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情】（37）book18.org
作者：愛德華一世book18.org
2026/02/15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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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關上門的瞬間，馬小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不管不顧地撲向李迪，緊緊抱著他的腰，book18.org
「迪安！迪安！」馬小俐埋首在李迪的胸膛，李迪身上的汗味充滿了男人味，讓她興奮到大腦缺氧，「我愛你！我愛你！」book18.org
「嗯嗯。」李迪輕拍著馬小俐的背，心中洋洋得意，「見識到哥們兒的厲害了吧，能文能武，魅力無人能敵。」book18.org
心裡得意，說出的話卻依然溫柔，「好啦，趕快去洗澡，身上都是汗，洗完澡休息一會兒，昨天睡得晚，把精神養好，晚點還要陪我出去。」book18.org
「嗯。」馬小俐鬆開手，紅著臉看著李迪，踮起腳，飛快的在李迪嘴唇上親了一下，就要回房間。book18.org
「記得換一身休閒裝，是去和朋友吃飯。」李迪趕緊提醒著。book18.org
「好的。」馬小俐回頭，嫣然一笑。book18.org
「他帶我參加朋友聚會。」馬小俐心中被喜悅填滿。book18.org
馬小俐哪裡睡得著，洗完澡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李迪還沒有出來，又等了一會兒李迪還是沒有出來，她卻不知道，李迪剛剛打完電話，此刻正躺在床上美美地睡著覺，讓馬小俐緊張得睡不著覺的彙報，在李迪看來不過是生活的日常，昨晚的加班和午飯的瘋狂讓他很累，沒有洗澡就睡著了。book18.org
百無聊賴的在沙發上坐著，睡意漸漸襲來，終於馬小俐也陷入沉睡。book18.org
汪禹霞收到李迪的信息：上午彙報完成，情況良好。book18.org
濃濃的驕傲感湧上心頭，自己的兒子，剛剛完成的是一個國家級工程的彙報會，成績斐然。book18.org
她非常想找個人分享自己的喜悅，但卻沒有人能夠訴說，這種錦衣夜行的感覺讓她心意有些不暢。book18.org
手機鈴聲響起，是市稅務局局長王紅喜，汪禹霞皺了皺眉頭，王紅喜是市長向國慶那邊的人，和向國慶是同鄉，平時和她只有工作層面的交集，開會時點個頭就是全部往來。book18.org
他外號「紅雙喜」，一半是揶揄他喜歡女人、喜歡錢，另一半則是官場心照不宣的評價：「他辦事，你歡喜；你歡喜，他更歡喜。」book18.org
整個南嶺官場都知道：他的那些「缺點」不過是他故意暴露在表面的煙霧彈。 讓他在南星港稅務局穩坐十年不倒的，是另一套本事，油得發亮、滑得抓不住、卻永遠不會踩錯線。book18.org
他站在市長向國慶陣營，卻又能和市委書記保持著若即若離、恰到好處的「溫度」。book18.org
他在省里也有關鍵時刻能替人遞話、擋雷、餬口子的人脈。book18.org
他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不把自己綁死在某條線上。book18.org
他做事永遠留三分餘地，既給別人留一條台階，也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更關鍵的是，作為南星港稅務局局長，他掌握著所有在這座城市做生意的官員們最敏感、最要命的一條線：稅務。book18.org
他不需要伸手，別人自然會把手伸過來。book18.org
他不需要開口，「心意」自然會送到他面前。book18.org
他能讓一個項目的稅務結構變得乾淨、順滑、無風險，也能讓一個人過去十年的帳目在一夜之間變得「需要解釋」。book18.org
在南星港，誰都知道一句話：「想在這座城市做生意，你得先過紅雙喜這一關。」book18.org
他是大家真正的財神爺，不是因為他能給錢，而是因為他能讓別人不丟錢、不出事、不被查。book18.org
他能讓你的公司稅務成本最小化，也能讓你的公司稅務纏身、關門倒閉，甚至讓你在凌晨被帶走。book18.org
汪禹霞不喜歡這個人，每次見面，他的眼神總會在她身上某些不該停留的地方略作逗留，那種油膩的輕佻讓她本能地生出厭煩。book18.org
但她又不得不承他的情。book18.org
王菲的公司這幾年能在南星港穩穩落地，在稅務上少走的彎路、避開的麻煩，都有王紅喜「順手」照拂的影子，沒有半點程序瑕疵，沒有半點政策漏洞。 她從未開過口，也從未求過人，可對方不聲不響地把事情辦得滴水不漏，甚至從未在她面前討過半句好。book18.org
這種從未表功的「順手」，在官場裡是最高級、也最難還的人情。book18.org
而人情，是必須要還的。book18.org
現在他打電話過來，多半是為好工友充當說客。book18.org
汪禹霞滿臉冷淡地接起電話，語氣卻忽然變得熱絡起來，「哎呦，紅喜局長，您這大忙人還能想起我，可真是稀客啊。」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book18.org
王紅喜顯然被這份「熱情」怔住了。book18.org
在南星港的官場裡，汪禹霞向來是冰冷、克制、距離感極強的那類領導，不苟言笑，不給人留口子，也不給人遞眼色。book18.org
她是那種你可以在背地裡意淫，但絕不敢在她面前輕浮半分的女人。是政法系統里出了名的「冰山」，是那種你永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永遠不敢試探她底線的角色。book18.org
而現在，她竟然主動熱情？book18.org
王紅喜甚至一瞬間忘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他乾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被打亂節奏後的不自然：「禹霞局長，您這話說得，我哪敢當什麼大貴人……我就是想著……咱們平時也少聯繫，今天……嗯……給您問個好。」book18.org
汪禹霞嘴角微微一勾，語氣依舊溫和，「紅喜局長客氣了，您能給我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指示。」book18.org
她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寒暄，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輕輕敲在王紅喜的心口，你想來套近乎？那我就讓你不知道該怎麼接。book18.org
王紅喜被她這股反常的熱情弄得心裡發虛，那種老狐狸式的油滑在這一刻竟有些打滑。book18.org
總算是多年為官的老狐狸，他終於想起自己來意，清了清嗓子，「禹霞局長，你開玩笑了，我哪能指示您啊。是這樣……好工友公司是我們市裡的明星企業，納稅大戶，最近，我想著……您看能不能……」book18.org
汪禹霞輕輕「嗯」了一聲，語氣不冷不熱，「紅喜局長，你說吧，我聽著呢。」 王紅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節奏，笑聲又恢復了那股油膩的圓滑，「呵呵，禹霞局長，好工友公司這次被人陷害，他們老闆謝家豪想向監管局陳明理局長當面道歉。這件事給你也添了不少麻煩，謝總心裡很過意不去，想當面給你賠不是。一起坐坐，把事情說開，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嘛。」book18.org
「哦，這事啊，」汪禹霞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我聽說案子現在在東山分局，東山分局局長郝東強的電話你有吧，他是謝家豪的姐夫，不會為難謝家豪的，你要不直接聯繫他吧。」book18.org
「呵呵，禹霞局長開玩笑了，郝局長還不是在你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王紅喜的語氣依舊平和中帶著熱絡，還帶著一種溫吞的壓力，「一事不求二人，我們也都是為了南星港的發展，還請你務必賞臉。」book18.org
「這樣啊……」汪禹霞的語氣似乎有些鬆動，語氣開始變緩，似乎有些猶豫，「這個案子，趙書記也很關注。這樣吧，紅喜局長，你先別著急，我這邊馬上跟趙書記請示一下，再給你回話。」book18.org
「丟你！」電話那邊王紅喜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那種壓在喉嚨口的火氣幾乎要衝出來，這個女人一句「趙書記關注」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在他看來，這個說項不過是一點小事，他堂堂市稅務局局長親自開口，汪禹霞多少會給點面子，但她偏偏一點面子不給，竟然要把球踢向市委書記腳下，這就是赤裸裸地駁他的面子，狠狠扇他的臉，這女人是真不講情面，冰得碰一下都能把人手指頭凍掉。book18.org
心裡罵著，嘴巴里卻還是客氣，「汪局長，這種小事就不要驚動趙書記了，都是同志，大家也都是為了工作嘛。」book18.org
汪禹霞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這兩秒對王紅喜卻是無比漫長，長到王紅喜看了看螢幕，確認汪禹霞有沒有掛斷電話。book18.org
終於，電話里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為難，「紅喜局長，這件事……確實不好辦啊。」book18.org
王紅喜精神一振，知道她要鬆口。book18.org
汪禹霞繼續道，語氣緩慢而慎重，「受傷的是體制內的同志。你也知道，要是這股風氣開了，以後基層工作還怎麼做？這就像你們稅務系統，要是有人暴力抗稅，警察機關若不堅決打擊，你們的腰杆子也硬不起來，對吧？」book18.org
這話既講原則，又講道理，王紅喜無法反駁，只能連連稱是。book18.org
汪禹霞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替他著想」的意味，「但……我也理解南星港現在的經濟環境。好工友是納稅大戶，更是勞務供應的核心企業，這企業一倒，影響面太大。所以這次……」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他留懸念，「我們必須高高舉起，但……也不是不能輕輕放下。」book18.org
王紅喜心裡一松，卻不敢插話，只能拿著電話拚命點頭，就像面對汪禹霞一般。book18.org
汪禹霞繼續道，「程序上，我們得把動作做足，給市場監管局那邊一個說法，也給受傷的同志一個態度，更是給趙書記一個交代。只要謝家豪願意給受傷同志合理補償、公開道歉、把姿態放低……」book18.org
她長出一口氣，仿佛是自己經過了劇烈的內心鬥爭，「呼……我這邊，可以想辦法把力度往下壓一壓。」book18.org
這句話一落，王紅喜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汪禹霞在替他扛雷。book18.org
她不是簡單地放人，而是要在系統內部替他把這件事「壓住、糊住、擺平」，尤其是市委書記那邊更要把工作做順，不留隱患。book18.org
這種人情，不是一般的大。book18.org
王紅喜連聲道：「禹霞局長，這……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您有什麼需要我王紅喜的地方，只管開口。」book18.org
汪禹霞淡淡一笑，帶著幾分責備，「紅喜局長見外了，都是同事，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嘛。後面怎麼操作，讓他們和明理局長協調，我不方便開口了。」 掛掉電話後，王紅喜盯著黑下去的螢幕，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book18.org
剛才那一番話，汪禹霞說得滴水不漏，看似處處替他著想，實際上卻是她挖了個坑，他自己歡天喜地地跳了下去，還得感激她。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丟你。」book18.org
罵完也沒用，人情已經欠下，還欠得不輕。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換上另一副面孔撥通了謝家豪姐姐，東山分局局長郝東強的妻子——謝瑩瑩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一接通，王紅喜的語氣立刻變得沉穩、厚重、帶著「我為你們操碎了心」的疲憊感，「瑩瑩啊，這事我已經親自出面了。禹霞局長那邊，我是費了好大勁才把話說通。」book18.org
他故意壓低聲音，像是在回憶剛才那場「艱難的博弈」，「她本來態度很強硬，說體制內同志受傷必須嚴辦，還舉例說暴力抗稅怎麼怎麼處理……更關鍵的是——」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輕輕咂巴著嘴，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壓力，「這個案子驚動了市委趙書記。」book18.org
這句話像西門吹雪吹乾凈劍身上的血，輕聲道「起風了」，讓對方自己去想像那漫天飛沙走石，那一地鮮血。book18.org
隨後，他的語氣一轉，帶著一種「我替你們扛下所有」的沉重，「不過我跟她講了南星港的經濟情況，講了好工友對市裡的貢獻，她這才鬆口。」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剛從刀山火海里爬出來，「我的建議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動作要做足，只要你們願意補償、道歉，力度我能幫你們壓下去。」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我還得繼續為你們奔走」的無奈，「只是……趙書記那邊，還要費些工夫。」book18.org
這一整段話說下來，汪禹霞的原話、原態度、原邏輯已經被他巧妙地揉碎、重組、再加工，變成了他一個人硬生生把局面扛下來的「成果」。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謝瑩瑩聽得心驚肉跳，又感激又慶幸，連聲道謝：「王局，真是太麻煩你了，這份情我們謝家記下了！」book18.org
王紅喜掛掉電話，嘴角微微一勾。book18.org
人情，穩穩落在他身上了。book18.org
肥胖的身體往後一靠，大班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像是在替他嘆氣，又像是難以承受他此刻膨脹起來的得意。book18.org
王紅喜愜意地眯起眼，整個人鬆散下來，思緒開始飄得沒邊沒際。book18.org
「東山區那邊的海上明月會所……」book18.org
他嘴角微微一翹。book18.org
謝家在那地方占股不少，裡頭的資源他不是沒聽說過。book18.org
「那幾個金髮的……聽說真是荷蘭過來的，正宗貨色，不是那些俄羅斯冒充的……」book18.org
他心裡嘖嘖兩聲，像是在回味什麼，又像是在盤算下一次「檢查工作」，該怎麼順路過去指導一下。book18.org
剛才那點被汪禹霞壓出來的火氣，早就被這點油膩的念頭沖得乾乾淨淨。 他最擅長的，就是在權力、人情、慾望之間找到讓自己舒服的位置。book18.org
拍了拍扶手，這位置啊，他覺得自己又往上坐穩了一分。book18.org
「叮……」手機收到簡訊，是李迪。book18.org
汪禹霞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迫不及待地點開，「媽媽，現在有時間打電話嗎？如果不方便我晚上再聯繫您。」book18.org
沒有任何遲疑，她立刻撥通了李迪的電話，「媽媽！」聽筒里是李迪壓抑不住的興奮，像個考了一百分的孩子，「我的彙報通過了，現場所有的官員和專家都被我震撼到了！倪同望當場拍板，立即啟動後面的工作。」book18.org
汪禹霞眼眶一下子濕了，眼中泛起淚花，還有無法掩飾的驕傲。book18.org
她用手背在眼睛擦過，抹去將要流下的淚水。book18.org
在她的記憶里，兒子的童年是沉默的，是壓抑的，是缺乏色彩的，甚至是空缺的。book18.org
這一刻，那種由於長期虧欠而積攢的複雜情緒與母性本能，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book18.org
「兒子，」她沒有稱呼名字，這個稱謂在這一刻沉重而神聖，「媽媽真高興，你什麼時候回來？颱風過了，飛機應該恢復了。」book18.org
李迪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還不能回來，倪同望要求兩周內拿出可研報告，馬上要開始集中辦公。」book18.org
汪禹霞有些失望，但又真心為李迪高興，項目能夠緊鑼密鼓地推進，恰恰體現了兒子的價值。book18.org
「那你就安心在京城把工作做好，你做的好，我比什麼都開心。」汪禹霞的聲音充滿母親的自豪和關切，忽然想起什麼，儘管覺得有些小孩子氣，但還是開口問道：「兒子，你的成績這麼好，想要什麼獎勵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李迪似乎被問愣了。book18.org
他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問過他——「你想要什麼獎勵？」book18.org
那是屬於正常孩子的特權，屬於被愛包裹的童年的儀式感。book18.org
而他從未擁有。book18.org
李迪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壓住什麼突然湧上來的情緒。book18.org
「媽……」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不知所措的笑，又帶著一點委屈般的溫暖。book18.org
「我都這麼大了，還要獎勵啊？」book18.org
汪禹霞聽得心口一軟。book18.org
她知道，這句話不是推辭，而是一個從未被允許撒嬌的孩子突然被問到「你想要什麼」時的本能慌亂。book18.org
她輕聲道：「你再大，在媽媽心裡也是孩子。你做得好，媽媽當然要獎勵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李迪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媽媽，我就想看看您。」book18.org
汪禹霞臉一紅，她知道李迪想看到什麼樣的自己，「看了那麼多次，還沒有看夠啊。」book18.org
「嗯，我最親愛的媽媽是永遠也看不夠的。」book18.org
「小流氓。」汪禹霞心中有些歡喜，有些慌，「你是想看媽媽，還是想看警察局長汪禹霞？」book18.org
李迪心頭一咯噔，他知道媽媽話里的意思，「成年人從來不做選擇，我都要。」 「貪心鬼！」汪禹霞緊張地看了一眼辦公室大門，現在正是辦公時間，隨時都可能有人敲門，咬了咬牙，汪禹霞掛斷電話，又重新撥打視頻通話。book18.org
李迪緊盯著螢幕，視頻通話接通了，滿臉溫柔的「媽媽」汪禹霞出現在畫面中，嘴角掛著柔和的微笑，眼底里還有淚花閃爍，眼角的魚尾紋不僅沒有讓臉龐顯得蒼老，反而更增加了慈愛和體貼。book18.org
「懷安，大白天的，你怎麼光著身子？」汪禹霞的臉紅了。book18.org
「我剛剛回來，中午和同事吃飯，衣服弄髒了，剛準備去洗澡換衣服的。」李迪挺了挺胸，讓身體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book18.org
汪禹霞看出李迪的小心思，輕啐道：「在媽媽面前還賣弄，羞不羞。」 「哈哈，」賣弄的心思被媽媽看穿，李迪咧著嘴露出牙花子笑了起來，「現在我要看警察局長汪禹霞。」book18.org
手機的畫面變得晃動模糊，很快就恢復清晰了，汪禹霞應該是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戴著卷檐女式警帽的半身像，警服挺括，臉色恢復了日常冷冽和嚴肅的形象出現在螢幕里，沉聲道：「李懷安，我就是南星港警察局局長汪禹霞，睜開你的眼睛，看著我。」book18.org
「是！」李迪不由自主的立正站好，螢幕里這個威嚴的，風紀扣的一絲不苟的女警形象，卻是李迪心中最性感的化身。book18.org
「警官，」嚴肅不過一秒，李迪又恢復了戲謔的表情，誇張的拖長了聲調，「你的衣服鼓鼓的，藏著什麼危險物品，你是不是想對我做什麼啊，快讓我檢查！」 汪禹霞的身體晃了晃，似乎強忍著笑，眉頭緊皺，正色道：「這裡是我的奶子，我的大奶子，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book18.org
說完，拉起衣服下擺，向上掀起，露出衣服裡面豐腴的身體，一條淡藍色的布面胸罩覆蓋著兩團豐盈，還有罩杯容納不下的乳肉從邊緣溢出，似乎隨時就會滿溢。胸罩的下面一圈在身體上勒出一圈痕跡。book18.org
只覺得鼻子有些潮濕，李迪趕緊用手摸了一下鼻子，還好沒有流鼻血，「警官，警告你不要對我搞突然襲擊，你還說沒有危險品，我看這條布袋下面就綁著兩顆炸彈！」目光緊盯著螢幕，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book18.org
「胡說八道！」汪禹霞手伸進胸罩，將兩團豐盈從罩杯里掏出，聲色俱厲，「看清楚了，這是我的大奶子！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抓起來！」book18.org
螢幕里，這位主宰著南星港的強力部門的，南星港最有權勢的女人，在這件肅穆的辦公室里，嘴裡說著粗俗的話，向她的「主宰」奉獻著溫柔的隱私和服從。 李迪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湧向頭頂，呼吸徹底停滯。他看到那挺括的制服下，那兩團白膩顫巍巍地在燈光下晃動，暗紅色的頂端猶如雪地里的兩朵紅梅，嬌艷得讓人目眩神迷。book18.org
汪禹霞挺著胸，故意晃動身體，讓乳房輕輕抖動，也能夠將乳房多角度的更清楚的給李迪看到，暴露的快感讓她的心在顫慄，鬆散的乳暈快速收緊，乳頭被乳暈擠到中間，像兩粒櫻桃一般。book18.org
「看清楚了沒有？這是我的奶子，惹人喜歡的大奶子，不是炸彈。」汪禹霞紅著臉，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辦公室大門，快速拉下衣襟。乳頭被塞進胸罩時，與胸罩邊緣的摩擦讓她身子一抖，似乎有電流擊中乳頭，心中暗罵自己荒唐，怎麼就這麼克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在辦公室，如果不是在工作時間，自己會不會把衣服全部脫掉？book18.org
是這孩子有魔力還是自己有問題？book18.org
李迪半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螢幕，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南星港警察局長汪禹霞，就這樣滿臉嚴肅，義正言辭地在辦公室里把她美麗的乳房暴露出來，這股衝擊力，讓李迪感到一陣眩暈。book18.org
「篤篤篤」手機里傳來敲門的聲音，汪禹霞迅速坐回椅子上，「好了寶貝，有人來了，ByeBye。」book18.org
不等李迪反應過來，螢幕已經黑了。book18.org
李迪有些失神地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媽媽的身體，下意識地抱起枕頭，就像抱著媽媽的身體一樣，閉著眼，呼吸慢慢均勻。book18.org
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渾身像充滿了電一樣，充滿了力量，李迪腦袋頂著枕頭，就像一頭扎進媽媽的懷抱，狠狠轉動了幾下，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媽媽！謝謝您的獎勵。」book18.org
洗完澡，換了一件黑色純棉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色夾克，沒有西裝的束縛，他整個人顯得鬆弛、自在，充滿年輕人的活力。book18.org
走進客廳時，馬小俐已經醒了，正窩在沙發里，腿蜷著，電腦放在膝上，頭髮自然披散，整個人像一隻安靜的小貓咪。book18.org
「小俐，睡了沒？」李迪走到沙發邊「做啥呢？」book18.org
馬小俐抬頭，眼神亮亮的，臉上浮現出自然、輕鬆、只對他才會有的微笑，「嗯，睡了一會兒，看你還沒有出來，正在把上午演講時的現場情況整理出來。」 用手摸了摸馬小俐的頭髮，眼睛裡露出不經意的溫柔，「你的頭皮披著也挺好看，走啦，出發。」book18.org
馬小俐怔了怔，臉頰飛起一抹淺淺的紅暈。她迅速合上電腦站起身，乖巧地跟在李迪身後向門口走去。看著前面那個穿著夾克的背影，沒有了西服時的鋒利稜角，卻多了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隨意與親近感。book18.org
「他喜歡我披著頭髮。」馬小俐像喝了一杯起泡酒一樣，心裡甜絲絲的，腳步也開始雀躍起來。book18.org
汽車在京城的車流里緩緩前行，還不到下班的時間，但交通已經開始擁堵，司機的技術極好，走走停停之間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頓挫。book18.org
「小俐，今天是去見幾位京城的中間人，他們主要做一些和部委牽線搭橋的活。」李迪輕聲地對馬小俐解釋著，「你不用太注意什麼，就當作普通的飯局好了。」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馬小俐知道，能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讓李迪親自出面的人，絕不會簡單。book18.org
李迪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容憨厚，眼睛卻是精光四射。book18.org
「這是羅啟銘，以前是法規委政策司一個處長，後來出了事，他一個人把責任全部扛了，蹲了兩年，出來後沒了公職，自己做，當年的領導和同事都非常信任他，消息渠道特別靈通。他喜歡別人叫他羅哥，他的嘴特別嚴，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地打探消息。」book18.org
滑動了一下螢幕，切換到一位頂著地中海的中年人，穿著講究，眼神精明。 「張遠航，自己開著一家貿易公司，做些進出口貿易，你稱呼他張總就行。他在好幾個部委都有關係，項目落地方面有一手。典型的商人，和他在商言商，不要試圖建立友誼什麼的，只要有生意做，說話得罪他都沒事。」book18.org
下一張照片是一位半老徐娘，頗有幾分姿色，皮膚保養得很好，看不見一絲皺紋，滿臉笑容。馬小俐只覺得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也姓馬，馬海霞，她是以前京城衛視的主持人，大眾情人，老鴇子，現在跟著張遠航搭夥過日子，做些公關工作。張遠航扮黑臉，她唱紅臉。她的話一個字都不要相信。」book18.org
聽到馬海霞這個名字，馬小俐一下子就記起來了，在京城上學那會兒，食堂的電視里總是她播報新聞，沒想到她現在是這種身份，這種女人最難對付，不是因為她壞，而是因為她太懂人性。book18.org
李迪又介紹了兩個人，李德旺和郁有才，李德旺和國安系統交往較深，郁有才主要走軍隊的關係，因為關係面相對較窄，重要性差一點，但在這個項目中，對項目的推進還是能夠提供較大幫助的。book18.org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喜歡打麻將，你會不會？」李迪收起手機，側頭問道。 「嗯。我的老家那邊人們都特別愛打麻將，吃完中飯到處都是打麻將的，我從小就會。」馬小俐笑著回答，「不過很少打，打得不好。」book18.org
「那就行，他們如果要我打麻將你就代表我，我實在沒興趣。」李迪如釋重負的說道，「對了，打麻將的時候不要照顧他們，最好把他們打得寫欠條！」 「咯咯，」馬小俐被李迪最後咬牙切齒的樣子逗笑了，可以想像以前打麻將是輸了不少錢的，「萬一我輸了呢？」book18.org
「沒關係，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你老家那邊是麻將之都，你肯定不會差。」李迪拍著胸脯承諾著。book18.org
「李總，你為什麼不用你的Ai來做一個麻將輔助呢。」馬小俐提出了建議，「我看現在Ai下圍棋、下象棋，都沒有人能下贏。」book18.org
李迪眼睛一亮，他還真的從沒有考慮過，「好主意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過呢。小俐，真有你的。」book18.org
車在一個胡同口停了下來，李迪帶著馬小俐走進胡同。book18.org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胡同，不寬的胡同兩邊還停著電動車，堪堪只能讓一個人通過。book18.org
走過電動車有一扇陳舊的木門，裡面是一個典型的四合院，青磚灰瓦，院裡種著兩盆枯枝，像是隨手擺的，透著一種四九城的隨意。book18.org
靠西的房間燈光暖黃，正中間是一張大木桌，桌子上放著一張圓桌面，桌面上鋪著一張透明塑料薄膜的桌布。book18.org
靠里擺著一張電動麻將桌，羅啟銘、張遠航、李德旺和郁有才四人正在鏖戰，馬海霞坐在張遠航身邊，翹著腿磕著瓜子，見到李迪進來，馬海霞眼睛一亮，把手中的瓜子往盤子裡一丟，站起身，「迪安，怎麼這麼晚才來，你羅哥念叨了你好幾遍了，恨不得開飛機去接你了。」book18.org
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李迪身邊，抱著李迪的左胳膊，動作親熱的就像老相好一般，一點也不避諱旁人。book18.org
羅啟銘笑著抬起頭，下巴上的肉隨著笑聲顫動，「海霞又在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自己惦記著這塊小鮮肉。」book18.org
李迪似乎絲毫不介意馬海霞過度的親熱，胳膊在她胸脯上蹭了蹭，「還沒有開始吃飯，海霞姐怎麼就把肉打包藏好了？」book18.org
除了張遠航，其它幾人都大笑起來。book18.org
羅啟銘笑得太猛，動作太大，胳膊肘把身邊的茶杯都碰倒了，「李迪，哈哈，李迪，就你敢說，哈哈……」book18.org
馬小俐站在李迪身後半個身位，滿頭黑線，這個李迪是自己完全陌生的李迪，渾身上下處處充滿油膩。book18.org
馬紅霞鬆開李迪胳膊，咯咯笑著在他身上輕輕打了一下，「你連姐姐的便宜都占，越來越壞了啊。」book18.org
說著，她的目光落到馬小俐身上，笑容裡帶著幾分打量，「這位妹妹是誰啊？」 李迪側頭看向馬小俐，馬小俐上前半步，和李迪平齊，李迪右手自然地環住馬小俐的肩膀，「馬小俐，我的私人助理，管家婆。以後哥哥姐姐們可要多關照啊。」book18.org
感受著李迪環抱自己的胳膊，喜悅在心中蕩漾，微微鞠躬，「各位叔伯，姐姐，初次見面，以後請多關照。」book18.org
門再次被推開，司機提著兩個紙袋走進來。book18.org
他不說廢話，只把四瓶酒從袋裡取出，輕輕放到圓桌上，「李總，我放桌上了。」book18.org
說完便把門帶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book18.org
四瓶茅台靜靜立在桌面上。book18.org
包裝陳舊，紙盒邊緣微微泛黃，甚至有些破損。book18.org
張遠航的眼睛只掃了一下，笑容立刻堆滿了臉上，「哎喲，李總破費了。」 他說得輕，話里卻是沉甸甸的意味。book18.org
羅啟銘也抬頭瞄了一眼，笑聲里多了點意味深長：「這包裝……起碼一二十年以上了吧？李迪，你小子藏得挺深啊。」book18.org
郁有才站起身，伸手摸了摸紙盒的邊角，輕輕按了按，「這可不是外面隨便能買到的貨。李總，大氣！」book18.org
馬海霞眯著眼，笑得像只狐狸，「迪安，你這是把家底都帶來了呀。」 而李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像是隨手帶了四瓶礦泉水，「酒嘛，不就是喝的嘛，拿來給哥哥姐姐們嘗嘗，把把關，看我收的是不是對的。」book18.org
馬小俐不懂酒，只知道茅台是賣得比較貴的好酒，但看眾人的樣子，意識到這酒不簡單，心中有些自責，沒有提前了解酒文化。book18.org
氣氛瞬間似乎安靜了不少，郁有才拱拱手，「對不住，我去趟洗手間，這院子啥都好，就是沒廁所，還要跑外面去，李總，要不您先玩一會兒。」book18.org
李迪搖搖頭，笑著應道：「我是打不好麻將的，特意帶著管家婆來救場的，小俐，上。」book18.org
馬小俐也不推脫，在郁有才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我也打得少，叔叔伯伯們可要照顧我啊。」book18.org
張遠航掃了一眼馬小俐，微微點頭，「剛才誰的莊？搖點子。」book18.org
李迪站在馬小俐身後看馬小俐打牌，馬海霞也跟著李迪站著，一邊看牌，一邊輕聲和李迪耳語。book18.org
「上午那個彙報，聽說把人都震住了？倪同望當場拍板，是不是？」book18.org
短短几個小時，消息已經在京城的小圈子裡傳開了。book18.org
馬海霞的語氣裡帶著試探、羨慕、還有一點點「想提前知道內幕」的急切。 「姐，你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這不，我就是來找你們幫我參考參考的。」李迪咬著馬海霞的耳朵輕聲說著，音量卻又控制得讓大家都能聽到一點。book18.org
「算你有良心！」馬海霞把胸脯又貼到李迪身上，「這次不能把姐丟下啊！上次你們在南星港開廠就瞞著姐。」一邊說著還一邊在李迪屁股上擰了一下。「姐後來傷心死了。」book18.org
馬海霞的小動作都落在坐在對面的張遠航眼裡，他卻沒有露出任何不快，只是豎著耳朵，想聽到更多的消息。book18.org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康瑞生物我就是一個臭打工的，南星生物這種決策哪裡輪得到我，你要怪也只能怪倪小寶。」李迪做出一副滿臉無辜的樣子。 「李總，您這就不厚道了啊。」張遠航陰惻惻地開口了，「誰不知道，南星生物的建設全是你拍板，那麼多設備，你可一點都沒有照顧你海霞姐啊。」 「就是！」馬海霞用胸部狠狠頂了一下李迪的胳膊，「沒有生意，又欠一屁股債，姐都差點破產了。」book18.org
「哎喲喲……」李迪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南星生物建設的時候我都還沒有回國呢，你胸裡面藏著什麼呀，戳得我好疼。」book18.org
饒是馬海霞這種老江湖也有點受不了李迪這副嘴臉，「騰」地一下來了個大紅臉，她也不是嘴巴會吃虧的主，「要不，我們去旁邊的屋子，幫姐姐檢查檢查，是什麼東西把你『戳』疼了？」book18.org
馬小俐聽著身後的黃腔，雖然看不到他們的動作，但是通過這些對話可以清晰地還原出他們的行為，不禁憋得臉通紅，又害羞，又好笑，想起李迪說的他很「荒淫、變態」，似乎是真的耶。book18.org
只是實在無法把現在身後這個滿嘴油滑、市儈、下流的痞子和以往那個溫柔、儒雅、理智的精英聯繫起來。book18.org
羅啟銘抬起頭，呵呵地笑了起來，「你們倆不要在公共場合蠅營狗苟好不好，看把弟妹樂得。」book18.org
馬小俐大方地看了一眼羅啟銘，這一聲「弟妹」叫得她心花路放，差點就給羅啟航打上一支好人標籤了，「羅哥，他們沒說什麼呀，怎麼就是黃段子了？」 羅啟銘哈哈笑了兩聲，大腦快速運轉，他叫出「弟妹」後，李迪和馬小俐都沒有否認，看來不是簡單的助理，「哈哈，是我思想不純潔，我檢討。」book18.org
認真地看了馬小俐幾眼，「弟妹這氣質，不簡單啊。」book18.org
這句話一落，桌上幾個人的眼神都微微動了一下，一樣的念頭在各人的心裡浮現。book18.org
李迪深深地看了羅啟銘一眼，羅啟銘這種老狐狸，平時最講究端著，一口一個弟妹，現在竟然還主動開口夸人？這不像是隨口的客套，更像是確認了什麼消息之後的試探。book18.org
馬海霞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手很自然地搭在馬小俐肩上，像親姐妹一樣，「羅哥，我這妹妹乖巧玲瓏，又是李總的親信人，你這點評，有些高高在上啊！」 羅啟銘眼睛一抬，迅速從李迪身上飄過，像是確認了什麼，又像是在退一步，笑得像個彌勒佛，「哈哈，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一邊說著，一邊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觀音，「我第一眼看見小俐就覺得親，認個妹妹，也算哥哥我從妹妹身上沾點福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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