地覺得自己在她那兒好有存在感。book18.org
事畢，他也總會任勞任怨地替她清理，再為自己這番無賴行徑，奉上由金錢堆砌的愛的「補償」。book18.org
柏川璃愛財如命、拜金成性、貪慕虛榮，這些秦演早已心知肚明。book18.org
但他更清楚，這些浮於表面的物慾之下，她真正渴求的，是一張能令她一見傾心的英俊面容，和一份毫無保留、獨屬於她一人的熾熱愛意。book18.org
這兩點對她而言尤為重要。book18.org
若真有人荒謬地讓她在「負債纍纍的痴情美男」與「世界首富的花心河童」間做選擇，她怕是會尖叫著讓人把後者踹回河裡，或者乾脆放把火燒個乾淨，永生永世別出現在她眼前。book18.org
畢竟只要不作死地去結婚，男方就算債台高築，也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book18.org
她可不會大發慈悲地替他償還，只會將他當作免費的勞動力，物盡其用地盡情驅使。book18.org
第4章 櫻花樹下站你最美book18.org
倘若柏川璃真的只貪圖榮華富貴，那她早該答應他那個富得流油的老爸的示好，而非與自己這個遊手好閒、一事無成的紈絝糾纏。book18.org
沒和柏川璃在一起前，秦演是個不折不扣的膏腴子弟，周身散發著一種滿不在乎的輕狂勁兒，恨不得將世間萬物都踩在腳下。book18.org
追求刺激、追求快感，成了他生活的主基調。book18.org
每天最熱衷的事情，除了雷打不動地去接柏川璃放學，便是呼朋引伴，與那群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沉溺於各種不務正業的玩樂之中。book18.org
年輕氣盛的秦演痴迷於賽車的生死時速，引擎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響，風如利刃般割過臉龐，每一次轉彎都是與死神的擦肩而過。book18.org
沉醉於翼裝飛行的驚險刺激，從高空一躍而下，自由落體的瞬間，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臟。book18.org
享受深潛在海底的窒息時刻，幽藍的海水緊密地包裹著他，那種與外界隔絕的孤獨和壓迫感，帶給他一種別樣的滿足。book18.org
他把生命當作一場盛大的狂歡、恣意的豪賭。放肆揮霍，每一個興趣愛好都伴隨著極高的風險。book18.org
秦演時常自嘲，他或許真的有點自毀心理吧。book18.org
畢竟在那個看似光鮮亮麗的家族裡，有著沾花惹草、對家庭不聞不問、四處留情的風流爹；有著狠心拋下他遠走他鄉、十多年未曾聯繫的冷血媽；還有時刻覬覦著他所擁有的一切、虎視眈眈的外室和私生子們；親戚們冷眼旁觀，那些偽善者更是等著看他的笑話，落井下石。book18.org
那時候的秦演總是想，這世上可能真的沒人在意他的死活，也許他死了，包括他自己，所有人都會解脫。book18.org
可偏偏他遇見了她，命運自那天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ook18.org
春末的櫻花盛極而頹，風過時，粉白的花瓣簌簌落成一場雨。book18.org
十六歲的秦演正百無聊賴地趴在Valkyrie碳纖維引擎蓋上，胸口的肌膚被曬熱的引擎餘溫熨燙，卻遠不及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所帶來的灼熱。book18.org
喝著草莓牛奶的少女咬著吸管從校門口經過，腕間的手環鬆動，叮叮噹噹地滾向路邊，撞上停在街角的車輪。book18.org
少男望見少女蹲下身，紺色裙擺輕輕掃過柏油路面，揚起微不足道的塵埃。book18.org
垂落的長髮如墨色流瀑，遮住了她大半張側臉，只在晃動間隱約窺見一抹清秀的輪廓。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手，將幾縷髮絲別到耳後。動作隨意自然，卻讓秦演的心口無端一跳。book18.org
陽光恰好在這一刻漫過來，流淌過少女低垂的脖頸，描出一道纖柔而光潔的曲線。book18.org
校服裙下，露出一截小腿，線條勻亭，連膝蓋都透著淡淡的粉，像剛落上去的櫻花捨不得走，就把顏色留在了那裡。book18.org
她的頭髮看上去真軟，黑得發亮，邊緣卻被光線鍍上淺金色的暈。book18.org
手指也生得漂亮，未加修飾的甲床透著健康的蜜桃色。修長的、纖細的、白嫩的，正小心拾起那枚滾落的玫瑰金手環。book18.org
不必看清正臉，單是這雲掩半月、驚鴻一瞥的姿態，已是毋庸置疑的女神模樣。book18.org
伴隨女孩起身的動作，一陣極淡的香氣掠過男孩的鼻尖。book18.org
不像花香，倒像初春融雪時，第一縷拂過山澗的風，清冽，乾淨，帶著點微涼的甜。book18.org
就在這個瞬間，某種沉睡的東西在秦演體內甦醒。book18.org
在此之前，秦演對異性的認知始終隔著一層朦朧的紗。book18.org
那些模糊的好感遙遠止步於抽象的、對其為人欣賞，與心跳無關，與慾望無涉。book18.org
但此刻，看著那截微微低垂的白皙後頸，嗅著空氣中若即若離的發香，他第一次體驗到如此具象化的生理性悸動。book18.org
不是少年漫無目的的遐想，而是一種洶湧的、原始的衝動。book18.org
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確認這個真實存在的「她」。book18.org
就在秦演心神搖曳，暗自揣測女孩正臉該是何等模樣時，她恰好撿起了那枚卡扣損壞的玫瑰金手鐲，捏在掌心，抬起頭，目光與他相遇。book18.org
他終於得以看清她的臉。book18.org
不是極具攻擊性的濃艷，也不是小橋流水式的淡雅，而是一種乾淨到令人心慌的嬌美。book18.org
沒有刻意討好，沒有蓄意調情。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靦腆地彎了彎眼睛，算是道歉和致意。book18.org
隨即轉身，小跑著回到了不遠處等待她的朋友身邊，融進那群嬉笑的女孩子中間。book18.org
在她跑來的短暫瞬間，秦演已不自覺地從懶散的俯趴改為端正的站立。book18.org
起初是出於陌生人靠近時下意識的防衛，後來卻成了不由自主的靠近，甚至朝她剛才站立的那側輪胎，無意識地挪近了半步。book18.org
仿佛那樣就能離她殘留的氣息更近一點。book18.org
風漸漸止息，最後幾片櫻花打著旋兒飄落。book18.org
目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男孩忽然覺得，從前那些飆車酗酒的把戲都成了過期無味的口香糖。book18.org
他變成了一台被困在暗房裡的放映機，齒輪永無止境地轉動，膠片在光源下反覆灼燒，映出同一個循環的畫面——book18.org
紛飛的櫻花、飄揚的裙擺、別發的指尖、泛粉的膝蓋，還有那抹純然的恬笑……book18.org
過於偶像劇的氛圍，過於浪漫化的邂逅，讓這個渾身是刺的毛頭小子一腳踏空，墜入某個始料未及的陷阱。book18.org
秦演無可救藥地迷戀上柏川璃。book18.org
曾經逃課是缺愛少年的叛逆表演，如今每一次翻牆離校都有了朝聖的目的地。他荒廢的十六年光陰，第一次找到了值得奔赴的方向。book18.org
秦演開始像收集拼圖般搜集關於「她」的一切。book18.org
從最基礎的姓名、班級，到更深入的興趣愛好、家庭構成；從梧桐樹後的凝望，到鼓起勇氣說出的第一句「你好」；從毫無瓜葛的陌生人，到他硬生生隔著幾個人製造出的「共同的朋友」。book18.org
她感知到他的存在了嗎？book18.org
秦演隱約能捕捉到那種微妙的變化：起初她的目光掠過他時總帶著禮貌的疏離，後來在視線交匯的剎那，她眼中會短暫地映出他的輪廓。book18.org
再之後，他們隔著人群相遇，她會對他輕輕頷首，彼此心照不宣地會心一笑。book18.org
他一步步地靠近，小心翼翼地丈量並縮短著彼此的距離。每一天，那道無形的界限都在向前推移微不足道、卻又堅實的一毫米。book18.org
第5章 無法回應的告白book18.org
改變一切的那天，男孩送女孩到離家不遠的巷口。book18.org
夕陽正好沉到屋檐的夾角處，在光與影的交界線上，他試探著牽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女孩的手很涼，像初春的溪水。book18.org
她沒有抽走。book18.org
那一刻，秦演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是除夕零點的漫天煙火，是地殼深處的悶雷滾動。book18.org
希望的野草在貧瘠的心土中瘋長，他忍不住開始期許：也許，自己真的是特別的那個。book18.org
也許那萬分之一的幸運，真會降臨在他身上。book18.org
夕陽沉入樓宇的縫隙，將兩道影子揉合成一體。book18.org
男孩聽見自己太陽穴血管突突跳動的聲音，像有鼓槌在顱內瘋狂敲打。book18.org
一股灼熱的氣流直衝頭頂，那句在心底反覆排演過千百次的告白，終於衝破束縛：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在發抖，連唇瓣都難以自抑地輕顫。book18.org
秦演從未如此緊張過。book18.org
短短四個字，竟比從數千米高空縱身躍下更需要勇氣。book18.org
巷口的風靜止了。book18.org
時間被無限拉長，長到他足以看清女孩眼中每一幀情緒的細微變換。book18.org
最初的訝異一閃而過，隨即漫開霧似的迷茫，最終沉澱為一種讓他心臟驟停的……為難。book18.org
「我們……」她微微垂下眼帘，聲音依然柔和，卻像一道冰牆陡然立起，「不是朋友嗎？」book18.org
世界坍縮成真空，所有色彩在她那句輕柔反問中急速褪敗，視野里只剩下少女寫滿尷尬的漂亮臉龐，殘酷地定格在沉落的暮光中。book18.org
喧囂散盡，唯余刺骨的寂靜。book18.org
一種冰冷而空洞的寒意順著秦演的脊椎急速爬升，凍結血液，封鎖喉嚨。book18.org
要放棄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浮起，就被心底騰起的猙獰執拗碾得粉碎。book18.org
不可能。他做不到。book18.org
她那麼受歡迎，身邊從不缺愛慕者。book18.org
社交帳號的消息從不間斷，假期的行程早被各類邀約填滿。book18.org
被愛意澆灌的人，自然生長出吸引更多愛意的磁場。book18.org
於她而言，他毫不特別，也從不稀缺。book18.org
更沒那麼重要。book18.org
他的感情與那些環繞在她身邊，垂涎她關注、渴求她垂青的貪慕者並無本質區別。book18.org
不爭不搶，自己只會被淹沒、被遺忘。book18.org
理智的弦在腦中繃緊至極限，幾近斷裂。book18.org
秦演強忍著那即將潰堤的情緒，幾乎是哀懇地望向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仿佛下一秒就會屈膝跪倒在她足前。book18.org
「我們……真的不可能嗎？」book18.org
喉結艱難滾動，破碎的語句爭先恐後地湧出唇縫：book18.org
「我會對你好的……比現在更好！一千倍、一萬倍！」book18.org
「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你……」book18.org
「讓我和你在一起吧……讓我做你男朋友……」book18.org
「求你了……」book18.org
「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啊……」book18.org
他語無倫次地剖白，將全部的尊嚴與驕傲，赤裸地捧到她面前，任她審視裁決。book18.org
而她始終沉默。這一次，連那抹慣常用以維繫體面的禮貌淺笑，都吝於給予。book18.org
「對不起。」女孩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割斷他最後的希望，「我還不想……」book18.org
這句話，為他宣判了死刑。book18.org
世界在眼前分崩離析，他被遺棄在荒蕪的孤島。book18.org
悲痛尚未成形，麻木已先一步吞噬知覺。book18.org
秦演失魂落魄地轉身，一個黑暗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起——沒意思，這樣活著，真沒意思。不如找個沒人的地方，讓這一切徹底終結。book18.org
就在他沉浸在絕望之中，預備邁向那片虛無時，腳步聲自身後響起。book18.org
女孩追了上來，纖細的手指輕輕牽住他的手腕。book18.org
那觸碰很輕、克制，卻足以將他從懸崖邊緣拉回。book18.org
「你挺好的，我沒有不喜歡你。」她的嗓音甜軟，如山澗新融的雪水，一點點浸潤他心頭封凍的裂痕，「但大人們都說早戀不好。要是被他們發現了，處理起來好麻煩……」book18.org
她嬌怯地咬住下唇，長睫低垂，掩去眼底流轉的微光。book18.org
微微鼓起的臉頰暈著恰到好處的緋紅，像初熟的桃子，散發著天真又誘人的氣息。book18.org
「你要是真的喜歡我，那就等等我……」她抬起眼，目光純凈得不染塵埃，「等我成年了，說不定會和你好呢？」book18.org
話語微頓，女孩眨了眨眼，補上那句讓他此後數年都不得安生的條件：book18.org
「不過那時候你要是還喜歡我，記得再找我告白。」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殘忍，「如果你不來，我就當你已經不喜歡了。那……你就當作我今天什麼都沒說過哦！」book18.org
說完，她鬆開手，朝他輕輕揮了揮，轉身走入溶溶的落日餘暉中。book18.org
那背影與初遇時一般無二，輕盈、美好，又遙不可及。book18.org
心臟被她用最溫柔的語調，最無辜的眼神，輕而易舉地俘獲。book18.org
他從絕望的深淵被拉起，轉而墜入一個以愛為名、充滿未知等待的牢籠。book18.org
雖然沒在一起，但柏川璃並不反感秦演的追求。book18.org
她就像一隻嬌縱又狡黠的貓，遊走在愛慕者構築的暖房裡。book18.org
她享有的關注與愛意早已過剩，因此也並不格外珍視他這一份孤注的深情。book18.org
畢竟，先動心的是他，執意追隨的也是他。她無需給予承諾，不必主動示好，更不會因他時常流露的醋意，就與身邊其他異性刻意劃清界限。book18.org
秦演難免有情緒低落的時刻。book18.org
但每當他感到灰心喪氣時，柏川璃總會敏銳地察覺，在他即將潰散的臨界點，施予一點恰到好處的甜頭。book18.org
有時是袖口下悄然探出的指尖，帶著嬌憨的親昵戳戳他緊繃的手臂；有時是從口袋裡變出精心包裝的糖果，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掌心，或用沁著水珠的汽水瓶輕貼他發燙的頸側。book18.org
更多的時候，她會用那雙漾著水光的眼睛望向他，嗓音黏軟得能將人融化：book18.org
「別沉著臉呀……你這樣看著我，我心裡會難過的。」book18.org
她從不給他確切的答案，卻總在他即將退縮時遞出一根浮木。book18.org
那些看似隨心的觸碰、甜軟的語調、欲說還休的眼神，都是她無意識施展的馴化。book18.org
第6章 喜歡你的每一個瞬間book18.org
秦演喜歡柏川璃，喜歡她柔軟外殼下不容動搖的堅定內核。book18.org
撒嬌的時候，細白手指會拽住他的袖口小幅度地搖晃，仰起的臉龐在光線下漂亮得不像話。book18.org
「秦演秦演，你好好呀～」book18.org
可若被他惹得不悅，她會立刻斂起笑意，眼神清亮地直視他：「我不喜歡這樣。」book18.org
條理清晰地指出他的過錯，然後毫不迴避地追問：「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生氣了嗎？你的道歉，是發自內心的嗎？」book18.org
待他誠心認錯後，她才微微揚起下巴，語調重新輕快：「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可不要再這樣了哦！」book18.org
秦演喜歡柏川璃，喜歡她心思細膩，藏著不動聲色的溫柔。book18.org
她總是第一個察覺他的變化——新修剪的發梢，或是眉宇間隱現的疲憊。book18.org
「昨晚沒休息好嗎？」book18.org
得知他父親又帶陌生女人回家用餐，她的第一反應是蹙起眉毛：book18.org
「那你豈不是又沒能好好吃飯？」book18.org
端午時節，她送來親戚手作的粽子，甜咸各半，祝他安康。book18.org
中秋月夜，她特意留出幾小時陪他坐在天台，掰開流心月餅分他一半，輕輕一碰，成全他殘缺人生里難得的圓滿。book18.org
而事實上，柏川璃本人對這些節日並無熱情，甚至連群發的祝福都懶得編輯。book18.org
她只是隱約知曉秦演支離破碎的家庭背景，不忍看他在每個團圓佳節獨自面對成倍湧來的孤獨。book18.org
於是便順手分給他些許溫暖，讓這個孤峭的少年覺得，這人間尚有人記得他。book18.org
秦演喜歡柏川璃，喜歡她渾然天成的生動鮮活，帶著不自知的撩撥。book18.org
當他湊近她說話時，她的指尖會懸停在將觸未觸的距離，像是怕驚擾什麼，眼睛卻亮晶晶地望向他：「你的睫毛好長呀。」book18.org
若隔了一段時日未見，她會踮起腳尖，仰起臉比劃，笑聲清脆：「你是不是又長高啦？」book18.org
起風時，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她會輕輕攏住衣襟，低頭時耳根泛紅，小聲嘟囔：「你衣服上的味道……很好聞。」book18.org
秦演沉溺於這種被操控的親密中。不覺得她若即若離釣著他是種算計，反而一廂情願地相信，這或許是她捨不得他的一種證明。book18.org
證明她對他，終究存著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真心的喜歡。book18.org
秦演太喜歡太喜歡柏川璃了。book18.org
因此，即便她只流露出微不足道的一絲在意，在他眼中也會被無限放大，變得熾熱、龐然，足以撫慰他內心那片荒蕪已久的空曠。book18.org
只是，被愛喂養的慾望是貪婪的，零星的火花再美，終究暖不透漫漫長夜。book18.org
他漸漸不再滿足於這些零碎的施捨，不再甘於只在她的情緒間隙中拾取溫存。book18.org
秦演的心早已淪為深不見底的淵藪，需要整個柏川璃來填滿。book18.org
不是她偶爾分神的注視，不是她恰到好處的溫柔，而是完完整整的她。book18.org
否則，這顆心將永遠饑渴，永無饜足之日。book18.org
所以他願意等，無論多久，他都想要等到那一天。book18.org
這份日益膨脹的渴望，將少年秦演化作一條守衛寶藏的惡龍，敏感又多疑地緊盯著她身邊的每一絲風吹草動。book18.org
他嚴密地防範著她身邊可能出現的每一朵「爛桃花」，警惕著所有試圖靠近她的「潛在威脅」。book18.org
儘管兩人不同校，但只要一有空閒，秦演就會出現在柏川璃身邊，像一道無法擺脫的影子，用自己強勢的存在感擠占她的時間和視野，讓她無暇他顧。book18.org
他可以暫時沒有名分，但絕不允許任何人插隊。book18.org
就算這是一場漫長的等待，他也必須確保自己始終穩居第一順位，不容撼動。book18.org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柏川璃對他的態度急轉直下。book18.org
往日的親昵蕩然無存，熱情的示好石沉大海。秦演百思不得其解，卻仍固執地守在她身邊，一次次嘗試，又一次次碰壁。book18.org
那個黃昏，他再次提出送她回家，卻只換來她冷淡的側身迴避。book18.org
捕捉到她眉宇間毫不掩飾的煩躁與厭惡，秦演終究不敢再觸她霉頭，只能像一隻被訓斥後不敢靠近的棄犬，隔著數米距離，沉默地跟隨她的背影。book18.org
眼看女孩即將走進小區，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將提了一路的精緻禮盒強硬地塞進她手裡。book18.org
「我不要。」柏川璃揮手格擋，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你拿著！」他也急了，執拗地再度遞出，幾乎是強硬地往她懷裡按，「不想要就扔掉！」book18.org
下一秒，她真的就當著他的面，揚起手臂，將那隻最新款的智能手錶，連同他滿腔的期盼與愛意，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想要就自己撿回來，」柏川璃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又譏誚，「不想要，就扔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走，連多餘的一瞥都欠奉。book18.org
他又一次被扔在原地，獨自面對著垃圾桶里那份被丟棄的心意，和四下無聲的嘲諷。book18.org
那個夜晚，凌晨一點多，少男秦演把自己埋進被子，翻看手機里柏川璃的照片。book18.org
眼淚混合著鼻涕，濕透的紙巾在床腳堆成雜亂的小山，心臟絞痛的滋味讓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天亮。book18.org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手機突然在掌心震動，來電顯示是那個他刻在心尖上的名字。book18.org
男孩慌忙接起，聽筒那邊傳來的卻是比冬夜寒風更刺骨的聲音：book18.org
「秦演，你別再纏著我了。我絕對，絕對不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的！」book18.org
不等他發出半個音節，通話已被切斷。他再撥回去，只聽見關機的提示音。book18.org
他想，自己是被拉黑了。book18.org
秦演幾乎是滾下床的，連睡衣都來不及換就衝進寒夜。book18.org
他一邊朝著柏川璃家的方向狂奔，一邊在手機上瘋狂發送信息，乞求她至少說個明白。book18.org
柏川璃見他真的找來，怕驚動其他人，只好瞞著熟睡的爸媽偷偷下了樓。book18.org
她隱在單元門內的陰影里，壓低聲線呵斥：「你瘋了嗎？快回去！」book18.org
路燈下的男孩氣都沒喘勻，頭髮凌亂，雙眼紅腫，睡衣歪斜地掛在單薄的身軀上，凍得發紫的嘴唇不停顫抖。book18.org
一頭霧水地立在光暈中央，茫然得像個誤闖舞台的小丑。book18.org
第7章 浪蕩子其實是純情蕭楚南book18.org
柏川璃向前邁了半步，月光流水般浸透她的睡裙。book18.org
她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混合著天真與戲謔的語氣宣告說自己喜歡乾淨的好男孩。book18.org
但是他髒了。book18.org
髒了就是髒了，髒了是沒法洗筋伐髓、重塑金身的。book18.org
在柏川璃單純又固執的認知里，貞潔是這世上最公平的東西。book18.org
不看出身家境，不比容貌才情，每個人都平等地擁有這份與生俱來的純凈。book18.org
連這份最基本的嫁妝都守不住的男人，自然不配得到她的青睞。book18.org
聽到這些汙衊的當下，秦演整張臉都因憤怒而繃緊，指節捏得發白，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怒意。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柏川璃的眼睛，聲音嘶啞地開口：「你就這麼相信那些謠言？連問都不願意問我一句？」book18.org
不等她回答，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book18.org
少男胸腔里劇烈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睡衣毫無保留地傳遞到她掌心，滾燙、急促，像要掙脫骨骼的囚籠。book18.org
「我發誓——」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如果我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ook18.org
柏川璃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捕捉到她神情中一閃而過的動搖，秦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剖白。book18.org
他說此心天地可鑑，此情日月可昭。這輩子就認定她一個人，也只想要她一個人。book18.org
夜風穿過空蕩的街道，帶起一陣寒意。book18.org
柏川璃緊繃的肩線終於微微鬆了下來。她像只怕冷的小動物，不自覺地朝熱源靠近了一步，又一步。book18.org
方才還冷若冰霜的少女，此刻卻哼哼唧唧地將雙臂環上男孩的腰，額頭抵在他胸膛。book18.org
「原來是誤會呀。」她聲音悶在對方衣料里，手指揪著秦演睡衣上那隻傻乎乎的小狗布標，繞著圈，「太好了，是誤會就好。」book18.org
柏川璃覺得自己思想還是很傳統的，不管是談戀愛，還是交朋友，主打一個平平淡淡才是真。book18.org
大人們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更願意做個不惹是非的乖乖女，遠離一切可能沾染的腥臊。book18.org
其實……自己也不是真想信那些傳言。book18.org
可青春期的男生，有時候實在讓人看不懂，好像把「那方面」的經歷當成了什麼值得炫耀的獎章，多睡幾個女孩就能在哥們兒面前多一分底氣。book18.org
她和秦演本來就不在一個學校，對他的了解全憑他一張嘴。齷齪的傳言卻愈演愈烈，有鼻子有眼。book18.org
前幾天他才剛說過「喜歡她」，轉頭就聽到這些，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惱和委屈，擰成了一團。book18.org
又想相信他，又怕他真的讓自己失望。book18.org
如果不是心裡存著那點不敢承認的在意，她怎麼會三更半夜、凌晨一點，莫名其妙撥通他的電話，張口就要「絕交」？book18.org
說到底，柏川璃就是難為情。book18.org
一直釣著人家沒鬆口的是她，現在又有什麼立場去質問他跟別人有沒有牽扯？book18.org
可她真的、真的想聽他自己親口說——說那不是他，說他不是那樣浪蕩的人。book18.org
所以電話撥通了，話也衝口而出了。book18.org
當然，裡面攪著她自己也理不清的私心：一個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男孩，不管做沒做過，名聲已經那樣了……她心裡怎麼可能舒服？！book18.org
又想到之前對他的苛責，愧疚漸漸漫上心頭。book18.org
怕這個誤會會在兩人之間留下芥蒂，柏川璃不自覺地將手臂收緊了些，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book18.org
「我相信你了，真的相信你。」她聲音軟了下來，纖細的手指在秦演後背交疊相扣，揪著他的衣料，「所以你也不能騙我。」book18.org
青蔥少男腰身勁瘦，被緊緊勒住。肌膚相貼處迅速升起不尋常的熱度，像是突然生了場無名的高燒。book18.org
呼吸間盈滿女孩身上清甜的香氣，如初綻的梔子，又似雪後的松林。book18.org
秦演暈乎乎地垂下目光。book18.org
柏川璃恰好仰起臉。book18.org
夜色里，她的眼睛濕漉漉的，映著遠處零星的路燈光，像碎了的星河。而他怔忡的倒影就沉在那片波光中央，晃啊晃的。book18.org
無處可逃，也不想逃。book18.org
街道寂靜，只有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兩顆心隔著布料、漸漸趨於同頻的跳動。book18.org
「你……不准喜歡別人啊。」柏川璃忽然小聲嘟囔，聲音在夜色里軟糯糯的，裹著一絲難得坦率的懇切，「我們學校可沒你這麼帥的。我怕我以後……找不到你這麼好看的男朋友了。」book18.org
話剛出口柏川璃就後悔了。夜風把這句話吹得又軟又黏，意思又太露骨——他們現在算什麼關係呢？她明明還沒答應他。book18.org
糟糕，越界了。book18.org
柏川璃腦子裡警鈴大作，慌忙鬆開環在他腰上的手，往後連退兩步。夜風立刻灌進驟然拉開的距離，涼颼颼地貼上皮膚。book18.org
既然誤會解開，氣氛又莫名尷尬起來，柏川璃只想趕緊逃離現場。book18.org
鬆開手時，借著昏黃的路燈，她瞥見他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book18.org
「你眼睛怎麼紅了？」她隨口問，旋即想起今晚這場突兀的深夜對峙，語氣軟了下來，歉然地抿了抿唇，「這麼晚把你吵醒……對不起。你快回去睡吧，我也該回……」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了回去。book18.org
秦演的手臂緊緊箍住柏川璃，近乎蠻橫地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裡。book18.org
少男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臉頰，心跳聲比剛才更響了。book18.org
柏川璃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聽見一陣壓抑的、如同燒開的水壺般咕嚕作響的抽氣聲。book18.org
那聲響越來越急促，最終化作無法抑制的嗚咽，在她耳畔炸開。book18.org
柏川璃推拒的動作頓在半空。book18.org
原來是哭了呀。book18.org
「你哭什麼呀？」柏川璃覺得莫名其妙，很無奈地掏了掏睡褲口袋，和他說明白，「我沒帶紙巾哦。」book18.org
男孩反而將她摟得更緊，胡亂搖頭時蓬亂的碎發蹭過她的頸窩，毫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book18.org
但柏川璃在意。book18.org
他哭沒關係，可要是把眼淚鼻涕都蹭在她頭髮上就糟了。book18.org
大晚上的，衣服可以換，黏糊糊的頭髮她可懶得洗。book18.org
第8章 你要一直喜歡我book18.org
「你先放開我……」柏川璃輕輕推秦演的肩膀。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更用力的擁抱和固執的搖頭，嗚咽聲悶在她肩頭，濕濕熱熱的一片。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明白了。book18.org
「你在害羞嗎？」柏川璃的聲音裡帶上瞭然，「覺得男生哭鼻子很丟臉？」book18.org
懷裡的身軀驀地一僵，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默認了。book18.org
果然。柏川璃心裡那點無奈忽然像糖塊落進溫水，化開成一汪柔軟的、溫熱的情緒。book18.org
這個平時拽天拽地、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秦演，原來也會因為在她面前掉眼淚而難為情。book18.org
「只有大男子主義者才會在意這種小事。」柏川璃趁機用力，終於從他懷裡掙開一點，仰起臉，帶著點小驕傲叉起腰，「我才不介意——我可是個大女人呢！」book18.org
懷抱鬆脫的剎那，秦演慌忙抬起手臂，倉促地擋住自己淚痕交錯的臉。book18.org
柏川璃不由分說地拽下他的胳膊，順手就撩起他棉質睡衣的下擺，往他臉上胡亂抹去。book18.org
猝然暴露在微涼夜風中的腹部肌肉瞬間繃緊，塊壘分明的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鮮明可見。book18.org
可惜自己不會吹口哨，柏川璃在心裡遺憾地嘖了一聲，否則定要對著這意外風景調侃他兩句。book18.org
總算把男孩臉上狼狽的痕跡收拾乾淨，可牽著手時還能感覺到他止不住的小小抽噎。book18.org
路燈下，秦演鼻尖和眼睛都還紅紅的。book18.org
柏川璃左看右看，覺得他臉上實在沒有可落嘴的地方，目光落回兩人交握的手上，遂低下頭，很輕、很快地，在他泛紅的指關節上印下一個吻。book18.org
柔軟微涼的唇瓣碰觸皮膚的瞬間，秦演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手指被吻過的地方像掠過細小的電流，酥麻之後，是持續不斷、深入骨髓的灼熱。book18.org
所有翻騰的委屈、不安和劇烈的情緒，都被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奇妙地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瘋狂鼓動的心跳。book18.org
夜色依舊濃稠如墨，他的整個世界卻被這一點柔軟的觸碰倏忽點燃，亮如盛夏白晝。book18.org
一種隱秘的狂喜在血管里奔涌。book18.org
暗爽。book18.org
難以言喻的暢快。book18.org
真的很爽。book18.org
回家的路，秦演走得深一腳淺一腳，像踩在雲端。book18.org
整晚的畫面在腦海里倒帶重播：她穿著睡衣跑向他的身影，她環住他時發頂淡淡的香氣，她吻他手指時低垂的、輕顫的睫毛……book18.org
秦演忍不住把被吻過的那根食指輕輕含進嘴裡，用牙齒小心地磨蹭著那塊皮膚，痴痴地笑。book18.org
然後，一個曾被忽略的細節忽然跳了出來——book18.org
「我們學校可沒你這麼帥的。」book18.org
那句話，當時被她的後退和他的眼淚掩蓋了過去，此刻卻在夜色里無比清晰地迴響。book18.org
秦演腳步一頓，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耍小心機。book18.org
從那以後，每次介紹朋友給柏川璃認識，他都特意篩選——那個身高差了點意思，這個臉上青春痘有點多，另一個雖然仗義但不修邊幅還說話磕巴。book18.org
像展示反面教材般，秦演把這些精心挑選的「歪瓜裂棗」帶到柏川璃面前，然後狀似無意地觀察她的反應。book18.org
女孩通常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禮貌地點頭微笑。可等人群一散，她就會悄悄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一邊，眉頭微皺。book18.org
「秦演，」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鬱悶，「你下次……能不能，交幾個好看點的朋友呀？」book18.org
每當這時，秦演就會拚命壓下瘋狂想要上揚的嘴角，努力擺出一張無辜又困惑的臉：「怎麼了？我覺得他們都挺好的啊。」book18.org
然後他就會看見她抿起嘴，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懊惱，最後氣鼓鼓地瞪他一眼。book18.org
有時她會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迫使他低頭，踮起腳尖；有時則是在他懶散靠在沙發時，直接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用那總是微涼柔軟的唇瓣，不由分說地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帶著笑意的話語。book18.org
吻到兩人都氣喘吁吁、臉頰發燙時，她會貼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難得的黏糊，很為自己的未來憂心：「你一定要記得繼續喜歡我！」book18.org
女孩的吻像帶著令人上癮的魔力，每一次都讓他心跳加速，沉淪難返。book18.org
男孩痴迷於每一次見面的機會，渴求她那些特別的「獎勵」，貪戀她偶爾流露的占有欲和依賴感。book18.org
那些淌著蜜的幸福時刻，讓秦演誤以為自己在她心中是獨一無二的。book18.org
直到不久之後，血淋淋的現實劈開幻夢。他恍然大悟，那從來不是他的特權。book18.org
愛很玄妙，愛是錯覺。book18.org
愛是極度渴望下，被蒙蔽的感官騙局；愛是自欺欺人時，催生出的海市蜃樓。book18.org
直到親眼看見她如何對待另一個人——那眼角眉梢自然流淌的笑意，那無需索求便主動給予的專注，那毫無保留、全然信賴的依偎，秦演才驚覺，自己曾得到的，或許只是神女偶爾垂眸時，指縫間不經意漏下的一點零星恩澤。book18.org
是她漫不經心時，隨手施捨的幾分溫柔；是她百無聊賴時，一時心血來潮的短暫垂憐。book18.org
而真正能長久棲息於她掌心、完整飲下她所有情深意重的人，從來，都不是他。book18.org
回憶像一根細線，輕輕一扯，便勒進心臟最嫩的肉里，泛起遲來卻尖銳的疼。book18.org
秦演及時止住思緒，不願再去觸碰那些早已發霉的過往。book18.org
浴室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鏡面，也將現實暈染得朦朧而不真實。他將所有翻騰未盡的、晦暗的眷戀，都傾注於懷中這具溫軟的身體。book18.org
手臂收緊，下頜輕輕抵住女人單薄而優美的肩線，偏過頭，將一個濕漉漉的吻印在她敏感的頸側。book18.org
低啞的嗓音混著水流聲，帶著幾分刻意放緩的哄誘：book18.org
「水放好了。我們泡一會兒，好不好？」book18.org
柏川璃似乎也被這滿室蒸騰的熱霧熏得有些昏沉，意識漂浮。她輕輕咬住泛著水光的下唇，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熱霧將她原本白皙的臉頰蒸騰出薔薇初綻般的緋色，幾縷潮濕的黑髮蜷曲著，黏在光潔的頰邊和頸側。book18.org
她眼睫低垂，被水汽洇濕，凝結成一小簇一小簇的墨色，在迷濛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嬌艷，也格外脆弱。book18.org
第9章 在浴缸中做愛，熱水灌滿子宮book18.org
玫瑰精油的馥郁香氣在浴室氤氳開來，柏川璃慵懶地趴在浴缸邊沿，指尖在平板上漫不經心地滑動。book18.org
水面突然泛起漣漪，溫熱的水流漫過邊緣。book18.org
她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隻手臂便從後方環來，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向後帶倒，背脊瞬間貼上滾燙堅實的胸膛。book18.org
「別鬧……」book18.org
柏川璃輕哼出聲，尾音被撞散在水聲里。book18.org
秦演的手臂橫過她腰間，掌心緊貼柔軟的小腹，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book18.org
他調整姿勢，讓她背對著坐在他腿間。book18.org
水波蕩漾間，男人屈膝的動作自然分開了女人的雙腿，體溫透過緊貼的皮膚陣陣傳來。book18.org
更不容忽視的，是那硬熱的灼燙，正沉沉抵在柏川璃後腰凹陷的曲線上。book18.org
尚未平靜的水面再次破開，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水下探出，握住那對雪白的渾圓，揉搓起粉嫩的蓓蕾。book18.org
柏川璃瑩白的肌膚在溫水浸透下泛著珍珠似的光澤，此刻在他掌中透出羞怯的粉暈。book18.org
秦演的撫觸並不急躁，揉弄雪乳的手法像在把玩頂級羊脂玉，指腹時而掠過峰頂顫立的嫣紅，時而用溫熱掌心徐徐熨貼飽滿的弧線。book18.org
「嗯……放開呀……」book18.org
柏川璃試圖扭身躲避，卻被他更牢固地鎖在懷裡。book18.org
「讓我再好好看看你……」book18.org
秦演灼熱的呼吸噴洒在她耳後，引得柏川璃一陣輕顫。book18.org
他的唇舌流連在她敏感的頸側，時而輕吮時而啃咬，於雪白肌膚上留下一串旖旎的緋痕。book18.org
隨後更是將她轉了過來，面對面地攬入懷中。book18.org
晶瑩的水珠順著女人優美的頸線滑落，淌過玲瓏的鎖骨，最後隱入更深的溝壑間。book18.org
秦演的目光變得深暗，俯首含住一枚輕顫的櫻紅，舌尖纏綿地撥弄著逐漸硬實的頂端。book18.org
另一隻手同時撫上另一邊豐盈，指節彎曲，以恰到好處的力度揉捻那已然挺立的蕊尖。book18.org
「啊……！」book18.org
柏川璃仰起纖頸，唇間漏出輕喘，腳背在水下無意識地繃緊，腳趾蜷縮著蹭過他小腿肌肉。book18.org
水面之下，男人早已勃發硬熱的慾望，正緊密地抵著她柔軟的小腹，隨著水波曖昧地廝磨。book18.org
秦演托著柏川璃的臀將她抱起，緩緩放在自己腰間。book18.org
當滾燙的頂端蹭過濕滑的腿心時，蒸騰的水汽里立刻混進了她動情時特有的、清甜如梔子花的氣息。book18.org
他難耐地低喘一聲，扶著粗碩的莖身，借著水的潤滑，一寸寸頂開緊緻，緩慢而堅定地進入她。book18.org
「嚶……」book18.org
柏川璃發出一聲嗚咽般的泣音，手指驀地攥緊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膚。book18.org
「嗚嗚……輕一點……」book18.org
「疼麼？」book18.org
秦演吻著她泛紅的耳垂，嗓音沙啞得厲害，身下卻仍在寸寸推進。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角沁出的淚混著溫熱的水珠滑落。book18.org
「不、不疼，就是有點……撐，慢、慢一點……」book18.org
秦演依言緩下速度，卻未退出，而是更深沉地抵入對方身體最柔軟的深處。book18.org
熱水的阻力讓這侵入的過程變得異常清晰而綿長，柏川璃能感覺到自己正被一點點撐開、填滿。book18.org
小腹傳來飽脹的酸軟感，混合著逐漸升騰的、令人戰慄的歡愉。book18.org
水波晃動著纏繞兩人緊貼的身軀。秦演憐惜地吻去她頰邊混合著淚的水，身下的撞擊卻不斷加重、加快。book18.org
水流隨著逐漸失控的節奏不斷溢出浴缸邊緣，流瀉到瓷磚地上。book18.org
柏川璃在秦演懷裡顛簸起伏，纖細的腰肢本能地想要逃離過載的刺激，卻被他滾燙的手掌牢牢掐住，固定在洶湧的慾望之上。book18.org
他低頭，狠狠攫住她美麗的唇瓣，吞沒她所有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舌尖掃過她口腔每一處，糾纏著她的，掠奪她的呼吸與理智。book18.org
柏川璃像驚濤中失了舵的舟，只能隨著他給予的節奏起伏。book18.org
體內那兇悍的灼熱次次頂開緊澀的褶皺，精準碾磨過最要命的那一點。book18.org
熱水與不斷湧出的愛液交融，發出羞人的黏膩聲響。book18.org
「太深了……哈啊……秦演……不要了……」book18.org
女人仰起脖頸哀求，濕透的長髮黏在潮紅的臉頰與頸側。眼尾染著媚人的緋紅，淚光在睫毛上顫動破碎，那模樣既脆弱可憐，又極致嫵媚。book18.org
秦演見狀不但未停，反而托起她的臀瓣將她更重地按向自己，讓那滾燙的慾望進得更深，幾乎抵到宮口。book18.org
劇烈的快感如電流竄過脊椎，柏川璃繃緊身體，腳趾蜷縮，指尖在他背上劃出凌亂紅痕，喉間溢出近乎哭泣的綿長呻吟。book18.org
「乖，再忍忍……」book18.org
他含住她耳垂含糊哄著，身下的衝撞卻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兇狠。book18.org
水面被撞擊得激烈晃蕩，嘩啦作響地潑濺在瓷磚上，又被新一輪的浪潮蓋過。book18.org
柏川璃平坦的小腹隨著每一下侵入顯現出色情的隆起，被填滿的深處發出黏膩水聲，夾雜著她越來越亂的喘息。book18.org
淚珠混著熱汗蜿蜒墜落，水面上的波紋激烈搖晃，如同她潰散的意識。book18.org
當高潮席捲而來時，柏川璃整個人劇烈地顫抖，甬道一陣陣痙攣絞緊，絞得秦演悶哼出聲，隨即抵在最深處，將溫熱的白濁盡數灌入她體內。book18.org
浴室里只剩下蒸騰的熱氣，和兩人交纏的、濕漉漉的喘息。book18.org
慾望暫歇，秦演卻將柏川璃摟得更緊。book18.org
手臂環過她纖細的腰身，掌心貼合著她光裸的背脊，感受著她仍未平復的細微顫慄。book18.org
嘴唇細細吻過她汗濕的肩胛、玲瓏的鎖骨，最後停駐在她劇烈跳動的心房之上，依依不捨地確認著這份溫存並非幻覺。book18.org
水波溫柔地托著他們，秦演閉上眼，感受柏川璃完全癱軟在自己懷裡的重量，那種交付般的鬆弛，讓他的心也跟著化開。book18.org
於是將臉埋進她濕漉漉的頸窩，深深吸氣。book18.org
是她的氣息，混合著情事後的甜膩與沐浴乳殘留的淡淡白麝香，一種近乎疼痛的滿足感攥住他的心臟。book18.org
十六歲前的秦演從未想過，自己漂泊無依的人生，竟也能擁有這樣確鑿的歸處。book18.org
第10章 一頭栽進愛情里book18.org
在遇見柏川璃之前，秦演是那種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玩世不恭廢物公子哥。book18.org
生活被無盡的奢靡與放縱填滿，在聲色犬馬中肆意揮霍著與生俱來的優渥。book18.org
夜色一落，他那點躁動的神經就和城市的霓虹同步被點燃，沿著城市的骨架，一路燒，燒過整夜，直至黎明破曉，晨光熹微。book18.org
千萬級的超跑在午夜街頭撕破風聲，排氣管噴吐出炙熱的尾焰，宣洩著無拘無束的張狂。book18.org
車燈亦如光刃劈開黑暗，留下身後一串被拉長、扭曲的殘影，吞噬掉路邊的燈火。book18.org
凌駕於城市上空的玻璃會所里，香檳在水晶杯里炸開細碎的冰冷氣泡。book18.org
男孩陷在柔軟的沙發里，任由音樂震得胸腔發麻。可哪怕身邊擠滿了人，笑聲能把天花板掀翻，他還是覺得這房間空得能聽見回聲。book18.org
直到晨光漫過巨大的落地窗，慢吞吞地依次淌過他手腕上的表、腰間的皮帶扣、胸前的項鍊，給這些冷硬物件都鍍了層浮華的金邊。book18.org
唯有那雙漂亮的眼睛始終蒙著一層散不掉的倦，懶洋洋的，像是從來沒睡醒，又像是早就膩味了這一切。book18.org
你說他快活嗎？或許吧。至少他看起來擁有了一切——豪車、名表、喝不完的酒、不會散的局。book18.org
可只有秦演自己清楚，風光無限的表象下，內里早就被蛀空了。book18.org
金箔貼面，浮華萬千，一切都虛妄得可笑。book18.org
用揮霍填補空虛，用張揚掩飾迷茫，在紙醉金迷的漩渦里不斷下墜，也懶得掙扎。book18.org
每當繁華散盡，秦演一個人躺在那間大得離譜、又空得冰冷的臥室里時，只覺得頭頂天花板白得刺眼。book18.org
那顏色太純粹，太壓迫，像一整座冰山倒扣下來，壓得他胸口發悶。book18.org
秦演死盯著那片令人窒息的空白，忽然被一種說不清的荒涼感攫住——book18.org
「這麼混下去，到底圖個什麼？」book18.org
這念頭像根骨刺，時不時冒出來，冷不丁扎他一下。book18.org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摸出床頭櫃里的煙。並不點燃，只是叼在嘴裡，用牙齒輕輕磨著濾嘴，感受煙草的粗糙刮過嘴唇。book18.org
偶爾真點上了，也不過是擱在煙灰缸邊沿，看它安靜地燒。book18.org
青灰色的煙一縷縷飄起來，在天花板底下繞啊繞，把那片鋒利的白模糊成曖昧的灰。book18.org
世界好像就這樣被磨鈍了邊角，不再那麼割人了。book18.org
再後來，他連這個問題都懶得想了。book18.org
既然找不到剎車的理由，不如就這樣一腳將油門踩到底。book18.org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場加速燃燒的煙火，不在乎墜落的終點，反正最後總歸是一地灰燼，亦沒人在乎。book18.org
但至少燒起來的瞬間，那光和熱是真的。在徹底墜入虛無前，這份滾燙還能在漫漫長夜裡，騙騙自己。book18.org
直到那個櫻花紛飛的下午。book18.org
私立中學外的那條林蔭道，每到春天就像被施了魔法。粉白的櫻花從枝頭一路鋪到地面，空氣里浮動著清甜微涼的花香。book18.org
陽光篩過密密匝匝的枝葉，碎成金粉，輕柔地落在行人肩頭。book18.org
百無聊賴中又一陣風吹過，整條街的櫻花突然簌簌落下，仿佛天空撕碎了大地的情書，字字句句都化作翩躚的花瓣。book18.org
偏偏是柏川璃，正好是柏川璃，就站在那片盛大的花雨中央。book18.org
說來也怪，那些花瓣像是長了眼睛，輕巧地繞過她的發梢，擦過她白皙的側頸，最終戀戀不捨地停在她的腳邊。book18.org
陽光似乎也格外偏愛她，挑最溫柔的角度照過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book18.org
「乾淨」。book18.org
這是他腦海里跳出的第一個詞。book18.org
乾淨得讓他心慌意亂。book18.org
那不是與世隔絕的單純，而是一種久違的、沒有被世故打磨過的明亮。book18.org
秦演忽然感到一陣無端的煩躁，仿佛一潭混濁多年的死水，被人毫無預兆地投進了一塊澄澈透亮的冰，激起層層漣漪，攪得他不得安寧。book18.org
他惱恨自己的視線像是被釘住了，更惱恨自己竟會被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如此輕易地擾亂了方寸。book18.org
可命運從來不講道理。book18.org
那一瞥，終究沒能止步於一個無關緊要的照面。book18.org
柏川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溫柔的顛覆。book18.org
她與秦演過去認識的所有人都不同，柏川璃身上有種奇特的柔軟，不是怯懦的軟弱，而是像初春河岸新抽的柳枝，纖細、輕盈，卻帶著頑固的韌勁。book18.org
風來時，她隨之搖曳，風過後，她依舊挺立，從不折斷。book18.org
她似乎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住別人無處安放的情緒，仿佛天生就能讀懂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渴望，與深藏在心底的缺憾。book18.org
她習慣在對話時微微傾身，眼睛清亮地望向你。那目光里有一種全然的專注，仿佛這一刻，世界上再沒有比傾聽你說話更重要的事。book18.org
後來秦演才明白，這一切的背後，源於一種如今格外稀缺的能力。book18.org
她願意真正地「看見」一個人。book18.org
不是透過身份、標籤或傳聞，而是看見那個藏在層層外殼下，真實而脆弱的靈魂。book18.org
與柏川璃相處愈久，秦演愈發覺察自己過往的蒼白。book18.org
那些故意搞砸的考試、那些招搖過市的夜不歸宿、那些鋪張浪費的荒唐行徑……在她溫和又澄澈的注視下，都褪去了故作不羈的色彩，顯得如此幼稚而單薄。book18.org
他那一身讓旁人望而生畏的桀驁，那些虛張聲勢的鋒芒，在遇到她之後，如初春殘雪般層層消融，露出底下那片久未見光的荒蕪心田。book18.org
而那片貧瘠的土地，竟在她如細雨般的綿密浸潤中，悄然鑽出了第一抹怯生生的綠意。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開始捨不得用那一身積攢的戾氣，去撞碎這個曾經令他厭惡的世界。book18.org
這混沌人間縱然千般不堪。book18.org
至少，還有一個柏川璃。book18.org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柏川璃對他還不夠喜歡。book18.org
但這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秦演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如果愛意真如潮汐，受月力牽引此消彼長，他願傾儘自己所有的澎湃，去換取她心湖中一絲微瀾。book18.org
盛大的驚喜換她一個微笑，一整天的陪伴換她片刻的依賴。這買賣，在他看來再划算不過。book18.org
他越來越貪戀待在柏川璃身邊的每分每秒。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偶爾流露的小脾氣，都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秦演無法控制地想要靠近柏川璃，如同海浪永遠追隨著月亮的軌跡。book18.org
那皎潔的、遙遠的引力，牽動著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寸渴望。book18.org
這份因她而生的愛意，如月相般周而復始地圓滿、漲溢，又推動著他去渴求她更多的注視與回應。book18.org
第11章 愛與成長book18.org
其實最初，柏川璃對這位傳聞中的小少爺實在沒什麼好感。book18.org
之所以還願意搭理他，純粹是因為他長得確實賞心悅目。不是那種精緻到失真的刻板漂亮，而是眉眼間自帶一股少年氣的張揚俊逸。book18.org
秦演不笑的時候，下頜線繃著，眉眼沉鬱，如霧鎖遠山；可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倏地彎下來，嘴角揚起的弧度坦蕩又明亮，像突然放晴的天氣。book18.org
柏川璃覺得他像小狗，尤其是當他為了在她面前顯得「規矩」些，把那頭惹眼的紅髮染成棕色之後，那種努力收斂爪牙、故作乖巧的模樣，更像了。book18.org
而且他身上沒有那種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油膩感，更沒有有毒的男人病。book18.org
稀奇，實在是太稀奇了！book18.org
稀奇到柏川璃覺得他好會裝啊，這傢伙一定很擅長騙人吧。自己可不能上當了，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出破綻！book18.org
就在柏川璃還抱著三分審視、七分疏離的觀望態度時，秦演卻已經捧著十二萬分的真心，毫無緩衝地湊上來了。book18.org
他的莽撞是直白的，赤誠也是明晃晃的。連那點藏在張揚之下的惶惑與不安，都像攤開的掌心一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book18.org
這份過分坦率的真誠，反而讓柏川璃有點不知所措。book18.org
她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人。像一團不管不顧燒起來的野火，明明該使人退避，卻因燃燒得太過純粹熱烈，反而令人挪不開眼。book18.org
秦演把柏川璃當成了唯一的情感出口，時不時就對著她剖白真心。book18.org
起初，聽他那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論調，看他那些憤世嫉俗的叛逆作風，柏川璃只覺得這人真是矯情得可以。book18.org
一個出生就在羅馬、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到底在怨天尤人什麼？book18.org
去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逛一圈，保准什麼原生家庭的傷痛都治好了。book18.org
可隨著接觸變多，她漸漸看懂了一些。book18.org
秦演這個人，在情感上確實是有點「高需求」，並且對愛情懷抱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純情」嚮往。book18.org
他固執地認為，喜歡一個人，就該是一輩子的事，否則乾脆不要開始。book18.org
任何形式的變心，不僅是對對方的背叛，更是對當初那個心動過的自己的背棄。book18.org
再聯想到他那個烏煙瘴氣的家庭，不服老不安分的父親換的女床伴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一個比一個性感火辣，而記憶中他母親的面容，早已模糊在時光里。book18.org
那感覺，簡直像是把鐵血純愛黨強行塞進NTR片場，還是永不得解脫的終身制劇情。book18.org
荒誕得讓人想笑，卻又笑不出來。book18.org
柏川璃看他的眼神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憐憫。book18.org
她想，自己雖然給不了他戀人般的親密，但在他發來消息時隨手回個表情，在他努力找話題時隨口接幾句話茬，這點舉手之勞，總是不難做到的。book18.org
柏川璃從未覺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可秦演卻把每一個微末的細節，都悄悄記在了心上。book18.org
他的生活從不缺乏照顧，專業的管家、訓練有素的傭人，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可那樣的照顧再周到體貼，也始終隔著一層職業性的邊界。book18.org
是職責，而非關懷；是服務，而非真心。book18.org
唯獨柏川璃不同。book18.org
只有她會在得知他又賭氣不歸家時，關心一句：「這麼晚還在外面，不安全。」book18.org
只有她會記得他隨口提過的電影，周末約他：「要不要一起看？」book18.org
也只有她，會在天氣轉涼時很自然地提醒他：「今天降溫了，出門記得添件外套。」book18.org
這些話太尋常，太輕巧了，盈盈得像呼吸，她說出口就忘了。book18.org
可對秦演而言，它們卻像冬日呵在窗玻璃上的暖霧，一點一點，融開他心口凝結的薄霜；又像細密而溫存的針腳，一針一針，縫補著他胸腔深處那道看不見、卻總漏風的裂縫。book18.org
柏川璃，唯有柏川璃，全部都是柏川璃。book18.org
能真正填補他情感空缺的，從來只有她一人。book18.org
遇到柏川璃後秦演才明白，自己要的從來不是轟轟烈烈，而是這樣細水長流、瑣碎又溫暖的日常。book18.org
是有人記得你怕不怕冷，有人在意你回不回家，有人願意在漫長的時光里，陪你消磨一句又一句無關緊要的廢話。book18.org
他太喜歡柏川璃了，喜歡到幾乎生出一種孩子氣的衝動，想把自己打包，連同一顆撲通亂跳的心，完完整整、毫無保留地，全部獻給她。book18.org
儘管並非刻意引導，但柏川璃的出現，確實讓秦演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ook18.org
他主動脫離了那個烏煙瘴氣的圈子，所有危險又燒錢的愛好，甚至重新拾起了被他荒廢的書本。book18.org
說不清是誰影響了誰，畢竟柏川璃沒有強制要求他改變什麼，可她站在那裡，就像海霧中一座安靜的燈塔。book18.org
光不算強烈，卻足夠讓他看清自己該往哪裡去。book18.org
尤其是他們真正在一起之後，秦演心裡憋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勁——book18.org
他想讓她知道，她沒選錯人。book18.org
曾經窮奢極欲用香檳澆花的人，現在能靜坐在圖書館，對著一堆枯燥的報表和資料，從午後熬到深夜。book18.org
曾經翹課打架、把規則踩在腳下的人，如今會被課業和初創項目的壓力碾得整夜失眠，把褪黑素當糖粒嚼，將商業案例當糧食啃。book18.org
從前他最不屑商場裡那套虛與委蛇，如今卻也能穿上熨帖的西裝，站在一群老江湖面前條分縷析地講解併購方案，眼神清醒銳利，談吐沉穩有力，褪盡了昔日的浮躁，不見半分從前那個紈絝少爺的影子。book18.org
他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book18.org
要在那個派系林立、暗流涌動的家族企業里站穩腳跟。然後，從那個手腕滔天的父親手中，接過真正有分量的權柄。book18.org
他要讓自己的名字在商界變得擲地有聲，要勝過那個長期缺席他人生卻掌控一切的父親，要壓住那些虎視眈眈的所謂「兄弟」，堵住他們恬不知恥的貪慾。book18.org
但所有這些野心與算計背後，其實只藏著一個最簡單、最柔軟的念頭——book18.org
秦演想給柏川璃一個將來。book18.org
一個不必擔心風雨、不必屈就現實、明亮而安穩的將來。book18.org
他想讓她永遠活得從容，像初見時站在櫻花雨里那樣乾淨明亮，周身都是清亮亮的光，不被世俗塵埃沾染分毫。book18.org
共築一個只屬於她和他的家。傍晚有燈，晨間有粥，歲月漫漫卻不覺冗長。book18.org
然而，命運總是在你意氣風發時，給你最沉重的一擊。book18.org
就在秦演依依不捨地告別愛人，踏上飛往異國攻讀學位的旅程，準備大展拳腳之際，他並不知道，一場驚天巨變，正在他自己的家中，悄然醞釀。book18.org
第12章 After carebook18.org
做愛實在是一項極致消耗能量的運動，柏川璃向來體力不佳，早已在這場持久而激烈的博弈中耗盡了所有力氣，此刻更是連指尖都抬不起半分。book18.org
意識浸泡在溫熱的池水中，隨著秦演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占有而顛簸、渙散。book18.org
浴缸里恆溫的水流包裹著酸軟的軀體，氤氳的水汽蒸得她頭腦昏沉，肌膚泛起缺氧般的薄紅，像晚霞浸透的絹帛。book18.org
後半程柏川璃幾乎全憑本能反應，腰肢在男人掌中無助起伏，斷續的嗚咽被激烈的撞擊和水聲吞沒，她只能更深地仰起頸，將自己全然交付。book18.org
意識浮沉間，柏川璃只記得他滾燙的掌心緊緊箍著她的腰側，記得他汗濕的額發蹭過她頸窩的觸感，記得自己怎樣被推向浪潮的頂點，又在滅頂的歡愉中徹底失重。book18.org
何時被他抱出浴缸的，已記不真切。book18.org
此刻柏川璃被妥帖地擦拭乾凈，裹進蓬鬆柔軟的浴巾里，輕輕放回次臥那張寬大的床上。book18.org
腿心深處仍殘留著被過度疼愛的酸軟，隨著呼吸微微抽顫。book18.org
從鎖骨到小腹，甚至大腿內側，遍布著秦演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或深或淺的吻痕如紅梅落雪，齒尖眷戀廝磨出的淡緋暈痕，腰側被他握得太緊留下的、隱約泛青的指印……每一寸骨頭縫裡都浸透了被極致歡愉淘洗過的倦意。book18.org
柏川璃連眼皮都抬不起，意識如沉石，正緩慢墜入溫暖安全的深海，身側床墊卻微微下陷。book18.org
秦演覆了上來。book18.org
他剛隨意披了件睡袍，衣帶松垮未系，袒露出汗意未消的結實胸膛。book18.org
未擦乾的水珠沿著深刻的肌理線條緩緩滑落，沒入腰腹下方暗影之中。book18.org
男人高大的身軀像一座溫熱的山，將柏川璃完全收攏在他的氣息之內。book18.org
指尖還殘留著未退的灼熱，輕輕撥開她頰邊濕潤纏結的髮絲。book18.org
目光細細描過她緊閉輕顫的眼睫與潮紅未褪的臉頰，秦演的聲音啞得厲害，浸透了情慾饜足後特有的黏稠與溫存：「寶寶，先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book18.org
真絲睡裙被他握在手裡，冰涼滑膩的料子擦過她仍發著燙的肩頸皮膚。book18.org
他一手穩穩托住她綿軟無力的後頸，另一手耐心地將柔軟的領口套過柏川璃頭頂。book18.org
動作間，秦演俯下的身軀投下更深的陰影，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混著未散的情動味道，將她密密包裹。book18.org
「手抬一下，乖。」book18.org
低語貼著耳廓滑入，唇堪堪擦過她耳垂。book18.org
那若即若離的觸感比直接親吻更讓人心顫，惹得柏川璃無意識地縮了縮肩。book18.org
她倦得睜不開眼，只下意識偏頭想躲開那擾人的氣息，卻被秦演低聲笑著輕輕捉住手腕，引導著穿進細細的肩帶。book18.org
細帶滑過手臂時，柏川璃鼻間溢出一聲軟糯的抗議，像被喂飽後耍賴的小動物。book18.org
被她可愛的模樣逗樂，明快的笑意從喉結一路滾上來，落在秦演微揚的唇角。book18.org
他乾脆半摟著將她托起一點，讓她虛軟的後背靠進自己臂彎。手掌繞過柏川璃光裸的背脊，指尖卻在觸到肌膚時變了意味。book18.org
原本該理平衣料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肩胛骨處流連。book18.org
指腹沿著脊椎那道凹陷的曲線緩緩下滑，一節一節，像在數某種珍貴的念珠。book18.org
「嗯……」柏川璃輕顫一下，迷糊地蹙眉，聲音里浸著睡意與甜膩，「……別弄了，癢。」book18.org
「在給你穿衣服呢。」book18.org
秦演答得理所當然，手指卻更不安分地滑進真絲弔帶的邊緣。book18.org
嘴上說著要幫她穿衣服，溫熱的掌心卻借著整理衣料的動作，貼著睡裙下挺翹的胸乳流連忘返，指腹有意無意地捻過那顆早已被吮吸得紅腫的乳尖。book18.org
柏川璃終於費力掀開一點眼縫，眸光水潤瀲灩，軟軟睨了秦演一眼。她抬手，沒什麼力氣地拍在他赤裸的胸膛上。book18.org
掌心觸到一片緊實灼熱的肌膚，她心裡踢踢踏踏地跳了一下，又立刻被困意壓下去。book18.org
「煩死了……」她拖長音調咕噥，鼻音里藏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嬌縱，「快點呀……我真的要睡了。」book18.org
聲音軟得不像話，如融化的蜜，毫無威懾力。book18.org
秦演趁勢將臉埋進柏川璃馨香柔軟的頸窩，在那裡落下細碎潮濕的吻。舌尖偶爾滑過鎖骨的凹陷，留下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遵命，老婆。」book18.org
嘴上應著，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停。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變本加厲攏住那團綿軟，緩緩揉捏，感受那飽滿的弧度在他掌心變化。book18.org
指尖繞著早已硬挺的乳尖打轉，時而用指甲輕掐，時而用指腹重重按壓。book18.org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悄悄探入睡裙下擺，沿著大腿內側那片嫩如凝脂的肌膚向上滑去，觸到一片溫熱潮潤——book18.org
「秦演！」book18.org
柏川璃終於有些醒了，喘著氣抓住他作亂的手腕。book18.org
他抬起頭。book18.org
窗外，夕陽正潑天蓋地地湧進來，將房間染成一片暖金。book18.org
在這片光瀑里，他對上她半羞半惱的眼睛——那雙眸子蒙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眼尾暈開動人的緋紅。book18.org
唇瓣微腫，泛著水潤的光澤，隨著女人尚未平復的呼吸輕輕開合，像被露水浸透的花苞。book18.org
美得讓他喉結一緊。book18.org
「好好好，不鬧了。」book18.org
秦演聲音啞得厲害，原本要收回的手卻在半途轉了向。book18.org
指尖擦過腿心那片濕濘，蜻蜓點水般掠過微敞的唇緣，最後在最為敏感的頂端極短暫地一刮——book18.org
柏川璃渾身一顫，膝蓋不受控地併攏，齒間泄出一聲婉轉的嗚咽。book18.org
緩過勁兒後，她擰著眉瞪他，眼角還掛著懸而未墜的淚，美人嗔怒的模樣反而更讓人心頭髮癢。book18.org
在她發作前，秦演重新將臉埋進她溫香的頸窩，沿著那優美的曲線細細啃吻，親得嘖嘖輕響，反反覆復留下點點濡濕嫣紅。book18.org
「寶寶……老婆……」他喑啞的嗓音纏繞在她耳畔，氣息滾燙，「我的璃璃。」book18.org
一聲聲，燙進她皮膚里。book18.org
好在秦演的聲音本就低沉，此刻刻意放柔，便像大提琴最渾厚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非但不刺耳，反而有種令人骨頭髮酥的魔力。book18.org
柏川璃的意識被他攪得七零八落，就在她幾乎要適應這種「性騷擾」，沉入這片暈眩的暖潮，滑向睡眠邊緣時，秦演又開始了新的把戲。book18.org
第13章 老公對老婆的離家囑託book18.org
男人不知何時取來了她的內褲，修長的手指小心撐開柔軟的三角邊緣。book18.org
「腳給我，寶寶。」book18.org
秦演低聲哄著，掌心托住柏川璃的膝彎，溫熱的呼吸噴洒在那片剛被他進犯過無數次、仍泛著濕亮水光、微微紅腫的腿心。book18.org
柏川璃實在困得厲害，腦子裡像塞滿了蓬鬆的棉花，連睜眼都費勁，只是伸出一隻白皙玲瓏的腳，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揣。book18.org
女人的腳踝秀美得仿佛一折就斷，腳背肌膚薄得透出淡青脈絡，連圓潤的趾尖都泛著淺淺的珊瑚粉，在朦朧的霞光里，像某種通透易化的糖果。book18.org
秦演珍而重之地握住那截腳踝，將整隻腳捧在掌心，另一手輕緩地將她睡裙的裙擺細細攏高，堆疊在腿根。book18.org
然後低下頭，很鄭重地在她光裸的腳背上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唇瓣觸碰皮膚的溫熱讓柏川璃腳趾倏然蜷起，困意里攪進一絲顫慄的羞惱。book18.org
「……變態。」book18.org
她氣若遊絲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秦演卻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仿佛得了什麼天大的誇獎。book18.org
他將發燙的臉頰貼在她微涼的小腿上，抬眸望她時眼睫濕漉，嗓音里浸滿了得逞的愛意：「嗯，只對你變態。」book18.org
指尖勾著那方纖薄的布料，沿著女人光潔的肌膚緩緩上移。book18.org
觸感先是小腿微涼的細膩，再是膝彎處柔嫩敏感的凹陷。秦演動作極慢，仿佛在為一尊沉睡的女神像復上最後一層神聖的紗幔。book18.org
布料邊緣終於抵達腿根，那片常年被遮蔽的肌膚在空氣中泛起羞澀的淡粉色。book18.org
秦演沒有急著拉起，反而停頓下來，溫熱寬厚的掌心輕輕覆了上去，完全地包攏住那一方柔膩。book18.org
「璃璃，」他聲音壓得更低，在安靜的臥室里像絨羽拂過耳膜，「轉過去好不好？」book18.org
柏川璃連眼睛都沒睜，從喉間溢出含混而柔軟的一聲「嗯」，身子就軟軟地翻了過去，像是早就習慣了被他全權伺候，在他面前壓根沒有防備心。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一扭，柏川璃整個人懶懶地翻成趴臥，睡裙因這動作卷到腰際，露出一片晃眼的雪背，其上還殘留著淡淡紅痕，腰窩深陷，連接著驟然隆起的圓潤弧度，看上去手感就很好。book18.org
秦演的目光沉了沉，大手隨之覆了上去，掌心完全貼合那美妙的曲線。book18.org
五指微微收攏，陷入那驚人的軟膩之中——輕輕施壓便深陷溫香，稍一鬆手又飽含生命力地回彈，像被陽光曬暖的絲綢之下包裹著融化的蜜脂。book18.org
指尖貪戀這觸感，忍不住加重了些許力道，在那凝脂般的肌膚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淺淡指痕。book18.org
觸感好得令他心魂皆顫。book18.org
柏川璃終於有了更明顯的反應，臉頰深深埋進枕頭裡，露出的耳尖紅得剔透。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帶著顫音的嗚咽從枕畔逸出，身子也不安地動了動，卻終究未能、也未曾真正想要逃離他的掌心。book18.org
女人的側臉陷在柔軟的織物里，潮濕的長睫黏成小簇，隨著並不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和沐浴後的熱汽讓她的肌膚透出一層細膩的潮紅，自頸後蔓延至肩胛，宛如初夏時節熟到極處、吹彈可破的水蜜桃。book18.org
唇瓣微微腫著，比平日更豐潤，泛著紅嫩晶瑩的光澤。無意識地張啟一線縫隙，溫熱輕軟的吐息隨之而出。book18.org
平日裡那種清泠泠、不可攀折的距離感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被男人從雲端捧入紅塵、從裡到外徹底寵愛過後，骨子裡透出的嬌慵與媚意。book18.org
不妖不灼，卻比任何刻意的風情都更能勾纏住他全部的心神與愛欲。book18.org
柏川璃只想睡覺，秦演的目光卻仍如實質般流連在她身上，帶著未褪的灼熱與某種深沉的貪戀。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為她整理好衣裙，而是就著這曖昧的姿勢，靜靜地凝視了許久。book18.org
「別看了……」柏川璃對他熾熱的視線有所感知，眼睫顫動了幾下，卻沒睜開，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口齒不清地嘟囔，「……好奇怪。」book18.org
聲音沙啞軟黏，帶著事後特有的倦懶。book18.org
秦演抿唇低笑，頷首垂眸，把那點危險的情緒壓了下去。book18.org
指尖從她胯骨那道性感的突起繾綣滑過，然後向下，細緻地將卷到大腿根的底褲邊緣緩緩拉回原位，遮住那兩處豐潤的弧線，聲音溫柔得近乎克制：「我幫你蓋好被子就走。」book18.org
他幫她把裙擺拉平，順手將被子重新掖進她身側，確保每一寸肌膚都被妥帖包裹。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才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這樣舒服嗎？」book18.org
柏川璃已經陷在睡意的邊緣，意識朦朧，只從鼻腔里逸出一聲綿軟的哼唧，算是滿意的回應。book18.org
秦演這才舒了口氣，輕輕吻了吻她的發梢，撐著床墊直起身。book18.org
提前備好的新襯衫散落在床尾地毯上。book18.org
他俯身去拾時，肩胛骨隨著動作聳起，背肌拉伸出充滿張力的線條，腰側那道深刻的人魚線隨之隱現，在皮膚上刻下兩彎性感的陰影。book18.org
慢條斯理地套上襯衫，從緊實的小腹開始，修長的手指捏著紐扣，一粒、一粒向上系。book18.org
布料漸漸包裹住精悍的軀體，卻在胸口處仍留有一隙，不經意透出方才溫存時被女人指尖抓撓過的淺痕。book18.org
秦演捨不得走遠，就倚著床沿穿戴。視線不斷飄向床上蜷縮的身影，像是怕自己一眨眼，她就會從他世界裡消失一樣。book18.org
「寶寶。」他喚她時帶著些許低啞鼻音，喉結在扣到最上一粒時滾動了一下，「你知道我這次過去，要做什麼嗎？」book18.org
回應他的只有柏川璃綿長均勻的呼吸。book18.org
秦演一點也不氣餒，像是習慣了她這個反應，繼續自顧自低語，仿佛這些規劃不說給她聽，便少了落地的分量。book18.org
「我這次過去，先把學分修完，學位拿到手。」book18.org
他繼續整理袖口，手腕翻轉，露出清晰腕骨，手臂肌肉將襯衫袖管撐得挺括利落。book18.org
明明已是能在談判桌上獨當一面的模樣，此刻卻像個初次離家的少年，事無巨細地報備著：book18.org
「那邊盯了好久的兩個項目，我得親自去談。還有個挺難進的風投圈子，得想辦法混個臉熟。」book18.org
床上的柏川璃在夢中似乎聽到了他絮絮的聲音，那些商業術語和未來規劃在她耳中都化作了模糊的嗡鳴。book18.org
她只是懶懶地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book18.org
「還有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晶片公司，我已經讓團隊做盡職調查了……那邊情況複雜，技術壁壘比想像中高。初期可能會很忙，時差也亂……」他頓了頓，把皮帶穿過褲腰，扣好，指尖在金屬扣上停了一下，才繼續說，「但是寶寶，我一有空就給你打電話，開視頻，好不好？」book18.org
所有衣冠楚楚的整理終於完成，秦演卻終究沒能忍住，回到床邊單膝跪下，學著她睡夢中的姿勢，將臉輕輕貼在尚有餘溫的床褥上，視線與她埋枕的側臉齊平。book18.org
所有冷靜自持的規劃外殼在這一刻悄然剝落，露出底下毫無遮掩的眷戀與懇切。book18.org
「遇到任何事，隨時打給我。」他的呼吸放得很輕，痴纏的目光像一張密密的網，將她恬靜的睡顏細細籠罩，「不用怕打擾……你永遠不是打擾。」book18.org
柏川璃似乎聽見了一點，又似乎沒完全聽懂，粉嫩的唇乖巧地抿了抿，只從喉間溢出一聲含糊的「嗯」，像慵懶的貓兒哼唧，分不清是敷衍還是全然的信賴。book18.org
這一個小小的音節，卻讓秦演無端軟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出手，曲起指節，極輕地蹭過她軟乎的臉頰，感受著皮膚下血液流淌的微溫。book18.org
第14章 最後的溫存book18.org
「想我了就給我發消息，打視頻。」秦演像在許諾，又像在為自己祈求一份念想，「我再忙，只要看見你的名字跳出來……」他低聲笑了笑，自己都覺得這話幼稚得可笑，「都會很開心。」book18.org
男人的指尖憐惜地撫過女人微蹙的眉心，沿著秀挺的鼻樑緩緩下滑，最終帶著克制的情慾，停留在她微啟的唇瓣上，那裡還殘留著先前激烈親吻時的濕潤與嫣紅。book18.org
指腹輕輕摩挲那片柔軟，床上的人卻完全不配合他的煽情。book18.org
柏川璃含糊地嚶嚀一聲，翻了個身，將大半被子捲走，只留給他一個纖細的背影。book18.org
靜下來後呼吸更均勻了些，像是終於抓住夢的尾巴，不想再被他拖回來。book18.org
秦演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笑，可心底那點愛意卻因此膨脹得發疼，連她這副置身事外的態度，都覺得可愛得要命。book18.org
他起身，從椅背上拎起熨帖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book18.org
指尖卻遲遲沒有按下。book18.org
他回頭，窗外暮色漸濃，殘陽如血，透過紗簾化作一層朦朧的金紅，恰好籠在她蜷縮的身影上。book18.org
那團被子被照得毛茸茸的，暖光流淌在柏川璃裸露的肩頸，仿佛她正擁著一懷纏綿的、不肯墜落的太陽。book18.org
他本該就這麼轉身離開。book18.org
可腳步像被什麼東西黏住，怎麼也邁不開。book18.org
秦演盯著那團暖光里的身影，喉結滾了滾。下一秒，他厚顏無恥地往回退了幾步，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椅上，再一次爬上床。book18.org
床墊一沉，柏川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卻沒有醒。book18.org
秦演從背後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緊密地貼上去。book18.org
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熨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膚下溫熱的血流與平穩的呼吸起伏。book18.org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滑的脊背，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縫隙，仿佛要在離別前將未來所有空缺的體溫都一次性填滿。book18.org
柏川璃全身軟得像沒有骨頭，溫熱、柔膩，宛如一捧融化的奶油。book18.org
秦演感受到自己身體某處因這親密貼合而再次甦醒的、危險的蠢動，卻只是更緊地摟住她，用理智壓下那躁動的渴望。book18.org
他的鼻尖深深埋進柏川璃散發著淡香的後頸，貪戀地呼吸。book18.org
她身上有玫瑰精油的幽微花香，有沐浴後清爽的水汽，還有纏綿時染上的他的氣息，這一切混雜在一起，織成一個他永遠不想清醒的夢。book18.org
秦演忍不住低頭，用嘴唇輕蹭她耳後那片格外敏感的肌膚，聲音低啞帶笑：「這麼不在乎我？」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懶洋洋地蹭著對方細膩的頸側：「不送送老公？」book18.org
柏川璃被那聲「老公」激得清醒了一瞬，濃睫顫動，在睏倦中翻了個小小的白眼。book18.org
但想到他馬上就要遠行，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掃他的興，於是認命地轉過身，抬起酸軟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那動作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卻算得上認真。book18.org
柏川璃轉過一點臉，額頭蹭著男人的下頜，聲音還帶著困意的沙啞：「一路平安……」book18.org
唇瓣貼著他肩窩，說話時輕輕擦過他的皮膚，每一個音節都落在他心口：「記得想我。」book18.org
秦演心裡像突然被按了一下。book18.org
他之前鋪墊了那麼多離別的情話，自以為足夠深情，結果她一開口，三秒就把他所有的煽情翻倍還回去。book18.org
「……艹。」book18.org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卻是被甜到的那種罵。book18.org
「嗯。」秦演將下巴擱在柏川璃頭頂上，笑得眉眼都軟了，「謝謝老婆。」book18.org
他說「老婆」時，嘴角壓不住。那兩個字說出來，不是開玩笑，而是一種塵埃落定般的篤定，篤定她是他生命里該有的一部分。book18.org
他在她臉上印下一串細密而溫存的親吻，從額頭到輕顫的眼瞼，從鼻尖到泛紅的臉頰，最後流連在那張被他吻過無數次的唇上。book18.org
每一下都輕柔，卻浸滿了不舍。book18.org
最後一個吻久久停在她唇角。book18.org
「睡吧。」秦演嗓音沙啞，帶著未平的情緒，「等我回來……好好陪你。」book18.org
柏川璃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算作回應。book18.org
秦演靜靜抱了她更久，手臂收得極緊，緊到能聽見自己骨骼細微的響動。book18.org
他需要這最後的停留，從這具溫暖的身體里汲取足夠的養分，來支撐異國他鄉那些沒有她的漫漫長夜。book18.org
最終，才像剝離一部分自己那樣，萬分不舍地緩緩鬆開。book18.org
真正起身的時候，秦演動作極輕，生怕驚動她。book18.org
床墊因他體重的離去而微微回彈，柏川璃的身體隨之輕輕晃動了一下，很快又穩住。book18.org
玄關處，秦演彎腰換鞋，動作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次臥的方向。book18.org
房門虛掩，走廊幽深，可他仿佛能穿透黑暗與距離，看清一切。book18.org
她蜷在被子裡，長發散滿枕頭，睡顏安靜得讓他胸口發脹。book18.org
「我走了，璃璃。」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轉動門把。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扇合攏的剎那，將滿室她的氣息與他隔絕。book18.org
客廳的燈光隨即按照他預設的程序，無聲地次第暗下，只余玄關一盞暖黃的小夜燈，孤零零地亮著。book18.org
那光線昏朦，在地面投出一小圈光暈，看起來有些冷清，卻莫名有種奇異的安穩。book18.org
幾乎就在門鎖扣上的同一刻，走廊彼端的臥室里，柏川璃濃密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整個人往床里側一縮，眉眼間最後一絲細微的蹙痕也徹底舒展開來。book18.org
沒有了那個堅實滾燙的懷抱，沒有了落在皮膚上令人心悸的親吻與重量，世界忽然變得很輕，很靜。book18.org
她墜入沒有他的睡眠里，像沉入一片溫暖的海域，被柔軟的黑暗妥帖包裹，一路向下，沉向再無別離的夢境最深處。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智能窗簾感應著室外漸漸沉落的日光，無聲地收斂了透光度。book18.org
臥室被調至一種柔和的昏暗，只餘下牆壁上的嵌入式夜燈暈開淡淡的暖黃，勾出室內的輪廓。book18.org
萬籟俱寂，連空氣的流動都仿佛有了形狀。book18.org
這一片靜謐之中，那面分隔臥房與衣帽間、平日平滑如月下湖面的霧化玻璃，突然極細微地震了一下。book18.org
「咕嚕嚕——」book18.org
極輕的聲響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好似有人在水下吹出了一串氣泡。book18.org
緊接著，玻璃表面仿佛被一滴來自虛空的露珠擊中，從中心某一點，徐徐盪開一圈圈透明的漣漪。book18.org
光滑的鏡面被無形的力量扯動、擠壓，扭曲了形狀，仿佛兩個不同的空間在此處悄然交疊、滲透。book18.org
而後，一隻通體瑩白、渾圓無瑕的球體，從那蕩漾的波紋中心「噗」地一下彈出。book18.org
它穿過已如水波般柔軟的玻璃介面，宛如自另一個維度躍入此間，落在軟厚的羊毛地毯上。book18.org
球體輕巧地彈跳、滾動了兩下，最終安穩地停駐在房間中央。book18.org
厚實的地毯吸收了幾乎所有的聲響，只留下極輕微的一點摩擦，沒能驚擾到床上那個已然陷入酣睡的女人分毫。book18.org
第15章 系統001閃亮登場book18.org
暮色四合，橘金色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奢闊的江景公寓內靜靜流淌。book18.org
昂貴的絲絨沙發、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乃至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被鍍上了一層近乎神性的溫柔光暈。book18.org
就在這片靜謐之中，一個夾雜著電流雜音的童聲突兀響起，像是老式收音機跳了頻道，還帶著剛被激活的懵懂鼻音。book18.org
「哎呦！怎麼個事怎麼個事？！」book18.org
落在地毯上的白色球體輕輕一震，表面「咔噠」裂開幾道縫隙，迅速伸展出短小的機械手臂與腿腳，笨拙地支起圓滾的身體。book18.org
它用那雙看起來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小短腿搖搖晃晃地站穩，圓腦袋左顧右盼，在原地慢吞吞地轉了個圈，宛如剛破殼的雛鳥初窺天地，既新奇又茫然。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體內傳來穩定的電流嗡鳴，核心程序逐一加載完畢。book18.org
像是被人按下了開機鍵，正面的電子螢幕倏然亮起，從一片漆黑跳轉為一張閃爍的藍色像素笑臉，像素點活潑地躍動著，喜悅幾乎要溢出螢幕。book18.org
「終於被放出來啦！」它忍不住小聲歡呼，短手一邊拍打自己圓溜溜的身體，一邊在地上來回蹦躂，儘管彈跳的高度可憐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愧是狂攻1號和wuli臉蛋就是第四次革命、讓地球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臉蛋天才、神界的美貌、存在本身就可以創造幸福的幸福病毒……超絕惡毒女配璃璃子！」book18.org
每念出一個稱號，小機器人的聲音就高亢半度，到最後，簡直變成了一段不含標點的連珠炮式自嗨。book18.org
它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自己千挑萬選的工作搭子了！book18.org
「我記得溜進來的時候還是太陽高照，現在天都快黑透了……」001像個操心的小管家，在厚軟的羊毛地毯上繞著圈踱步，邊走邊嘀咕，「他倆這是……有多會折騰啊？」book18.org
說完，它極有職業道德地自行「咳」了一聲，又嚴謹地在內部日誌里備註：【再次聲明：本系統為高素質、尊重隱私的系統，絕不窺探宿主生命大和諧過程。】book18.org
確認完職業操守，它才滿意地抬頭，望向臥室中央那張主宰性的大床。book18.org
床沿對人類而言不過一抬腿的距離，對小小的它來說卻宛如一堵高牆。book18.org
調低了自身的重力參數，哼哧哼哧地扒住垂落的絲質床單，短腿奮力一蹬，終於頗為狼狽地翻上了那片柔軟的「高原」。book18.org
床上，羽絨薄被隆起一道纖柔的山丘，織物細膩的紋路在昏朦光線下顯得格外溫順安寧。book18.org
柏川璃側身蜷縮其中，鴉青色的長髮如潑灑的墨，在淺米色的枕套上蜿蜒鋪展，愈發襯得肌膚瑩白如初雪。book18.org
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兩彎安靜的弧影，唇角因深睡而自然微啟，氣息清淺，整個人沉浸在無防備的安寧里。book18.org
終於見到了它踏遍萬千世界才選定的宿主，001小心翼翼地踩著柔軟的被面，一步一步，極輕極緩地挪向那張精雕玉琢般的睡顏。book18.org
好不容易挪到枕畔，它鼓起勇氣向前輕輕一撲，圓潤的身體恰好落在柏川璃溫熱的頰邊。book18.org
金屬外殼自帶一絲沁涼的質地，觸碰到她柔軟肌膚的剎那，溫差的對比讓這份存在感格外鮮明。book18.org
半夢半醒之間，柏川璃隱約感到頰邊貼上了一小片微硬的冰涼，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她眉心微蹙，不耐煩地抬手一揮，像驅趕惱人的蚊蠅，把那團東西拍開，隨即翻了個身，繼續往夢裡沉。book18.org
被嫌棄的001毫不氣餒，只在蓬鬆被面上骨碌碌滾了兩圈，便輕巧穩住了身形。book18.org
電子屏上非但沒有委屈，反而亮起一顆碩大跳躍的粉色愛心。book18.org
「寶寶好兇哦……」它的電子音調軟了下來，裹著毫不掩飾的溺愛，「可是凶起來也好可愛，真是犯規啦！」book18.org
它將重量調得更輕，幾乎接近一隻蝴蝶的程度。這一次，它選擇輕盈地降落在女人散落枕上的如瀑長發間。book18.org
柔軟的髮絲成了天然的絨毯，它愜意地窩在其中，短手托著圓滾滾的腦袋，短腿在空中悠閒搖晃。book18.org
螢幕上浮現出標準的姨母笑表情：眼睛彎成兩道甜美的拱橋，邊緣還點綴著細碎的、星子般的粉色光點。book18.org
「寶寶真的好好看呀……」001的聲音不自覺放軟，「睡著的樣子像軟軟糯糯的草莓大福，好想咬一口你的臉蛋哦。」book18.org
它一邊在心底嘀嘀咕咕，一邊將螢幕悄悄貼近她的側臉。距離近得幾乎能感知到她溫潤的呼吸，以及肌膚下隱約流動的暖意。book18.org
那張睡顏未經任何粉飾，乾淨剔透得挑不出一絲瑕疵。book18.org
鼻樑弧度纖巧秀挺，唇瓣紅潤飽滿，睫毛又長又翹，像一幅被月光親吻過的古典插畫，聖潔得仿佛不屬於這個凡俗人間。book18.org
看著看著，差點忘了自己的任務。book18.org
好在它是有使命感的系統，沉迷美色不過十幾秒，提醒程序已經在後台拉響小小的警報。book18.org
抖了抖，趕緊將視線從「舔屏模式」切回「職場精英模式」。book18.org
雖然寶貝的睡顏可愛又治癒，但現在可不是沉迷的時候！book18.org
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001立馬正色起來。book18.org
它調整重心蹲坐下來，讓電子屏的高度剛好與她的面門齊平。book18.org
然後，它試探般地伸出一根纖巧的白色機械手指，象徵性地屏住呼吸，輕輕戳了戳她秀氣的鼻尖。book18.org
第一下，柏川璃只是眉心微蹙，忍了忍，沒醒。book18.org
第二下，她揮手拍開，繼續睡。book18.org
第三下，她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睡眠被突兀地打斷，視線里還蒙著未散的氤氳霧氣，一切輪廓都是柔和的、模糊的、重影的。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揉開眼前的朦朧——book18.org
手還未抬到一半，一個閃爍著【⊙▽⊙】誇張表情的明亮螢幕，幾乎零距離地貼在了她的鼻尖前，蠻橫地占據了整個視野中央。book18.org
「……」book18.org
柏川璃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維短路了零點五秒。book18.org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還沒完全醒，大概在做夢。book18.org
然而沒等她成功自我說服，那塊螢幕上的表情已「咔噠」一聲，切換成一張嘴角咧到耳根、熱情到幾乎灼眼的燦爛笑臉。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雌雄莫辨、帶著微妙電流質感的童聲，嘹亮地在臥室里蕩漾開：book18.org
「你終於醒啦！宿主你好呀！」book18.org
音量毫不收斂，清脆得像一聲炸雷。book18.org
第16章 奇怪的機器人book18.org
柏川璃整個人像被這一嗓子從夢裡拎出來，殘存的睡意當場灰飛煙滅。book18.org
她瞳孔驟縮，本能地驚叫一聲，猛地向後縮去，手忙腳亂地拽高羽絨被，嚴嚴實實地掩到下巴，只露出一雙寫滿驚駭與迷茫的、因受驚而微微濕潤的眼睛。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裹著剛醒的沙啞，顫抖著擠出喉嚨：「什、什麼鬼啊！」book18.org
她這一扯力道不小，柔軟的被子隨之掀起一陣波浪。book18.org
正蹲在被面上的001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顛簸卷得東倒西歪，像個不小心跌進湍流的小貝殼，咕嚕嚕地連翻了好幾個跟頭。book18.org
「哇啊——！」book18.org
小機器人體驗了一把天旋地轉，直到圓滾滾的身體快要滾落床沿的千鈞一髮之際，才緊急將重力參數回調。book18.org
身體猛然一沉，它一屁股穩穩坐定在床邊，兩隻小短手還下意識地緊緊扒著床墊邊緣，電子屏上閃動出一串代表驚魂未定的亂碼和暈眩的圈圈。book18.org
還沒緩過神來的柏川璃心跳如擂鼓，氣息紊亂，一隻手死死拽著被角，將自己裹成一隻充滿戒備的繭，只留一雙瞪大的、驚疑不定的眼睛，緊緊鎖定這個造型奇特、行為詭異的不速之客。book18.org
她飛快地環顧四周——book18.org
落地窗外，江面倒映的萬家燈火依舊蜿蜒如星河；床尾的電視機螢幕一片沉寂；牆上的合照、床頭柜上秦演隨手擱下的腕錶與她的手機，一切如常，紋絲未動。book18.org
唯一多出來的，就只有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還敢對著她大呼小叫的古怪機器人。book18.org
她眉心微蹙，心底掠過一絲錯愕。book18.org
秦演的確熱衷於這些前沿科技，家裡各種智能設備一應俱全，連電子相框都設定成每隔三十秒就切換一張她的照片。book18.org
可她從未見過如此靈巧、能自主移動，還會面對面「認主」的智能體。book18.org
「這該不會又是他買的新玩具吧？」book18.org
柏川璃無聲地思忖，纖長的手指撥開一縷垂落頰邊的髮絲，身體卻帶著些許好奇，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傾。book18.org
此時，001終於從險些「墜崖」的驚嚇中緩過勁兒來。book18.org
它撐著圓滾滾的身體，顫顫巍巍地用兩條小短腿站穩，笨拙地轉過身來。book18.org
電子屏對上女孩探究的目光，瞬間切換成一副淚眼汪汪的誇張表情，機械手臂張開，以毫無保留的熱情扯著嗓子高喊：book18.org
「璃璃——！」book18.org
音量巨大，還夾雜著未調試完美的電流破音，「璃」字的尾音拖得老長，在靜謐的臥室里嗡嗡迴蕩。book18.org
柏川璃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深情呼喚」嚇得心律不齊，條件反射地又往後縮了縮，喉嚨里逸出一聲壓抑的抽氣。book18.org
剛平息些許的驚慌，又被這過分熾熱的招呼方式頂了回來。book18.org
她覺得耳膜發脹，這機器人實在吵得令人頭疼，卻又不知該如何制止，恨不能立刻扯過被子將它蒙住，換回一分鐘前的安寧。book18.org
情急之下，她只能先發制人。秀氣的眉頭擰緊，聲線里壓著一絲被驚擾後的薄怒：「誰准你這樣喊我的？」book18.org
：「……」book18.org
螢幕上剛剛浮現出來的晶瑩淚珠圖案瞬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還有，」柏川璃咬字更清晰了些，眉眼微抬，神情里多了幾分屬於成年人的冷靜與防備，「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book18.org
與總是追逐前沿、對各類科技產物充滿探索欲的秦演相比，她骨子裡算得上是個「守舊派」。book18.org
別說擺弄那些功能複雜的電子產品了，能把手機玩明白就不錯了。book18.org
每次聽到那些專業的程序語言就頭疼，對那些過度採集個人信息的軟體本能抗拒，此刻一個從未見過的機器人卻直呼其名，難免讓她生出隱私被冒犯的不適。book18.org
那種隱晦的、被窺視的錯覺，讓柏川璃下意識地收緊肩背，下頜抬高半寸，整個人從剛睡醒的慵懶，變成戒備的貓。book18.org
原本委屈巴巴的哀嚎陡然剎住，有些局促不安地對了對手指，螢幕上表情亂閃，一會兒變成【……】的省略號，一會兒又跳成一個怯生生偷看的小表情。book18.org
它不時抬起「眼睛」飛快地瞟她一下，又立刻垂下去，活像個說錯話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book18.org
柏川璃靜靜看著它這番生動的表演，心底那點慍怒之外，竟浮起一絲古怪的訝異。book18.org
她側過頭，目光細細打量著這個小東西。book18.org
它那副欲言又止、惴惴不安的模樣，實在有點過於「人性化」了。book18.org
不像是設定好的程序反應，倒像真的有情緒。book18.org
「你到底是不是人工智慧啊？」柏川璃眯起眼，半是審視半是玩味地問，「只會叫人，不會答話？」book18.org
被這一問弄得一激靈。book18.org
「會會會！」它立即恢復生氣，電子屏急促地閃爍兩下，冒出一個手忙腳亂的表情，「001是高階智慧輔助系統！才不是只會喊名字的益智玩具！」book18.org
它說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連忙撲棱兩下小短手，努力把圓滾滾的身子站得筆直。book18.org
柏川璃看著它這副急於自證的模樣，略感好笑。book18.org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輕輕一撈，恰好將那顆圓潤的「腦袋」整個托住。book18.org
觸感細膩微涼，是高級合金特有的光滑，重量卻比她想像中輕巧得多。book18.org
柏川璃好奇地抱住它左右搖了搖，想聽聽內部是否有零件鬆動的聲響。book18.org
被她晃得東倒西歪，電子屏立刻顯示出一對被晃成螺旋的小眼睛，短手短腳在半空慌亂划動：「別、別晃了璃璃，我暈機……我招！我什麼都招！」book18.org
柏川璃也怕把這種精密物件折騰壞，從善如流地停手，還體貼地將它安安穩穩地放回蓬鬆的床褥上。book18.org
緊接著，她雙手環抱胸前，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小機器人在床單上乖乖坐正，兩條小短腿併攏，姿態竟顯出一種與它圓萌外形不甚相符的鄭重。book18.org
它沉默了片刻，電子屏上那些活潑的表情符號悉數斂去，轉為一片純粹的、泛著微光的湛藍，如同風暴前寧靜的深海。book18.org
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單薄，001決定用事實代替蒼白的辯白。book18.org
「請宿主不要反抗，接下來的體驗對您絕無傷害。」book18.org
褪去了先前的所有跳脫與詼諧，它的電子音變得平穩、清晰，近乎一種儀式般的宣告。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剎那——book18.org
一束極細、卻凝練如實體般的淡藍色光柱，自它螢幕中央「嗡」地一聲輕鳴中驟然射出。book18.org
光線純凈而冷冽，不偏不倚，直直映向柏川璃的眉心。book18.org
她瞳孔一縮：「你——」book18.org
質問還未出口，眼前的世界便轟然坍縮。book18.org
視野在剎那間劇烈失焦、扭曲，所有人世間的存在——室內的暖光、窗外的江火、空氣的流動、甚至時間本身，都在瞬間被抽離，墜入一片浩瀚的空寂。book18.org
腳下仿佛驟然踏空，整個人從現實的高處，墜向一個吞噬萬物的無形漩渦。book18.org
第17章 全景欣賞男友裝book18.org
當感知再度凝聚時，柏川璃已不在那張溫暖柔軟的大床上。book18.org
腳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泛著冷光的純白平面，光滑得沒有一絲紋理，冰涼觸感透過赤裸的足底直竄心尖。book18.org
柏川璃低頭，發現自己仍穿著那身單薄的弔帶睡裙，真絲布料貼著肌膚，在不知源頭的微風中輕輕拂動。book18.org
氣流——或者說某種類似風的流動——從四面八方輕柔掃過，帶著虛無的微涼。book18.org
她仿佛被置入一枚巨大的、純白的蛋殼內部。book18.org
弧形牆壁光滑如鏡，純白到刺目，看不見任何接縫或開口，也尋不到門窗的痕跡。book18.org
頭頂並無光源，整個空間卻被一種不知源自何處的柔和亮光均勻浸透，一切皆明，卻又空曠得令人心慌。book18.org
柏川璃先是一怔，隨即驟然醒神。book18.org
「呀——！這是什麼鬼地方？！」book18.org
她踉蹌地往後一縮，腿一軟，單膝不由自主地跪落在冰冷的平面上。雙臂本能地環抱住自己，真絲睡裙因動作滑上一截，露出白皙纖弱的小腿。book18.org
柏川璃慌忙往下拉扯裙擺，心裡增添幾分無措。book18.org
她並不是那種遇到突發事件就徹底失控的人，但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從熟悉的臥室被拽入這般超越理解的詭異境地，任誰都很難維持從容。book18.org
「001？！」book18.org
柏川璃環顧這空茫得令人窒息的純白，發現那顆白乎乎的圓球已消失無蹤。book18.org
一股混雜著被愚弄的怒火與對未知的驚惶，瞬間竄上心頭：「你這是把我弄到哪兒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這個絕對封閉的空間裡盪開，撞上光滑的弧壁，竟奇異地產生了層層疊疊、逐漸衰減的迴響。book18.org
那回聲帶著一種非現實的、虛無的空洞質感，仿佛聲音本身也被這純白吞噬、稀釋。book18.org
「宿主請稍安勿躁——」book18.org
的聲音不知從空間的哪一處傳來，又仿佛同時從四面八方滲透進她的意識。book18.org
它不再是一個具體的聲源，而更像是這個空間本身的低語，帶著一種空靈而冷淡的電子質感。book18.org
「你的肉體此刻正安安穩穩地躺在臥室的大床上，呼吸平穩，心跳規律。」它的語調罕見地剝離了所有情緒起伏，呈現出一種近乎絕對的客觀與冷靜，「這裡只是一個深層的意識投影空間。你可以理解為……一次超越現有科技範疇的、沉浸式VR體驗。」book18.org
柏川璃聽得雲里霧裡，卻也只能強迫自己轉動思緒，努力跟上這離奇的展開。book18.org
「那我現在……」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維繫著最後一絲鎮定，「算是在做夢？」book18.org
「可以這麼粗淺理解。」001予以肯定，繼而引導道，「但這個『夢境』的真實性、持續性及可交互性，均在你現有認知之外。若你需要確認，稍後本系統可為你同步實時的生理監測數據——不過此刻，請先將你的注意力，投向正前方。」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象陡生。book18.org
那面原本純凈無瑕、仿佛永恆靜止的弧形牆壁，自內部徐徐亮了起來。book18.org
起初只是一片柔和朦朧的光暈，仿佛有人在極薄的乳白色冰層下點燃了燈。book18.org
光芒逐漸增強、凝聚，牆面本身的質感也隨之改變，它不再是一堵牆，而是化作了某種極薄、極透的介質。book18.org
最終，一整面無比巨大的曲面螢幕，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順著弧牆的走勢延展，望不到邊際，幾乎將這個純白空間一分為二。book18.org
螢幕之上，混沌的光影逐漸沉澱、聚焦，顯露出清晰的景象。book18.org
柏川璃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光影流轉，色彩沉澱。首先闖入視線的，是一個分外眼熟的身影。book18.org
高大，頎長，比例完美的身軀裹在一身剪裁精絕的黑色暗紋西裝里。book18.org
那西裝妥帖地勾勒出他寬闊平直的肩線，又利落地收束於窄瘦的腰間。book18.org
男人單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中，另一手自然垂落，長腿邁開，正從容踏上一架私人飛機的舷梯。book18.org
鏡頭運用得極其巧妙，堪稱藝術。book18.org
先是一個流暢的推拉變焦，在將他挺拔身影拉近的同時，讓背景的停機坪迅速虛化、後退，營造出他與周遭世界抽離的孤絕感；緊接著，鏡頭開始以他為中心平穩環繞上升，從各個角度捕捉他線條冷峻的英俊側臉與挺拔如松的孤直姿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柏川璃望著螢幕，耳根悄然泛起一絲熱意，心跳漏了半拍。book18.org
這小子，穿得這麼人模人樣，還怪性感的……book18.org
她不是沒看過秦演西裝革履、一副精英做派的模樣，只是私下在她面前，那層矜貴的皮囊根本掛不住多久。book18.org
往往是前腳還一身挺括的三件套，剛從正經嚴肅的會議中抽身，後腳就原形畢露，猴急地抓著她廝混。book18.org
一邊抱著她啃一邊脫衣服，半分斯文都不願多留，以至於她常常來不及好好欣賞這副行走的衣架子。book18.org
此刻，隔絕了所有溫度和觸碰，僅憑視覺去審視這個靜態而完美的影像，衝擊力反而更加直接。book18.org
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某些肉帛相見的火熱畫面，柏川璃輕輕咳了一聲，覺得自己的聯想有點低俗，遠沒螢幕上這種禁慾又疏離的感覺來得帶勁。book18.org
真是……荷爾蒙爆棚啊！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摸手機，卻發現身邊空空如也，只得仰起臉，頗為認真地詢問：「你這兒能截屏嗎？我想發給秦演，讓他照著這個感覺拍擦邊視頻給我看。」book18.org
「這是重點嗎？！」book18.org
的電子音聽上去有些抓狂。book18.org
好不容易將柏川璃想要男友給她跳艷舞的念頭按下去，001心力交瘁地將話題拽回正軌：「你就沒發現哪裡奇怪嗎？」book18.org
「奇怪？」柏川璃歪了歪頭，忽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我懂了」的狡黠笑意，「哦～怪好看？」book18.org
被她噎得一時無語。book18.org
沒人接茬，柏川璃自覺有些冷場，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想找回點面子：「你幹嘛呀？我就說句土味情話，被油到了也別不吱聲啊，弄得我好尷尬的！」book18.org
險些被她的邏輯帶進溝里，下意識想道歉，數據流竄到一半又強行拐了回來：「我指的不是這個！」book18.org
「那是什麼？」柏川璃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什麼，「話說，你從哪裡弄來的視頻？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拍得這麼帶感……以秦演那孔雀開屏的性格，早該發給我嘚瑟了。這是什麼時候拍的？是他們家新業務的宣傳片嗎？商業版圖都拓展到航空領域了？」book18.org
「什麼跟什麼呀！」001的電子音調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急切，「你就沒發現，他身邊，完全沒有你的存在了嗎？！」book18.org
柏川璃莫名其妙：「那怎麼了？我們又不是連體嬰，現在不也沒在一起嗎，這很正常啊。」book18.org
「不是指物理距離，」001不再與她進行無謂的爭辯，電子音恢復了那種平鋪直敘的冷靜，「請宿主繼續看下去。」book18.org
「哦。」book18.org
柏川璃自覺無趣，索性放鬆身體，在冰涼的純白平面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面巨大的弧屏。book18.org
第18章 不知情主演了A片book18.org
畫面仍在繼續，真像電影大片似的，轉場凌厲而無縫。book18.org
視角從舷窗邊那位氣質更顯成熟凜冽的秦演身上，緩緩推近，最終定格在他俯瞰都市、深不見底的眼眸。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毫無預兆地，猛然扎入那兩潭深黑的瞳孔！book18.org
仿佛被吸入無盡的黑洞，畫面急速下墜，穿過混沌翻湧的雲靄與扭曲斑斕的流光，最終撞進一片迷離眩目的燈紅酒綠之中。book18.org
鏡頭如一隻失去重心的夜鳥，倉皇掠過閃爍的樓宇，滑過光影搖曳的長廊，穿透一扇又一扇浮動著曖昧倒影的門，最終悄然滑入某間會所包廂的門縫。book18.org
包廂內光線昏暗。book18.org
視覺與嗅覺仿佛在此刻聯通，柏川璃好像真的聞到了濃烈的酒精味、甜膩到發悶的香水味，以及一種隱約的、屬於體液交換的腥膻氣味。book18.org
這些氣息蠻橫地鑽進她的鼻腔，強行打開她所有的感官，令她恍如赤身裸體地置身其中。book18.org
來不及細究，一個女人的身影率先撞入視野。book18.org
酒紅色的低胸弔帶裙松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歪斜，露出一側完整的乳房與肩頸。book18.org
裙擺也凌亂地卷了上去，底褲褪在一旁，腿根處的柔軟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正騎跨在一個面容隱於陰影中的男人腰腹之上，身體隨著兇猛而原始的節奏劇烈起伏、晃動。海藻般的濃密長卷髮亦隨之狂亂地彈跳、飛揚。book18.org
女人仰著頭，脖頸拉長，嘴唇微張，發出一陣陣斷續的、甜膩而高亢的嬌吟。book18.org
柏川璃蹙緊眉，覺得那身形輪廓說不出的熟悉。恰巧自己一縷長發從耳後滑落，蹭過臉頰，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撩——book18.org
指尖觸到髮絲的瞬間，她忽地僵住了。book18.org
幾秒後，柏川璃死死拽住自己那綹頭髮，眼睛瞪大，緊緊盯住螢幕上女人那飛揚的、與自己別無二致的捲曲長發。book18.org
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拔高、變調：「……啊？……等、等等？！」book18.org
「那……那是我嗎？！」她失聲尖叫，「那是我？！」book18.org
仿佛回應她的疑問，螢幕上的光影流轉，焦距清晰地對準了女人的臉。book18.org
媚眼如絲，頰染潮紅，唇瓣被啃咬得濕潤紅腫……確確實實，是她自己的面孔。book18.org
而身下那個正用雙手緊箍著她臀腿、腰胯持續發力頂送的男人，恰在此刻仰起了臉。book18.org
一張全然陌生、她毫無印象的臉。book18.org
「那是誰啊？！」柏川璃抓著頭髮的手猛地收緊，頭皮傳來刺痛，「我根本不認識他！」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與反胃，仿佛真的吸入了包廂里渾濁甜膩的空氣，人變得醉醺醺的，肺部發堵，大腦也暈暈乎乎，「我記憶里根本沒有這號人！沒去過這種地方！更不可能……不可能和陌生人做這種事啊！」book18.org
平心而論，畫面中那個陌生男人長得並不算差，甚至在激烈的交合中，表情也未顯崩壞，反而因沉浸情慾而透出某種具有侵略性的張力。book18.org
但是……但是以第三視角目睹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doi，真的很詭異啊！book18.org
螢幕那端的男女仍在不知疲倦地動作。book18.org
皮肉拍打的悶響、黏膩的水聲、男人粗重的喘息與女人嬌軟的呻吟，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迴蕩，一聲聲砸在柏川璃的耳膜與神經上。book18.org
「啊啊啊——！是不是有人用我的臉搞AI換臉視頻了？」柏川璃對自己「被主演」A片的境遇很是崩潰，聲音都尖利了不少，「缺大德了！好過分啊！太下流了！我要告他！我要告死他！」book18.org
氣歸氣，她的視線卻沒完全移開，這視頻拍得居然有點該死的氛圍感，連她這個當事人都忍不住多瞥了兩眼。book18.org
可越是多看，心裡越是發毛。book18.org
這玩意兒居然頗有幾分離奇的觀賞性，這要是被哪個不良網站拿去當開屏廣告……她簡直不敢想。book18.org
「我不要以這種方式『出名』啊——！」book18.org
嚷到一半，柏川璃自己倒先卡殼了。book18.org
等等……不對啊。book18.org
她社交媒體用得極少，朋友圈都長草，哪來那麼多高清、多角度的面部動態素材給人合成出這麼流暢逼真的效果？book18.org
現在的AI換臉技術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book18.org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柏川璃倏然抬頭，橫眉怒視四周的虛無，厲聲質問，「你剛才還說這裡的一切都超越現有科技，所以你能用更高級的手段偽造出這種視頻，對不對？！」book18.org
越說越覺得抓住了把柄，她乾脆站起來，對著空氣一頓輸出：「這是侵權！是造謠！是誹謗！你給我出來！立刻刪掉！道歉！賠償我的精神損失，挽回我的名譽！」book18.org
見她思路徹底跑偏，001隻好從某處光滑的壁面中析出實體，連滾帶爬地來到她面前。book18.org
「宿主，請冷靜。」它努力讓電子音顯得平穩可靠，短手還做了個「下壓」的手勢，「這段影像並非我偽造。」book18.org
「不是你乾的，難道還是我乾的？！」book18.org
柏川璃氣極反笑，抱起手臂，居高臨下地瞪著腳邊這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book18.org
結果，她看見那顆圓滾滾的腦袋，上下點了一下。book18.org
「某種意義上，」001的電子音平穩，卻帶著重逾千鈞的意味，「確實可以這麼說。」book18.org
柏川璃雙目圓睜，一口氣堵在胸口，正要揪住它把話徹底辯個明白，001卻已抬起短小的機械臂，輕輕一揮。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再次變化。book18.org
這一次，鏡頭從灰濛濛的高空俯瞰，逐步拉近、聚焦，最終定格在一條瀰漫著潮濕霧氣與腐敗氣味的後巷。book18.org
霓虹燈殘缺的光滲進來，在骯髒的積水錶面投出油膩的倒影。book18.org
一個纖瘦的身影正踉蹌前行，腳步虛浮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軟倒在地。book18.org
柏川璃皺著眉，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死死盯著那個身影，低聲喃喃：「這個……該不會也是……」book18.org
話沒說完，她用力搖頭，板起臉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我！」book18.org
她怎麼可能被兩個一看就流里流氣的男人一左一右架著走？！book18.org
第19章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真人秀book18.org
那兩個傢伙面相猥瑣，一看就不是好人，鬼鬼祟祟活像暗巷裡的老鼠，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淫邪笑容，髒污油膩的手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腰間、臀部揉捏、遊走。book18.org
而畫面里的「自己」眼神渙散，雙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嘴唇無力地微張，涎水幾乎要從嘴角溢出。book18.org
女人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像個被抽掉所有骨頭的布偶，軟綿綿地任由那兩個渣滓擺布拖行。book18.org
「嘔——」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垃圾酸腐、尿騷與濃烈體味的惡臭，穿透螢幕直衝柏川璃天靈蓋。book18.org
柏川璃猛地捂住嘴，胃袋一陣劇烈的抽搐。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嘗到一點淡淡的鐵鏽味，才勉強把涌到喉頭的酸水壓下去。book18.org
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螢幕，聲音因憤怒和噁心而發抖：「這些混蛋……他們怎麼敢？！」book18.org
就在她罵出聲的當下，畫面里的「她」已被拖進一條更暗的窄巷，一個男人急不可耐地開始拉扯自己的褲鏈。book18.org
柏川璃感覺自己的胃又在痙攣，她捂住腹部，別開臉，再也看不下去。book18.org
「什麼髒東西……這也太噁心了！」柏川璃捏緊鼻子，嫌惡地縮成一團，聲音都變了調，「這味兒都快溢出螢幕了！你從哪個垃圾堆翻出來的視頻？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嚇唬我，真的很缺德誒！」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被冒犯的激憤中。book18.org
前一個視頻，雖然男主角不是秦演，但好歹是個臉蛋身材都在線的帥哥，勉強還在她的審美射程內。怎麼後腳就斷崖式跌到這種地溝油檔次了？book18.org
那兩個男人猥瑣的嘴臉和肆無忌憚的咸豬手，讓她生理性不適。book18.org
這審美滑坡得也太離譜了吧？難道這就是女性向和男性向的區別嗎？她真的要鬧了！book18.org
「不是，這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柏川璃又氣又覺得荒唐透頂，「我招誰惹誰了？這視頻要是流出去，警察看了第一反應怕是得先把我摁住驗血驗尿，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book18.org
001察覺到柏川璃劇烈波動的情緒，以為她深深代入了那些悲慘情境而心靈受創，於是笨拙地挪到她身邊，試圖用圓滾滾的身子輕輕蹭蹭她的手背，以示安撫。book18.org
柏川璃卻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啪」地一下，毫不客氣地把它推開了。book18.org
「別黏著我，你這個壞機器人！」她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分不清是被氣的還是被那虛擬的臭味熏的，「你們未來AI想統治人類，幹嘛非拿我開刀啊？把我換臉成這種掃黃打非重點題材女主角是想怎樣？要顛覆世界也先去嚯嚯那些科技巨頭、金融大鱷啊！我連給電腦清個C盤都費勁，你們欺負我一個小老百姓，能有什麼戰略價值嗎？啊？！」book18.org
一頓劈頭蓋臉的輸出，讓001也委屈了。book18.org
「都說不是我乾的了！」book18.org
「那你說是誰幹的啊！」book18.org
「你啊你啊！未來的你啊！」001不打算再兜圈子了，把核心信息一股腦倒出來，「這些畫面雖然是基於龐大數據推演模擬生成的，但所呈現的事件走向，確實是你大機率會迎來的未來。我只是將那個『事實』，用你能理解的方式——也就是畫面，提前呈現給你而已。」book18.org
空曠的純白房間裡，只剩下小機器人平穩卻冰冷的電子音在迴蕩。book18.org
它圓滾滾的身體靜靜地停在原地，螢幕上流淌過一道道規整的藍色光紋，一字一句，緩緩揭開了一個柏川璃從未想像過的世界。book18.org
「除了你們存在的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寬廣的曲面螢幕應聲變幻，浮現出一幅極其複雜絢爛的、如同神經網絡般的多維空間結構圖。book18.org
無數光軌與幾何結構交錯層疊，仿若無數個既彼此分離又相互嵌套的夢境；象徵著「人」的微小光點則在其中明滅閃爍，宛如億萬顆既各自獨立又交相輝映的星辰。book18.org
「這兩個世界並不共享同一時空坐標，表象上互不干擾，實則如根系相連的並蒂花，同源而生，各自綻放。彼此影響，彼此塑造。」book18.org
它們不是平行世界，也並非來自遙遠星球。book18.org
柏川璃所處的，可粗略理解為更豐富的四維世界；而另一邊，則是相對基礎的三維世界。book18.org
001用了諸多她聞所未聞的專業術語來解釋這種現象，柏川璃聽得腦子發懵，最後只剩一個簡單粗暴的總結：遇事不決，量子力學。book18.org
小機器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茫然，螢幕上的畫面隨之切換。book18.org
並蒂花的意象淡去，轉而浮現出兩個相互嵌合、緩緩旋轉的光球，無數細密的光絲在它們之間流動不息，仿佛共享著同一套血脈系統。book18.org
「你可以理解為，你所在的世界，是『故事』本身誕生的地方。」001的聲音放慢了一些，試圖解釋得更加具象，「而另一個世界，則是『詮釋』與『閱讀』故事的地方。我們系統的核心職責之一，就是構建並維護這兩個世界之間安全、穩定的信息橋樑。」book18.org
它頓了頓，電子屏上甚至冒出了一小圈代表「自豪」的淡淡金光，語調也昂揚了幾分：「你可以把我們想像成動畫片里那些靈機一動的小燈泡，經常會通過一些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將四維世界裡發生的故事傳遞給三維世界的人們，激發他們的創作靈感，讓他們用自己獨特的方式——文字、影像、繪畫、音樂等等，來重新表達並傳播這些故事。」book18.org
柏川璃眨了眨眼，總算從那股被墮落慘狀衝擊的餘波里，撈回一點殘存的理智。book18.org
她試圖跟上這離奇的節奏，主動發問：「所以……你們是宇宙級的『真人秀』錄製組？負責『記錄』我們的人生百態，然後做成素材包，發給另一個世界的人當創作參考？」book18.org
「可以這麼類比，」001的螢幕閃爍了一下，像在點頭，「當然，這個過程是雙向的。三維世界基於這些靈感創作出的精彩故事，其核心的情感與思想精華，也會被我們篩選、回收，反哺回高維世界。如此循環往復，兩個世界在看不見的維度上相互滋養，共同演進。」book18.org
001說這話時，電子屏上的金光又亮了幾分，儼然一副在宣讀崇高使命的架勢。book18.org
第20章 內化厭女的父權女工book18.org
柏川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感覺像在聽天書，但至少有了個大概的框架。book18.org
「懂了，故事會搬運工。」她看向那顆似乎正沉浸在自我感動中的圓球，問出了關鍵問題：「那你具體是負責什麼頻道的？總得有分工吧？不然幹嘛給你標個『001』的工號？」book18.org
001的螢幕上立刻「唰」地切換成一個翹起嘴角的得意表情，邊緣還冒出了幾顆小星星：「問得好！我隸屬於『女性向』敘事部門。最初的核心使命，就是聚焦於女性生命經驗，深度觀察、記錄並傳遞那些關於女性的獨特故事。」book18.org
伴隨著它的解答，巨大的螢幕上如畫卷般徐徐展開一幅幅動態畫面——book18.org
柏川璃看見一位主婦在晨光熹微的廚房裡煎蛋，蒸汽氤氳中她的側臉溫柔沉靜；看見一位鄉村女教師走上簡陋的領獎台，把自製的小紅花別在害羞的學生胸前，眼角的笑紋比手裡的獎狀更動人；深夜的辦公室格子間，年輕的實習生對著螢幕抹掉眼淚，鼻尖通紅，卻咬著牙將下一份待處理的文件拖進了文件夾。book18.org
「這些故事並不總是波瀾壯闊，」001的聲音溫和下來，螢幕上閃過一張張平凡卻生動的面孔，「有些甚至只是日復一日的尋常片段。但每一個瞬間都值得被留存，因為它們是真實的、鮮活的，是獨屬於女性的生命痕跡。」book18.org
柏川璃的目光被這些畫面深深吸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輕輕划過，仿佛能觸碰到故事裡蒸騰的煙火氣、獎狀紙張粗糙的觸感，以及那些未來得及擦乾的淚痕。book18.org
她看見老奶奶在搖椅上織毛衣，毛線球滾到腳邊，被一隻蹣跚學步的小手撿起；看見女孩在雨中撐著破了的傘奔跑，水花濺濕了褲腳，臉上卻笑得比雨後的陽光還燦爛；看見母親在手術室外的長廊上，雙手緊緊交握，無聲的祈禱比任何語言都沉重。book18.org
堅韌的、柔軟的；理性的、感性的；為家庭付出的、為自己奔跑的……book18.org
「這些故事或許不夠驚天動地，但它們構成了生活的底色，」001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每一個微笑、每一滴眼淚、每一次堅持、每一回妥協，都是她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印記。而我，作為記錄者，有責任讓這些印記不被遺忘。」book18.org
它矮小的身體轉向螢幕，簡單的像素表情竟奇異地透出一抹近似慈愛的光暈：「我對每一位主視角的『女主角』都很負責。雖然上面並沒有強制達成Happy Ending的KPI，但我總是忍不住想幫她們一把。當然，我不會過度干預她們的成長。她們生在這世上本就承受更多，我所做的，不過是當社會的天平明顯傾斜時，悄悄伸手扶正一點，讓她們能獲得相對公平的對待。」book18.org
柏川璃聽得有些出神，眼底掠過一絲動容。然而，001的語氣卻驟然低沉，螢幕上溫暖的光影被一片沉鬱的灰藍色調取代。book18.org
「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另一個世界的意識產生了割裂。」001的電子屏黯淡了幾分，電子音里透出明晃晃的失落，「一方面，『女性意識』在各個領域逐漸萌芽、覺醒、踏上征途；但另一方面，根深蒂固的『愛男思想』卻從未真正動搖。長期占據主流視野、消耗最多創作資源的，永遠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故事——」book18.org
螢幕畫面隨之劇變。book18.org
古裝權謀劇里，帝王與重臣執手相望，江山為盤，而鏡頭一角是被賜死的妃嬪懸樑的白綾；現代商戰劇中，兄弟並肩於摩天大樓之巔叱吒風雲，身後是永遠溫柔懂事、卻面目模糊的「賢內助」；熱血少年漫里，少男們羈絆深厚、並肩作戰、生死與共，而女性角色要麼是賣肉的背景板，要麼是祭奠友情的蒼白符號……book18.org
「有時是兄弟親情，有時是袍澤友情，有時是父父子子但獻祭母親的父子情、有時是君君臣臣但斬殺妖妃的君臣情……」book18.org
001的語調越來越快，螢幕上男性角色之間的情感糾葛以各種形式鋪天蓋地湧現。book18.org
或隱晦曖昧，或直白濃烈，而女性的身影則被不斷擠壓、淡化，直至透明消失。book18.org
它的聲音里透出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憤懣：「最後，所有這些故事，都會被一批魔怔了的狂熱受眾，統一歸納成『好嗑、愛嗑、還要嗑』的CP情。」book18.org
柏川璃聽得目瞪口呆，身子不自覺地前傾：「那……女人們自己的故事呢？難道就這樣被淹沒了？」book18.org
001聞言，圓滾滾的身體仿佛都塌下去一小塊，像個漏了氣的皮球。book18.org
它工作得那麼努力，負責的甚至還是現實中最主流的異性戀敘事，結果呢？book18.org
「何止是被淹沒。」它的電子音充滿了痛心疾首，「我們這一畝三分地，簡直是被連鍋端了。好的靈感被『借用』，發展空間被擠壓，連基本的生存土壤都在飛速流失。許多人，尤其是女性自己，寧願沉浸在男性角色虛構的情感漩渦里，共情他們的愛恨情仇，也不願意注視身邊真實存在的、活生生的女性生命經驗。」book18.org
它頓了頓，電子屏上的藍光流轉得有些遲緩：book18.org
「兩個世界之間存在無形的磁場，會彼此滲透、影響。」001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自嘲，「我將自己記錄下的故事投放到另一邊，如果那邊的創作者出於市場或別的考量，大幅改動核心劇情，尤其是扭轉主角的人設根基，甚至憑空捏造性向，這種完全顛覆人物關係本質的行為，會被■■判定為重大事故……由於兩個世界間複雜難辨的時間流速差，這邊的現實，也會隨之被扭曲、修正，直到與那邊的『劇本』達成基本一致。」book18.org
柏川璃聽得心驚肉跳，舌頭都有些不聽使喚：「那、那……我的人生，也會被……被『篡改』嗎？」book18.org
「Bingo！」001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雖然以貌取人不太好，但客觀來說，從內到外，你都是『女神』級別的配置——」book18.org
它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變得相當犀利。book18.org
第21章 就這樣超絕變臉book18.org
「你出身雖不顯赫，卻從不缺優質追求者，被吸引的人都把你當心肝捧，精神正常的人也絕不會捨得傷害你分毫，你本該擁有光明的未來和圓滿幸福的結局……只是！」001的螢幕上浮現出一個誇張的「痛心疾首」表情，按住她的肩膀，揭露了殘酷的現實，「女性1VN開後宮的設定違背公序良俗，不能寫；你弱的要死，從來不提升自己，就想著釣凱子混吃等死，女強愛好者看不上你；你有點利己主義，愛自己勝過愛男人，男寶媽會舉報你；你雖漂亮，卻顏控拜金，對男人的要求極高，窮屌絲連擇偶的門檻都碰不著，也因此怨恨你……」book18.org
「綜上所述，」它短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手勢，「你的故事就算被投射過去，也激不起水花。就算勉強發表，也賣不出版權、賺不到錢——因為根本沒人看，甚至不被允許存在。」book18.org
柏·利己主義·川·拜金女·璃無語凝噎，很想反駁，但發現它說的好像……都是大實話。book18.org
001唉聲嘆氣，話音卻毫無預兆地急轉直下，從春日暖陽跌入數九寒天，螢幕上的表情也變得極具諷刺：「但若把你的情感線全部『剪切』，『粘貼』到某個男人身上，局面就完全不同了。所有評判標準都會奇蹟般放寬，無論接收你人生的男人設定多離譜、感情線多生硬，都會有一大批人瘋狂買單給好評。」book18.org
「哪怕對方是個年過半百、鬍子拉碴、滿臉老年斑，肚腩松垮如融化的奶酪，膝下還有三個親生兒女……」001不知聯想到了什麼資料庫里的奇葩案例，圓滾滾的身體不住地抖動，「也不妨礙有好這口的受眾衝上來『嬤』你哦！按頭男男，再打上『虐戀情深』、『強取豪奪』、『恨海情天』的標籤，配上孽緣、怨侶、爛人真心的熱門話題，簡直是爆款預定！」book18.org
它掰著短小的機械手指，如數家珍：book18.org
「到那時，出版的小說會是精裝典藏版、漫畫由畫風頂尖的名家主筆、與奶茶的聯名隨處可見爛大街、直男聲優連夜苦練嬌喘錄製新本子、男演員一夜爆紅成為新晉頂流，一腳把兢兢業業打拚十幾年的本分女演員踢下半山腰。」它最後還不忘補上一刀，將「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賤樣兒演繹得淋漓盡致，「沒辦法，誰叫你們的粉絲，沒有『購買力』咯～」book18.org
柏川璃掃了眼螢幕上不斷滾動的辣眼畫面，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哀：「……就沒人管管我的死活嗎？！」book18.org
「生而為女，你很抱歉。」001的語氣也沉了下來，透出幾分真實的義憤，「更殘酷的是，那些原本深愛你、也因此被賦予魅力的『大佬』們，因為人設過於出彩，在另一個世界被直接『偷梁換柱』，改成了『直掰彎』的擊劍劇本……」book18.org
它忍不住小聲嘀咕，吐槽那些受眾的盲目：「他們出彩個屁啊！只是因為愛上璃璃後被賦魅了，沒有璃璃就是一堆臭魚爛蝦！」book18.org
柏川璃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住了邏輯的盲點：「等等。你說了這麼多，他們要拿走我的感情線，把我的伴侶和別人拉郎配……這我都勉強能聽懂。但這和一開始你給我看的、那個……我被人侵犯的視頻，到底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為什麼伴侶沒了，她就得墮落？book18.org
柏川璃承認自己有點愛享樂，離了秦演或許活得沒那麼滋潤，但絕不至於因此就自暴自棄、滑向那種不堪的深淵啊。book18.org
「因為你是耽美小說里的惡毒女炮灰呀！」001拍了拍手，電子屏上跳出一個滑稽的鬼臉，「一個魅力強到足以動搖主角『受』的地位，且並非『助攻腐女』的異性戀女性角色，在這種敘事裡，怎麼可能被允許善終呢？」book18.org
「你得是惡毒的，」它的聲音變得平板，像在宣讀判決書，「這樣讀者才能站在道德高地上，心安理得地鄙夷你、憎惡你。」book18.org
「你得是無腦的，這樣你那些蹩腳的計謀和陷阱，才能被主角輕易識破、漂亮反殺。」book18.org
「你得是短視又貪婪的，這樣你擁有的一切——家世、容貌、本屬於你的感情，才能順理成章地『讓渡』出來，成為襯托主角高光、製造打臉爽感的最佳燃料。」book18.org
「正因你心腸醜惡、狹隘善妒，所以你活該下場悽慘，萬劫不復亦不足惜。」001的聲音里透出一種非人的冷漠，「你會墮落，偷竊、濫交、染上髒病、深陷毒癮，最後在陰溝里死得毫無尊嚴。」book18.org
「你本可以擁有大好人生，但可惜你是個女人，更可惜你『妨礙』了某些人的幻想，所以，你不被允許擁有幸福。」book18.org
「你的家人會視你為奇恥大辱，朋友紛紛與你割席斷交，而曾經深愛你的人，註定會變心，轉而痴迷於那個肖似你、卻不是你的男人。」book18.org
001的螢幕光影劇烈閃爍，笑與哭的像素表情瘋狂切換、扭曲，顯得格外詭異：「你是被塑造出的丑角，是個推動劇情的工具，一個惡毒又愚蠢的扁平符號。你註定在他人筆下一頁頁走向滅亡，用你的不堪與狼狽，去照亮別人的『情深似海』。」book18.org
柏川璃似是被這番直白到殘忍的宣判懾住了，愣在原地，雙眼失焦，好半晌沒有動靜。book18.org
純白空間裡，死寂瀰漫。book18.org
突然，她笑了。book18.org
不是驚恐後的失常，也非苦澀的自嘲，而是一聲極輕、極冷，從鼻腔里哼出的、帶著玩味與徹悟的嗤笑。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柏川璃慢慢地站起身，赤裸的足底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身姿卻挺得筆直，仿佛腳下並非虛無，而是即將被她征服的疆域。book18.org
撩開垂落的碎發，那張總是浸潤著嬌慵或甜美情態的臉蛋上，所有浮於表面的情緒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後、銳利逼人的神采。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