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全進去了book18.org
「就這麼舒服?」唐柏然睫毛低垂,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面頰潮紅的模樣。book18.org
他在等一句服軟,等一句真話。book18.org
像那個下午那樣。book18.org
她說她很舒服,逼肉一邊吸吮著他的雞巴,還一邊求他操慢點。book18.org
此時此刻,夏悠悠仰起了沁出薄汗的小臉,迎著他山巒般壓迫的視線,壓下喉間的呻吟,啞聲反擊:「你沒上過生物課?這叫……正常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唐柏然牙關驀地收緊,太陽穴青筋突突直跳。book18.org
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探入她腿間的手指卻野蠻地撥開濕透的內褲邊緣,粗糲的指腹毫無預警地擠開濕滑緊緻的穴肉,直直探了進去。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她內部敏感至極的嫩肉瞬間絞緊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缺乏經驗,但他足夠聰明——她的每一次顫抖,每一聲呼吸的停滯,細微的收縮,都被他精準捕捉。book18.org
唐柏然曲起指節,專門碾磨那處凸起的、要命的內壁軟肉。book18.org
「嗯啊——!不……那裡……」book18.org
夏悠悠腰肢再次彈起,像離水的魚,再度被他死死釘在門板上。book18.org
要不是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怕叫聲會更大。book18.org
可捂得住嘴,卻捂不住那越來越響的、咕啾咕啾的水聲,他的手指在緊窒的甬道里快速抽插,帶出一波又一波甜膩的逼水。book18.org
「郭時毓操你的時候……也這樣?」突然間,唐柏然從齒縫間擠出這麼一句。book18.org
夏悠悠眸底掠過一絲茫然,隨即瞥見一旁衣物架上那條不屬於她的灰色棉質睡褲。book18.org
他誤會了。book18.org
可這個認知非但沒讓她解釋,反而催生出一股惡意的快感。book18.org
他把她當報復的工具,那他也別想好過。book18.org
「當然不是。」她喘著熱氣否定,感受到體內作亂的手指微微一僵。book18.org
在他眼底那點笑意還沒來得及聚攏時,夏悠悠補上刀刃:「比現在……濕多了。」book18.org
那雙本就因連日失眠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深沉得不見底。book18.org
唐柏然猛地抽出手指,帶出一大股淅淅瀝瀝的黏膩逼水,滴滴答答,砸在光潔的地板上,聲音清晰可聞。book18.org
短暫的嘚瑟後,夏悠悠立刻後悔了。book18.org
落下風的時候不應該呈口舌之快。book18.org
好在……他好像終於要停了。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唐柏然根本沒有鬆開鉗制她的手,反而單手扯開自己腰間的皮帶,「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脆響,那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皮革,不由分說地將她纖細的雙腕緊緊捆縛在一起,舉高壓在頭頂。book18.org
他不會真想在這裡操了她吧?book18.org
夏悠悠用盡吃奶的力氣掙扎,手腕被磨得生疼,卻撼動不了分毫。book18.org
她眼睜睜看著他粗暴地將自己的內褲褪到膝彎。book18.org
那根早已脹到發紫、怒張著猙獰青筋的男性性器彈跳而出,碩大滾燙的頂端馬眼不斷滲出清亮的腺液。book18.org
看得出他已經忍到了極致。book18.org
「唐、唐柏然……」夏悠悠總算怕了,聲音有些發抖,尤其是想到門後面還站著個郭時毓,頭皮更是發麻。book18.org
「我就說你欠操,還嘴硬。」他嗤笑,滾燙碩大的龜頭抵住她泥濘不堪、微微張合的穴口,緩緩地研磨,直到頂端沾滿了她的淫液。book18.org
「你、你要幹嘛!我是……我是你妹妹!」book18.org
唐柏然一挺胯,性器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仰頭叫出了聲。book18.org
粗硬熾熱的龜頭瞬間撐開層層濕軟緊緻的肉褶,長驅直入,狠狠撞上最深處的宮口。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被完全貫穿撐滿的飽脹感與尖銳快感,讓夏悠悠小腿徒勞地蹬踹,腳尖繃直,眼角飆出了生理性的淚花。book18.org
「哎呀。」罪魁禍首卻發出一聲毫無誠意的驚嘆,將她顫個不停的小腿勾上自己臂彎,「一不小心,全進去了。」book18.org
唐柏然俯身,鼻尖蹭著她汗濕的鬢角,語氣里混雜著濃稠的情慾與惡劣到極致的嗔怪:「下次……記得早點提醒哥哥。」book18.org
37、插得太深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book18.org
夏悠悠仰著小臉,一雙眼睛濕得能擰出水來,淚光瀲灩地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懸在邊緣,不肯掉下來。book18.org
他插得太深了。book18.org
深到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穴肉被撐到了極致,連宮口都傳來被頂撞的、沉悶的脹痛。book18.org
小腹又麻又脹,甚至微微鼓起了一個羞恥的弧度。book18.org
可即便這樣,竟還有小半截布滿脈絡的莖身露在外面,正隨著他施壓的節奏,往子宮口頂了過來。book18.org
不能再進了……真的會壞掉的。book18.org
但夏悠悠不敢出聲,也不能出聲,她的牙關咬得死緊。book18.org
郭時毓或許就站在門口,僅僅隔著一層門板。book18.org
此刻,她無比感激媽媽當初執意選用最好的隔音材料。book18.org
「……唔。」book18.org
終是沒忍住,一絲破碎的嗚咽從齒縫溢出。book18.org
她開始無助地搖頭,汗濕的髮絲黏在頸側,無聲地懇求唐柏然停下動作。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卻如同驚雷在她耳畔炸開。book18.org
夏悠悠驚惶地扭過頭,目光仿佛能穿透門板,直直看到郭時毓的臉——他正看著她,看著她被哥哥壓在了門板上,自己的逼肉還不知廉恥地、貪婪地吮吸著哥哥的大雞巴。book18.org
「悠悠,需要幫忙嗎?」郭時毓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絲疑慮。book18.org
他聽到了嗎?夏悠悠繃緊了腦弦。book18.org
停頓了兩秒,門外的人又說:「可以開一下門嗎?」book18.org
開門?當然不能!打死都不能!book18.org
夏悠悠的心臟在那一瞬間驟然停跳,隨即瘋狂地撞向喉嚨,震得耳膜嗡嗡作響。book18.org
她開始掙扎,手腕在皮質束縛下磨得生疼,嬌嫩的皮膚很快泛起觸目驚心的紅痕。book18.org
再磨下去恐怕真要見血。book18.org
唐柏然的眸色驟然沉了下去。book18.org
他單手便輕易制住了她徒勞的掙動,另一隻手掌牢牢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人往上顛了顛。book18.org
那深埋的粗硬性器隨之緩緩退出,黏膩的逼水被帶出,在空氣中拉出銀亮的絲,隨即碩大的龜頭又緩慢而堅定地擠開了肉縫,更深地送進去。book18.org
每一次頂入,陰莖表面虯結鼓脹的青筋都會碾過她敏感又脆弱的G點。book18.org
好舒服!book18.org
舒服到她神志逐漸模糊!book18.org
「回答他啊。」唐柏然滾燙的唇貼著她汗濕的耳廓。book18.org
夏悠悠猛地扭頭瞪他,眼裡燒著羞憤的火焰,還有一絲被情慾浸透的水光。book18.org
偏偏就是這副樣子,最勾人了。book18.org
每次見到她氣鼓鼓的樣子,唐柏然都只想把她狠狠地壓在身下,掰開她的腿,把雞巴插進她的逼里。book18.org
就像現在。book18.org
她的肉穴早已濕滑泥濘,緊緊地包裹著他。book18.org
起初進入的那股生澀的摩擦感已經被黏膩的水聲取代,每次抽插都會帶出一小波逼水,沿著她的腿根向下流淌。顯然爽到了極致。book18.org
可他還嫌不夠。book18.org
「不說話?」唐柏然故意將手伸向門把,作勢要擰,「那我開門了?」book18.org
不——!book18.org
夏悠悠幾乎魂飛魄散,身軀應激般地向上猛彈,肉穴瞬間絞緊到極致。book18.org
那種幾乎要將他絞斷的吮吸力,讓唐柏然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短促而性感的悶哼。book18.org
他扣在門把上的手背青筋暴突,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然而,女孩完全沉浸在「郭時毓可能破門而入」的巨大恐慌里。book18.org
她無意識地舔了舔乾涸的唇瓣,深吸一口氣,竭力想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卻控制不住地發顫:「……阿、阿毓……你先回去……我、我一時半會兒……出不來……」」book18.org
每個字都像是從緊咬的牙關和破碎的喘息里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突然,清脆的手機鈴聲穿透門板,是郭時毓的電話。book18.org
這意外的干擾像一根救命稻草,夏悠悠抓住這短暫的間隙,語速快了些,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你快走吧……正事要緊……」book18.org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她甚至試圖給出一個渺茫的承諾:「後面、後面再聯繫——!」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徹底變了調。book18.org
一股兇猛到完全超出她承受極限的快感,毫無預兆地從尾椎骨炸開,沿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她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僵直,連腳趾都蜷縮起來。book18.org
夏悠悠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垂下顫抖的眼睫。book18.org
那原本還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紫紅色猙獰性器,完全嵌入體內。book18.org
一整根雞巴毫無保留地插了進來。book18.org
幾乎要捅進子宮口。book18.org
耳畔殘留著身體被重重撞在門板上的悶響餘韻,她眼珠緩緩轉動,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book18.org
汗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滾落,滴在她鎖骨,而他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book18.org
他……怎麼敢?!book18.org
緊接著,她陷入了難以抑制的痙攣。book18.org
小腹深處陣陣緊縮,一大股溫熱的液體從兩人緊密交合處噴涌而出。book18.org
38、被操到神志不清book18.org
急劇的高潮將夏悠悠整個人抽乾了。book18.org
耳畔嗡嗡作響,連帶著心跳聲都模糊不清。book18.org
好像……好像聽見郭時毓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聽不真切,那聲音被血液奔涌的轟鳴蓋了過去。book18.org
但——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自己赤裸的脊背撞上門板的悶響,卻穿透皮肉,格外清晰地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砸進耳道。book18.org
郭時毓一定聽見了!book18.org
這認知讓她腳趾蜷縮,羞恥混著莫名的委屈轟然湧上心頭。book18.org
夏悠悠想咬唐柏然,想撓他,想把這個把她拖到如此不堪境地的混蛋撕碎!book18.org
可……她就是饞他,而且饞得毫無骨氣。book18.org
這混蛋長了一張天怒人怨的臉也就罷了,偏還生了副頂配的身子。book18.org
肩寬得剛好能將她整個籠住,腰腹緊窄,肌肉的起伏流暢分明,蓄滿力量卻不過分賁張。book18.org
簡直是人形春藥!book18.org
連她半夜躲在被窩裡,指尖揉搓陰蒂,腦子裡顛來倒去的,都是浴室玻璃後那句被水汽勾勒的剪影。book18.org
甚至滾過他腹肌的小水珠,她想低頭去舔舐。book18.org
幻想得太具體,身體早就叛變投敵。book18.org
可這不代表……不代表他們的關係能這樣攤在光天化日下!尤其還在郭時毓面前!book18.org
與她崩潰的思緒截然相反,唐柏然渾身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賁張的背肌隔著濕透黏在身上的襯衫,隆起清晰悍利的線條。book18.org
汗珠不斷從他繃緊的下頜滾落,砸在她同樣汗濕的頸窩、鎖骨。book18.org
而她的身子還在高潮餘韻里哆嗦,濕熱的軟肉條件反射般將他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滅頂的快感持續堆積在尾椎,唐柏然猛地抽出了粗壯的雞巴,試圖延緩那瀕臨爆發的射意。book18.org
這一抽,堵在她肉穴里的蜜汁頓時失了禁錮,汩汩湧出,在腿間和光潔的地板上積起一小片濕亮黏膩的水漬。book18.org
「唐柏然!你這殺千刀的!我……我討厭你!」book18.org
短暫的失神後,夏悠悠找回聲音,帶著濃重鼻音和未褪的哭腔罵了出來。book18.org
聲音又軟又啞,沒什麼威懾力,卻還是讓身上男人劇烈起伏的動作猛地一僵。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眸子黑得瘮人,像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面。book18.org
「你、再、說、一、次?」book18.org
「我討厭死你——唔!」book18.org
喋喋不休的小嘴被他狠狠堵住,他腰身猛地一沉,那根粗壯、滾燙、青筋虯結的肉棒,以更兇狠的力道,再一次鑿開她柔軟泥濘的逼肉,頂到了最深處!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她仰起脖頸,嗚咽被吞進他嘴裡。book18.org
剛剛高潮過的穴肉又濕又軟,再度緊緊地咬住他的雞巴蠕動起來。他的妹妹實在太欠操了。book18.org
「討厭我?」唐柏然喘著粗氣鬆開她被吮得紅腫的唇,舌尖舔過她濕漉漉的嘴角,「你下面的小騷逼可不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低頭,看向兩人緊密交合、淫靡不堪的部位。book18.org
那小小的嫣紅穴口被撐到了極致,邊緣的嫩肉微微泛白,可憐兮兮地哆嗦著,緊緊地裹住他紫紅髮亮的莖身,被搗成白沫的體液,隨著他兇悍的抽插不斷外溢,順著她戰慄的大腿內側蜿蜒滑下。book18.org
過於直白淫靡的畫面衝擊得夏悠悠渾身發燙,臉頰紅得要滴血。book18.org
羞恥感達到頂峰。book18.org
可下一秒,他空著的那隻手突然探向下方。book18.org
夏悠悠臉色驟變,剛要抗議——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變了調的尖叫衝破喉嚨,夏悠悠彈起腰。book18.org
她聲音帶上了崩潰的哭腔:「唐柏然……不要……不要碰那裡……我真的不行了……求你……」book18.org
「你行得很。」他喘息粗重,被那陣緊絞和熱液刺激得額角青筋跳動,動作非但沒停下來,反而掐著她的腰胯,變本加厲地重重頂弄那處噴水的敏感點,抽插得又凶又急,「騷水淌成這樣,小逼咬得這麼緊……不是想榨乾哥哥是什麼?」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這種時候……你還記得你是我哥哥……book18.org
夏悠悠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被新一輪、更猛烈的快感浪潮淹沒。book18.org
她翻著白眼,高潮了。book18.org
溫熱的潮水噴射了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唐柏然悶哼一聲,猛地將她死死按在門上,胯部如同最精準暴戾的打樁機,以近乎野蠻的頻率和力道又兇悍地抽插了數十下,直到她內壁絞緊到極致,才低吼著將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全都射進她的子宮裡。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又射進來了……book18.org
夏悠悠迷迷糊糊地想。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沖刷得她身體應激般抽搐了好幾下,意識越飄越遠,最終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他滾燙汗濕的懷裡。book18.org
徹底暈了過去。book18.org
39、找唐柏山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像融化的金箔,透過深色車窗,在郭時毓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緩慢游移。book18.org
他陷在后座寬大的皮革里,眸色沉沉地望著流逝的街景。book18.org
「我先走了」的話音剛落,門內便傳來一聲悶響——不重,卻像身體撞上門板的鈍音。book18.org
之後,一片死寂。book18.org
一股沒由來的煩躁,細蛇般鑽進他胸口。book18.org
不該留她一個人和唐柏然在一起。book18.org
第六感在尖銳地報警。book18.org
可那是她哥哥,能在房間裡做什麼?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郭時毓脊背倏地挺直,眉峰一點點聚攏、壓低。book18.org
畫面不受控地湧現——唐柏然的手臂緊緊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把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book18.org
自己為了討她歡心而刻意維持的、該死的香水味,竟和唐柏然的氣息重迭了。book18.org
「你能不能……先換個香水?」book18.org
夏悠悠帶著哭腔的呢喃,突然在耳膜深處復活。book18.org
那氣味……和唐柏然有關?book18.org
更糟的畫面接踵而至——她下車時輕顫的、仿佛無法完全併攏的腿,以及領口下那片若隱若現的緋紅。book18.org
「掉頭!」聲音衝出喉嚨,比他想像的更沙啞、更急促。book18.org
「郭少,鄒總吩咐三點前把你送到……」助理小王從後視鏡里瞥見他臉色,話音頓住。book18.org
「掉頭回去!」郭時毓打斷他,臉上是一種罕見的、剝去了所有溫潤偽裝的厲色,「所有後果,我擔。」book18.org
黑色的凱迪拉克在下一個路口猛地甩頭,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短促的銳響,掉頭加速,卻在下一個紅燈前被迫停下。book18.org
對面車道,一輛紅色法拉利呼嘯而過。book18.org
「那不是唐家大少的車嗎?」小王低呼。book18.org
郭時毓牙根倏地發緊。book18.org
他看見了,清清楚楚。book18.org
駕駛座上的唐柏然,以及副駕上歪頭昏睡的夏悠悠,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長發凌亂地貼在額角。book18.org
兩車交匯的剎那,唐柏然甚至側過頭,目光精準地穿透車窗,與他對上。book18.org
然後,勾起了唇角。book18.org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笑,弧度很淺,卻足夠讓郭時毓讀懂裡面的一切:饜足、快意、毫不掩飾的輕慢,以及……赤裸的挑釁。book18.org
郭時毓立即掏出手機,按下夏悠悠的號碼。book18.org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ook18.org
機械女聲冰冷地重複。book18.org
「……還去嗎?」小王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郭時毓緩緩靠回座椅,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所有激烈的情緒已被壓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book18.org
「去唐德時代。」book18.org
他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平靜得可怕:「找唐柏山。」book18.org
這個市值千億美元的帝國,其崛起之路也正是中國高端製造業突破壁壘的縮影,經歷二十年發展,如今的唐德時代已實現用無人機劃破長空,用晶片定義未來的企業宏圖。book18.org
作為創始人兼掌舵者的唐柏山,在行業里早已不止是生意人。book18.org
他是民族企業家,是一座可望不可及的高山。book18.org
不是想見就能見。book18.org
郭時毓動用了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才觸到那串加密般的私人號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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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唐柏山正立在整面落地窗前,城市在腳下鋪展如電路板,燈火則像流動的數據。book18.org
他手中握著第三代「迭影」晶片的封裝論證報告。book18.org
「嗡——」book18.org
私人手機在桌面震動,彈出了一條簡訊。book18.org
「唐董您好,冒昧叨擾。晚輩是郭氏集團的郭時毓,也是悠悠男友,有急事,此時正在貴司樓下,懇請面談。」book18.org
目光在「悠悠男友」與「急事」上停留了半秒,唐柏山的臉上沒有波瀾,依舊是山岩般的平靜。book18.org
只有握著報告的手指,收緊了一瞬——紙張邊緣現出細微的褶皺。book18.org
「小鍾。」唐柏山按下座機按鍵。book18.org
「唐總。」鍾秘書的回應立刻抵達,清晰幹練。book18.org
「下個行程前,還有多久空檔?」book18.org
「十五分鐘,是與『伏羲』項目組的封裝良率最終評審會。」鍾秘書頓了幾秒,又說,「柏然他……今天沒來公司,也沒去實驗室。」book18.org
唐柏山太陽穴微微一跳,視線落回那條簡訊:「樓下有一位姓郭的年輕人,帶他上來。」book18.org
「給他五分鐘。」book18.org
40、指點book18.org
在鍾秘書無聲的引領下,郭時毓穿過唐德時代總部恢弘的大堂。book18.org
私人電梯的門滑開,頂層總裁辦公區的寂靜撲面而來。這裡沒有尋常辦公層的嘈雜,整面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框成一幅流動的壁畫。book18.org
他進入總裁辦公室,見到傳說中的唐柏山。book18.org
男人站在窗前,外界光影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book18.org
唐博山在行業內有實幹家的美名,幾乎不對外應酬,郭時毓只有在某次政府主導的行業峰會上遠遠地見過他一面,那時候唐柏山作為主講人,他言辭簡潔,卻字字千鈞。book18.org
現在近距離觀察,他身上那份被歲月與成就錘鍊過的氣場,幾乎有了實質的重量。book18.org
男人轉過身。book18.org
郭時毓眉宇克制不住地微微一蹙。book18.org
……靠!book18.org
近看,更像了。book18.org
那種從骨相里透出來的、與唐柏然如出一轍的俊美,只是被歲月磨去了鋒利的稜角,沉澱為一種更深邃的威嚴。四十出頭的年紀,身形卻挺拔如松,連定製西裝都掩不住底下流暢的肌理線條。book18.org
說他三十歲,都有人信。book18.org
難怪原配江亦荷去世之後,他還是成為了圈內最令人矚目的存在。book18.org
唐柏山聽到了動靜,目光掃來,如精密掃描,一寸寸掠過眼前這個即將大四、卻已在郭氏研發部經理位置上歷練了兩年的年輕人——鄒暮雲親手打磨的接班人。book18.org
「唐董,您好。我是郭時毓,久仰大名。」郭時毓壓下心頭那股因這相似性而升起的煩躁,率先邁步上前,伸出手,姿態是精心打磨過的落落大方。book18.org
唐柏山與他禮節性地一握。book18.org
「坐。」他示意對面的座椅,聲音平穩無波,「待會兒還有安排,只能騰出五分鐘。」book18.org
「沒有提前預約,您還願意見我,已經讓我受寵若驚。」郭時毓依言落座,背脊挺直,目光迎上,「時間有限,恕我直言,悠悠和我交往了半年,我們的感情極其穩定,秉著負責認真的態度,冒昧來訪,主要是因為我希望能與她有更長遠的發展。」book18.org
聞言,唐柏山極淡地牽了下唇角:「悠悠知道你來嗎?」book18.org
郭時毓喉嚨一緊。book18.org
唐柏山落下第二子,語氣仍是陳述事實的平靜:「她從來沒有提過自己有交往的對象。」book18.org
郭時毓臉上的血色,悄無聲息地褪去一層。book18.org
竟然……提都沒提過。book18.org
這個認知帶來的刺痛,遠比預想中尖銳。book18.org
「或許,我晚些該親自問問她。」唐柏山的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卻透著疏離,「不過,感情的事,需要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book18.org
郭時毓擱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攏,再抬起眼時,眸底那份刻意維持的謙遜晚輩神態,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冷冽而銳利的光。他身體微微前傾,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僅能彼此聽聞的低語範圍:「多謝唐董提點,除了這個道理,我更明白,什麼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ook18.org
「我親眼看見,悠悠被她哥哥抱在懷裡,他們現在正單獨待在一起,可能發生什麼事情?我不敢想!」郭時毓迎上唐柏山深不見底的深眸,緩聲強調,「但我是真心喜歡悠悠,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更不希望唐家因為一些……不合時宜的傳聞,淪為輿論焦點。資本市場最忌兩樣:技術泄密,和道德醜聞。前者傷筋,後者——」book18.org
他緩緩吐出:「可是會要命的。」book18.org
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一片深海般的死寂。book18.org
中央空調的低鳴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唐柏山沒有動。book18.org
他甚至沒有改變一絲坐姿,只是靜靜地看著郭時毓,像在觀察一塊急於證明自己硬度、內里卻已有裂痕的璞玉。book18.org
那目光里沒有任何郭時毓預想的震動或慌亂。book18.org
只有一片純粹的、近乎殘酷的平靜。book18.org
良久,唐柏山才微微抬眉,聲音比剛才更溫和,卻也更疏離。book18.org
「說完了?」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輕描淡寫。book18.org
郭時毓準備好的所有後續說辭,突然被堵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他意識到,自己的威脅可能非但未能刺穿對方,反而像一拳打在鋼板上——反彈的力道,將照亮他自己身後更巨大的陰影。book18.org
唐柏山不僅不受威脅,還有閒暇,將目光投向了郭時毓身後的棋盤。book18.org
「貴司近幾年的擴張,背後倚仗的資本,帶著複雜的海外背景吧?」唐柏山的聲音依然平穩,「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商業可以跨越國界,但政治,永遠有它的疆域。」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宛若看了全球版圖:「如今世界正湧起一股向內收縮的浪潮,各國本土意識抬頭,關稅戰、貿易戰層出不窮。在這種大環境下,一家掌握關鍵製造技術的企業,如果被海外資本握緊方向盤……便會觸碰到最敏感的那根弦。安全審查,將成為一道繞不過的關卡。」book18.org
郭時毓背脊竄起一股寒意。book18.org
這是威懾,也是提點。book18.org
是一個站在更高處的俯瞰者,為他指出的、他自家門前真正的懸崖。book18.org
唐柏山甚至無意窮追猛打,他只是將那份寬容,展現得如同一種更高級的碾壓,指尖在光滑桌面上,極輕地敲了一下,像是庭審最後的落槌:「你應該做的,不是替我操心悠悠和柏然,而是回去,和你母親好好商量——」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度,精準地吐出那個名字:「怎麼樣才能和黑石渡鴉基金,切割乾淨,好應對未來的審查。」book18.org
郭時毓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父親猝然離世的那幾年,是母親鄒暮雲最艱難的時光。為了從虎視眈眈的元老手中保住核心資產,她不得不飲鴆止渴,引入「戰略投資者」——黑石渡鴉基金。book18.org
通過複雜的VIE架構與優先股條款,那家基金早已成為郭氏的「影子主人」,掌控著核心子公司超過半數的投票權與關鍵決策的一票否決權。book18.org
從基因層面,就註定了郭氏的無人機業務,永遠無法真正壯大。book18.org
他必須改變!馬上!book18.org
郭時毓坐在那裡,所有來時準備好的鋒芒、算計,都在這一刻被無聲地瓦解、重塑。book18.org
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第一次清晰地觸摸到那種差距——不是財富或地位的差距,而是格局與視野的鴻溝。book18.org
突然理解了,唐柏山為什麼能將唐德時代帶到今天的高度。book18.org
那絕對不僅僅是運氣。book18.org
郭時毓緩緩站起身,這次,他微微欠身,姿態里那份刻意為之的「大方」褪去,流露出一種源自認知被碾壓後的敬畏。book18.org
「多謝指點。」他看了一眼腕錶,「五分鐘已到,不打擾您了,但我必須再強調一次,我對悠悠的感情是認真的,可以交給時間驗證,希望未來有機會得到您的成全。」book18.org
郭時毓轉身離開,起初幾步,腳步有些發虛,踩在厚地毯上近乎無聲;但走到了中途,他的步伐重新變得穩定、清晰,甚至比來時更快。book18.org
胡桃木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book18.org
唐柏山在原地靜立片刻,隨後拿起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是夏悠悠早些時候發來的定位,以及那句簡短的「我沒事,在媽媽這邊的房子,別擔心」。book18.org
指尖在螢幕上停留,懸在呼叫鍵上方,最終還是沒有落下。book18.org
直到「伏羲」項目組的封裝良率終審會塵埃落定,所有的數據、參數、模擬曲線都如精密鐘錶般嚴絲合縫,唐柏山讓鍾秘書將後續所有日程推後,黑色座駕碾著漸濃的暮色,駛向半山別墅。book18.org
引擎在寂靜的山道上低吼。book18.org
唐柏山推開了家門,沒有換鞋,也沒有停留。book18.org
他抬手,一個簡潔的手勢便阻斷了管家的所有言語,皮鞋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台階上,發出規律而迫人的悶響,一步步,走上三樓。book18.org
最終,停在那扇熟悉的房門前。book18.org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投下沉默而巨大的影子。book18.org
他握住黃銅門把,指尖冰涼,向內擰開。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開燈。book18.org
只有窗外殘餘的天光,虛弱地漫進來,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空氣里浮動著一種……溫暖的、屬於睡眠的靜謐。book18.org
唐柏山的目光,越過昏暗,落在床上。book18.org
女孩蜷縮在被子下,睡得很沉,長發如海藻般散在她的枕間,臉頰還染著一層嬌慵的潮紅,唇瓣微微張著。book18.org
而在她身邊——book18.org
他的兒子,唐柏然,同樣閉著眼,他一隻手臂,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橫過女孩纖細的腰際,把她整個人牢牢圈進自己的懷抱,還將自己的臉埋在女孩的肩窩裡。book18.org
兩張年輕的面容,在昏暗中靠得那樣近。book18.org
似乎本該如此。book18.org
41、我喜歡她book18.org
尖銳的刺痛從耳廓傳來,唐柏然從混沌睡意中驟然驚醒。book18.org
視野還沒清晰,父親山巒般冷峻的身影已壓近床沿,擰住他耳骨的力道仍在加重。book18.org
他倒吸一口冷氣,壓著嗓子急聲道:「醒了……!」book18.org
唐柏然迅速從床上彈起,離開前,他下意識地伸手,將夏悠悠肩頭滑落的被角仔細掖緊,才趿拉著拖鞋,不情不願地跟在父親身後,走向書房。book18.org
這一次,他反手將厚重的木門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book18.org
「爸,我兩天沒合眼了,」唐柏然揉著仍隱隱作痛的耳朵,嗓音熬出沙啞,卻刻意摻進一絲漫不經心,「睡眠嚴重不足,會猝死的。您總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吧?」book18.org
要不是他爹不透露悠悠的行蹤,他也不至於沒日沒夜地找人。book18.org
只差動用警局的資源。book18.org
唐柏山忽然轉身。book18.org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竟被氣出一聲極低的冷笑:「所以,你連裝都不裝了?直接睡到妹妹床上?」book18.org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輕叩兩聲。book18.org
管家秦姨的聲音溫穩響起:「先生,少爺,茶備好了。」book18.org
離門近的唐柏然立刻拉開房門:「秦姨,來得正是時候。」book18.org
秦姨從小看著他長大,遞來半是責怪半是無奈的眼神,端著托盤進來。book18.org
她在唐柏山的書桌上放下兩杯澄澈的蓮子心茶:「天氣燥,夫人臨走前吩咐過,如果您和少爺談事久了,一定要給你們備些潤肺寧神的茶。」book18.org
能讓她以「夫人」相稱的,唯有那位早已故去的女主人。book18.org
室內劍拔弩張的空氣,仿佛驟然凝滯,緩緩沉澱下去。book18.org
唐柏山淡聲道:「有心了。」book18.org
秦姨退出時,再度為他們掩好了門。book18.org
唐柏山端起茶杯,剛送到唇邊,便聽見兒子清晰地說:book18.org
「爸,你和翎姨離婚吧。」book18.org
他手腕幾不可察地一頓,險些嗆到,隨即從容地將茶杯推遠。book18.org
「理由。」唐柏山聲線平穩,聽不出波瀾。book18.org
「我喜歡悠悠。」唐柏然站在書房中央,背脊挺直,那張總漫不經心的臉上凝起罕見的正色,「我想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book18.org
他只差明說:你們這形婚,擋著我的路了。book18.org
唐柏山沒有動怒,只是反問:「那你有沒有問過她,喜不喜歡你?」book18.org
唐柏然眉宇驟然蹙緊。book18.org
耳畔仿佛又迴蕩著夏悠悠帶著哭腔的怒喊:「唐柏然!你這殺千刀的!我討厭你了!」book18.org
一句還不夠,她還要補上更狠的——「我討厭死你!」book18.org
他唇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book18.org
這細微的變化悉數落入唐柏山眼中,他語氣依然平淡,卻像鈍刃刮骨:「悠悠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意志。」book18.org
頓了頓,唐柏山再度開口,字字沉緩:「而且,我和夏翎不可能離婚,至少現在不行。」book18.org
唐柏然愕然抬眼:「因為……周院長的核心算法?」book18.org
「不止。」唐柏山索性將棋局攤開,「夏翎掌握著最前沿的無人機技術,我們已是利益共同體。公司撥給她的科研經費累計近百億,這不是能輕易割捨的投資。」book18.org
空氣重歸沉寂,只有書房古老的座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book18.org
唐柏然垂眸,濃密睫毛在眸底投下淺灰的影。book18.org
片刻,他重新抬起頭,眼底已燒起一簇暗火:「我申請加入天工實驗室。」book18.org
「理由。」book18.org
「她能做到的。」唐柏然迎上父親審視的目光,一字一頓,「給我時間,我也能攻克。」book18.org
唐柏山身體微微後靠,陷入寬大的皮椅中:「商業社會裡,時間才是最昂貴的。」book18.org
「後天開始,我進實驗室,封閉式。」唐柏然沒有半分猶豫。book18.org
唐柏山望著兒子,久久不語。book18.org
那目光里有評估,有審視,還有一絲……欣慰。book18.org
唐柏然向前一步,聲音沉了下去,帶著破釜沉舟的重量:「如果我做不到,任憑處置。」book18.org
這是立下軍立狀了。book18.org
唐柏山唇角掠過極淡的弧度,他伸出手,握拳,懸在半空。book18.org
唐柏然沒有絲毫遲疑,也抬起自己的拳頭,向前一步,穩穩地撞了上去。book18.org
——這是他們之間,達成協定的手勢。book18.org
就在唐柏然轉身準備離開時,父親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聯繫李醫生,讓他過來一趟,給悠悠看看。」book18.org
唐柏然腳步頓住,回頭,臉上掠過一絲不解。book18.org
唐柏山目光投向虛空,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仍在沉睡的女孩:「她額頭有些燙,像是發燒,看看穩妥。」book18.org
唐柏然在原地僵立了幾秒,看著父親平靜無波的側臉:「我現在就去。」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10 15:54:39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