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梅竹馬的綠帽人生】（4）book18.org
作者：綠色系book18.org
04：我的青梅竹馬被別的男人舌吻，揉胸，吸奶子，扒掉內褲，但我在最後一步之前把她叫了回來，面對被別的男人蹂躪後的她，我拿下了她的第一次，並和她約好成為一對綠帽戀人book18.org
時光飛速前進，一周，七個日夜，一百六十八個小時，一萬零八十秒……每一秒都浸染著等待的焦灼，最終來到這個周六的午後。book18.org
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窗戶開著，但空氣凝滯不動，帶著盛夏午後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沉悶。面前攤開的數學習題集一片空白，那些複雜的公式和幾何圖形扭曲著，仿佛在嘲笑我此刻混亂不堪的內心。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微微顫抖，卻落不下一個字。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感官，都被一個不斷膨脹的念頭死死攫住——book18.org
小綠現在應該已經在王浩家裡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擔憂，而是一個冰冷的事實，它像一隻巨大的、毛茸茸的毒蜘蛛，悄無聲息地順著我的脊椎緩緩爬行。它細長的節肢每一步落下，都帶來一陣尖銳的戰慄和麻木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蔓延至後頸，讓我頭皮發麻，四肢冰涼。我甚至能「感覺」到它腹部絨毛擦過我皮膚時，那種令人作嘔的觸感。book18.org
我試圖抵抗，試圖用想像去填充、去具體化那個未知的場景，仿佛將它拆解成細節就能奪回一絲控制權。王浩的臥室……會是什麼樣子？大概貼著某個籃球巨星的海報，肌肉賁張，眼神睥睨。床單大概是深藍色或灰色，耐髒，也容易隱藏痕跡。窗簾一定拉著，只留一道狹窄的縫隙，讓室外的光線吝嗇地擠進來，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一道光帶，切割開瀰漫的慾望和即將發生的罪惡。小綠會坐在床邊嗎？還是侷促地站著？王浩會假惺惺地給她倒一杯飲料，橙汁？可樂？那甜膩的液體會不會被他動了手腳？他會說些什麼？用那種刻意放柔、卻掩不住急切的聲音，說著「別緊張」、「我會很溫柔」、「第一次都會有點疼」之類的、從黃色電影里學來的台詞，來安撫她，或者說，來麻痹她？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畫面不受控制地滑向更深的黑暗。他會像在摩天輪上那樣，迫不及待地吻她。不再是體育館後面帶著試探的強吻，也不是遊樂園裡帶著炫耀的占有，而是在這個私密的、無人打擾的巢穴里，一個更深入、更漫長、更肆無忌憚的吻。他的手會撫摸她，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肩膀，然後……會順著她連衣裙的領口滑進去嗎？還是會直接撩起裙擺？book18.org
我的呼吸開始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粗重，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像破舊風箱的抽拉聲。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軟肉里，留下一個個深刻的、月牙形的白痕，然後血液回流，白痕慢慢被充血的紅色取代，帶來細微的刺痛。與此同時，下腹傳來一陣熟悉的、卻在此刻令我無比憎惡的灼熱和緊繃感。那是我身體最卑劣的背叛，是深植在我骨髓里的、扭曲慾望的條件反射。book18.org
大腦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機，自動生成畫面，清晰度驚人，甚至帶著虛構的觸感和氣味。我看見王浩那雙骨節分明、可能還帶著打球後粗糙繭子的手，撩起了小綠淺綠色的裙擺，他的手摸索到內褲的邊緣——那可能是純棉的，淺色的，印著簡單的小花或者條紋，是我從未見過、卻在此刻被想像具體化的隱秘。然後，手指勾住邊緣，往下拉……book18.org
小綠的腿，筆直、纖細、在昏暗中白得晃眼，可能會因為緊張或不適而微微顫抖。她的綠色眼睛會看向哪裡？是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動？還是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某處污漬，像以往承受一切時那樣，將靈魂抽離這具正在被侵犯的軀殼？book18.org
接著，王浩會壓上去。他的身體重量，他灼熱的體溫，他粗重的喘息，會完全籠罩住她。他會進入她，粗暴地、毫無憐惜地，撕裂那層象徵純潔與完整的薄膜……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吼，猛地炸響在安靜的房間裡，心臟在那一瞬間仿佛驟停，隨即開始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擂動，像一頭被困在鐵籠里的絕望野獸，用盡全身力氣撞擊著脆弱的肋骨，每一次撞擊都帶來沉悶的痛感和瀕死的窒息。這一次，那往常會緊隨痛苦陰影升騰而起的、黑暗的、令人戰慄的興奮感，竟然沒有如期而至。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純粹的恐懼。book18.org
那感覺像一隻從冰窟里伸出的有力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咽喉，掐斷了我的呼吸，也掐滅了那點可恥的火星。指尖的冰涼瞬間傳遍全身，血液似乎都凍結了。book18.org
那不是幻想。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冰錐一樣刺穿了我的天靈蓋。book18.org
那是即將真實發生的、不可逆轉的毀滅。不是供我在安全距離外品味、用以喂養內心怪物的精神影像，而是會留下物理痕跡、會造成真實傷害、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暴行。book18.org
小綠會受傷。不是她可能無法理解或不在意的「心理創傷」，而是物理的、生理的、血淋淋的、會讓她疼痛、流血、可能留下永久痕跡的傷害。王浩不會溫柔。我見過他看小綠的眼神，那裡面燃燒的不是愛慕，而是赤裸裸的掠奪欲和征服欲，像野獸盯上獨行的獵物。他會弄疼她，會毫不留情地撕裂她，會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屬於他的、骯髒的印記。而小綠……我的小綠，她甚至可能不明白那具體意味著什麼，她只會像承受一場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暴風雨一樣，沉默地、被動地承受這一切。book18.org
而我呢？李律茂，你他媽的在做什麼？book18.org
你坐在這裡，在你安全、整潔、充滿陽光的房間裡，一邊被想像中的畫面嚇得魂不附體，一邊卻還在可恥地、幾乎成為本能地、為那些即將施加在她身上的暴行而感到生理性的興奮？你一邊恐懼她受到傷害，一邊卻下意識地用她的痛苦、她的失去、她即將被玷污的純潔，來喂養你自己內心那片畸形生長的、見不得光的慾望沼澤？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鋪天蓋地的、排山倒海的噁心感瞬間席捲了我，不是針對王浩，而是針對那個眼神渙散、靈魂已然腐朽發臭的自己！胃部猛地痙攣，一股酸澀灼熱的液體直衝喉嚨。我踉蹌著衝進洗手間，撲到馬桶邊，劇烈地乾嘔起來。身體蜷縮，胃部抽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灼燒般的膽汁不斷上涌，刺激著鼻腔和眼眶，逼出生理性的淚水。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向洗手池上方的鏡子。水汽模糊了鏡面，但我依然能看清裡面那個倒影：眼睛布滿猩紅的血絲，眼眶深陷，臉色是死人般的灰白，嘴唇因為剛才的乾嘔而失去血色，微微顫抖。頭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book18.org
這就是李律茂。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從小跟在她身後，信誓旦旦要保護她的青梅竹馬。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目睹她受欺凌卻無能為力，被人按在地上看她被揉胸，只能在暗處滋生扭曲慾望的懦夫。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嘴上說著「你自己選擇」，卻用沉默和縱容將她一步步推向別人懷抱的偽君子。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靈魂深處盤踞著名為「綠帽癖」的毒蛇，一邊恐懼她被奪走，一邊又渴望著目睹她被玷污的……變態。book18.org
鏡子裡的少年咧開嘴，似乎想笑，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聲音。book18.org
不能再這樣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不再是一絲微弱的掙扎，而是像一道撕裂厚重烏雲的慘白閃電，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猛地劈開了我腦海中那片混沌、黑暗、自我沉溺的泥沼！刺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所有骯髒的角落，也照亮了一條幾乎被遺忘的、名為「底線」的殘破小路。book18.org
哪怕我的靈魂早已被荊棘纏繞得面目全非，哪怕我對她的感情混雜了太多污濁不堪的成分，哪怕我早已不配冠以「守護者」之名……但至少，至少有一點是清晰的，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跨越的——book18.org
我不能失去她。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外殼。book18.org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嘶啞地低語，猛地直起身，不顧依舊翻騰的胃部和發軟的雙腿，跌跌撞撞地沖回房間。目光瘋狂地掃視，最終鎖定在書桌角落靜靜躺著的手機上。它黑色的螢幕像一隻冷漠的眼睛，倒映著我倉皇失措的臉。book18.org
我撲過去，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那輕薄的機身。指尖冰涼，觸感麻木，好幾次才成功解鎖螢幕。刺眼的光亮讓我眯起眼睛，但我顧不上這些，手指在通訊錄里慌亂地滑動，尋找那個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陳小綠。book18.org
找到，點擊，撥號。book18.org
我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世界其他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單調的、規律的——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忙音。book18.org
漫長的、拖沓的、每一響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我緊繃神經上的忙音。book18.org
她沒接。book18.org
為什麼沒接？book18.org
是手機調了靜音，放在包里沒聽見？還是……王浩看到了，不讓她接？甚至，更糟糕的，手機被拿走，被關機，或者……她此刻已經無法自由地接聽電話？ 「接啊……快接啊……小綠……求你了……」我無意識地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冰冷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落。book18.org
忙音持續著，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我的聽覺，越收越緊。最後，自動掛斷了。book18.org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book18.org
冰冷的電子女聲宣判了第一次嘗試的失敗。book18.org
恐懼，像滴入清水中的濃墨，瞬間擴散、放大，變成了足以淹沒理智的恐慌。不能再等了！一秒鐘都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我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的居家T恤和短褲，腳上還趿拉著那雙舊拖鞋，就這樣抓著手機，像一枚被絕望發射出去的炮彈，猛地衝出了房門。樓梯在腳下發出急促而慌亂的「咚咚」聲，仿佛在為我瘋狂的心跳伴奏。衝出單元門，盛夏午後灼熱而黏膩的空氣瞬間包裹上來，與我一身的冷汗混合，產生一種極其不適的粘稠感。book18.org
我要去王浩家！我知道地址，以前偶然聽人提起過，在城西那個富人小區。距離不近，但我可以打車，可以跑，無論如何，我要去阻止！哪怕要撞開那扇門，哪怕要和王浩那個混蛋拚命，哪怕要面對最難看、最狼狽的局面，哪怕被所有人當成不可理喻的瘋子……我也必須去！book18.org
就在我剛衝到樓下花壇邊，正準備不顧一切沖向小區門口攔車時——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螢幕亮起，來電顯示上，那抹熟悉的綠色頭像，像黑暗中突然點燃的幽火。book18.org
是小綠！book18.org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秒接，將手機死死按在耳邊，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手機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奔跑和激動而扭曲變形，斷斷續續：book18.org
「小綠！小綠你在哪？！別待在那裡！回來！馬上回來！聽到沒有！立刻回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是兩秒鐘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book18.org
然後，小綠的聲音傳了過來。依舊是那種我熟悉的、缺乏起伏的平淡調子。 「是你嗎律茂？」book18.org
是她！真的是她！book18.org
「對！是我！聽我說！什麼都別問！離開那裡！現在！馬上！回家！或者……」我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讓她立刻脫離那個危險的環境，「或者來我家！來我這裡！立刻！馬上！」book18.org
我幾乎是在咆哮，聲音沙啞破裂，帶著哭腔般的顫音。book18.org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我聽到了一些背景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布料與布料，或者布料與皮膚快速摩擦的聲音。還有……一個隱約的、壓低的、屬於男性的嘟囔聲，帶著明顯的不悅和不滿，模糊地傳來：「……誰啊？別管了，正關鍵呢……」book18.org
是王浩！他果然在旁邊！book18.org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book18.org
接著，小綠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也堅定了一點點，儘管語調依然平穩：「好。我這就過來了。」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疑問，甚至沒有告別。book18.org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了。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忙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意義完全不同。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被抽走靈魂的雕塑。盛夏午後的熱浪包裹著我，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鳴叫，遠處傳來孩童的嬉鬧和汽車的鳴笛，世界依然按照它的節奏運轉，嘈雜而鮮活。book18.org
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只有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緩慢地搏動，每一次收縮都帶來一陣虛脫般的無力感。握著手機的手，指尖冰涼，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答應了？book18.org
她真的會過來？book18.org
王浩……會那麼輕易放她走嗎？book18.org
她……在掛斷電話前，正在經歷什麼？王浩說的「正關鍵」是什麼意思？ 她還好嗎？身上……有沒有……book18.org
無數個問題像暴風雨中的冰雹，瘋狂地砸向我混亂的大腦，帶來陣陣鈍痛和更深的恐懼。我強迫自己移動幾乎凍僵的雙腿，踉蹌著走到單元門前的花壇邊緣，坐下。粗糙的水泥邊緣硌著大腿，但我毫無知覺。book18.org
眼睛，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鎖定了路口的方向。book18.org
時間，失去了它客觀流逝的意義。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填充著焦灼的等待、恐怖的想像和自我譴責的鞭撻。秒針的每一次跳動，都像一把小錘，敲打在我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額頭上、後背上的冷汗乾了又濕，T恤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夏日的陽光依舊毒辣，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我冰冷的軀殼。但我只感到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手腳冰涼，甚至微微發抖。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短短十分鐘，也許漫長如同一個世紀。路口的人來來往往，自行車、電動車、行人……每一次那抹熟悉的色彩出現，都會讓我的心猛地提起，又在她不是小綠時重重落下，徒留一片更深的空虛和恐慌。book18.org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種等待的酷刑折磨得崩潰時——book18.org
路口，那抹獨一無二的、如同早春新葉般的綠色，終於出現了。book18.org
不是走，是小跑。book18.org
小綠小跑著朝這邊過來，腳步有些凌亂，失去了她往常那種平穩的、仿佛丈量過的節奏。她身上還穿著早上出門時那件淺綠色的連衣裙，柔軟的棉布材質，此刻卻顯得皺巴巴的，像是被用力揉捏過，又倉促拉平。裙擺隨著她的跑動不規則地晃動。book18.org
更刺眼的是她的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歪斜的領口滑向一邊，露出一大片白皙得晃眼的肌膚，以及一道深深的、誘人而此刻卻只讓我感到刺痛的乳溝邊緣。她的頭髮，那頭標誌性的、層次分明的綠色長髮，也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脫離了原本的束縛，粘在她汗濕的額角、鬢邊和纖細的脖頸上，在陽光下閃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她跑得更近了。我能看清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是運動後的健康紅潤，而是一種帶著燥熱和……別的什麼的潮紅。book18.org
她一口氣跑到我面前，停下，微微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胸口起伏，輕輕地喘著氣。細密的汗珠從她的額發間滲出，順著臉頰優美的弧線滑落。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我。book18.org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清澈見底的綠色眼眸，此刻似乎蒙著一層極淡的、氤氳的水汽。她的氣息有些不穩，聲音卻還是努力維持著那種特有的平淡：book18.org
「律茂，我來了」book18.org
她叫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觸感溫熱，帶著奔跑後的汗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book18.org
「跟我來。」我的聲音沙啞緊繃。book18.org
我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或詢問的時間，幾乎是拖拽著她，轉身就往單元門裡走。她順從地跟上我的步伐，沒有掙扎，只是呼吸依舊有些急促。book18.org
電梯上行時，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我們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以及電梯運行時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book18.org
我拉著她走出了電梯，掏出鑰匙，手抖得差點對不準鎖孔。門終於打開，我一把將她拉進屋內，反手「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個世界。 寂靜瞬間放大了一切聲音：我們尚未平復的喘息，我狂亂的心跳，還有她裙擺摩擦腿側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我拉著她來到客廳，鬆開了她的手腕，後退一步，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釘在她身上，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審視。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她凌亂的頭髮，敞開的領口，皺巴巴的裙子，還有臉上那層不正常的紅暈。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視網膜上，留下滋滋作響的焦痕。book18.org
「他……他對你做了什麼？」我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像從砂紙上磨出來，帶著血腥味。book18.org
小綠站在客廳中央，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微微歪著頭，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麼這麼激動。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血液瞬間凍結的動作。book18.org
她抬起手，沒有去整理敞開的領口，而是直接伸向側腰的拉鏈。book18.org
「滋啦——」book18.org
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淺綠色的連衣裙像一片失去支撐的葉子，從她肩頭滑落，堆疊在她腳邊的地板上。book18.org
她裡面……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不，準確地說，她沒有穿胸罩，也沒有穿內褲。book18.org
她就那樣赤身裸體地站在我面前，站在我家客廳的陽光里。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少女的身體已經完全發育成熟，曲線起伏，每一處都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在此刻，帶著一種被侵犯後的脆弱。book18.org
我的目光無法控制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了。book18.org
那些痕跡。book18.org
在她白皙的、如同初雪般潔凈的皮膚上，那些刺眼的、醜陋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印記，像最惡毒的塗鴉，玷污了這片聖地。book18.org
她的嘴唇有些紅腫。book18.org
脖頸和鎖骨附近，散布著幾處深紅色的吻痕，像熟透的草莓，又像吸血的蟲豸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然後，是她的胸部。book18.org
那對發育得驚人的、飽滿挺翹的乳房，此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痕跡。白皙的乳肉上，清晰地印著幾道青紫色的指痕，那是被用力揉捏、甚至掐擰後留下的。乳暈周圍，尤其是嬌嫩的乳頭上，有清晰的牙印。一側的乳頭上，還有一個明顯的、深紅色的吮吸痕跡，像一枚恥辱的印章。book18.org
我的視線繼續向下。book18.org
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再往下……book18.org
她的雙腿微微併攏，但大腿內側，靠近私密處的地方，我能看到一片不正常的紅痕，還有幾道淺淺的、像是被指甲划過的痕跡。book18.org
而最讓我大腦一片空白的，是她雙腿之間，那片隱秘的三角地帶。book18.org
那裡光潔無毛，肌膚細膩。但此刻，那片肌膚上，沾著一些半透明的、黏膩的液體，在陽光下反射著淫靡的光。液體甚至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了一道淺淺的、已經半乾的痕跡。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我的呼吸徹底停止了。肺部像被真空抽干，傳來尖銳的刺痛。眼前一陣陣發黑，視野的邊緣開始模糊、晃動。book18.org
「王浩……」小綠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實驗觀察結果，「他吻了我，很久。舌頭伸進來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紅腫的嘴唇。book18.org
「他把我胸罩脫了下來，揉了我的胸，很用力。說我奶子很大，很軟，他喜歡。」她的手指划過乳房上的指痕和牙印，「他還吸了，咬了。有點疼，但他說這樣更刺激。」book18.org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描述別人身上發生的事。book18.org
「然後，他讓我幫他。」她繼續說，目光落在我臉上，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他脫了褲子，讓我用手……幫他弄硬。他說我的手很涼，很冰，很舒服。」 我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刺痛傳來，卻絲毫無法緩解心臟被撕裂的劇痛。book18.org
「後來，他把我按在床上，脫掉了我的內褲。」小綠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他說就差最後一步了。」book18.org
她抬起眼，綠色眼眸清澈見底，映出我此刻扭曲、慘白的臉。book18.org
「然後我的手機就響了。」她說，「他用手按著我，讓我別接。但我怕是你的電話，就把他推開了，看到是你打來的我就馬上撥回去。你說讓我過來，我就穿上裙子跑過來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皺成一團的連衣裙。book18.org
「內褲和胸罩……沒來得及穿。掉在床下了。我想快點過來，就沒撿。」 說完，她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應。仿佛她剛才只是彙報了一次普通的課外活動經歷。book18.org
寂靜。book18.org
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我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還有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我看著眼前這具完美卻又布滿傷痕的軀體。那些吻痕，指痕，牙印，還有大腿上乾涸的體液痕跡……每一個細節都在我腦海里瘋狂放大、旋轉、重組，拼湊出王浩對她所做的一切。book18.org
他吻了她，用舌頭侵犯她的口腔。book18.org
他揉捏她最私密的乳房，留下青紫的印記。book18.org
他吮吸、啃咬她嬌嫩的乳頭。book18.org
他讓她用手撫慰他勃起的性器。book18.org
他脫掉她的內褲，將她按在床上，用他硬挺的陰莖瞄準她最脆弱、最純潔的入口，準備插入其中book18.org
就差最後一步。book18.org
就差最後一步，他就徹底占有她了。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book18.org
因為我鼓勵她去「體驗」。book18.org
因為我默許她去王浩家。book18.org
因為我在最後一刻才懦弱地打電話，差點來不及拯救她。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從靈魂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嘶吼，猛地從我喉嚨里爆發出來！那聲音里混雜著極致的痛苦、憤怒、悔恨、嫉妒，還有……一種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毀滅一切的瘋狂！book18.org
我猛地撲了過去。book18.org
不是撲向別處，而是撲向小綠。book18.org
我的動作快得連自己都反應不過來，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失去所有理智的野獸。我撞上她赤裸的身體，巨大的衝力讓她後倒去，摔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 「砰！」book18.org
後背撞擊地面的悶響，和她一聲輕微的悶哼。book18.org
但我什麼都顧不上了。book18.org
我的眼睛赤紅，視野里只剩下她布滿痕跡的身體，和那張依舊平靜的臉。極致的痛苦和另一種黑暗到極致的情感——是占有欲？是報復？是想要覆蓋掉那些痕跡的瘋狂？還是……我終於撕下了所有偽裝，暴露出最原始、最卑劣的自我？這情感像一種足以焚毀一切的烈焰，將我殘存的理智燒成灰燼。book18.org
「我的……」我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像砂石摩擦，「你是我的……小綠……你是我的！」book18.org
我壓在她身上，手指顫抖著，近乎粗暴地撫摸過她脖頸上的吻痕，乳房上的指痕和牙印，大腿內側的紅痕……每一次觸碰，都讓我心臟抽搐，卻又讓那股毀滅般的慾望更加熾烈。book18.org
小綠躺在地上，綠色長髮散開，像一片被踐踏的草地。她沒有掙扎，沒有尖叫，甚至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只是睜著那雙清澈的綠色眼睛，靜靜地看著我，看著我在她身上發瘋。她的眼神里，依舊是一片我無法理解的平靜。book18.org
這種平靜，這種全然不設防的、近乎獻祭般的姿態，像最猛烈的助燃劑，徹底點燃了我體內所有的黑暗。book18.org
「他碰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語無倫次地低吼著，手指划過她身上的每一處痕跡，「我要蓋掉……全都蓋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我低下頭，瘋狂地吻住她的嘴唇。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血腥味的、啃咬般的吻。我用力吮吸，用舌頭撬開她的齒關，侵入她的口腔，仿佛要用這種方式，洗刷掉王浩留下的所有氣息和痕跡。book18.org
我的吻向下移動，落在她的脖頸，鎖骨，用力吮吸，留下新的、屬於我的印記，覆蓋在那些刺眼的吻痕上。然後，是她的乳房。book18.org
我看著那對布滿青紫指痕的豐滿乳房，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但動作卻更加瘋狂。我低下頭，含住一側的乳尖，用力吮吸，用牙齒去啃咬她小巧的乳頭，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想要標記和占有的瘋狂。book18.org
「唔……」小綠終於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不適的悶哼。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這聲悶哼像一盆冰水，讓我有瞬間的清醒。book18.org
我在做什麼？book18.org
我在對我從小守護的女孩做什麼？book18.org
我在她剛剛遭受侵犯之後，像另一個施暴者一樣，壓在她身上，對她做同樣的事？book18.org
但下一秒，那股黑暗的洪流再次淹沒了我。不，不一樣！王浩是掠奪，是玷污！而我……我是要奪回來！是要覆蓋！是要宣告所有權！是因為我愛她！愛到發瘋！愛到不惜變成魔鬼！book18.org
這個扭曲的念頭支撐著我，讓我繼續動作。book18.org
我的手顫抖著，順著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掠過那片沾著黏膩液體的三角地帶，觸碰到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book18.org
然後，我的手指，試探性地、顫抖著，觸碰到了那個最隱秘的入口。book18.org
那裡溫熱，濕潤，微微張開。book18.org
王浩的陰莖曾經對準這裡。book18.org
就差一點，他就能挺身插進去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最後的理智徹底崩斷。book18.org
我猛地脫掉自己的褲子和內褲，釋放出早已堅硬如鐵、脹痛到極致的性器。它昂然挺立，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淫靡的光。book18.org
我看著小綠平靜的臉，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看著她身上那些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痕跡。book18.org
「小綠……」我的聲音破碎不堪，「看著我……看著我……」book18.org
她依言看著我，綠色眼眸里映出我瘋狂而扭曲的臉。book18.org
我沒有再猶豫。book18.org
我扶住自己的性器，對準那個濕潤的入口，腰身用力，猛地向前一頂！ 「唔——！」book18.org
一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和某種奇異解脫感的悶哼，從小綠的喉嚨里溢出。 我感覺到了一層薄薄的、堅韌的阻力，然後，是突破。book18.org
一種緊密的、火熱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包裹感，瞬間從下身傳來，席捲全身。book18.org
進去了。book18.org
我進去了。book18.org
進入了她。book18.org
進入了我守護了十幾年、幻想了幾千個日夜、差點被別人奪走的女孩的身體里。book18.org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畫面都模糊了。只剩下身體連接處傳來的、無比真實又無比虛幻的觸感。book18.org
溫暖，緊緻，濕潤。book18.org
還有……一絲淡淡的、鐵鏽般的血腥味。book18.org
那是她的血。book18.org
處女的血。book18.org
我的動作僵住了。我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小綠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辨的、屬於「疼痛」的表情。她的嘴唇抿緊，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她依然沒有推開我，沒有哭喊，只是用那雙蒙上了一層水汽的綠色眼睛，靜靜地看著我，仿佛在忍受，又仿佛在觀察。 「疼嗎？」我聽到自己嘶啞地問。book18.org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嗯……有點。」book18.org
這句「有點」，像一根針，刺破了我瘋狂的氣球。劇烈的心疼瞬間湧上，但與此同時，一種更黑暗的、更扭曲的滿足感和占有感，也隨之升騰。book18.org
我進去了。book18.org
我是第一個。book18.org
她最珍貴的、最純潔的、象徵著完整的東西，是我的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混合著對她疼痛的心疼，對王浩未能得逞的高興，以及對自己此刻行為的罪惡感，形成了一種複雜到極致、幾乎讓我精神分裂的情感漩渦。 我緩緩開始動作。book18.org
一開始很慢，很小心，生怕弄疼她。但身體的快感是真實而強烈的，那種被溫暖緊緻包裹的感覺，那種突破禁忌、徹底占有所帶來的心理刺激，很快衝垮了那點可憐的憐惜。book18.org
我的動作逐漸加快，加重。book18.org
每一次進入，都更深，更用力，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將她身體里可能殘留的王浩的氣息、痕跡，全部驅逐出去，全部覆蓋上我的印記。book18.org
「啊……律茂……輕點」小綠終於發出了聲音，不再是平淡的陳述，而是帶著細微的喘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身體開始本能地回應，微微弓起，雙腿無意識地纏上了我的腰。book18.org
這個回應，像最後的催化劑。book18.org
我徹底瘋狂了。book18.org
我壓在她身上，像不知疲倦的野獸，瘋狂地衝刺、占有。客廳里迴蕩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粗重的喘息，和偶爾從她喉嚨里溢出的、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臉，盯著她微微蹙起的眉，泛紅的臉頰，半張的嘴唇，還有那雙逐漸失去焦距、蒙上情慾水霧的綠色眼眸。book18.org
我在她身上，留下了新的吻痕，覆蓋了舊的。book18.org
我占有了她，從身體到……靈魂。book18.org
在最後衝刺的時刻，我低下頭，用破碎不堪的聲音，對著她嘶吼：book18.org
「你是我的……小綠……永遠都是……誰也不能搶走……誰也不能……」 然後，一股滾燙的、仿佛要熔穿靈魂的快感，從脊椎末端炸開，席捲全身。我劇烈地顫抖著，將所有的慾望、痛苦、快樂、瘋狂，連同滾燙的精華，一起注入她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釋放的瞬間，我眼前一片空白。book18.org
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我重重地壓在她身上，劇烈地喘息，汗水浸濕了我們緊貼的皮膚。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稍微恢復了一點意識。book18.org
我緩緩退出她的身體，翻身躺倒在她身邊的地板上，仰面看著天花板。視線模糊，大腦一片混沌。book18.org
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剛剛……強暴了小綠？book18.org
不，不是強暴。她沒有反抗，甚至……有所回應。book18.org
但那是真正的回應嗎？還是她一貫的、對無法理解之事被動接受的表現？ 我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小綠。book18.org
她依舊躺在地上，綠色長髮凌亂地鋪散開，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痕跡——王浩留下的青紫指痕和牙印，和我留下的新鮮吻痕。大腿內側，混合著乾涸的體液和新鮮的、帶著血絲的濁白液體，一片狼藉。她的雙腿微微分開，那個剛剛被我進入過的隱秘入口，微微紅腫，緩緩流出混合著血液和精液的液體，順著腿根滑落，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暗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漸漸平穩。臉上還帶著情事後的紅暈，但那雙綠色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和空洞。book18.org
「律茂，」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剛才……就是」做愛「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了我的心臟，然後旋轉。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小綠……對不起……「我開始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對不起，聲音破碎不堪。book18.org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小綠微微歪頭，這個她習慣的、表示不解的動作，此刻卻像一把鹽撒在我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是你讓我回來的。是你對我做了這些事。你不想做嗎？」book18.org
「我想！」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又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低下頭，「我……我不知道……小綠，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你那個樣子回來……我……我瘋了……」book18.org
「因為王浩碰了我，所以你生氣？」她問，邏輯簡單直接，「所以你也碰我，是像動物那樣，標記領地嗎？」book18.org
「不是！」我猛地抬頭，對上她清澈到殘忍的眼睛，「不是標記領地！是……是……」我語塞了。是什麼？是嫉妒到發狂？是占有欲爆炸？是想覆蓋掉別人的痕跡？還是……那深植於我骨髓的、扭曲的綠帽癖，在極致的刺激後，催生出的反向占有暴行？book18.org
我自己都分不清了。book18.org
「是因為我喜歡你。」最終，我聽到自己說出了這句話。聲音很輕，卻像用盡了全身力氣。這句話在我心裡埋藏了太久，以各種扭曲的形態生長，卻從未以如此直白、如此不堪的方式說出口。「我喜歡你，小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所以……所以我受不了別人碰你，我受不了你被別人……可我……我又……」 我又忍不住去幻想，去窺視，甚至去推動。book18.org
後面的話，我說不出口。那太骯髒，太卑劣。book18.org
小綠安靜地看著我，看了很久。book18.org
「喜歡……」她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一個陌生而複雜的詞彙，「所以，想碰我，想對我做那些事，是因為喜歡？」book18.org
「不……不完全是……」我痛苦地搖頭，「那樣做……是錯的。我傷害了你。真正的喜歡……不是那樣的。」book18.org
「那真正的喜歡，是什麼樣的？」她追問，像一個孜孜不倦的學生。book18.org
我愣住了。真正的喜歡是什麼樣的？是守護，是尊重，是希望她快樂平安？可我的「喜歡」里，摻雜了太多雜質：扭曲的慾望，病態的窺視，自私的占有，以及剛剛證明了的、狂暴的傷害能力。book18.org
我配談「真正的喜歡」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頹喪地說，「但我對你做的……是錯的。非常錯。你可以打我，罵我，可以……再也不理我。」說出最後幾個字時，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樣。book18.org
小綠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book18.org
她站起身，赤著腳，走到我面前，蹲下。她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我臉上剛剛流下的淚痕。book18.org
「律茂，你在哭。」她說 「因為對我做了」錯「的事？」book18.org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涼，我的手滾燙而顫抖。「因為我傷害了你。因為我……毀了一些東西。」book18.org
「我沒有覺得被」毀掉「。」小綠平靜地說，「身體有點痛，下面火辣辣的，走路不舒服。心裡……有點奇怪。空空book18.org
的，又滿滿的。但」毀掉「……好像沒有。」她頓了頓「而且，是你讓我回來的。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是你叫我回來的。」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道微弱的光，照進我漆黑一片的深淵。是的，在最後關頭，我打了那個電話。那通電話，或許沒能完全阻止傷害，但至少，將她從更徹底的侵犯邊緣拉了回來，拉到了我的身邊——儘管隨後我又親手對她施加了另一種侵犯。 但這微弱的光，很快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因為我意識到，我那通電話，與其說是出於純粹的守護，不如說是在我的綠帽幻想即將變成無法承受的現實時，一種恐慌性的剎車。我害怕的是「徹底失去」，是「她被別人完全占有」這個結果本身，而不是她受到傷害這件事。我的動機，依舊不純。book18.org
而更可怕的是，此刻，跪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聽著她用平靜的語氣描述身體的疼痛和心裡的「奇怪」，我感到我心底那片陰暗的綠蔭，那株以痛苦和嫉妒為養分的毒藤，並沒有死去。book18.org
它只是暫時蟄伏了，被更強烈的、剛剛滿足的占有欲和隨之而來的巨大恐慌所壓制。book18.org
但我知道它還在。只要小綠還在，只要她對我的吸引力還在，只要那種「目睹失去」的可能性還在……它就一定會再次甦醒，瘋狂滋長。book18.org
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怪物。book18.org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清澈眼眸中我的倒影——一個蒼白、扭曲、充滿罪惡的靈魂。我喜歡她，這份喜歡真實不虛，哪怕它已經扭曲變形。而我的綠帽癖，是我的原罪，是我的詛咒，是我無法剝離的一部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吸入足夠的勇氣，或者說，足夠的無恥，來說出接下來的話。我輕輕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小綠，」我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種奇異的、下定決心的平靜，「我喜歡你。非常喜歡。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喜歡到，看到別人碰你，我會發瘋。」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沒有躲開我的觸碰。book18.org
「但我……我這裡有問題。」我用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我生病了。一種很奇怪的病。這種病讓我……有時候會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會希望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事，然後又拚命想去阻止。很矛盾，很噁心，我知道。」book18.org
小綠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複雜的病例分析。book18.org
「這種病，叫做」綠帽癖「。」 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吐出這三個字。它們像燒紅的鐵塊，燙傷我的舌頭，灼燒我的喉嚨。「意思是……我會因為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占有、觸碰，而感到……興奮。」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窗外的蟬鳴似乎都停止了。book18.org
小綠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將她過去的觀察——初中舊教室我的反應，體育館後我的跟蹤，遊樂園我的窺視，以及剛才我瘋狂的占有——與這個陌生的詞彙聯繫起來。book18.org
「所以，」她慢慢地說，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抽絲剝繭般的清晰，「你鼓勵我和王浩在一起，是因為你想看？你跟蹤我們去遊樂園，是因為你想看？你剛才那麼生氣，那麼……用力，也是因為王浩碰了我，讓你」興奮「了？」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我所有虛偽的掩飾，露出下面血淋淋、醜陋不堪的真相。book18.org
我無法否認。我只能點頭，每一次點頭都沉重如鐵。「是。都是。我是個……變態。我配不上你，小綠。我不配喜歡你。」book18.org
我以為她會害怕，會厭惡，會像看垃圾一樣看我，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我，那雙綠色的眼睛像最深最靜的湖，映出我此刻卑微、骯髒、自我唾棄的模樣。然後，她伸出手，不是推開我，而是輕輕放在我的臉頰上。她的指尖依舊微涼。book18.org
「律茂，你很難過。」她說，陳述事實。book18.org
「因為我傷害了你！因為我心裡有這種骯髒的東西！」我抓住她的手，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我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卻想把你推給別人！我一邊嫉妒得發狂，一邊又……又忍不住去幻想那些畫面！我甚至……我甚至剛才對你……我是個怪物，小綠，你離我遠點，越遠越好……」book18.org
「但是，」她打斷了我，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叫我回來的。」book18.org
我一怔。book18.org
「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是你打電話，讓我回來。你讓我離開那裡，來你這裡。」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他真的完全得到你！那不一樣！」我痛苦地辯解。book18.org
「結果是一樣的。我離開了王浩，來到了你這裡。你沒有讓我繼續留在那裡。」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複雜的語言。book18.org
「律茂，你說你有病，會想看到我被別人碰。但你也說，你喜歡我，看到別人碰我你會發瘋，會難過，會把我叫回來。」她看著我，眼神專注，「這兩種感覺，是同時存在的，對嗎？像……硬幣的兩面？」book18.org
我愣住了。硬幣的兩面。痛苦與快樂，嫉妒與興奮，守護與推離……它們確實同時存在，瘋狂地撕扯著我。book18.org
「嗯。」我艱難地承認。book18.org
「那麼，」小綠繼續說道 「如果這兩種感覺都是真的，都是你的一部分……那麼，讓你」快樂「的事情，和讓你」痛苦「、讓你」發瘋「的事情，其實是同一件事，對嗎？」book18.org
「看著我被人碰，會讓你快樂，也會讓你痛苦。你想看，又不想看。你想讓它發生，又拚命阻止它發生。這很矛盾。但你的病，就是這樣的，對嗎？」 「對……」我聲音乾澀。book18.org
小綠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動作。book18.org
她輕輕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放在她赤裸的、布滿新舊痕跡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胸部的溫熱，感覺到她心臟平穩而有力的跳動。book18.org
「律茂，」她叫我的名字，綠色眼眸直視著我 「如果」看著我屬於別人「，是你快樂的一部分，也是你痛苦的一部分，是你無法擺脫的」病「……」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確認接下來的話。book18.org
「那麼，我可以讓你」看「。」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但只能是你。」她繼續說，聲音清晰，一字一句，「只能是你讓我去，我才會去。只能是你知道，你允許，你需要的時候。而且你叫我回來的時候，我就立刻回來。」book18.org
「就像今天這樣？」我聲音顫抖。book18.org
「就像今天這樣。」她點頭，「你打電話，我就回來。回到你這裡。」 她的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將我徹底淹沒。我理解她的意思，卻又無法完全理解。她是在說……她願意配合我的「病」？她願意為了讓我獲得那種扭曲的「快樂」，而將自己置於那種境地？但前提是，控制權在我手裡？開始和結束，都由我決定？而且，最終她必須回到我身邊？book18.org
「為什麼？」我嘶啞地問，巨大的震驚和混亂讓我幾乎無法思考，「小綠，為什麼？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很危險！你會受傷！就像今天這樣！你不應該……你不需要這樣做！這是我的問題！是我的病！你不應該為了我……」 「因為你是律茂。所以我願意」她打斷我，理由簡單得令人心碎，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清澈見底。book18.org
「如果這樣做，能讓你不那麼難過，能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快樂，那麼我可以去做。」book18.org
「因為，我想讓律茂快樂。」book18.org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像世界上最堅固的鎖鏈，瞬間鎖死了我的靈魂。book18.org
「不……不可以……」我搖著頭，眼淚洶湧，「這不對……這是錯誤的……我不能利用你……我不能讓你為了我……」book18.org
「不是利用。」小綠糾正我 「是交換。用我的努力，來換取你的快樂」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思維永遠像直線一樣簡單直接，卻又在此刻做出了一個如此複雜決定的女孩。我看到了看到了她眼中的平靜，也看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認真。book18.org
拒絕她？告訴她這有多荒謬多危險？但她已經經歷了王浩的事，她已經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她甚至剛剛被我以「愛」的名義粗暴占有。此刻的拒絕，除了讓我自己顯得更虛偽，還有什麼意義？我能給她什麼？一個「正常」的、沒有綠帽癖的李律茂？我給不了她。book18.org
接受她？那意味著我將親手將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危險的邊緣，以滿足我自己黑暗的慾望。我將成為一個真正的、清醒的、共謀的施害者。book18.org
我的內心在瘋狂撕扯。book18.org
但小綠的手還握著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她的心跳平穩，她的眼神堅定。 在極致的混亂和痛苦中，一個黑暗的、誘人的念頭，像沼澤中的氣泡，緩緩浮起：book18.org
如果……如果控制權真的在我手裡呢？book18.org
如果開始和結束，真的由我決定呢？book18.org
如果她每一次「出去」，最終都會「回來」呢？book18.org
那麼，那種讓我痛苦又興奮的「失去」感，是否就變成了一種可控的、帶有安全繩的「遊戲」？我既能品嘗到嫉妒和窺視帶來的極致刺激，又能在最後關頭將她拉回，確認她的「歸屬」，滿足我病態的占有欲？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慄，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最終，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小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book18.org
不是作為青梅竹馬，不是作為需要照顧的朋友。book18.org
而是作為……戀人。book18.org
小綠似乎對這個詞有些陌生，她眨了眨眼：「在一起？像王浩說的那樣，做男女朋友？」book18.org
「嗯。」我點頭，心臟狂跳，「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在外人面前，我們可能還是和以前一樣。但私下裡……你是我女朋友。而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會……我會對你負責。用我的方式。」book18.org
「負責？」她問。book18.org
「保護你。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出去「的時候，確保你的安全，至少……盡我所能。在需要你」回來「時，叫你回來。」我艱難地解釋著，「還有……像今天這樣的事……平時只有我能對你做。別人……只有在」出去「的時候，經過我的允許，才能碰你。」book18.org
我在試圖建立規則，試圖在這個瘋狂的計劃上，套上我認為安全的枷鎖。儘管我知道，這些枷鎖可能脆弱不堪。book18.org
小綠思考著，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她答應得如此輕易，仿佛只是答應明天一起上學。book18.org
「但是，」她補充道，語氣認真，「你要告訴我，什麼時候需要我」出去「，對誰」出去「，」出去「到什麼程度。還有，什麼時候必須」回來「。」 她在用她的方式，要求清晰的指令和邊界。這或許，是這種畸形關係里，最重要的安全閥。book18.org
「好。」我鄭重地承諾，仿佛在簽訂一份魔鬼的契約，「我會告訴你。一切，都由我來安排，你來執行。你只需要聽我的。」book18.org
「嗯。」小綠點頭，然後，她輕輕靠過來，將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這是一個她少見的、主動的親昵動作。「那，我們現在是」在一起「了，對嗎，律茂？」book18.org
我伸出手，顫抖著，環住她赤裸的、傷痕累累的身體。她的肌膚微涼，帶著汗水和情事後的黏膩。我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我的骨血里。 「嗯。」我閉上眼睛，淚水滑落，滴在她的綠髮上，「我們在一起了，小綠。」book18.org
從這一刻起，我們的關係被重新定義。book18.org
青梅竹馬的外殼下，是戀人扭曲的共生。book18.org
純潔與污穢，守護與傷害，極致的愛與極致的癖好，被捆綁在一起。book18.org
我是李律茂，一個有綠帽癖的怪物。book18.org
她是陳小綠，是我的愛人。book18.org
我們在一起了。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