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公主】（第一卷 1-3）book18.org
作者：相思落穴book18.org
標籤：#玄幻 #劇情 #好文筆 #女性視角 #復仇book18.org
楔子book18.org
混沌的空間內，一名女子安靜地仰面躺著，胴體與黑暗融為一體。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盡頭傳來鞋踏地板之聲。聲音由遠及近，來到女子身旁。book18.org
只聽得嘩啦一聲，一盆水瞬時潑下，熱氣升騰不已。book18.org
地上女子微微抽動，隨後登時驚醒！book18.org
她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肌膚，不覺已有絲絲鮮血滲入指甲縫中。book18.org
翻了個身，地面壓得胸前啵得扁平。book18.org
靠著膝蓋與地板的摩擦，她艱難跪起，雙手扔不受控制得划著雙臂。book18.org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咽喉處發出嘶啞之聲。book18.org
「你……為什麼……」book18.org
她看不清眼前這人，未知放大了她的恐懼，身子明顯顫抖，幾滴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黑暗之中沒有回答。book18.org
一隻手忽然從背後搭在她的肩上。book18.org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一個沒忍住，汩汩的水流順著雙腿曲線蜿蜒，遁入漆黑。book18.org
那隻手不知何時從她的右肩滑到左肩，她能感覺那人正與她對視。book18.org
「呵呵呵。」book18.org
那人發出怪異的笑聲。book18.org
隨後那隻手從左肩慢慢滑到她的左乳，順著右側曲線托起，順勢往上覆蓋乳尖。book18.org
這是一隻冰冷到似乎沒有溫度的手，她感覺不到眼前之人的體溫，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恐懼包裹住她。她忍不住開始抽泣。book18.org
可眼前的人似乎沒有過癮，那隻手離開凸起的乳尖，開始向下侵略。眨眼功夫，雙指已經觸及秘密花園。book18.org
她害怕得夾緊雙腿，可完全不管用。因為跪著，她沒法移動，驚懼之下似也失了理智，雙手伸出去抓那隻惡魔之手。book18.org
令她震驚的是，她無法抓住那隻手！book18.org
就好像憑空消失了般。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呼吸都止住了，徹底沒了力氣。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下體傳來疼痛感，那隻無法抓住的手已經探入她的身體！她的身體本就敏感，這下興奮與恐懼疊加，再次失禁。book18.org
「呵呵呵。」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那人要繼續侵犯時，那隻手抽離了。book18.org
緊接著，她瞪大了眼睛，那人的臉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book18.org
她長大了嘴想要尖叫，可什麼也喊不出口。book18.org
那隻手已經牢牢按住了她的臉，緊接著，她的臉開始凹陷，扭曲。book18.org
她拚命想要掰開，站起，沒有任何效果。book18.org
掙扎揮舞的手臂像風中殘缺的風箏，漸漸墜落。book18.org
「呵呵呵。」book18.org
……book18.org
混沌中，只留下一灘未乾的液體。book18.org
第一卷 英雄初煉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小菲，小菲，醒醒，宋老師點你名了。」book18.org
劉菲睜開眼，看到同桌童甜甜慌張的眼神，本能地清醒過來。扭頭正好對上宋朝人犀利的眼神，心下涼了半截。book18.org
「劉菲，你來告訴我，善與惡的關係是什麼？」book18.org
宋朝人站在講台前，扶著眼鏡框，語氣平淡地問道。book18.org
劉菲手心冒汗，向童甜甜投去求助的目光。可童甜甜低著頭好似並未察覺。book18.org
死了，她暗罵了一句，開始胡謅：「善是惡的死對頭，嗯……善，善就是正義的化身，惡就是……」book18.org
「就是撒旦的化身。」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不知誰接了一句，引得眾人大笑不止。book18.org
「安靜！」宋朝人呵斥道。book18.org
哄堂大笑變成竊竊私語，劉菲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揪出那個起鬨的傢伙猛踹幾腳。book18.org
宋朝人清清嗓子對她說：「行了，坐下吧，回去罰抄課文五遍。慧雅，你明天考完試幫我檢查一下。」book18.org
是。」被叫到名字的女生答道。book18.org
劉菲氣鼓鼓地坐下，卻暗自鬆了口氣。book18.org
「小菲，昨晚沒睡好嘛？」book18.org
童甜甜湊過來，神色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劉菲搖搖頭沒說話。昨晚的夢太可怕了，她將手指插進自己的秀髮里，弓著腰背，兩腿發顫。book18.org
童甜甜被劉菲的反應嚇住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小菲，你怎麼啦……」book18.org
「沒，沒什麼，就是做了噩夢，沒緩過來。」劉菲含糊地說道。book18.org
這時放學鈴聲響了，劉菲似乎想起了什麼，趕忙收拾東西，還沒等童甜甜反應過來，已經跑出了教室。book18.org
冬日的黃昏來得很早，天邊的火燒雲聚攏成團，很快又被或東或西的風輕輕吹散，就像剛下班的人群，先是成群結隊，而後三三兩兩，最後各回各家。book18.org
劉菲從裡層的口袋裡取出一隻舊式布錢包，上面繡著一朵蓮花，針腳細膩。book18.org
數了數，一共三枚硬幣。book18.org
哐當三聲，投幣成功。book18.org
售票機吐出一枚綠色塑料圓幣，劉菲接住後攥緊放進口袋，轉身走近地鐵閘機。book18.org
趕上晚高峰，站台上人頭攢動。各種西裝、工裝、廠服、校服，各種顏色交織、流動，宛如一條工業廢水污染嚴重的河流。book18.org
懸掛在半空的電子螢幕播放著公益廣告，畫面里是布林頓很少見的蔚藍的天空，王牌主持人雙海波在鏡頭前慷慨激昂，一如既往。book18.org
幾乎條廣告都有他，劉菲甚至懷疑他和女市長是不是有一腿。book18.org
最近一趟地鐵還有五分鐘進站，劉菲忽然有些內急，只得匆忙往站台衛生間小跑過去。book18.org
一路上擠到了不少行人，她連聲道歉。book18.org
還沒到衛生間，就聞見刺鼻的煙味，劉菲不禁蹙眉，掩著口鼻往裡走。book18.org
三分半鐘。book18.org
劉菲站在洗手池旁急促地等待著，心裡默數著時間。book18.org
咔嗒。book18.org
有一扇門開了。待裡面的人一走，劉菲趕緊衝進去，反鎖，蹲下，放鬆身體。也顧不得背上的書包硌得慌。book18.org
「啊－－」book18.org
劉菲嚇了一跳，差點沒蹲穩一腳踩空。沒來由地想吐槽隔壁間的人，上個廁所也不消停。book18.org
然後就是意料之中的呻吟、嬌喘。沒把她當外人，真是噁心到了。book18.org
時間快到了。book18.org
劉菲提好校服褲子，擰開門鎖，打開了門。book18.org
同一時刻，剛剛結束戰鬥的隔壁間的門也哐地打開了。book18.org
劉菲扭頭看去，四目相對，如遭雷擊。book18.org
－－兩件一樣的校服，一樣的瞳孔放大的眼神，一個驚訝，一個驚悚。book18.org
劉菲張了張口，還沒想好說什麼，就聽到地鐵進站的廣播，於是轉身跑了出去。book18.org
廁所里，錯愕的女生終於開始顫抖起來，淚水浮上眼眶。book18.org
她抬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氣，看向了洗手台上巨大的鏡子。鏡子裡傳來憤怒的聲音。book18.org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劉菲用力搖著頭，卻怎麼也甩不掉剛剛的那一幕。等她擠進地鐵冷靜下來後，才終於確定，那個女生的名字叫秦慧雅。book18.org
班長。book18.org
班長秦慧雅。book18.org
班長秦慧雅在地鐵衛生間裡……book18.org
劉菲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滲出冷汗，很快被地鐵里的陣陣冷風吹乾、蒸發。book18.org
只是這風卻吹不散少女的心事，重重疊疊，黏膩的像高潮後的餘韻。book18.org
金黃色的陽光在地鐵穿出隧道後灑進車廂里，照在劉菲的臉上。她晃了晃腦袋，撇過去。book18.org
車窗的投影在眼前移走，從前往後，循環往復。book18.org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我跟她又不熟，尷尬的只是她而已。」book18.org
」對，沒錯。」book18.org
劉菲望著窗外連成一片的工廠，喃喃自語。於是這件事就像斷了鏈的錨，沉入少女深藍的心裡。book18.org
劉菲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擰緊了眉頭。book18.org
號地鐵是布林頓唯一一條開往郊區的地鐵線路，也是里程最長的一條線。book18.org
從市區上車，要站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劉菲家附近的站台。book18.org
慢慢地人少了起來，劉菲終於找到了一個空位坐下來，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book18.org
到站的時候，劉菲迷迷糊糊地站起來，雙眼爬滿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book18.org
她沒睡午覺，整個下午都沒精神，每回犯困快要沉入夢鄉時她就想起那個可怕的夢。book18.org
比鬼片更可怕的噩夢。book18.org
她寧願相信這真的只是一場夢。book18.org
走出地鐵站，天徹底黑了。book18.org
也不知是晚上幾點，劉菲沒有手錶。book18.org
路燈昏暗地亮著，在郊區的路上像孤獨的螢火。book18.org
往來行人寥寥無幾，偶爾一輛計程車呼嘯而過，打攪了這份寂靜。book18.org
周遭的房屋像是廢墟般荒涼地矗立在屍體般的馬路上，燈火闌珊，劉菲每次路過都有些發怵，尤其是家中還拴有狗的，吠起來像喝水嗆著了，接連不斷地發出聲音。book18.org
這一帶人煙稀少的原因很簡單，大家都搬去新區了，政府給了一大筆補貼，只要你搬。book18.org
於是一夜之間，整個郊區空空如也。年輕人走了，帶走了小孩，老人耐不住寂寞，也跟著搬出去了。book18.org
剩下一些人捨不得離開，但這群人當中並不包括劉菲一家。book18.org
劉菲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門前，看到家裡漆黑一片，有些詫異。book18.org
剛打開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被按著頸部重重地摔在了門上，門框震動，揚起一陣灰塵。book18.org
一個粗糙地像斷片留聲機的混濁男聲。book18.org
「你他媽怎麼現在才回來！」book18.org
劉菲蹙眉抿嘴，眼神既黯淡又害怕，像是在看一隻面目可憎的怪獸。book18.org
第2章 預言家book18.org
「你他媽怎麼這麼晚回來？！想餓死老子嗎！」book18.org
「知……知道了。咳咳。」book18.org
劉菲用力咳嗽了幾聲，口水噴到男人臉上。book18.org
不是劫匪，也不是陌生人，眼前氣勢洶洶的男人正是劉菲的養父。book18.org
劉勇金。book18.org
一個嗜財如命的酒鬼。不是賭徒，因為他從沒賭贏過，卻已經被所有賭場拉黑了，因為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劉菲知道的不多。book18.org
劉菲知道的是，他窮他懶他還凶，只有周末才回家吃飯，吃完就走從不多留。book18.org
喝高興了就在碗底扣幾張鈔票當伙食費給她；不高興的時候把她拉過來就是拳腳相向，從不手軟，更不需要理由。book18.org
劉勇金露出厭惡的表情，鬆開了擒著的右手，冷冷道：「下次再晚點試試。」book18.org
說罷朝裡屋走去，黑暗中依稀可見他碩大的身軀輪廓，像一頭飢餓的棕熊。book18.org
劉菲立在門口，小有規模的胸脯上下起伏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好半晌，才趕緊跟了進去。book18.org
劉菲的臥室乾淨整潔，細聞還有少女的幽香瀰漫。她打開門，將書包放好就去了洗漱間。book18.org
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滋到電水壺底，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book18.org
劉菲腦海中一閃而過秦慧雅的臉，嘴角一抽。book18.org
其實在公共衛生間自慰很常見，她在學校就已經習慣了。每節課間去解手都能聽見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book18.org
每個人都閉口不言，偶爾還心領神會。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有些人就像高山上的雪蓮，聖潔高雅，不似人間凡客。雪蓮是潔白的，即使本身不是，即使像博物館裡的有瑕疵的瓷器，那也是不染塵埃的。book18.org
劉菲很清楚，秦慧雅就是那類人。book18.org
成績優異得不像話，在剛開學的時候就已經拿了很多很多的獎狀。第一次月考，就進了年級前三，立刻就預定了班長和獎學金。book18.org
秦和每個老師關係都很好，好到連老師家在哪，孩子叫啥名都一清二楚。book18.org
秦和大部分同學關係都不錯，印象中每個人都很喜歡她，去年元旦晚會上，秦一人獨唱為班級奪得一等獎的場景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因為過於耀眼，於是班上甚至是其他班級的很多男生都暗戀她，明面上追求的人自然也不會少，只是劉菲很少在意這些事情。book18.org
或者說，她根本不相信秦會談戀愛。book18.org
高山雪蓮就應該和更高山的雪蓮一起盛開，雜草只能在山腳瘋長、枯萎，永遠接觸不到那種高度陽光。book18.org
水忽然溢出，濺了劉菲一手。book18.org
她立刻從高山回到這個老舊的樓房。book18.org
燒完水，淘米。菜是昨天買好的，已經洗乾淨了。book18.org
炒菜時還能聽到客廳里某人的咳嗽聲，像是在催促她快點上桌。book18.org
餐桌就在客廳的一角，劉勇金不回來的時候，她是在自己的臥室里吃的，一邊吃一邊聽收音機里的音樂。book18.org
今晚不行，劉勇金剛扒了幾口就噴出來，說太咸你怎麼做個飯都不會？！book18.org
然後劉菲又端著盤子倒入鍋里重炒了一遍。book18.org
客廳的燈光很亮，劉勇金額頭上有一條細長的傷疤，在橘黃的燈光下像一條游龍。book18.org
他一手捏著筷子，一手把玩著一個黑色的長條盒子。劉菲瞥了一眼，有些驚奇。book18.org
這是一個叫做智慧型手機的東西。book18.org
最近的廣告鋪天蓋地，到處都是它，就差貼到學校大門口了。book18.org
劉菲班上的很多男生都在討論這個，有的嘲諷質疑，有的憧憬嚮往，說什麼改變世界的產品此生求一之類的，只是沒人買得起。book18.org
劉菲收回目光，低頭嚼著嘴裡的飯。book18.org
劉勇金經常往家裡帶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劉菲已經麻木了，就算是他撿的也無所謂，反正她不需要感興趣。book18.org
讀好書，才是唯一的出路，唯一拜託這裡，拜託糟糕一切的唯一辦法。book18.org
吃完沒，我要洗碗了。」book18.org
劉菲見劉勇金不筷子，開口道。book18.org
「你媽逼的，老子吃飯要你管！」劉勇金額上的游龍忽然消失，幾條皺巴巴的褶皺顯露出來。他把筷子用力拍到桌沿，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劉菲默默收拾了碗筷，留下一句「我才不想管你」就走進廚房。客廳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低低的咳嗽聲。book18.org
等她洗完走出廚房，卻不見了劉勇金的身影，客廳橘黃色的光照在她的一邊臉上，模糊又清晰。book18.org
餐桌上，一部嶄新的黑色智慧型手機靜靜躺著。book18.org
……book18.org
劉菲洗完澡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的書桌前打開兩本筆記本。book18.org
一本是她的，一本是童甜甜的。book18.org
下午犯困沒聽課，現在得趕緊把筆記補齊，還要把課文抄好。book18.org
劉菲臥室里有一個古董般的時鐘，是有一個周末劉勇金帶回來的，說什麼破銅爛鐵最後丟給了劉菲。book18.org
時鐘現在照舊轉著，沒有聲音，指針從一端轉到另一端，時間就這樣過去了。book18.org
等抄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劉菲咦了一聲。book18.org
只見童甜甜的筆記背面寫了十幾個劉菲的名字，卻又一一划掉。book18.org
劉菲蹙眉看著自己的姓名，感覺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於是合上筆記本。book18.org
剩下沒多少時間就要夜半了，劉菲打了個哈欠，從凳子上站起來，蹦到了床上。book18.org
抱著被子深吸了一口氣，舒服地閉上眼睛，打了個滾。book18.org
被子一角被踢到地板上。book18.org
劉菲仰面朝天躺著，雙手攤開，露出胸口的一抹雪白。book18.org
她實在不想睡，或者說不敢睡。怕一睡下去就做噩夢，可眼睛已經酸澀。book18.org
於是伸手往下身游去。book18.org
……book18.org
月光如水。book18.org
像被誰不經意間打翻的牛奶，靜靜溢上劉菲的床單。book18.org
床單是她最愛的象牙白，帶著一點點舊時光的褶皺，像她此刻的內心，柔軟，卻藏著隱秘的稜角。book18.org
她不是高山的雪蓮，她需要人間的凡俗，需要孤獨的撫摸。book18.org
薄薄的睡褲滑到了腰間，露出大腿內側那片細膩得近乎透明的肌膚。book18.org
指尖先是猶豫，像蝴蝶的翅膀在夜風裡顫抖，然後才緩緩向下，觸到那處早已濕潤的秘密。book18.org
那裡像一朵被遺忘在暗處的花，帶著夜露的涼意，卻在她的撫觸下，一點點綻開，吐出甜蜜而疼痛的芬芳。book18.org
劉菲咬住下唇，細碎的喘息從喉嚨里溢出來，像碎裂的星子。book18.org
她閉上眼，加快了動作。book18.org
纖細蒼白的手指上下翻飛，像在撥弄琴弦，奏出天籟。book18.org
美好姣麗身體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微微弓起，胸前的曲線在月光下投下柔軟的陰影。book18.org
濕意越來越重，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浸透了她的指尖，也浸透了她的靈魂。book18.org
那一刻，所有的孤獨，都在身體最深處炸開，像煙花在黑夜裡無聲地盛放，又無聲地凋零。book18.org
高潮過後，她癱軟在床上，眼眶竟浮出飽滿的淚珠，咸澀而甜蜜。book18.org
良久，她踉蹌地起來，開燈收拾風雨後的殘局。book18.org
床上的玩偶被她踢倒滾落床腳，她俯身去拾，突然看到一個鐵盒，沒多想便一併拾起。book18.org
一個抽卡的盒子。book18.org
她打開，裡面是一張張卡片重疊起來。book18.org
這些是她小時候和母親玩的遊戲，角色卡牌大師，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還在。book18.org
高潮後的紅雲還殘留在臉頰上，她童趣大起，按照小時候的玩法抽了一張蓋在手背上。book18.org
一，二，三。book18.org
她慢慢翻過來。book18.org
金色的卡牌上，赫然印著三個字：book18.org
預言家。book18.org
第3章 小丑魚book18.org
白夜漸漸過去，黎明不告而至。book18.org
陽光穿過薄薄的雲層，穿過迷霧，投射進布林頓郊區的大街小巷，照亮每一扇窗上的塵埃。book18.org
劉菲準時起床，守著時間洗漱，簡單收拾一番，梳了個馬尾，就穿了鞋出門。book18.org
天氣看上去不錯，但聽說最近會有降雨了呢。book18.org
劉菲一邊走著，一邊想著數學題，—－今天是月考的第一天，算是這個學期最後一次了，再熬過一個期末考，就能放寒假了呢。book18.org
想到假期，劉菲不禁揚起唇角。book18.org
穿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劉菲繞了個彎去買早餐。今天她趕時間，於是只買了四個小籠包。book18.org
小籠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著，外面是細小的水珠，拿起來熱乎乎的，在劉菲蒼白的手掌上留下淺淺的紅暈。book18.org
她吃了一口，湯汁溢到唇邊，伸出舌尖舔凈。剩下的三個小籠包被她放進書包邊上的網兜里，預備上午考完試的間隙拿來充飢。book18.org
布林頓的地鐵很多，但6號線的班次最少，如果錯過，最少要等20分鐘才有下一趟。book18.org
劉菲有一次睡晚了沒趕上最早的一班，結果去到學校已經在上課了，她又被宋朝人訓了一頓，罰站了一上午。book18.org
今天早很多，她來到教室的時候人還沒滿一半。book18.org
她掃了幾眼，忽然和班長對上了視線，連忙移開，假裝正經地走到座位旁。book18.org
童甜甜聽見動靜，轉過頭，哭喪著臉說：「小菲小菲，我的筆記本不見了，你借我一下唄～」book18.org
劉菲點點頭，詫異地拿出童甜甜的筆記本說道：＆quot；你的在我這兒呢。昨天我向你借了，忘了？」book18.org
劉菲點點頭，詫異地拿出童甜甜的筆記本說道：＂你的在我這兒呢。昨天我向你借了，忘了？」book18.org
童甜甜眼睛一亮，接過本子，「我說呢，嚇死我啦！一會兒考試全靠它了。」book18.org
劉菲無語地搖搖頭，也攤開資料開始溫習，眼神不經意瞥向不遠處的秦慧雅。book18.org
秦慧雅低著頭，因為在第一排的緣故，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不難猜也正緊張複習。book18.org
昨天的事確屬意外，秦還是那朵高山上的雪蓮，高不可攀。一切就如從未發生一般。book18.org
教室里的人越來越齊，但都像死魚一般沉默。任何多餘的聲音都是噪音，刺耳的，不和諧的，教室的顏色應該是灰白色調的。book18.org
連呼出的氣都是冷的。book18.org
劉菲搓手取暖，縮著脖子埋在書堆里。book18.org
考試的鈴聲響起前，大家紛紛收拾東西，起身去往各自的考場。book18.org
這時候劉菲才發現，秦慧雅已經走到她課桌前了。book18.org
劉菲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笑了笑。book18.org
秦慧雅反倒落落大方，笑著說：「劉菲，昨天老宋讓我……」book18.org
哦，那個啊我寫完了我現在就給你。」劉菲趕緊打開書包翻找。book18.org
「不用不用，我是想說這事就這麼過去了。」book18.org
說罷也不等劉菲回答就背著書包走了。book18.org
劉菲望著秦慧雅遠去的背影，反覆咀嚼她的話。「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怎麼感覺不像在說作業……book18.org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急忙趕往考場。book18.org
第一場考數學。book18.org
劉菲的弱科。book18.org
她拿到卷子後整個人都懵了，題目都是什麼鬼畫符，函數函數函數函數函數函數函數，全是函數。book18.org
旁邊傳來動筆的沙沙聲，沒過多久就有翻卷子的聲音，沙沙沙，嘩啦翻卷子，沙沙沙，嘩啦……book18.org
劉菲嘆了口氣，隨便蒙了些數字，將空白的答題卡填得滿滿當當，主打一個儀式感，錯也要錯得轟轟烈烈。book18.org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剛好落在劉菲半身上，暖洋洋的，此刻顯得歲月靜好。book18.org
她從考場教室出來後就去書包里覓出三個小籠包。book18.org
倚著教學樓白凈的牆欄咀嚼。book18.org
樓下是廣場，此時空曠無人，只停了幾輛車。book18.org
三兩隻小鳥在雲層下盤飛，好像和她一樣在覓食。book18.org
小籠包冷透了，有些硬。劉菲一口含住，臉頰鼓起一個可愛的弧度。book18.org
距離下一場考試還有四十分鐘，足夠複習了。book18.org
所以走廊上除了埋頭看書的人，更多的則聚在一塊兒聊天嬉鬧。book18.org
男生們聊起天來動手動腳，推推搡搡，嘴裡沒幾句好聽乾淨的話；女生們嘰嘰喳喳，都在找同桌或閨蜜互通信息，交換答案。book18.org
劉菲吃完小籠包，依舊一個人靠在外欄上看風景，只有北風呼呼地吹起她有些棕黃的長髮。book18.org
在走廊上遊走的童甜甜見狀走過去，笑道：「小菲，考得怎麼樣，有把握嗎？」book18.org
「今天不聊考試。」劉菲道。book18.org
「喔也是，都考完了。但還是忍不住想吐槽，勒住命題老師脖子，逼他說出標準答案。等他說出來後再掐死他。哈哈哈哈……」book18.org
童甜甜臉上變換著各種表情，話像流水一樣傾瀉而出，就差把人淹死。book18.org
「嗯，小菲你下午考完有空嗎？我想拜託你幫我個忙。」book18.org
劉菲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說一大串廢話，然後不經意間引出正題，就像一些狗血的小說一樣。book18.org
好在今天下午劉勇金不在家，她轉過臉說：「行，什麼忙？」book18.org
童甜甜眼睛一亮，卻又暗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劉菲的錯覺。book18.org
只聽見她說，誒呀現在人太多不方便，你下午考完來球場背面的倉庫吧。book18.org
劉菲無奈答應下來。book18.org
天氣變得很快，風漸漸大了，烏雲壓下來，陽光也消失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考試並不算順利，磕磕絆絆，感覺犯了錯誤，有些就像明知是命題老師挖的陷阱，可她還是跳了進去。因為那樣最安全，萬一呢？book18.org
劉菲不想跟命題老師玩心理戰。book18.org
下午還沒考完，外面就飄起毛毛細雨。book18.org
劉菲望著滿天的烏雲，微微皺眉。回到教室的時候也沒看到童甜甜的影子，猜測她應該是去倉庫等自己了。book18.org
劉菲從課桌里拿出雨傘，撐開後踩著水花朝球場走去。book18.org
有些家長等不及，居然把私家車開了進來，懟在教學樓下搞無縫銜接，沒素質的居然還按喇叭催促。book18.org
學校的排水系統不好，一到下雨就積水嚴重，劉菲不得不一邊小心翼翼踩著水，一邊躲著幾乎橫衝直撞的汽車。book18.org
還好雨傘夠大，遮三個人都沒問題，劉菲沒怎麼淋濕，只是被風吹得有些狼狽。book18.org
球場上居然還有人在踢足球。沉悶的擊打聲聽得人心煩，那幾個人卻踢得起勁，像是淋了興奮劑似的，還把上衣脫光，光著膀子在雨中狂奔。book18.org
倉庫在球場背面，一般上體育課才有人去那裡拿器材什麼的，劉菲很少去。book18.org
她走到倉庫門口，發現一扇小門虛掩著。也沒其他入口。book18.org
劉菲輕叫了兩聲童甜甜的名字，無人應答。book18.org
正當猶豫是否要進去瞧瞧時，身後突然傳來積水因踐踏而飛濺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肩膀一沉，她被人推了進去。book18.org
門被哐當撞開。book18.org
劉菲根本來不及反應，無法保持身體平衡，連人帶傘摔倒在地，發出巨大的響聲。book18.org
劉菲狼狽地爬起，臉上鋪了一層灰。book18.org
因為逆光、下雨的緣故，倉庫里像小黑屋一樣幽暗寂靜，此刻她的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看不清臉龐和表情。book18.org
「你，你要幹嗎？！喂！！」book18.org
劉菲連連後退，扯著嗓子就喊，她感覺來著不善，剛剛那一擊一推讓她的肩胛骨生疼，手掌也火辣辣的，發紫。book18.org
男生沒有回應，無端生氣地撲上去，把劉菲按在地上。book18.org
劉菲沒想到他的力氣這麼大，兩臂被緊緊箍住，無法掙脫，連雙腿也被壓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這會兒距離拉近，她看清了他的臉——被黑色的口罩遮擋，只有一雙渾濁的眼睛，閃著寒光。book18.org
「嘿嘿嘿，沒想到真逮著你了。」book18.org
男生的背後傳來一陣怪笑，以及難聽的方言口音。book18.org
口罩男突然說道：「哥，現在怎麼做？」book18.org
是青澀的少年聲音。book18.org
劉菲立刻大喊：「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嘴硬，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啊？」book18.org
劉菲的雙頰被狠狠扇了幾巴掌，立刻紅腫起來一片，火辣辣的疼，她的眼睛好像進了沙子，滋了眼淚汪汪。book18.org
醜陋聲音來自一個光頭紋身的男人，同樣帶著口罩，他拿出一塊骯髒的抹布塞進劉菲的小嘴，接著拍拍褲子，蹲下來看著劉菲的俏臉。book18.org
「嘖嘖，可惜了。」book18.org
光頭男說罷，讓壓著劉菲的口罩男制住，往劉菲的下半身摸去，隔著兩條褲子，劉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頓時害怕起來，拚命掙扎。book18.org
這一切在光頭男看來只是劉菲在害怕和顫抖，他反倒更加興奮了，用力捏了捏劉菲小腿上的細肉。book18.org
「還是學生嫩。嘿嘿嘿。」book18.org
光頭男一邊笑不成語，一邊把校服褲往下扯，想要一窺裡面的春色滿園。book18.org
白凈的皮膚裸露出來，光頭男眼前一亮。book18.org
劉菲只感覺大腿一涼，狠狠一哆嗦。雙手手指狠狠扣住地面，滑出難聽的聲音。book18.org
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這樣對待，也從沒想過這個世界上真有禽獸不如的東西。book18.org
漆黑的倉庫里，只有門口和窗戶的縫隙透進微光，形成丁達爾現象。book18.org
這一刻本該美好得像電影，像水彩畫。現在卻成了黑白默片，沉默的她，白皙的她，黑暗的他們。book18.org
小菲。book18.org
小菲。book18.org
有聲音，是幻覺嗎？book18.org
小菲！book18.org
小菲——book18.org
是童甜甜的聲音。她在喊她的名字！book18.org
黑白畫面突然碎了一地，陽光真的照了進來，真刺眼。book18.org
「真他媽晦氣！！」book18.org
褲子剛脫到一半的光頭男罵了一聲，嘴上不饒人，卻重新拉好褲子。book18.org
他再次蹲下來，眼神中閃著狡邪的光，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對準劉菲大腿內側，窸窸窣窣地塗了起來。book18.org
劉菲難受得眼睛直冒眼淚，只想童甜甜快點帶人進來救她。book18.org
很快異樣感減退，光頭男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口罩男肩膀，二人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口罩男點點頭，心領神會，往劉菲的腿上狠狠踩了幾腳，這才騰起身。book18.org
劉菲吃痛，按著自己的雙腿顫抖，終於將抹布吐了出來，嘴角流出絲絲血液。book18.org
沒多久，門再次被轟開，是一男一女，童甜甜和她的男閨蜜。book18.org
二人看著劉菲癱坐在地上按著腿哆嗦流淚，都吃了一驚。童甜甜急忙跑過去扶住劉菲，看到她的慘狀，竟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book18.org
「劉菲，這，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book18.org
說話的是童甜甜的男閨蜜——王浩。book18.org
他是童甜甜的初中同學，後來分到了不同班級，不過經常在一起玩，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閨蜜，順帶也認識了劉菲。book18.org
此刻看著昔日一塊兒說笑的朋友變成這樣，王浩神情憤慨，手指因握得太緊而格格作響。book18.org
劉菲額頭冒汗，抿著嘴沒有說話，面色蒼白如紙。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家時雨已經停了，天邊掛著隱隱的彩虹，很快在夕陽西下後消失無蹤。book18.org
劉菲最後沒有接受童甜甜二人的幫助，一個人去醫務室簡單處理了下傷口，醫生怎麼問，她都只沉默，眼神暗淡無光。book18.org
挪到沙發邊上，身子就立刻軟了下來。book18.org
橘黃色的燈光像太陽般照亮屋子，可是劉菲的心是灰色的，血液經過那裡就像是被污染的河流一樣——不幹凈了。book18.org
臉上的紅腫與其說是消退了，毋寧說轉移到了眼睛。book18.org
劉菲抬手去擦，看到自己的校服已經髒得像從下水道里打撈出來的，發著難聞的惡臭，滲透進骨髓里。book18.org
於是強忍著雙腿疼痛，挪到了浴室，忽然對著洗手池劇烈地嘔吐起來，身子像在地震中似的站得搖搖晃晃，幾欲跌倒。book18.org
急急忙忙去脫掉身上的衣服，三件兩件全扔在一個角落的盆子裡。book18.org
劉菲赤裸著，踩著浴室墊走到花灑下，擰開熱水旋鈕。book18.org
嘩嘩的水流細長地垂下來，像連在一起的眼淚，打在她的身上，流淌。book18.org
劉菲沒有洗頭，甚至沒有拿毛巾，兀自拿了一塊肥皂，對著大腿內右側不停地搓。book18.org
就像考試的時候塗錯的答題開，拿橡皮擦搓幾下就乾淨了，機器就識別不出來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搓不掉呢？book18.org
為什麼這個東西還在我身上？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book18.org
劉菲的頭越來越低，身子幾乎蹲在地上。book18.org
她把頭埋在兩腿之間，眼淚和水花一起降落，在地上砸出熱氣。book18.org
朦朧之中，大腿內側的圖案好像活了過來。book18.org
——那是一尾魚的圖案，小丑魚。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