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養母是極品福利姬】（2）book18.org
作者：牧媽人book18.org
2026/02/21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5030book18.org
二、少年的心事book18.org
從和江澈坦白以後，林晚棠便再也沒有對江澈隱瞞過什麼。book18.org
她不再騙他說自己在「直播帶貨」，而是委婉的告訴他，自己在做一種叫「主播」的工作，就是在網上唱歌聊天，有人喜歡就會送禮物。book18.org
江澈聽得很認真，然後問：「姐姐工作開心嗎？」book18.org
林晚棠愣了一下。book18.org
開心嗎？book18.org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肯定不開心。緊張、害怕、羞恥，各種負面情緒都有。後來慢慢習慣了，麻木了，也就沒什麼感覺了。再後來，看到收入越來越多，看到江澈的生活越來越好，她反而有了一種成就感。book18.org
「有時候開心，有時候不開心。」她如實回答。book18.org
江澈點點頭，認真地說：「那姐姐不開心的時候就不要做。我可以少吃一點，少花一點，沒關係的。」book18.org
林晚棠的心又軟了。book18.org
她摸摸他的頭：「放心，姐姐心裡有數。不會讓自己太難受的。」book18.org
江澈還是不太放心，但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他只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快點長大，快點有能力保護姐姐。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book18.org
他想起了很多事。book18.org
想起媽媽臨走前把他的手放在姐姐手裡，說「以後小棠姐姐就是你的媽媽」。book18.org
想起那些夜晚，他蜷縮在沙發上等姐姐回家，姐姐回來時總是疲憊不堪。book18.org
想起那碗他煮的面，姐姐吃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想起姐姐在遊樂園裡答應他，每年都帶他去玩。book18.org
想起他說的那句「我長大了要和姐姐結婚」。book18.org
那時候他小，不懂事，只是單純地覺得姐姐對他好，他喜歡姐姐，就想和姐姐在一起。book18.org
可現在他懂了。book18.org
這種「喜歡」，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喜歡。book18.org
是真正的喜歡。book18.org
是想要保護她、照顧她、讓她幸福的那種喜歡。book18.org
他知道這不對——姐姐是他的養母，是他的親人，他怎麼能有這種想法？book18.org
可他控制不住，越是壓抑，越是猛烈。book18.org
他決定把這份心思，深深埋在心裡，等到自己有能力保護照顧姐姐時，再和她表白。book18.org
……book18.org
時光飛逝，一轉眼又過了兩年。book18.org
阿雯要離開的消息來得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那天下午，林晚棠坐在阿雯的工作室里，看著她收拾東西。相機、鏡頭、反光板、背景布……一樣一樣被仔細地裝進箱子裡。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那些陪伴了她好幾年的器材上，鍍上一層暖黃的光。book18.org
「晚晚，我下個月就要回老家結婚了。」阿雯有些歉意地說，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以後可能不能繼續給你拍照了。」book18.org
林晚棠雖然早就知道阿雯交了男朋友，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失落。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撐著你的那根柱子，突然說要撤走了。book18.org
「恭喜你啊，阿雯姐。」她笑著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終於找到真愛了。」book18.org
「嘿嘿，是啊。」阿雯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幸福的紅暈，「那傢伙追了我兩年，再不答應，我都要被他的執著感動哭了。」book18.org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坐在林晚棠旁邊，認真地看著她：「晚晚，我知道你一直只跟我合作，是因為信任我。但是你也知道，我這一走，你總不能一直不拍照了吧？」book18.org
林晚棠沒說話。book18.org
阿雯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喏，我給你推薦幾個同行。雖然都是男的，不過他們的技術也很好，人品我都幫你篩過了，在圈內也算靠得住，不會亂來的。」book18.org
林晚棠接過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幾個名字和電話。book18.org
「謝謝阿雯姐。」book18.org
「謝什麼，咱們姐妹一場。」阿雯拍了拍她的手，「以後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雖然離得遠了，但感情還在。」book18.org
林晚棠點點頭，心裡卻空落落的。book18.org
這些年來，她一直只和阿雯合作，就是因為阿雯是女性，讓她覺得安全、放心。每次拍照，她不用提防那些色眯眯的眼神，不用擔心對方會不會對自己有非分之想。阿雯就像一個大姐姐，保護著她，照顧著她。book18.org
現在要換成別人……book18.org
尤其是男攝影師……book18.org
自己真的能接受嗎？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林晚棠試著聯繫了名單上的幾個攝影師。book18.org
第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報價八千一套。林晚棠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貴了。她現在的收入雖然穩定，但八千塊也不是小數目。更何況，她不確定對方的技術值不值這個價。book18.org
第二個攝影師倒是便宜，三千。但檔期排得滿滿當當，兩個月後才能約上。林晚棠等不了那麼久，粉絲們天天在群里催新圖，兩個月不更新，熱度就涼了。book18.org
第三個……book18.org
「林小姐，您這個身材，拍出來一定很棒！」電話那頭，一個油膩的中年男聲傳來，「我聽阿雯說過你，說你長得特別漂亮。要不我們先見個面，聊聊？我就在市中心，隨時歡迎你來。」book18.org
林晚棠聽著那個聲音，心裡已經開始不舒服了。book18.org
「能先看看您的作品嗎？」book18.org
「當然當然，我微信發給你。不過我跟你講，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像你這樣的美女，得當面看才能拍出最好的效果。咱們約個時間，我請你喝咖啡，慢慢聊……」book18.org
那個「慢慢聊」三個字，被他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曖昧。book18.org
林晚棠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先看看你的作品，然後再考慮考慮吧。」她匆匆掛了電話。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個攝影師油膩的聲音，還有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新聞——女模特被攝影師性騷擾，私密照片被泄露，甚至被威脅勒索……book18.org
她不敢想像那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可是，不找攝影師，私房照就沒法拍。book18.org
沒有私房照，收入就會大幅下降。book18.org
收入下降……book18.org
她想起了江澈。book18.org
那個孩子今年初三，馬上就要中考了。以他的成績，考上重點高中是板上釘釘的事。到時候學費、生活費、各種補習班，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book18.org
她不能讓這些事影響他學習。book18.org
他那麼努力，那麼優秀，將來一定要考上好大學，有一個光明的未來。book18.org
而她，要做的就是為他鋪好這條路。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林晚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她真的不想被那些色眯眯的男人盯著看。book18.org
……book18.org
「姐姐，我看你最近好像很煩惱？」book18.org
江澈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林晚棠嚇了一跳，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面前的少年。book18.org
十五歲的江澈，已經比她高出半個頭了。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那雙眼睛卻依然清澈明亮，正關切地看著她。book18.org
「沒什麼。」林晚棠下意識地說，「就是工作上的事情。」book18.org
江澈在她旁邊坐下，手臂自然的摟住她的肩頭，兩人多年相依為命，平時都是親密無間。book18.org
「什麼事情，能和我說說嗎？也許我能幫上忙呢。」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book18.org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每次她有什麼煩心事，他都能察覺，然後想方設法地幫她，就算幫不上忙也會陪她聊天解悶。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阿雯離開、找不到合適攝影師的事情告訴了他。book18.org
「……那些男攝影師，我實在不太放心。」她皺著眉頭說，「可是不拍又不行，粉絲們都等著呢。」book18.org
江澈聽完，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突然開口：「姐姐，要不我來給你拍吧。」book18.org
林晚棠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在學校攝影社學過，」江澈認真地說，眼睛亮亮的，「基本的構圖、打光、後期什麼的，我都會。而且……」book18.org
他的耳根微微泛紅，但語氣依然平穩：「我是你的弟弟，你總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吧？」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讓澈澈給她拍那種照片……book18.org
這合適嗎？book18.org
他畢竟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book18.org
「姐姐，」江澈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放心，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清楚什麼是工作，什麼是……別的。」book18.org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一絲閃躲。book18.org
「而且，我想幫姐姐分擔一些。這麼多年，都是姐姐一個人在扛，我什麼忙都幫不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一件我能幫上忙的事情，姐姐就讓我試試吧？」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book18.org
是啊，這些年來，她一個人扛著所有。book18.org
而這個孩子，一直都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卻不知道怎麼幫。book18.org
現在他終於有機會了。book18.org
也許……book18.org
可以試試？book18.org
「那……我們先試拍一組？」她終於鬆了口。book18.org
江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兩顆星星：「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真的。但是先說好，如果你拍得不好，我還是會找別人的。」book18.org
「沒問題！」江澈一下子站起來，興奮得差點跳了起來，他握著拳頭，放在胸口，那神態自信又堅定，「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次拍攝，是在家裡的書房進行的。book18.org
那天是周末，陽光很好。林晚棠把書房收拾了一下，清出一塊空地，拉上窗簾，只留一扇窗戶透光。book18.org
江澈舉著借來的單眼相機，神情專注地檢查著各項參數。他的手指在相機上熟練地操作著，完全不像一個只學了幾個月的新手。book18.org
林晚棠站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有些恍惚。book18.org
這個孩子，不知不覺間，竟然長這麼大了？book18.org
她還記得他小時候的樣子，小小的個子，瘦瘦的身子，總是拽著她的衣角不放。現在他已經比她高了，肩膀也寬了，站在那裡，竟然有幾分大人的模樣。book18.org
「姐姐，可以開始了。」江澈抬起頭，「你先看看這幾套衣服，選一套試試？」book18.org
他從包里拿出幾件衣服——都是林晚棠平時拍照穿的，他提前從她衣櫃里挑的。book18.org
林晚棠看了看，選了一件相對保守的弔帶裙，淺紫色的，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book18.org
「我去換衣服。」book18.org
她拿著衣服進了臥室，換上之後站在鏡子前看了看。book18.org
二十五歲的林晚棠，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澀。一米五的個子依舊嬌小玲瓏，但身材卻越發火辣——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而且比例極好。前凸後翹的S形曲線，配上那張清純的臉，有一種說不出的反差美感。book18.org
她的眉眼彎彎，笑起來時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但此刻她並沒有笑，做了一個生呼吸後，一臉平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讓江澈給自己拍照，林晚棠還是有些微微的緊張。book18.org
「就這樣吧。」她對自己說。book18.org
走出臥室，江澈已經架好了反光板，調整好了相機。book18.org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微微閃了閃，然後迅速移開，紫色真的很有韻味。book18.org
「姐姐，你站到窗邊去。」他低著頭擺弄相機，「對，就那裡……身子稍微側一點……好，就這樣……」book18.org
林晚棠按照他的指示站好，手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手可以捧在胸前，」江澈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來，「自然一點，不要太僵硬。眼神……看向窗外，對，想像你在想什麼心事……」book18.org
他的聲音沉穩專注，沒有一絲起伏。book18.org
林晚棠照做了。她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窗外是一棵老槐樹，枝葉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快門聲響起。book18.org
「很好，姐姐。再來一張，臉稍微轉過來一點，眼神看向鏡頭……對，就這樣……笑一下，輕輕的……」book18.org
林晚棠轉過頭，看向鏡頭，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快門聲再次響起。book18.org
「好，現在換個姿勢。姐姐你靠在牆上，手背在身後……對，身體稍微前傾一點……眼神往下看……」book18.org
林晚棠按照他的指示，一一照做。book18.org
她發現，這孩子真的很有一套。book18.org
他知道怎麼讓她放鬆，怎麼引導她進入狀態，怎麼捕捉她最美的角度。他的聲音平和穩定，沒有任何讓她不適的意味。全程他都專注在相機上，眼神清澈，態度專業。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拍攝結束。book18.org
「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把照片導出來看看。」book18.org
江澈坐到電腦前，開始處理照片。林晚棠湊過去，看著螢幕上的自己，眼睛漸漸睜大了。book18.org
照片里的她，美得讓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認。book18.org
清冷中帶著一絲嫵媚，純凈中透著一縷性感。那種若即若離、欲拒還迎的感覺，拿捏得恰到好處。光影的運用也很巧妙，每一張都像是一幅畫。book18.org
「澈澈……」她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只學了幾個月？」book18.org
江澈撓了撓頭，耳根又紅了：「可能是因為……我最了解姐姐吧。」book18.org
林晚棠的心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最了解她嗎？book18.org
是啊，這孩子從小就跟在她身邊，看著她笑，看著她哭，看著她疲憊，看著她堅強。他見過她所有的不堪和狼狽，也見過她所有的努力和堅持。book18.org
他當然了解她。book18.org
「拍得很好。」她摸摸他的頭，「以後你就是姐姐的私人攝影師了。」book18.org
江澈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欣喜：「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不過沒有工資，還不能影響學習，知道嗎？」林晚棠笑靨如花。book18.org
「知道！」江澈重重地點頭，「我一定好好學習，然後把姐姐拍得美美的！」book18.org
……book18.org
從那以後，江澈就成了林晚棠一個人的專屬攝影師。book18.org
他學得很快，進步也很快。每個月都會抽時間研究新的攝影技巧，看很多大師的作品，然後試著運用到拍攝中。book18.org
三個月後，他已經能夠獨立完成從策劃、拍攝到後期的全部流程。book18.org
他的作品風格獨特，既有少年的清新感，又有成熟的審美眼光。他總能用最自然的方式捕捉林晚棠的美，既不刻意賣弄，也不過分保守。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恰到好處。book18.org
粉絲群里一片好評：book18.org
「晚晚姐的新攝影師換了嗎？這組圖拍得也太好了！」book18.org
「這個角度絕了，把晚晚姐拍得好仙好美！」book18.org
「攝影師好厲害，求約拍！」book18.org
「這光影，這構圖，這後期，絕了！」book18.org
「晚晚姐的攝影師是專業的吧？太會拍了！」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滿是驕傲。book18.org
她的澈澈，真的長大了。book18.org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book18.org
江澈每天上學、放學、寫作業、複習功課。周末的時候，他會抽出半天時間給林晚棠拍照。拍完之後，兩個人會一起去超市買菜，然後回家一起做飯。book18.org
有時候林晚棠直播，江澈會在旁邊做作業，偶爾幫她看看彈幕，提醒她有什麼重要的粉絲來了。他從不打擾她直播，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像一隻忠誠的小狗。book18.org
有時候江澈考試考得好，林晚棠會帶他去吃大餐，或者給他買想要的東西。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多，無非是新書、新文具、或者一套新的攝影教程。book18.org
他很少提要求，從不抱怨，永遠那麼懂事。book18.org
可就是這份懂事，讓林晚棠有時候會心疼。book18.org
「澈澈，」有一次她忍不住問，「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跟姐姐說，姐姐給你買。」book18.org
江澈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現在什麼都不缺。」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他認真地看著她，「我有姐姐，有飯吃，有書讀，還有什麼不滿足的？」book18.org
林晚棠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真是個傻孩子。」book18.org
江澈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耳根悄悄紅了。book18.org
他沒說的是——book18.org
他想要的東西，不用買。book18.org
他想要的是姐姐，卻不能開口。book18.org
江澈知道自己不該有那些心思。book18.org
姐姐是他的養母，是他的恩人，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應該感激她，尊敬她，孝順她。而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次拍照的時候，都要拚命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不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事情。book18.org
可他控制不住。book18.org
每次看到她站在鏡頭前，穿著那些薄薄的性感衣裙，擺著那些嫵媚的姿勢，他的心就會跳得很快很快。他要拚命握緊相機，才能讓手不顫抖。他要拚命轉移注意力，才能讓眼神保持清澈。book18.org
他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去遊樂園時對姐姐說過的話。book18.org
「等我長大了，我要和姐姐結婚。」book18.org
那時候他才九歲，什麼都不懂，只是單純地覺得姐姐對他好，姐姐長得漂亮，他想永遠和姐姐在一起。book18.org
可現在他懂了。book18.org
對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來說，這種想永遠在一起的心情，不是孩子對姐姐的依賴，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book18.org
姐姐對他那麼好，把他養大，供他讀書，給他一個家。他怎麼可以對她有這種非分之想？book18.org
可越是這樣想，那些念頭就越強烈。book18.org
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book18.org
那天晚上，江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下午拍攝的畫面。book18.org
姐姐穿著那件淺粉色的弔帶裙，站在窗邊。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光。她微微側著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book18.org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book18.org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按下快門，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拍完之後，姐姐湊過來看照片，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她自己的味道，像陽光，像花香，像……像家的味道。book18.org
他的臉一下子就燙了。book18.org
「澈澈，你臉怎麼這麼紅？」姐姐奇怪地看著他，「是不是發燒了？」book18.org
「沒、沒有。」他趕緊後退一步，「可能是熱了。」book18.org
姐姐沒再追問，只是讓他早點休息。book18.org
他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太危險了。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book18.org
可是忍不住又能怎樣？book18.org
和她表白？book18.org
讓她知道，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對她懷著這種齷齪的心思？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她會怎麼看他？book18.org
會失望嗎？會噁心嗎？會後悔收養他嗎？book18.org
江澈不敢想，他不敢想如果姐姐離開自己，自己會怎麼樣。book18.org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能這樣。book18.org
他必須克制。book18.org
姐姐是他的恩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毀掉這一切。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腦子裡又浮現出姐姐站在窗邊的樣子，夕陽下的剪影，若隱若現的曲線……book18.org
江澈閉上眼睛，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江澈，你個混蛋。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江澈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餐桌前。book18.org
林晚棠嚇了一跳：「澈澈，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嗯，有點失眠。」江澈低著頭，不敢看她。book18.org
「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林晚棠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要不要休息一天？」book18.org
「不用，我沒事。」江澈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姐姐，我上學去了。」book18.org
「等等，吃點東西再走。」林晚棠把早餐推到他面前，「我做了你愛吃的煎蛋。」book18.org
江澈看著盤子裡金黃的煎蛋，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姐姐總是這樣，記得他喜歡吃什麼，記得他幾點起床，記得他所有的小習慣。她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就像親兒子一樣。book18.org
而他呢？book18.org
他卻在想著那些不該想的事情。book18.org
「姐姐……」他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悶，「謝謝你這麼多年照顧我。」book18.org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傻孩子，說什麼呢。快吃吧，不然要遲到了。」book18.org
江澈沒再說話，低頭默默吃著早餐。book18.org
他告訴自己，現在這樣就很好。book18.org
能陪在她身邊，能每天看到她，能幫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樣就夠了。book18.org
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就讓它永遠爛在心裡吧。book18.org
日子繼續平靜地過著。book18.org
江澈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在姐姐面前，他是那個懂事的弟弟，認真學習，乖巧聽話。拍照的時候，他是那個專業的攝影師，專注工作，心無旁騖。book18.org
只有在深夜，只有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允許自己想那些事。book18.org
想她的笑容，想她的聲音，想她站在陽光里的樣子。book18.org
然後第二天早上醒來，繼續做那個懂事的弟弟。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能這樣過一輩子。book18.org
可有些事情，註定會改變。book18.org
……book18.org
中考前一個月，江澈突然病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複習到凌晨一點，眼睛盯著密密麻麻的公式，腦子卻越來越昏沉。他揉了揉太陽穴，想著再看最後一頁，結果一看就看到了兩點半。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就覺得不對勁。book18.org
頭暈，渾身發燙，眼皮沉得睜不開。他摸了摸額頭，好像有點熱，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錯覺。book18.org
沒事，可能就是累了。book18.org
他這樣想著，照常穿好衣服，背著書包出了門。book18.org
坐在教室里，那種不適感越來越強。老師講的內容像隔著一層霧，模模糊糊傳進耳朵里，卻怎麼都進不到腦子裡。他使勁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結果眼前一黑，直接趴在了桌上。book18.org
「江澈？江澈！」book18.org
同桌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他想應一聲，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林晚棠接到簡訊的時候，正在直播。book18.org
手機突然震動，她瞥了一眼，是學校打來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家人們，不好意思，家裡有急事，今天先下播了。」book18.org
她匆匆說完，直接關了直播間，抓起包就往外跑。book18.org
一路上，她的手都在抖。book18.org
澈澈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摔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book18.org
無數個念頭在腦子裡亂轉，她恨不得立刻飛到學校。book18.org
到了醫務室，看到江澈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發白，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了。book18.org
「醫生，他怎麼樣？」book18.org
「發燒，三十九度五。可能是太累了，免疫力下降。」校醫說，「先回家休息吧，好好養幾天。這孩子，壓力太大了，你們做家長的也要多注意。」book18.org
林晚棠點點頭，走到床邊，輕輕叫他的名字：「澈澈，澈澈，姐姐來了。」book18.org
江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她，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姐姐……」book18.org
就這兩個字，讓林晚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book18.org
她扶他起來，幫他穿上外套，然後半摟半抱地把他扶上計程車。book18.org
一路上，江澈靠在她肩膀上，渾身滾燙，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林晚棠聽著他含糊不清的聲音，心裡又急又心疼。book18.org
這孩子，肯定又熬夜學習了。book18.org
她說過多少次了，身體最重要，可他就是不聽。book18.org
回到家，林晚棠把他扶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她又去拿了體溫計，給他量了一次——三十九度八，比在學校還高了。book18.org
「澈澈，姐姐去煮粥，你先睡一會兒。」book18.org
她剛要起身，江澈的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姐姐……別走……」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發燒時特有的沙啞，還有一絲……依賴。book18.org
林晚棠的心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姐姐不走，姐姐去給你煮粥，煮好了就來陪你，好不好？」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那雙眼睛因為發燒而變得水潤，像蒙了一層霧。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手。book18.org
「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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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煮好了，林晚棠端到床邊。book18.org
她把江澈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地喂他。book18.org
江澈乖乖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看著她。那種目光，專注得有些過分。book18.org
「怎麼了？」林晚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臉上有東西？」book18.org
「沒有。」江澈搖搖頭，嘴角彎了彎，「就是覺得，有姐姐在真好。」book18.org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傻孩子，說什麼呢。快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覺。」book18.org
江澈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喝粥。book18.org
但他心裡的某個角落，卻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的。book18.org
有姐姐真好。book18.org
真的，太好了。book18.org
好到他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姐姐，他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大概早就被送去孤兒院了吧。或者流落街頭，或者被人領養，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book18.org
是姐姐給了他一個家。book18.org
是姐姐給了他所有的愛。book18.org
是姐姐，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會無條件地對他好。book18.org
喝完粥，林晚棠讓他躺下，給他蓋好被子。book18.org
「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book18.org
她剛要起身，江澈又抓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別走，陪陪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這孩子，平時那麼懂事，從來不會提任何要求。現在生病了，才知道撒嬌。book18.org
「好，我不走。」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你睡吧，我陪著你。」book18.org
江澈閉上眼睛，但手還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滿是憐惜。book18.org
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又走得早。雖然她一直努力給他最好的，但有些東西，是她給不了的。book18.org
比如父愛。book18.org
比如一個完整的家。book18.org
她只能儘量彌補，儘量讓他感受到被愛，被需要，被珍惜。book18.org
她輕輕握著他的手，像他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地拍著。book18.org
「澈澈，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姐姐帶你去吃你最愛的火鍋。」book18.org
江澈沒有回應，似乎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但他的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book18.org
……book18.org
江澈沒有真的睡著。book18.org
他只是閉上眼睛，感受著姐姐手心的柔軟和溫度。book18.org
那隻手很軟，很暖，輕輕握著他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book18.org
他還記得小時候每次生病，姐姐都會這樣陪著他。有時候是坐在床邊，有時候是靠在床頭，有時候乾脆躺在他旁邊，把他摟在懷裡。她會給他講故事，會輕輕拍他的背，會用溫柔的聲音說「不怕，姐姐在」。book18.org
那時候他覺得，只要有姐姐在，什麼都不用怕。book18.org
現在他依然這麼覺得。book18.org
只是現在的他，想要的，不只是姐姐的陪伴。book18.org
他想要她永遠屬於他。book18.org
不是作為姐姐，而是作為……book18.org
他不敢想下去。book18.org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book18.org
可越是不敢想，那些念頭就越清晰。book18.org
她照顧他的樣子，她對他笑的樣子，她擔心他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刻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又一次想起小時候說過的誓言。book18.org
「等我長大了，我要和姐姐結婚。」book18.org
那時候他才九歲，什麼都不懂，只是單純地覺得姐姐對他好，姐姐長得漂亮，他想永遠和姐姐在一起。book18.org
可現在他懂了。book18.org
那種想永遠在一起的心情，不是孩子對姐姐的依賴，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book18.org
姐姐是他的養母，是他的恩人，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應該感激她，尊敬她，孝順她。而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貪戀她，想把她占為己有。book18.org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book18.org
每次看到她，心跳就會加快。每次聽到她的聲音，就會不由自主地尋找她的身影。每次她對他笑，他就會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book18.org
這種感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也許是從那個摩天輪上的下午開始的。也許是從她第一次給他拍照開始的。也許……從更早，早到他還沒意識到什麼是喜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他只知道，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快要壓不住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把那些念頭壓下去。book18.org
江澈，不能想。book18.org
不能讓姐姐察覺。book18.org
就像這樣，牽著她的手，賠在她身邊，做她的弟弟，你還不滿足嗎？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真的夠嗎？book18.org
……book18.org
養病這三天，是江澈這些年感覺過得最幸福的日子。book18.org
姐姐推掉了所有工作，專心在家陪他。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陪他聊天，給他講笑話，幫他補落下的功課。book18.org
她會在早上端來熱騰騰的粥，會在中午問他「想吃什麼」，會在晚上坐在床邊陪他聊天，直到他睡著。book18.org
她會摸摸他的額頭，試試還燒不燒。會幫他蓋好滑落的被子。會在他咳嗽的時候遞過來一杯溫水。book18.org
每一個細節，都讓江澈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和姐姐生活一輩子就好了。book18.org
不用上學，不用面對外面的世界，只有他和姐姐兩個人，在這個小小的家裡，安安靜靜地待著。book18.org
但他知道這只是妄想。book18.org
他有他的路要走，姐姐也有姐姐的生活。book18.org
他們不可能永遠這樣。book18.org
可至少現在，他還可以享受這份溫暖。book18.org
晚上，林晚棠坐在他床邊看書，江澈假裝睡著，偷偷看著她。book18.org
檯燈的光暈染在她的側臉上，柔和而溫暖。她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專注。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家居服，沒有任何打扮，可在他看來，卻美得驚人。book18.org
她的眉眼彎彎，即使不笑也帶著一絲天然的甜意。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的身材嬌小玲瓏，卻有著完美的曲線——即使穿著寬鬆的家居服，也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形。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心跳越來越快。book18.org
他想起那些他給她拍的照片。鏡頭下的她，清純中帶著一絲嫵媚，天真的眼神里藏著若有若無的撩人。那種矛盾的美感，每一次都會讓他心跳加速。book18.org
而此刻的她，沒有任何刻意的姿態，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書，卻比任何照片都讓他心動。book18.org
他多想伸手，摸摸她的臉。book18.org
他多想告訴她，他有多喜歡她。book18.org
可是他不能。book18.org
他只能這樣偷偷看著她，把這一刻刻在腦子裡，成為以後無數個夜晚的慰藉。book18.org
……book18.org
病好之後，江澈回到學校繼續上課。book18.org
但他發現，有什麼東西變了。book18.org
以前他也能控制自己的心思，該學習學習，該做題做題。可現在，他總是會走神。上課的時候，寫著寫著作業，腦子裡就會突然冒出姐姐的樣子。然後他就會愣在那裡，好半天回不過神。book18.org
他知道這樣不行。book18.org
中考就在眼前，他必須集中精力。book18.org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book18.org
他想，等中考結束，他就告訴她自己的心意。book18.org
告訴她他喜歡她。book18.org
不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book18.org
不管她接不接受，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說出來。book18.org
因為再這樣憋下去，他會瘋掉。book18.org
……book18.org
中考前一天晚上，林晚棠做了滿滿一桌子菜。book18.org
「多吃點，」她不停地給他夾菜，「明天考試才有精神。」book18.org
「姐姐，我吃不了這麼多。」江澈看著堆得跟小山一樣的碗，哭笑不得。book18.org
「吃不了也得吃。考不好可別怪我沒給你補營養。」林晚棠瞪他一眼，那雙桃花眼即使在瞪人的時候，也是彎彎的，帶著天生的甜意。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姐姐，」他突然說，「謝謝你。」book18.org
林晚棠愣了一下：「謝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這麼多年照顧我。」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悶，「如果不是你，我早就……」book18.org
「說什麼傻話。」林晚棠打斷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是我的弟弟，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book18.org
弟弟。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輕輕扎在江澈心上。book18.org
是啊，在姐姐眼裡，他只是弟弟。book18.org
永遠只是弟弟。book18.org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book18.org
吃完飯，林晚棠收拾碗筷，江澈在旁邊幫忙。book18.org
「澈澈，」林晚棠突然說，「明天考試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考不上也沒關係，反正還有別的路可以走。」book18.org
江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姐姐，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打擊我？」book18.org
「當然是安慰你。」林晚棠認真地說，「我是想告訴你，不管考成什麼樣，姐姐都支持你。你的人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book18.org
「我知道了，姐姐。」book18.org
晚上睡覺前，林晚棠又來到他房間，檢查了一遍他的文具和准考證，確認都帶齊了。book18.org
「早點睡，明天我叫你起床。」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晚棠剛要離開，江澈突然叫住她：「姐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等我考完試，有一件事想和你說。」book18.org
林晚棠回頭看他：「什麼事？神神秘秘的。」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想說，我喜歡你。book18.org
他想說，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他想說，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說過要娶你。book18.org
可是，他說不出口。book18.org
不是不敢，是不忍。book18.org
姐姐這麼辛苦，這麼不容易，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給她添亂？book18.org
等他考完試，等他上了高中。或者，等他……再長大一點，有能力承擔一切後果的時候，再說吧。book18.org
「沒什麼，」他搖搖頭，「就是想謝謝你。」book18.org
林晚棠狐疑地看著他，但也沒多問：「那好吧。早點睡。」book18.org
她關上門走了。book18.org
江澈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亂糟糟的。book18.org
他會說的。book18.org
總有一天。book18.org
但不是現在。book18.org
……book18.org
中考那兩天，林晚棠比江澈還緊張。book18.org
每天早上送他去考場，中午在校門口等著接他回家吃飯，下午又送他去，晚上再接回來。全程陪考，比親媽還親媽。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又暖又酸。book18.org
考完最後一科，走出考場，就看到林晚棠站在人群中，踮著腳往這邊張望。book18.org
她個子小，被人群擋得嚴嚴實實，卻還是努力地踮著腳，伸長脖子，生怕錯過他。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他快步走過去，撥開人群，站到她面前。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林晚棠看到他，眼睛一亮：「澈澈！考得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吧。」江澈笑笑，「應該能考上。」book18.org
「太好了！」林晚棠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走，姐姐帶你去吃大餐！慶祝你解放了！」book18.org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人群外走。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緊緊握著他的手，心裡湧起一個念頭——book18.org
他想就這樣，被她牽著手，走一輩子。book18.org
成績出來那天，江澈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book18.org
林晚棠高興得請了三天假，帶著他到處玩。去遊樂園，去爬山，去看電影，去吃好吃的。她說，這是獎勵他辛苦了三年。book18.org
去遊樂園那天，他們又坐了摩天輪。book18.org
當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林晚棠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眼睛裡閃著光：「澈澈，你看，那邊的樓好高啊！」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六年前，也是在這裡，他許下了一個承諾。book18.org
「等我長大了，我要和姐姐結婚。」book18.org
六年後，他長大了，可那個承諾，卻不知道還能不能兌現。book18.org
「澈澈？」林晚棠回頭看他，「你怎麼了？」book18.org
江澈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在想，時間過得好快。」book18.org
「是啊，」林晚棠感嘆，「轉眼間你都這麼大了。還記得你小時候，才這麼點高，天天跟在我後面叫姐姐。」book18.org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突然問：「姐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坐摩天輪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話嗎？」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就是……我說等我長大了，要和你結婚。」book18.org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記得啊，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可認真了，還跟我拉鉤呢。」book18.org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彎成月牙，眸子裡像盛著一汪春水，清澈又溫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整個人像是在發光。book18.org
原來她還記得，江澈看著林晚棠，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那……」他試探著問，「如果我現在還這麼想呢？」book18.org
林晚棠又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傻孩子，你還小，哪懂什麼喜歡和結婚。等你去了高中，遇到喜歡的姑娘，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江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book18.org
是啊，在她眼裡，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book18.org
她從來就沒有當真過。book18.org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摩天輪緩緩下降，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暖的。book18.org
可江澈的心，卻有些涼。book18.org
……book18.org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晚棠坐在沙發上算帳，江澈在旁邊看書。book18.org
「澈澈，」林晚棠突然開口，「你之前不是說考完試有話要跟我說嗎？怎麼一直沒說？」book18.org
江澈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book18.org
「我……」book18.org
「是不是想買什麼東西？還是有什麼心事？」林晚棠放下帳本，認真地看著他，「說吧，姐姐聽著呢。」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想說，我喜歡你。book18.org
他想說，我想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他想說，不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book18.org
可是他已經被拒接一次了，雖然那是無意的。book18.org
江澈覺得，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給不了姐姐。他憑什麼說喜歡？憑什麼說要在一起？book18.org
他至少要等自己成年，等自己有出息，等自己能保護她、照顧她的時候，才有資格說這些話。book18.org
「沒什麼，」他低下頭，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盒子，「就是想送姐姐一個禮物。」book18.org
林晚棠愣了一下，接過盒子打開。book18.org
裡面是一條項鍊，銀色的鏈子，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四葉草。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用我攢的零花錢買的。」江澈低著頭，耳根有些紅，「謝謝姐姐這麼多年照顧我。以後，我也會一直陪著姐姐的。」book18.org
林晚棠看著那條項鍊，眼眶有些濕了。book18.org
這孩子，平時什麼都不捨得買，卻攢錢給她買禮物。book18.org
「澈澈……」book18.org
「姐姐不喜歡嗎？」江澈抬起頭，有些緊張地看著她。book18.org
「喜歡，當然喜歡。」林晚棠笑了，把項鍊遞給他，「來，幫姐姐戴上。」book18.org
江澈接過項鍊，繞到她身後，小心翼翼地把項鍊扣上。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他的心微微一顫。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book18.org
戴好項鍊，林晚棠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真好看。謝謝澈澈。」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的那點失落慢慢消散了。book18.org
雖然這是打算當初表白時送給姐姐的禮物，不過，沒關係。book18.org
現在不能說，那就再等等。book18.org
等他考上大學，等他有了工作，等他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他一定親口告訴她——book18.org
他喜歡她。book18.org
從九歲那年，就開始了。book18.org
會一直喜歡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