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一個農村女孩的情竇初開】（1）book18.org
作者：皇家警民book18.org
2026/02/22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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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農忙book18.org
1997年的初夏，北方平原上的麥子已經開始泛黃。風吹過田野，掀起層層金book18.org
浪，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十五歲的妮子背著褪色的帆布書包，沿著田埂快步往家走。她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瘦削的肩膀微微前傾，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鎮中學離村子有五里路，妮子每天都要在這條路上來回奔波。書包里除了課本，還裝著中午沒吃完的半個饅頭——那是她的午飯，就著學校水龍頭喝幾口涼水，便是一餐。即便如此，妮子的成績在班裡總是名列前茅，尤其是數學和語文，常常得到老師的表揚。book18.org
「妮子，跑這麼快乾啥？」村口的王嬸正坐在槐樹下納鞋底，看見妮子匆匆而過，抬頭招呼了一聲。book18.org
「嬸子，我回家幫娘幹活！」妮子腳步不停，聲音清脆地回應。book18.org
王嬸搖搖頭，對旁邊擇菜的劉奶奶說：「這閨女真懂事，學習好還勤快。可惜她爹娘那思想……」book18.org
劉奶奶嘆了口氣：「女娃子嘛，識幾個字就行了。她家還有個弟弟，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book18.org
這些話妮子沒聽見，她心裡惦記著地里的活。五月是農忙的開始，麥子要準備收割，玉米要播種，家家戶戶都忙得腳不沾地。妮子家有三畝地，爹去外地打工後，就靠娘一個人操持。她心疼娘，每天放學就趕回家幫忙。book18.org
其實妮子心裡還壓著一塊大石頭。明年就要中考了，她想去縣裡上高中。班主任孫老師說，以她的成績，考上縣一中很有希望。可爹娘不這麼想，特別是爹臨走前那晚，蹲在門檻上抽著旱煙說：「女娃上那麼多學有啥用？你看村裡的小芳，初中畢業去城裡打工，一個月往家寄五百塊呢。」book18.org
娘在一旁補衣服，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是贊同。book18.org
妮子不敢爭辯，只是默默把眼淚憋回去。她知道家裡不容易，弟弟還小，爹外出打工也是為了這個家。可她真的想讀書，想看看鎮子外面的世界。語文課上，孫老師念過一首詩：「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妮子把它工工整整抄在筆記本扉頁，每次翻開都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book18.org
轉機出現在新老師到來之後。book18.org
學校新來的支教老師姓陳，叫陳涵業，是從省城來的大學生。他白白凈凈，戴一副銀邊眼鏡，說話溫和有禮，和鎮上那些粗聲大氣的男老師完全不同。第一次在課堂上自我介紹時，他說：「我自願申請來這裡支教，希望能幫助更多的孩子實現夢想。」book18.org
許多女生偷偷紅了臉，妮子也是其中之一。但她不是因為陳老師的外表，而是因為他的話——夢想，這個詞在她心裡激起了漣漪。book18.org
陳老師很快注意到了妮子。她的作業總是最工整的，上課時眼睛亮晶晶的，回答問題雖然聲音不大，但思路清晰。有一次作文課，題目是《我的理想》，妮子寫道：「我想當一名老師，像陳老師那樣，幫助更多農村的孩子看到更大的世界。」book18.org
陳老師把這篇作文當成範文在班上朗讀，下課後特意找妮子談話。book18.org
「妮子，你寫得很好。」陳老師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你很有潛力，一定要繼續努力。明年中考，爭取考上縣一中。」book18.org
妮子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爹娘……可能不讓我上高中。」book18.org
陳老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去和你父母談談。」book18.org
第一次家訪並不順利。妮子娘剛開始還算客氣，倒了碗白開水，但一聽陳老師說起讓妮子上高中的事，臉色就沉了下來。book18.org
「陳老師，您是好意，可咱農村人家，供不起啊。」娘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搓著玉米粒，「她爹在外打工不容易，家裡還有個小子。女娃嘛，識幾個字就夠了，早晚要嫁人的。」book18.org
陳老師耐心解釋：「現在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妮子很聰明，不上學可惜了。而且縣一中有助學金，成績好的學生可以減免學費……」book18.org
話沒說完，妮子爹就粗聲打斷：「減免學費？那吃飯穿衣不花錢？在鎮上還能幫家裡幹活，去了縣裡，啥都得花錢！」book18.org
那次家訪不歡而散。妮子躲在灶房偷偷抹眼淚，覺得自己的夢想就像肥皂泡，還沒升空就破了。book18.org
但陳老師沒有放棄。他又來了兩次，第三次來時，妮子爹已經跟著鄰居去了南方打工，家裡只剩下娘和弟弟。book18.org
那天下午，妮子放學回家，遠遠就看見陳老師推著自行車從她家院子出來。她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跑過去。book18.org
「陳老師……」book18.org
陳老師看見她，笑了笑：「妮子回來了？我剛和你娘聊了聊。」他頓了頓，「有希望，你娘答應讓你考高中了。」book18.org
妮子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book18.org
「真的。」陳老師點點頭，「不過有條件——不能耽誤家裡的活。你娘一個人不容易，你要多分擔。」book18.org
妮子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用力點頭：「我會的！我一定會的！」book18.org
從那天起，妮子學習更用功了，在家裡也搶著幹活。天不亮就起床，喂雞、掃地、做早飯，然後趕去學校；放學後直奔地里，拔草、施肥，忙到天黑才回家做飯。雖然累，但她心裡是甜的，覺得生活有了盼頭。book18.org
娘的態度也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以前總是愁眉苦臉，現在偶爾會哼幾句小曲。妮子以為是因為自己更懂事了，心裡暗暗高興。book18.org
陳老師來家裡的次數也多了。有時是送學習資料，有時是「順路」來看看妮子有沒有需要輔導的。娘每次都會留他吃飯，雖然只是簡單的粗茶淡飯，但陳老師從不推辭。book18.org
村裡漸漸有了閒話。王嬸有次拉著妮子娘說：「那個陳老師，三天兩頭往你家跑，一個單身男人，你一個守家的女人，注意點影響。」book18.org
娘臉一紅，啐了一口：「胡說什麼！人家是老師，為了妮子好。」book18.org
話雖這麼說，但妮子注意到，娘開始注意打扮了。原本隨意挽起的頭髮，現在會仔細梳好；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也換成了去年過年時做的那件碎花襯衫。三十四歲的娘，確實還年輕，身材高挑，胸脯飽滿，走在村裡，常有男人偷偷打量。book18.org
妮子沒多想，她全部心思都在學習和農活上。直到五月農忙真正開始，她才意識到家裡活計有多繁重。book18.org
連續三天，她學校和地里兩頭跑，累得晚上倒在床上就睡。第四天早上，她差點沒爬起來，是娘搖醒她的：「要不今天別去學校了，在家歇一天。」book18.org
妮子掙扎著坐起來：「不行，下周有模擬考……」book18.org
正說著，陳老師騎著自行車到了院門口。他聽說妮子這幾天累壞了，特意過來看看。book18.org
「這樣不行，身體垮了還怎麼學習？」陳老師皺眉，「妮子，你今天去學校，地里的活我幫你娘干。」book18.org
妮子娘連連擺手：「那怎麼行！您是老師……」book18.org
「我也是農村出來的，農活都會幹。」陳老師笑道，「就這麼定了。妮子，快去上學，別遲到了。」book18.org
妮子猶豫地看著娘，娘嘆了口氣：「去吧去吧，聽老師的。」book18.org
那天在學校，妮子心神不寧。她感激陳老師的好意，但又覺得過意不去。課間時，同桌小梅湊過來小聲說：「妮子，你聽說了嗎？有人看見陳老師和你娘……」 「什麼？」妮子心裡一緊。book18.org
小梅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聽錯了。」book18.org
一整天，妮子都忐忑不安。下午第二節課後，她終於忍不住，去找班主任孫老師請了假。book18.org
「家裡農活實在忙不過來，我想早點回去幫忙。」妮子低著頭說。book18.org
孫老師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點點頭：「去吧，路上小心。身體最重要，別太累著。」book18.org
妮子收拾好書包，匆匆離開學校。五月的陽光已經有些灼人，路邊的楊樹葉子被曬得發亮。她沿著熟悉的田埂快步走著，心裡盤算著今天要干哪些活：東邊那畝麥子該除草了，菜園裡的黃瓜該搭架子了，還有豬圈該清理……book18.org
走到村口時，她習慣性地往自家地里望了望。奇怪，田裡沒有人。這個時間，娘應該在除草才對。book18.org
正在疑惑，弟弟和幾個小孩從村口老槐樹後面竄出來，互相追逐打鬧。 「姐！」弟弟看見她，興奮地跑過來，小臉上全是汗和泥。book18.org
妮子掏出手絹給他擦臉：「娘呢？」book18.org
「下地去了。」弟弟隨口答道，又轉身跑去玩了。book18.org
妮子更困惑了。她加快腳步往家走，心想也許娘回家取東西了。book18.org
她家院子在村子東頭，三間瓦房圍成的小院，門前有棵棗樹。走到院門前，妮子愣住了——門從裡面用鐵鏈反鎖著。book18.org
「娘？」她喊了一聲，沒有回應。book18.org
院門是兩扇木門，中間有條縫隙。妮子瘦，側著身子能擠進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進去看看。家裡可能沒人，但門為什麼從裡面鎖上？難道娘在睡覺？book18.org
擠進院子，妮子拍了拍身上的土。院子裡靜悄悄的，雞在角落的籠子裡打盹，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衣服，在微風裡輕輕晃動。正屋的門虛掩著，沒有完全關上。 妮子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像是貓叫，又不太像。細細的，壓抑的，從屋裡傳出來。妮子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仔細聽。book18.org
是娘的聲音。她在哼著什麼，斷斷續續，如泣如訴。妮子心裡一緊，難道娘生病了？不舒服？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屋門，老舊的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屋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味，有點腥，又有點甜膩。book18.org
聲音更清楚了，是從娘的房間傳出來的。不止是娘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悶哼聲。book18.org
妮子的心跳驟然加快。是爹回來了？不可能，爹去的是南方，那麼遠，回來一定會提前說的。book18.org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娘的房間門外。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縫。妮子顫抖著手，輕輕撥開一點，湊近往裡看。book18.org
只一眼，她就像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book18.org
房間裡的大床上，兩條白花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陳老師赤著上身，正騎在娘的身上，雙手用力揉捏著娘那對飽滿的乳房。娘仰躺著，眼睛半睜半閉，臉頰潮紅，嘴裡發出妮子從未聽過的呻吟聲。book18.org
「啊……好棒……城裡的男人就是好……比那個死鬼強多了……」娘的聲音又浪又媚，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女人，「用力……用力插我的騷逼……爽……好爽……」book18.org
妮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要凸出來。她第一次看見娘赤裸的身體，看見她小腹下那片濃密烏黑的陰毛。陳老師那根粗大的肉棒，正一下下抽送在娘的兩腿之間，每一下都帶出鮮紅的嫩肉。娘的身體隨著撞擊不停晃動，乳房像兩隻白兔上下跳躍。book18.org
更讓妮子震驚的是，從娘的身體里流出大量亮晶晶的液體，把床單浸濕了一大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陳老師也在喘息，汗水從他背上滑落：「都說農村出俊俏……果然不錯……就算生了兩個孩子……你也才三十出頭……玩起來真是過癮極了……」book18.org
娘反手摟住陳老師的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這都便宜你了……平時看你文文靜靜的……天天往家裡跑……還真以為是為妮子著想呢……原來是打上我的主意……」book18.org
陳老師動作不停，嘴上解釋：「別不識好人心……剛開始是為妮子來的……但後來，後來我也是個男人啊，看見你這俊模樣，……那還能不動心……」 娘笑了，那笑聲又酥又媚：「行了……別解了……喜歡我就直說……反正當家的也不在……你就天天來玩我吧……」book18.org
妮子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然後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涼。她的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只能死死抓住門框。身體里湧起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臉頰發燙，呼吸急促，眼睛卻像被釘住一樣，無法從那個不堪的畫面移開。book18.org
床上的兩人變換了姿勢。陳老師把娘翻過來，讓她跪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這個角度，妮子看得更清楚了。她看見陳老師的睪丸隨著抽送晃動，看見娘臀部的肉浪翻滾，看見兩人交合處泥濘不堪。book18.org
「叫爸爸……叫我爸爸……」陳老師喘著粗氣命令。book18.org
娘順從地叫著：「爸爸……好爸爸……操死你的小騷貨……」book18.org
妮子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吐出來。她想移開視線，想轉身逃跑，但身體不聽使喚。就在這時，娘忽然轉過頭，視線似乎掃過門縫。妮子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後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牆邊的鐵鍬。book18.org
「哐當」一聲，鐵鍬倒地。book18.org
房間裡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妮子轉身就跑，跌跌撞撞衝出屋子，穿過院子，從門縫擠出去時，手臂被粗糙的木門刮出一道血痕。她顧不上疼，拚命往外跑，一直跑到村口的打穀場，才扶著石碾子大口喘氣。book18.org
五月的風吹過，帶著麥田的香氣，卻吹不散妮子眼前的畫面，吹不冷她身體的燥熱，吹不干她不知何時流下的眼淚。book18.org
#沉默的夏天book18.org
那天的發現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在妮子心裡一圈圈擴散，久久不能平息。最初的震驚和羞恥過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困惑。十五歲的妮子第一次知道，大人的世界原來有這麼多隱秘的角落，像她家後院那片從來不許她進去的雜草地，裡面藏著什麼，她以前從未想過。book18.org
她學會了裝傻。book18.org
這是生存的本能，也是農村孩子早熟的智慧。妮子清楚地知道，這事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透露。一旦說破，這個家可能就散了——爹會從南方趕回來，娘會抬不起頭，陳老師會被趕出學校，而她自己的高中夢，也會像陽光下的露水一樣蒸發乾凈。book18.org
所以第二天早上，當娘像往常一樣在灶台前忙活，哼著那首妮子從小就聽慣了的《茉莉花》時，妮子只是安靜地坐在小凳子上燒火。火光映著她的臉，跳躍的光影掩蓋了她眼底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妮子，昨兒個咋回來那麼早？」娘背對著她，往鍋里貼玉米餅子，「地里活我都幹完了，陳老師幫了大忙。」book18.org
妮子盯著灶膛里噼啪作響的柴火，聲音平靜：「我有點不舒服，李老師讓我先回來了。」book18.org
「哪不舒服？」娘轉過身，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摸她的額頭。book18.org
妮子下意識地縮了縮，又強迫自己不動。娘的手心溫熱，帶著玉米面和柴火的味道。妮子突然想起昨天看見的那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book18.org
「沒事，可能有點中暑。」妮子低下頭，往灶膛里添了根柴。book18.org
娘的手在她額頭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收回去了。「那今天別下地了，在家歇著。陳老師說下午來給你補數學，你那個函數題不是老弄不明白嗎？」book18.org
「嗯。」妮子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娘繼續做飯，哼歌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快了些。妮子偷偷抬眼打量她的背影——碎花襯衫妥帖地扎在褲腰裡，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腰身；頭髮用一根紅色塑料發卡別著，露出白皙的後頸。妮子突然意識到，娘其實還很年輕，三十四歲，比陳老師大不了幾歲。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陣奇怪的酸楚。book18.org
下午陳老師準時來了。他推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走進院子時，妮子正坐在棗樹下背英語單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課本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妮子，這麼用功啊。」陳老師支好自行車，笑容和往常一樣溫和。book18.org
妮子抬起頭，第一次仔細地、帶著審視意味地打量他。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銀邊眼鏡後面的眼睛清澈有神；嘴角總是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天然的親切感。這就是昨天那個壓在娘身上、說著粗話的男人嗎？book18.org
「陳老師好。」妮子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book18.org
「你娘呢？」book18.org
「去王嬸家借篩子了，說麥子要曬。」book18.org
陳老師點點頭，在她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那咱們先開始吧。函數這部分確實是難點，我當年學的時候也費了不少勁……」book18.org
他講得很認真，用樹枝在地上畫坐標軸，一步步推導公式。妮子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乾凈。就是這雙手，昨天那樣用力地揉捏著……book18.org
「妮子？」陳老師停下來，「你走神了。」book18.org
「對不起。」妮子慌忙收回視線，臉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陳老師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今天先到這，咱們聊點別的。」book18.org
妮子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課本的邊緣。book18.org
「你娘跟我說，你最近特別用功，天天學到半夜。」陳老師的聲音柔和下來，「別太拼，身體要緊。我知道你想考縣一中，但也要勞逸結合。」book18.org
「我想考上。」妮子低聲說，「我必須考上。」book18.org
「你肯定能考上。」陳老師的語氣很肯定，「你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學生之一。不過妮子，讀書不只是為了考試，更是為了開闊眼界。你知道嗎，我第一次來鎮上時，看到那麼多孩子初中沒讀完就輟學去打工，心裡特別難受。」book18.org
他望向遠處，眼神有些飄忽：「我大學讀的是師範，本來可以留在省城中學，但我主動申請來支教。我爺爺就是農村教師，他在世時常說，農村孩子缺的不是聰明，是機會。」book18.org
妮子靜靜聽著。這些話她以前也聽陳老師說過，但今天聽來，感覺完全不同。她突然很想問：那你和我娘呢？這也是你給的機會嗎？book18.org
但她終究沒問出口。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麥子黃了又割，玉米種下後冒出嫩綠的芽。妮子小心翼翼地保守著秘密，像守護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包。她學會了在娘和陳老師同時在場時，表現得自然如常；學會了在他們低聲交談時，假裝專注地看書；學會了在看到娘脖子上可疑的紅痕時，迅速移開視線。book18.org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第一次是有天傍晚，娘說去河邊洗衣服，去了很久沒回來。妮子去菜園摘黃瓜，路過柴房時，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喘息聲。柴房的門虛掩著，透過縫隙，她看見兩具身體在乾草堆上糾纏。book18.org
娘的衣服褪到腰間，乳房完全裸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個飽滿的白面饅頭。陳老師埋首其間，一隻手用力揉捏著，另一隻手在娘的下身動作。娘仰著頭，嘴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呻吟，手指深深插進陳老師的頭髮里。book18.org
妮子僵在原地，手裡的籃子差點掉在地上。她應該馬上離開，但腳像生了根。她看見娘的大腿緊緊纏在陳老師腰上，看見陳老師臀部肌肉的收縮，看見乾草粘在他們汗濕的皮膚上。book18.org
最讓她震驚的是娘的表情——那種全然沉浸的、近乎痛苦的愉悅，是妮子從未見過的。在她記憶里，娘總是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生活重壓下的疲憊。可此刻的娘，眼睛半閉，臉頰潮紅，嘴角甚至有一絲笑意。book18.org
陳老師抬起頭，吻住娘的唇。那是一個深長的吻，帶著急切和占有欲。妮子看見娘的喉頭滾動，聽見她含糊的嗚咽聲。然後陳老師的手更用力了，娘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條離水的魚。book18.org
妮子逃也似的離開了。跑出很遠，還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失眠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眼前反覆浮現柴房裡的畫面。身體深處湧起一種陌生的燥熱，讓她輾轉反側。book18.org
第二次是在玉米地里。那天娘說要去鋤草，讓妮子在家複習。妮子做了會兒題，心神不寧，還是決定去地里看看。五月的玉米已經長到齊腰高，綠油油的一片，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響聲。book18.org
她在地頭沒看見娘，往裡走了走，聽見玉米稈深處傳來動靜。撥開層層葉片，她看見了他們。book18.org
這次他們是站著的。娘背靠著一棵老槐樹，裙子撩到腰間，一條腿被陳老師抬起來架在臂彎里。陳老師站在她兩腿之間，身體有節奏地撞擊著。玉米稈在他們周圍晃動，葉片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混合著肉體拍打的聲音和壓抑的呻吟。 妮子躲在幾米外的玉米叢後，透過縫隙窺視。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見兩人交合的部位。娘那兩片肥厚的陰唇緊緊裹著陳老師的陽具，每次抽送都帶出亮晶晶的黏液，在陽光下反射著淫靡的光。陳老師的陽具粗大猙獰，青筋畢露，進出時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book18.org
「啊……再深點……」娘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就是這樣……頂到了……」book18.org
陳老師喘著粗氣，動作越來越猛。妮子看見娘的身體被頂得一下下撞在樹幹上，背部摩擦著粗糙的樹皮。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更緊地抱住陳老師，指甲在他背上劃出紅痕。book18.org
「說……說你是我的……」陳老師咬著娘的耳垂，聲音沙啞。book18.org
「我是你的……啊……都是你的……」娘幾乎是在尖叫，「操爛我……把我操爛……」book18.org
妮子感覺雙腿發軟，不得不蹲下來。下體傳來一陣陣陌生的癢意，像有無數小蟲在爬。她夾緊雙腿，卻讓那感覺更清晰了。臉頰燙得厲害，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那邊的動靜停了。妮子聽見陳老師低低的吼聲，看見娘的身體劇烈顫抖，然後兩人一起癱軟下去，靠在樹幹上喘息。book18.org
玉米地里安靜下來，只有風吹葉片的沙沙聲。妮子透過縫隙，看見陳老師溫柔地吻著娘的額頭，手指梳理她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娘閉著眼，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像只慵懶的貓。book18.org
那一刻，妮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book18.org
為什麼被那樣溫柔對待的不是她？為什麼站在陳老師身邊的不是她？這個念頭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她用力搖頭，想把這不倫的想法甩出去。book18.org
但嫉妒的種子一旦種下，就開始悄悄生根發芽。book18.org
第三次，是她無意中撞見他們在小河堤上看日落。book18.org
那天妮子去鎮上買作業本，回來時走了河邊的小路。夕陽西下，河水被染成金紅色，對岸的蘆葦盪在晚風裡起伏。然後她看見了他們——陳老師和娘並肩坐在河堤上，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book18.org
妮子下意識躲到一棵柳樹後面。book18.org
他們離得不遠，她能清楚地看見兩人的側臉。娘的頭微微靠在陳老師肩上，陳老師的手攬著她的腰。他們在說話，聲音隨風飄來，斷斷續續。book18.org
「……小時候，我常來這兒摸魚。」是陳老師的聲音，「那時候河水比現在清多了。」book18.org
「我嫁過來那年，也常來。」娘的聲音很輕，帶著妮子很少聽見的溫柔，「那會兒覺得這河真寬啊，好像一輩子都跨不過去。」book18.org
陳老師笑了，轉頭看她：「現在呢？」book18.org
娘沉默了一會兒：「現在覺得，河還是那條河，但看它的眼睛不一樣了。」 夕陽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妮子突然發現，他們看起來是那麼般配——陳老師清秀挺拔，娘溫婉秀麗；陳老師的皮膚是城裡人那種白皙，娘則是健康的麥色，但在夕陽下，這兩種膚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他們的身高差也剛好，娘靠在他肩上時，頭頂剛好到他下巴。book18.org
妮子想起爹。爹比娘矮半頭，皮膚黝黑粗糙，常年干農活讓他的背有些佝僂。爹很少笑，就算笑也是憨厚的、帶著皺紋的那種。爹不會說「看河的眼睛不一樣了」這種話，他只會說「今年河水淺，澆地夠嗆」。book18.org
一個尖銳的念頭刺進妮子心裡：也許娘從來就不該嫁給爹。book18.org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罪惡，但又無法否認。她想起小時候，爹娘很少說話，就算說話也是關於莊稼、關於錢、關於弟弟。她沒見過他們牽手，沒見過他們擁抱，更沒見過爹用陳老師看娘的那種眼神看娘。book18.org
娘在爹面前，總是沉默的、順從的、疲憊的。而在陳老師面前，她會笑，眼睛會發光，會說出「看河的眼睛不一樣了」這樣的話。book18.org
妮子看著夕陽下那對依偎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她嫉妒，她困惑，她甚至有一絲理解。如果她是娘，在日復一日的勞作和沉默之後，遇到一個像陳老師這樣的人，她會怎麼做？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日子繼續向前。陳老師對妮子的輔導越來越上心，幾乎每隔一天就來一次。有時娘在家，有時不在。妮子逐漸習慣了這種微妙的三者關係——她、娘、陳老師，三個人被一個秘密聯繫在一起，各自扮演著自己的角色。book18.org
六月的一個下午，陳老師又來給妮子補課。那天特別熱，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他們坐在院子裡棗樹下，課本攤在石桌上。book18.org
「三角函數這部分是重點，去年中考占了大題。」陳老師用紅筆在妮子的練習本上圈圈點點，「你基本掌握了，但要注意細節……」book18.org
講完數學，陳老師合上課本，靠在椅背上休息。妮子給他倒了碗涼開水，他接過來一飲而盡。book18.org
「妮子，你想過考上高中以後的事嗎？」陳老師忽然問。book18.org
妮子愣了一下，搖搖頭：「先考上再說。」book18.org
「不，要想。」陳老師坐直身體，眼神認真，「人要有目標，才能走得更遠。你想過大學要學什麼嗎？」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妮子老實說，「我能考上大學嗎？」book18.org
「當然能！」陳老師的語氣斬釘截鐵，「以你的資質，只要保持現在的勁頭，考重點大學都沒問題。到時候你可以去北京、上海、廣州……那些大城市，和這裡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眼睛亮起來，開始描述那些妮子從未想像過的世界——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圖書館裡成千上萬的書，大學校園裡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他講大學的社團活動，講周末可以去博物館、美術館，講畢業後可以做各種工作，教師、醫生、工程師、記者……book18.org
妮子聽得入神。這些離她的生活太遠了，遠得像另一個星球。但陳老師講得那麼生動，那麼真實，讓她忍不住心生嚮往。book18.org
「當初我就是這樣跟你娘說的。」陳老師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回憶的意味，「我說妮子不能像村裡其他女孩一樣，初中畢業就打工嫁人。她值得更好的人生。」 妮子抬頭看他：「我娘……怎麼說？」book18.org
陳老師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你娘開始不同意，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用。但我跟她講了很多，講我見過的那些走出農村的女孩，她們的人生變得多麼廣闊。後來……」他頓了頓，「後來她明白了。她說她這輩子就這樣了，但你不能。」 妮子想起有一次偷聽到的對話。那是在柴房事件後幾天，娘和陳老師在廚房說話，妮子假裝在院子裡喂雞。book18.org
「……我這輩子，十九歲嫁人，二十歲生妮子，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娘的聲音很輕，「直到你來了。」book18.org
「現在不這樣想了？」陳老師問。book18.org
娘沉默了一會兒：「妮子必須出去。我不能讓她走我的路。」book18.org
那一刻，妮子突然理解了娘的妥協和秘密。也許對娘來說，這段不見光的關係，是她為自己和女兒爭取未來的方式。在封閉的農村，一個離婚女人帶兩個孩子，幾乎不可能讓女兒繼續讀書。但如果有陳老師的幫助……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妮子心裡湧起一陣酸楚的溫暖。book18.org
七月初，期末考試結束了。妮子考了全班第三，陳老師很高興，說照這個勢頭，明年考縣一中沒問題。book18.org
放暑假的第一天，陳老師來了，不是來補課，而是來和娘商量什麼事。妮子在屋裡假裝整理書包，耳朵豎著聽外面的談話。book18.org
「……縣裡我打聽過了，有家服裝廠招工，包吃住，工資還可以。」是陳老師的聲音，「等妮子考上，你可以先去。一邊打工一邊陪讀，兩不誤。」book18.org
娘沒說話。book18.org
「而且，」陳老師的聲音帶著笑意，「我也在縣裡啊。我支教期還有一年，但已經聯繫了縣一中，他們願意接收我。到時候……」book18.org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但妮子能想像陳老師狡黠眨眼的樣子。她透過窗戶縫往外看，看見娘低著頭，耳根泛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陳老師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book18.org
那一刻，妮子清楚地看見娘眼裡的光——那是一種混合著希望、憧憬和某種她這個年紀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情感的光。book18.org
晚上，娘做了幾個好菜，還難得地蒸了白米飯。弟弟高興得手舞足蹈，妮子卻吃得心不在焉。book18.org
「妮子，陳老師說，等你考上縣一中，娘也去縣城。」娘給她夾了塊雞蛋，語氣儘量平靜，「找個活干，陪著你。」book18.org
妮子抬頭：「那地怎麼辦？房子怎麼辦？」book18.org
「地租給別人種，房子先空著。」娘說，「你讀書要緊。」book18.org
「爹呢？」book18.org
娘的手頓了頓：「你爹……到時候再說。」book18.org
妮子沒再問。她低頭扒飯，突然覺得嘴裡的白米飯沒了滋味。她知道，娘和陳老師在規劃一個沒有爹的未來。而這個未來里，有她的位置，卻又好像沒有完全屬於她。book18.org
睡覺前，妮子躺在炕上，聽見娘在隔壁屋裡輕輕哼歌。還是那首《茉莉花》，但調子比往常更輕快，更柔軟。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銀白。book18.org
妮子想起陳老師描述的那些大城市，想起娘眼裡的光，想起河堤上那對依偎的背影。她心裡亂糟糟的，像一團理不清的麻。book18.org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她要考上縣一中。必須考上。book18.org
不是為了娘，也不是為了陳老師，而是為了她自己。為了看看陳老師說的那個廣闊世界，為了擁有娘沒能擁有的人生，為了弄明白那些糾纏在她心裡的、關於愛與秘密、道德與慾望的困惑。book18.org
窗外的知了還在叫，一聲接一聲，不知疲倦。妮子閉上眼，在歌聲和蟲鳴中，慢慢沉入睡眠。book18.org
暑假才剛剛開始，而改變的風，已經吹動了這個農家小院的每一片葉子。#漸變的季節book18.org
1998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剛過三月，河邊的柳樹就抽出了嫩芽，田野里的油菜花一片金黃。妮子十六歲了，站在鏡前梳頭時，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模樣有了說不出的變化。book18.org
鏡子是娘結婚時買的，水銀已經有些剝落，邊緣銹跡斑斑。但妮子還是能看清鏡中那張臉——下巴尖了些，眼睛好像更大了，嘴唇不知何時有了自然的紅潤。最讓她不知所措的是身體的變化：胸前那對曾經平坦的小丘，如今已經悄然隆起，即使穿著寬鬆的校服，也能看出起伏的輪廓；腰肢似乎細了些，而臀部卻變得圓潤飽滿，走路時能感覺到布料摩擦的微妙觸感。book18.org
這些變化並非一日之功，但妮子直到這個春天才真正意識到。也許是因為天氣轉暖，厚重的棉衣換成了單薄的春裝；也許是因為同學們的目光，開始有了她看不懂的內容。book18.org
學校里，男生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以前大家打打鬧鬧，勾肩搭背都不覺得有什麼，現在那些男生卻會突然臉紅，說話結巴，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課間休息時，妮子常常能感覺到背後有目光追隨，轉過身去，又只見幾個男生慌忙移開視線，假裝在討論籃球賽。book18.org
「妮子，三班的李強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同桌小梅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他昨天問我你喜歡什麼顏色。」book18.org
妮子搖搖頭，繼續做數學題：「別瞎說。」book18.org
「我才沒瞎說呢。」小梅撇撇嘴，「你不知道，好多男生私下裡都說你……說你長得好看。」book18.org
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妮子沒接話。她不是沒注意到，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些關注讓她既有些隱秘的歡喜，又感到莫名的不安。就像小時候第一次穿新衣服，既想讓人看見，又怕被人盯著看。book18.org
女生們的態度更複雜。以前大家關係還算融洽，現在卻有了微妙的變化。課間女生們聚在一起聊天時，妮子走過去，談話聲會突然低下去；體育課上分組，總有幾個女生不太願意和她一組；她的作業本被人不小心碰到地上，也沒人幫忙撿。book18.org
最明顯的是上周的英語演講比賽。妮子準備了很久，上台時卻緊張得忘了一段詞。下來後，她聽見後排幾個女生小聲議論：「還以為她多厲害呢，也不過如此。」「就是，整天裝得那麼用功……」book18.org
這些話像細針一樣扎在心裡。妮子默默回到座位，翻開課本，眼睛卻看不清字。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得罪任何人，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book18.org
後來是陳老師的一句話點醒了她。那天下課後，陳老師叫住她：「妮子，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上課老是走神。」book18.org
妮子低著頭，腳尖蹭著地面：「沒有……」book18.org
「同學之間相處還好嗎？」陳老師溫和地問。book18.org
這一問，妮子的眼圈突然紅了。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陳老師嘆了口氣，遞過來一張紙巾：「妮子，你長大了，變漂亮了，這是好事。但有時候，好事也會帶來一些……麻煩。特別是女孩子，太出眾了容易招人嫉妒。」book18.org
「我沒有……」妮子哽咽著說。book18.org
「我知道你沒有。」陳老師的聲音很輕，「但別人不這麼想。她們會認為，你成績好，長得也好，什麼好處都讓你占了。這種心理很正常，你要學會面對。」 「那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陳老師想了想：「做好你自己就行。專心學習，別管別人怎麼說。等你考上縣一中，去了更大的地方，會發現世界寬廣得很，這些小事情就不算什麼了。」 這話讓妮子心裡好受了些。她擦乾眼淚，用力點頭：「嗯，我會更用功的。」 從那天起，妮子真的更專注了。上課時眼睛緊緊盯著黑板，下課就埋頭做題，晚自習總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她知道，只有成績不會背叛她，只有考出好分數，才能讓陳老師露出讚許的笑容。book18.org
而陳老師的每一次肯定，都讓妮子心裡湧起說不清的喜悅。book18.org
那是種複雜的感情。妮子清楚地知道陳老師和娘的關係，知道每個周三下午娘會特意洗澡換衣服，知道陳老師來家訪時總會帶一小包大白兔奶糖——那是娘最愛吃的。她知道這一切都不對，但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總在陳老師身上停留。 她開始注意陳老師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襯衫，眼鏡擦得干不幹凈，講課時的哪個手勢特別好看。她記得陳老師喜歡用紅筆批改作業，記得他思考時會不自覺地推眼鏡，記得他笑起來右臉頰有個淺淺的酒窩。book18.org
有時候上著課，妮子會突然走神，幻想如果是自己坐在陳老師自行車后座上，穿過開滿油菜花的田埂；幻想如果是自己和陳老師並肩站在河堤上看日落，風吹起她的頭髮，陳老師溫柔地幫她別到耳後；幻想如果是自己鑽進陳老師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感受他溫熱的手掌……book18.org
想到這裡，妮子總會臉一紅，慌忙收回思緒。但夜深人靜時，那些畫面又會偷偷溜進夢裡。有一次她夢見陳老師的手按在她胸前，像揉捏娘那樣揉捏她已經開始發育的乳房。醒來時，內褲濕了一小片，妮子又羞又怕，偷偷起床換了，把弄髒的藏在床底最深處。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病，也不知道該跟誰說。book18.org
第一個看出不對勁的，是外婆。book18.org
外婆住在鎮上，離學校不遠。妮子很少去，因為娘不太喜歡她和外婆走得太近。但偶爾周末，外婆會來村裡，帶些零食或者舊衣服。book18.org
那是四月初的一個周六，外婆又來了。她騎著一輛紅色小踏板摩托車，戴著墨鏡，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時，妮子正在棗樹下背英語單詞。book18.org
「喲，我外孫女真用功！」外婆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book18.org
妮子抬起頭，有些侷促地站起來：「外婆。」book18.org
外婆今年五十三歲，但看上去頂多四十出頭。她個子高挑，身材保持得很好，今天穿了條緊身牛仔褲，黑色長靴，上身是件玫紅色的針織衫，領口開得有些低，能看見深深的乳溝。頭髮燙成大波浪，染成時髦的栗棕色，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嘴唇塗得鮮紅。book18.org
和娘完全不同。娘雖然也俊，但平時總是素麵朝天，穿得也樸素，只有陳老師來的時候才會稍微打扮一下。外婆卻是隨時隨刻都花枝招展的，絲襪、高跟鞋、各種裙子輪著穿，冬天還要穿那種肉色的「光腿神器」，遠看像光著腿，近看才能看出是襪子。book18.org
「你娘呢？」外婆把摩托車支好，從車籃里拿出一袋蘋果。book18.org
「去地里了，說鋤完草就回來。」book18.org
外婆點點頭，走到妮子身邊，仔細打量她：「幾個月不見，我外孫女又長開了。」她的目光在妮子胸前停留了幾秒，笑得意味深長，「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像你娘年輕時候了。」book18.org
妮子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襟。book18.org
「來，外婆給你帶了件衣服。」外婆從另一個袋子裡掏出一件連衣裙，淺藍色，帶白色小碎花，「城裡現在流行的款式，你試試。」book18.org
「這……太花了吧？」妮子猶豫著。book18.org
「花什麼花，小姑娘就該穿得鮮亮點。」外婆不由分說把裙子塞到她手裡，「去屋裡試試，讓外婆看看。」book18.org
妮子拗不過，只好進屋換上。裙子是收腰設計，領口有蕾絲邊，長度到膝蓋。她走出來時，外婆眼睛一亮：「看看！多合適！腰是腰，胸是胸的……」book18.org
妮子臉紅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這裙子確實合身，但太合身了，把身體曲線都勾勒出來，讓她很不習慣。book18.org
「轉一圈我看看。」外婆說。book18.org
妮子勉強轉了個圈。外婆拍手笑道：「好好好，我外孫女真是個小美人胚子。趕明兒外婆再給你買幾雙絲襪，配這裙子正好。」book18.org
正說著，娘回來了。看見妮子身上的裙子，眉頭立刻皺起來：「媽，你怎麼又給她買這種衣服？」book18.org
「怎麼了？小姑娘穿漂亮點不好嗎？」外婆不以為然。book18.org
「她還是學生……」娘放下鋤頭，走過來看了看妮子，「去換下來吧，平時穿校服就行。」book18.org
妮子如釋重負，趕緊回屋換回原來的衣服。出來時，聽見娘和外婆在低聲爭吵。book18.org
「……你別老把她往歪路上帶。」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book18.org
「我怎麼就往歪路上帶了？」外婆聲音尖了些，「我給我外孫女買件衣服怎麼了？你看看你，整天灰頭土臉的，哪像個三十多歲的女人？」book18.org
「我不用像誰，我就是我。」book18.org
「得了吧。」外婆冷笑一聲，「我還不知道你？裝什麼正經。那個陳老師……」 「媽！」娘的聲音陡然拔高。book18.org
外婆頓了頓，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妮子沒聽清。但娘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轉身進了廚房，把門關得砰一聲響。book18.org
那天外婆沒留下來吃飯，氣呼呼地騎摩托車走了。妮子把裙子疊好放進柜子深處，心裡亂糟糟的。她隱約知道外婆在鎮上的名聲不太好，聽村裡人私下議論，外婆和好幾個做生意的、甚至鎮上的幹部都「不清不楚」。王嬸有次和娘說話，妮子不小心聽見一句：「你媽那樣……你也管管，別讓她把妮子帶壞了。」 所以妮子怕外婆，雖然外婆對她很好，經常塞零花錢，買新衣服，但她總覺得外婆身上有種讓她不安的東西。那是一種過於直白的、毫不掩飾的女性氣息，像開得太盛的花，香氣濃得嗆人。book18.org
而現在，外婆似乎看出了什麼。book18.org
幾次見面，外婆總是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妮子，問些奇怪的問題：「在學校有沒有男生追你啊？」「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你們那個陳老師，對你好不好？」book18.org
妮子總是含糊應付過去，但心裡越來越慌。她能感覺到外婆的目光像X光一樣，把她那些隱秘的心思照得無所遁形。book18.org
有一次，外婆突然問：「妮子，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妮子手一抖，正在削的蘋果皮斷了。「沒、沒有啊。」book18.org
外婆笑了，那笑容里有種過來人的瞭然：「跟外婆還瞞什麼？你這一陣一陣出神的樣兒，我年輕時也有過。」她湊近些，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是不是你們陳老師？」book18.org
「不是！」妮子脫口而出，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外婆盯著她看了幾秒，慢慢直起身：「不是就好。那種小白臉，看著文質彬彬，肚子裡不知道什麼花花腸子。」book18.org
妮子不敢接話，低頭繼續削蘋果，手卻抖得厲害。book18.org
從那以後，妮子開始躲著外婆。周末儘量待在學校自習，外婆來村裡時，她就找藉口出去。但外婆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弄清楚，竟然找到學校來了。book18.org
那是五月的一個周三下午，剛下過雨，空氣濕漉漉的。妮子正在教室做值日，擦黑板時聽見窗外有摩托車的聲音。她探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外婆那輛紅色小踏板停在教師辦公室門口。book18.org
外婆今天穿了條黑色包臀裙，肉色絲襪，高跟鞋，上身是件白色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她摘下墨鏡，甩了甩頭髮，徑直走進辦公室。book18.org
妮子手一松，板擦掉在地上。她慌忙撿起來，猶豫了幾秒，悄悄溜到辦公室窗外。窗戶開著一條縫，能聽見裡面的聲音。book18.org
「……我是妮子的外婆，找陳老師。」外婆的聲音帶著刻意嬌柔的腔調。 然後是陳老師有些慌亂的聲音：「阿姨您好，請坐……」book18.org
「坐就不用了。」外婆的聲音冷下來，「陳老師，我外孫女最近不太對勁，整天神不守舍的。我問了，她說是因為學習壓力大，但我看不像。」book18.org
「妮子最近確實很用功，可能是太累了……」book18.org
「用功？」外婆打斷他，「用功能用得春心蕩漾？陳老師，你是過來人，別跟我裝糊塗。妮子那眼神，那神態，分明是心裡有人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妮子貼在牆邊，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阿姨，您可能誤會了……」陳老師的聲音乾巴巴的。book18.org
「誤會？」外婆突然提高音量，「我誤會什麼？啊？你為人師表，說一套做一套！把我女兒睡了還不夠，現在又打上我孫女的主意了是不是？」book18.org
這句話像炸雷一樣。妮子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她聽見辦公室里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然後是陳老師壓抑的、近乎哀求的聲音：「阿姨您小聲點……這話不能亂說……」book18.org
「我亂說？」外婆的聲音又尖又厲，隔著窗戶都能感覺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那你告訴我，周三下午你去哪兒了？周五晚上又去哪兒了？真以為沒人知道？我女兒傻，我可不傻！」book18.org
「阿姨……」陳老師的聲音在發抖，「您要怎麼樣才肯罷休？這事說出去，對誰都沒好處……」book18.org
「現在知道怕了？」外婆冷笑，「睡我女兒的時候怎麼不怕？啊？她男人在外面打工，你就鑽空子，你還是不是人？」book18.org
妮子聽見陳老師沉重的喘息聲，像被逼到絕境的動物。她的心揪成一團，既害怕外婆真的把事情捅出去，又莫名地心疼陳老師。book18.org
「阿姨……」陳老師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您到底要怎樣……」book18.org
外婆突然不說話了。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過了好一會兒，外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變了調，帶著一種詭異的柔媚：「那你得聽老娘的。」book18.org
「聽……聽什麼？」book18.org
「先把門關上。」book18.org
妮子聽見關門的聲音，然後是鎖舌扣上的輕響。她的心狂跳起來，想離開，腳卻像釘在地上。透過窗戶縫，她看見外婆背對著窗戶，正在解襯衫的扣子。 「阿姨您……」陳老師的聲音充滿驚恐。book18.org
「看看，」外婆把襯衫往兩邊一扯，露出黑色的蕾絲胸罩，以及大半截雪白的乳房，「老娘的奶子，比不比我女兒的大？」book18.org
妮子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外婆竟然……竟然在辦公室里…… 陳老師似乎嚇傻了，半天沒出聲。外婆卻像蛇一樣貼上去，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來吧，小白臉，嘗嘗老娘的味道。包管你忘不了……」book18.org
「不……不行……」陳老師的聲音虛弱無力。book18.org
「喲，都硬成這樣了，」外婆嬌笑著，聲音膩得能滴出蜜來，「嘴上說不要，身體倒誠實得很。果然男人都一個樣……」book18.org
妮子看見外婆的手在陳老師身上遊走，看見陳老師僵直的身體，看見他臉上混合著恐懼、厭惡和某種她看不懂的慾望的表情。她想衝進去，想大喊，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來嘛……」外婆拉著陳老師往旁邊的單人床挪去——那是陳老師平時午休用的，「老娘這騷逼還挺緊呢，比你睡過的那些都緊……」book18.org
兩人倒在床上。外婆開始脫衣服，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遍。黑色包臀裙褪下來，肉色絲襪卷著褪下，蕾絲內褲扔到地上。陳老師的外套、襯衫、褲子也一件件被剝落，散落一地。book18.org
妮子看見外婆完全赤裸的身體——確實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乳房飽滿堅挺，腰肢依然纖細，小腹平坦。她騎在陳老師身上，腰肢扭動著，發出和娘一樣的、放浪的呻吟。book18.org
「啊……小白臉……你的傢伙也不小嘛……」外婆的聲音斷斷續續，「頂到老娘花心了……舒服……」book18.org
陳老師在喘息，聲音裡帶著哭腔：「阿姨您……您裡面會動……」book18.org
「那當然……」外婆得意地笑著，上下起伏的動作更快了，「老娘這技術可不一般……夾死你……啊……再深點……」book18.org
「不行了……要出來了……」book18.org
「出來就出來……射給老娘……射裡面……」外婆俯下身，乳房垂在陳老師臉上，「來……吸吸老娘的大奶子……可口著呢……」book18.org
妮子看見陳老師真的張嘴含住了外婆的乳頭，看見外婆仰起頭，發出滿足的嘆息，看見兩人的身體緊緊交合在一起，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跑。跑過空蕩蕩的走廊，跑過積著雨水的水泥地，一直跑到操場邊的梧桐樹下，才扶著樹幹大口喘氣。book18.org
雨水從樹葉上滴下來，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妮子慢慢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里。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該憤怒還是該麻木。book18.org
外婆發現了秘密，卻沒有揭穿，而是用這種方式「加入」了。陳老師從抗拒到屈服，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心驚。而娘……娘什麼都不知道，還在家裡等著周三的約會。book18.org
妮子想起外婆那句話：「我女兒傻，我可不傻。」現在她明白了，外婆不是要保護女兒，也不是要保護她，只是要分一杯羹。book18.org
雨漸漸大了，打在樹葉上噼啪作響。遠處教師辦公室的窗戶關上了，窗簾也拉上了。妮子站起身，慢慢往教室走。她的書包還在那裡，作業還沒寫完，明天還要考試。book18.org
生活還要繼續，就像這場雨，不管你想不想，它都會下。book18.org
#門框下的對峙與和解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時，娘正坐在炕沿上補弟弟的褲子。針線在手中穿梭，動作機械而熟練，直到那個身影倚在門框上，擋住了午後斜射進來的陽光。 娘抬起頭，手裡的針停在了半空。book18.org
外婆今天穿了條深紫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低，露出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胸脯。裙擺剛到膝蓋，下面是肉色絲襪，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她沒戴墨鏡，但嘴唇塗得鮮紅，頭髮燙過的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她就那樣斜倚著門框，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來看戲的觀眾。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聲。book18.org
娘放下手裡的活計，針線筐擱在炕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站起身，走到外婆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胸口開始起伏。book18.org
「你還要臉不！」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顫抖。娘的眼睛死死盯著外婆，眼圈已經紅了。book18.org
外婆挑了挑眉，臉上那抹笑更深了，帶著玩味。她換了個姿勢，身體更放鬆地靠在門框上，一隻腳微微踮起，高跟鞋的鞋跟輕輕點著地面。book18.org
「哎喲，我的好閨女長脾氣了。」外婆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誇張的驚訝，「這麼跟你老娘說話？」book18.org
「你……」娘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指甲掐進了掌心，「你……一把年紀，孫女都要上高中了，還……還做出這種事！」book18.org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娘想起了那天下午，她提前從地里回來，想給陳老師一個驚喜——他說今天會來家裡給她講縣一中的招生政策。推開院門時，院子裡靜悄悄的，她正納悶，就聽見屋裡傳來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不是她熟悉的那種，陳老師和她在一起時的聲音。這個聲音更放浪，更……老練。她推開虛掩的屋門，看見的畫面讓她差點癱倒在地——外婆赤身裸體地騎在陳老師身上，上下起伏，乳房隨著動作晃動，嘴裡發出滿足的嘆息。而陳老師閉著眼，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痛苦的表情。book18.org
那一刻，娘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book18.org
外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直起身，不再倚靠門框，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臂，娘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汗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book18.org
「我做什麼了？」外婆的聲音冷下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搞得你好像多正經一樣。你背地裡和人睡了快小一年，又是什麼行為？」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娘臉上。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淚終於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胸前洗得發白的襯衫上。她想反駁，想說那不一樣，她和陳老師……他們之間…… 「那不一樣。」她最終只擠出了這四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外婆又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她身上，「還不是發騷想男人？守活寡守不住了，找個小白臉解解饞。」她冷笑一聲，伸手挑起娘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到底是我女兒，裝得再正經，最後還是裝不下去了吧？」 娘閉上眼睛，淚水流得更凶了。她無法反駁，因為外婆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她就是守不住了，就是在陳老師溫柔的目光里淪陷了，就是貪戀那片刻的溫存和快樂。可她以為那是秘密的、只屬於她和陳老師的，就像偷來的糖，雖然不光彩，但至少是乾淨的。book18.org
現在外婆闖了進來，把一切都弄髒了。book18.org
見她不說話，外婆突然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讓娘意外地睜開眼睛。外婆臉上的尖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嘲弄，有理解，還有一絲……疲憊？book18.org
「閨女，」外婆的聲音軟了下來，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娘懂你的心思。」 娘身體一僵，想掙脫，但外婆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book18.org
「守著那個夯貨，能忍這麼多年也委屈你了。」外婆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你爹……唉，當年要不是家裡窮，也不會把你嫁給他。老實是老實，可老實有什麼用？女人啊，一輩子就那麼些年好光景。」book18.org
娘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這些話，她從來沒聽外婆說過。在她記憶里，外婆總是風風火火，打扮得花枝招展，對爹也是客客氣氣，從沒說過半句不好。 「所以找點樂子，釋放一下，算不得什麼。」外婆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娘不怪你。」book18.org
娘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外婆：「你……你明知道我和他那樣了，為什麼還……還搶？」book18.org
這個問題她憋了好幾天，每次想起來都心如刀絞。那是她的陳老師，她的秘密，她的……一點點可憐的快樂。外婆什麼都有——自由，錢，鎮上的房子，那麼多男人的追捧。為什麼連這一點點都不留給她？book18.org
外婆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不是剛才那種冷笑，而是真的笑出聲，肩膀都在抖。book18.org
「好男人，女人都喜歡唄。」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抹了抹眼角，「娘也想嘗嘗鮮。」book18.org
「你！」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瞬間消散。她猛地推開外婆，後退兩步，「你……你怎麼能這樣！他是我……」book18.org
「是你的什麼？」外婆收起笑容，眼神又變得銳利，「你的男人？你嫁給他了？領證了？還是他許諾要娶你了？」book18.org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娘啞口無言。book18.org
「都不是，對吧？」外婆走近一步，聲音壓低，「那他就是一個你偷來的男人。既然是偷來的，憑什麼只能你一個人偷？」book18.org
這話太刻薄，太直白，像一把生鏽的刀子，把娘心裡那點自欺欺人的浪漫幻想割得支離破碎。她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外婆說中了真相。book18.org
外婆看著她，突然又嘆了口氣。這次嘆息更長，更沉重。book18.org
「坐下吧，站著累。」她說著，自己先走到炕沿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娘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但沒挨著她坐，隔了半個人的距離。book18.org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灰塵在光柱里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生命。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還有孩子追逐打鬧的聲音。生活還在繼續，和往常一樣，仿佛屋裡這兩個女人的世界沒有剛剛天翻地覆。 「閨女，」外婆突然開口，聲音很輕，「轉過來，讓娘看看你。」book18.org
娘沒動。book18.org
外婆伸出手，輕輕扳過她的肩膀。娘掙扎了一下，但力道不大，最終還是轉了過來，低著頭，不肯看外婆。book18.org
外婆的手撫上她的臉，指尖有些粗糙，但動作很溫柔。她擦掉娘臉上的淚痕，然後手指下滑，停在娘襯衫的領口。book18.org
「看看我閨女的奶子有多大。」外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像是感慨，又像是羨慕。book18.org
娘身體一僵：「別……」book18.org
但外婆已經解開了她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娘想阻止，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忽然覺得很累，累到不想再掙扎。book18.org
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背心。外婆的手沒有停，掀開背心下擺，向上推。一對飽滿的乳房彈了出來，因為突然暴露在空氣中，乳頭微微收縮，變得堅硬。book18.org
娘閉上了眼睛。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其中又摻雜著一種詭異的……解脫？好像隱藏了太久的東西，終於被看見了，反而輕鬆了。book18.org
外婆沒有說話。娘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胸前停留，那目光很專注，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過了好一會兒，外婆才發出「咂咂」的驚嘆聲。book18.org
「好閨女，」她的聲音有些啞，「這麼些年沒見，這奶子真是可以啊。」 娘的臉紅了，想拉衣服遮住，但外婆按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比你老娘的也小不了多少。」外婆繼續說，手指輕輕划過乳房的弧線，「難怪老師那麼著迷呢。」book18.org
這話讓娘的身體顫了一下。她想起陳老師埋首在她胸前的樣子，想起他痴迷的眼神，想起他說「你真美」時溫柔的語氣。那些畫面曾經是甜蜜的秘密，現在卻因為外婆的介入，變得複雜而骯髒。book18.org
「來，閨女，」外婆突然說，「摸摸你老娘的奶子，看看趁不趁手。」 娘猛地睜開眼睛：「什麼？」book18.org
外婆沒有回答，而是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那條深紫色連衣裙的拉鏈在側面，她熟練地拉開，肩膀一抖，裙子就滑落在地。裡面是黑色的蕾絲胸罩和內褲，絲襪還穿著，弔帶勒在大腿根部。book18.org
娘愣住了。她很久沒看過外婆的身體了，記憶里還是小時候，外婆洗澡時她幫忙搓背。那時候外婆的身體已經有些發福，但皮膚很白，乳房很大。現在…… 外婆解開胸罩的搭扣。那對乳房彈出來的瞬間，娘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確實很大，甚至比她的還要大一些。因為年紀的關係，有些下垂，但形狀依然飽滿，乳暈是深褐色的，乳頭挺立著。皮膚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小腹有生育留下的紋路，但不算明顯，腰肢依然可以看見年輕的輪廓。 「來。」外婆拉起娘的手，放在自己胸前。book18.org
娘的手顫抖著，想縮回來，但外婆握得很緊。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大概三四歲吧，夜裡做噩夢哭醒，外婆把她抱在懷裡，她就趴在那對柔軟的乳房上，聽著心跳聲慢慢睡著。book18.org
那時候外婆身上是皂角的味道，不是現在這種濃烈的香水。book18.org
「怎麼樣？」外婆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還趁手吧？」book18.org
娘沒有回答，但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輕輕捏了捏。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了一下。外婆看著她，眼神變得幽深。book18.org
「娘……」娘的聲音有些哽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為什麼……」book18.org
話沒說完，外婆突然吻住了她。book18.org
不是母親對女兒的吻，而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吻。嘴唇相貼的瞬間，娘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想推開，但身體不聽使喚。外婆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探入口中，帶著煙草和薄荷糖的味道。book18.org
這個吻很長，長得娘幾乎窒息。當外婆終於放開她時，兩人都在喘息。 「傻閨女，」外婆的聲音沙啞，「你以為娘只是為了搶你的男人？」book18.org
娘茫然地看著她。book18.org
外婆苦笑了一下，開始脫剩下的衣服。內褲褪下，絲襪卷著褪下，她完全赤裸地站在娘面前。五十多歲的身體，有歲月的痕跡，但依然可以看見年輕時的風韻。乳房飽滿，腰臀的曲線還在，大腿結實，小腿因為常年穿高跟鞋，線條很好看。book18.org
最讓娘震驚的是，外婆的陰毛剃過，只留下稀疏的一小片，能清楚地看見兩片肥厚的陰唇，顏色是深紫紅色，此刻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濕潤的粉色。book18.org
「看見了嗎？」外婆拉著娘的手，按在自己腿間，「娘也想要。」book18.org
娘的手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但外婆不讓。指尖觸碰到濕熱的軟肉，娘渾身一顫。book18.org
「三十多年了，」外婆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嫁給你爹那個短命鬼，守了十年寡。後來那些男人……呵，都是圖個新鮮，睡幾次就膩了。娘也知道自己老了，再打扮也留不住人。」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娘：「可娘也是個女人啊。也想要被人疼，被人抱，被人……需要。」book18.org
娘的眼睛又濕了。她忽然明白了外婆那些張揚背後的空虛，那些濃妝艷抹掩蓋的衰老恐懼，那些周旋於不同男人之間的孤獨。book18.org
「陳老師不一樣。」外婆繼續說，手指輕輕摩挲著娘的臉，「他看你的眼神，是真心喜歡。不是圖一時新鮮，不是只想睡你。娘看得出來。」book18.org
她苦笑：「所以娘嫉妒了。嫉妒我閨女有人真心疼，而娘只有……」book18.org
話沒說完，娘突然抱住了她。book18.org
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憤怒、理解和心疼都揉進去。兩個赤裸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乳房擠壓著乳房，小腹貼著大腿，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和體溫。book18.org
外婆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手臂環住娘的背。book18.org
她們就這樣抱著，很久沒有說話。陽光在地面上移動，從菱形變成拉長的矩形。窗外的知了還在叫，但聲音似乎遠了一些。book18.org
「娘。」娘終於開口，臉埋在外婆肩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外婆笑了，笑聲震動胸腔：「傻話。」book18.org
她鬆開娘，看著她的眼睛：「來，躺下。」book18.org
娘順從地躺到炕上。炕席有些粗糙，硌著背，但她沒在意。外婆躺到她身邊，側著身子，一條腿跨過她的腿。book18.org
兩具身體再次貼在一起，這次更親密。乳房壓著乳房，乳頭摩擦著乳頭，帶來一陣陣奇異的酥麻感。娘從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和另一個女人，而且是自己的母親，如此親密地接觸。book18.org
外婆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從腰到臀，從背到胸。那雙手很熟練，知道哪裡敏感，哪裡需要撫摸。娘的身體開始發熱，一種陌生的慾望在體內升騰。book18.org
「怎麼樣？」外婆在她耳邊吹氣，「爽吧，閨女？」book18.org
娘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細碎的呻吟。她的手也不自覺地在外婆身上摸索，撫摸那對飽滿的乳房，揉捏柔軟的臀肉，最後滑到腿間。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透了，溫熱黏滑。娘的手指探進去，觸碰到柔軟的內壁。外婆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不僅男人能帶來快樂，」外婆喘息著說，手也探向娘的下身，「女人在一起也能爽上天。」book18.org
四片陰唇緊緊貼在一起，摩擦，擠壓。陰蒂硬得發漲，互相頂撞。娘從沒想過，女人的身體可以這樣糾纏，可以帶來這樣強烈的快感。那不是和陳老師在一起時的感覺——那種被進入、被占有的感覺。這是更平等的、更細膩的、更……安全的快感。book18.org
她們的動作越來越快，呻吟聲也越來越大。娘忘記了一切——忘記了對外婆的憤怒，忘記了對陳老師的愧疚，忘記了生活的重壓，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她只是一具沉浸在慾望中的身體，和另一具身體糾纏，索取，給予。book18.org
高潮來得很突然，像一道閃電劈開身體。娘弓起背，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手指深深掐進外婆的背。幾乎同時，外婆也達到了頂點，身體劇烈顫抖，腿緊緊夾住娘的腿。book18.org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book18.org
她們並排躺在炕上，渾身是汗，胸口起伏。陽光已經移到了牆上，屋子裡暗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體液味和外婆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種奇怪的氣息。 過了很久，外婆突然開口：「妮子長大了，你發現了嗎？」book18.org
娘還沉浸在剛才的餘韻中，腦子有些遲鈍：「什麼？」book18.org
「三十好幾的人了，一點不長進。」外婆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刻薄，但少了尖銳，「就顧著和男人享受了，自己閨女都不關心。」book18.org
娘轉過頭看著她：「什麼意思？」book18.org
外婆也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妮子現在有心了，而且是對著那老師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娘從頭澆到腳。她猛地坐起來：「什麼？！」book18.org
「嚇成這樣？」外婆也坐起來，點了根煙——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你這當娘的不也迷上人家了？那是城裡來的大學生，又斯文又白凈還體貼，哪個女人不喜歡？」book18.org
娘的臉色白了。她想起妮子看陳老師的眼神，想起她最近總是出神，想起她紅著臉躲閃的樣子……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部湧上心頭，拼湊出一個讓她心驚的真相。book18.org
「是我害了妮子……」她喃喃道，眼淚又流了下來。book18.org
「別在這兒裝可憐。」外婆吐了口煙圈，語氣平淡，「眼淚有什麼用？」 娘捂住臉，肩膀顫抖。book18.org
外婆看著她，眼神複雜。過了好一會兒，她掐滅煙，伸手把娘摟進懷裡。 「那老師算是正經人，我看得出來。」她的聲音難得的溫柔，「他對妮子是真心好，想幫她，想讓她有出息。」book18.org
娘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book18.org
「但還是那句話，男人本性難改。」外婆繼續說，手指梳理著娘的頭髮，「妮子這麼俊，天天在一起，難保不出點什麼事。青春期的丫頭，動了心就收不住。那老師再正經，也是個男人。」book18.org
「所以……」娘的聲音顫抖。book18.org
「所以我才主動找上他。」外婆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來是警告，讓他有顧慮——睡了我女兒，還想碰我孫女？門都沒有。二來是消磨他的精力。」book18.org
她看著娘，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笑：「咱母女倆一起上，他就是再年輕，也得折騰得夠嗆。這樣不就保住妮子了？」book18.org
娘呆呆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你……你真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當然了。」外婆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無奈，還有一絲娘看不懂的東西，「你老娘也有點小心心思，嘗嘗城裡來的大學生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娘突然笑了，笑中帶淚。她伸手擰住外婆的乳頭：「真是老不羞。」book18.org
「哎喲！」外婆嬌笑著躲閃，手卻反摳向娘的陰道，「這閨女也是真騷。」 兩人鬧成一團，笑聲在昏暗的屋子裡迴蕩。笑著笑著，娘又哭了，這次哭得很厲害，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外婆沒說話，只是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暮色四合，村莊籠罩在朦朧的灰藍色里。家家戶戶升起炊煙，空氣中飄來飯菜的香味。又一天要過去了。book18.org
娘哭累了，靠在外婆懷裡，眼睛腫得像桃子。book18.org
「娘，」她輕聲說，「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好好對妮子。」她說，「別讓她走咱們的路。」book18.org
「那陳老師……」book18.org
「照舊。」外婆的聲音很平靜，「該睡睡，該樂樂。但記住，他是過客，不是歸宿。妮子才是你的根。」book18.org
娘點點頭，把臉埋在外婆胸前。那裡柔軟，溫暖，有她熟悉的心跳聲。就像很多年前，她還是個小女孩，在外婆懷裡找到全世界的安全。book18.org
夜色完全降臨了。屋子裡沒有點燈，兩個女人相擁坐在黑暗中，像兩尊沉默的雕塑。book18.org
遠處傳來狗叫聲，一聲，兩聲，然後歸於寂靜。book18.org
#豆蔻與荊棘book18.org
1998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剛過清明，教室窗外的泡桐就開滿了淡紫色的花。book18.org
風一吹，花瓣像雨一樣飄落，有幾片順著敞開的窗戶飄進來，落在妮子的課本上。 她沒心思看花。book18.org
陳老師站在講台上，白色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粉筆灰沾在指尖。他正在講二元一次方程，聲音溫和清晰，板書工整漂亮。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的影子，喉結隨著說話輕輕滑動。book18.org
妮子的心跳得厲害。book18.org
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這幾個月，每當陳老師上課，她就覺得胸口發緊，手心冒汗，身體里像有什麼東西在燒。更讓她害怕的是，那些不該想起的畫面總是不請自來——娘壓抑的喘息，外婆放浪的呻吟，還有黑暗中肉體碰撞的黏膩聲響。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她們可以？book18.org
妮子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講台上，陳老師轉過身，擦掉黑板上的算式，重新寫下一行。他的腰線在襯衫下隱約可見，窄而有力。妮子想起外婆說過的話：「城裡來的大學生，腰勁可足了。」book18.org
「王妮子！」book18.org
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妮子猛地回過神，發現全班同學都在看她。陳老師站在講台邊，手裡拿著粉筆，眼神溫和中帶著詢問。book18.org
「這道題，你來做一下。」book18.org
妮子慌亂地站起來，大腦一片空白。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算式像天書，她一個字也看不懂。教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笑聲，幾個男生交換著戲謔的眼神。book18.org
「坐下吧。」陳老師的聲音依然溫和，「認真聽講。」book18.org
妮子漲紅了臉坐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整整一節課，她再也不敢抬頭。 放學鈴聲響起時，妮子幾乎是逃出教室的。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學校後面的小河邊。春水漲了，嘩嘩地流著，岸邊的蘆葦剛抽出新芽。她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是我？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心裡，咬得她生疼。她已經十五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六。村裡的姑娘這個年紀，有的已經定了親。她的身體也在變化——胸脯一天天鼓起來，腰肢越來越細，腿變得修長。洗澡時她偷偷看過鏡子裡的自己，皮膚是健康的麥色，乳房雖然不如娘和外婆那樣豐腴多肉，但形狀很好看，像兩個倒扣的小碗，乳頭是嫩粉色的。book18.org
老師一定會喜歡的。book18.org
這個想法讓她渾身一顫。她左右看看，確定四周沒人，然後慢慢把手伸進衣服里。指尖觸到乳房的瞬間，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想像那是陳老師的手。book18.org
溫熱，修長，帶著粉筆灰的味道。他會輕輕揉捏，像揉麵糰一樣，然後俯下身，用嘴唇含住……book18.org
「啊……」book18.org
妮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猛地抽回手，臉紅得像要滴血。她做賊似的環顧四周，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book18.org
不行，不能這樣。book18.org
她站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深吸一口氣往家走。但那個念頭已經種下了，像春天的野草，見風就長。book18.org
從那天起，妮子開始有意識地觀察外婆。book18.org
外婆今年五十三了，但看起來至少年輕十歲。她愛打扮，每天都要塗口紅，頭髮燙成時髦的大波浪，衣服都是鎮上買的——不是村裡人常穿的那種灰撲撲的褂子，而是有腰身的連衣裙，顏色鮮艷，料子光滑。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外婆會穿絲襪。book18.org
肉色的，黑色的，帶花紋的。薄薄一層裹在腿上，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妮子注意到，每次外婆穿絲襪來學校找陳老師——有時是送東西，有時是「了解孫女的學習情況」——陳老師的眼睛總會不自覺地跟著那雙腿轉。book18.org
雖然只是短短几秒，雖然他很快會移開視線，但妮子看見了。book18.org
她也想要那樣的目光。book18.org
機會來得比她想像得快。四月初八是外婆生日，娘早早說了要好好辦一辦。妮子主動請纓去外婆家幫忙打掃——這是破天荒頭一遭，往常她最怕去外婆那兒，嫌她話多事多，還總愛捏她的臉說「小丫頭片子」。book18.org
外婆住在村東頭，獨門獨院的三間瓦房，比妮子家寬敞多了。院子裡種著月季和指甲花，這個時節開得正艷。妮子推門進去時，外婆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腿上蓋著條薄毯，手裡拿著面小鏡子塗口紅。book18.org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外婆從鏡子裡瞥她一眼，「妮子知道來看外婆了？」book18.org
「娘讓我來幫忙打掃。」妮子小聲說，眼睛卻瞟向外婆身後敞開的屋門。透過門縫，她能看見屋裡的大衣櫃，櫃門沒關嚴，露出裡面掛得滿滿當當的衣服。 「行啊，正好我腰疼。」外婆放下鏡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去吧，堂屋和東屋都掃掃，擦擦灰。」book18.org
妮子如獲大赦，拎著掃帚進了屋。book18.org
堂屋收拾得整整齊齊，八仙桌上鋪著繡花桌布，牆上貼著年畫。但她的目標不在這裡。她輕手輕腳地挪到東屋門口——那是外婆的臥室。book18.org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是外婆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雪花膏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雕花木床掛著蚊帳，床頭柜上擺著梳妝鏡和一堆瓶瓶罐罐，最吸引人的是那個幾乎占了一整面牆的大衣櫃。book18.org
妮子放下掃帚，走到衣櫃前。book18.org
櫃門是鏡子的，照出她緊張的臉。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櫃門。book18.org
那一刻，她幾乎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衣櫃里掛滿了衣服——紅的連衣裙，紫的襯衫，碎花的半身裙，呢子外套……下面一層疊著毛衣，最下面是個藤編箱子。妮子蹲下身，打開箱子。book18.org
裡面是絲襪。book18.org
各種各樣的絲襪。肉色的用紙筒卷著，黑色的裝在塑料袋裡，還有幾雙帶蕾絲花邊的，包裝都沒拆。妮子拿起一雙肉色的，布料薄如蟬翼，在指尖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她想像這雙襪子穿在自己腿上的樣子，想像陳老師看過來的眼神…… 「死丫頭，翻什麼呢？」book18.org
外婆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妮子嚇得手一抖，絲襪掉回箱子裡。她慌忙轉身，看見外婆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那種熟悉的、玩味的笑。book18.org
「我……我沒……」妮子結結巴巴，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外婆走過來，彎腰撿起那雙絲襪，在手裡掂了掂：「喜歡這個？」book18.org
妮子不敢說話，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book18.org
「抬起頭。」外婆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妮子慢慢抬起頭。外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行啊，丫頭長大了，知道打扮了。」book18.org
「我……我就是看看……」妮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看什麼看，喜歡就直說。」外婆把絲襪塞回她手裡，「不過這種不適合你，太老氣。要打扮，外婆帶你去鎮上買新的。」book18.org
妮子愣住了：「真……真的？」book18.org
「我還能騙你？」外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明天周六，鎮上有集，帶你去逛逛。」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妮子就醒了。天還沒亮透，窗外灰濛濛的。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柜子里翻出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淡藍色的確良襯衫，還是去年過年時娘扯布給她做的，平時捨不得穿。book18.org
娘在灶屋做飯，聽見動靜探出頭：「起這麼早？」book18.org
「外婆說今天帶我去鎮上。」妮子一邊系扣子一邊說。book18.org
娘的表情僵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早點回來。」book18.org
外婆來得準時，還是騎著那輛小踏板，車把上掛著個布包。她今天穿了件棗紅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開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嘴唇塗得鮮紅。 「上來。」外婆拍拍后座。book18.org
妮子側身坐上去。小踏板發出嗡嗡的輕微轟鳴聲駛出村子，上了土路。清晨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路兩旁的麥田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頭。 「妮子，」外婆突然開口，聲音混在風裡有些模糊，「你跟外婆說實話，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妮子身體一僵，沒說話。book18.org
外婆笑了，笑聲被風吹散：「不說我也知道。是陳老師吧？」book18.org
「不是！」妮子脫口而出，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行了，別裝了。」外婆的語氣很平淡，「你娘當年也這樣，我看得出來。」 妮子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衣角。book18.org
「喜歡人不丟人。」外婆繼續說，「但得知道分寸。你是學生，他是老師，傳出去不好聽。」book18.org
「那……那你和娘……」妮子話說到一半，後悔了。book18.org
小踏板晃了一下。外婆沒回頭，但聲音冷了下來：「我們是我們，你是你。不一樣。」book18.org
接下來一路無話。book18.org
鎮上比村裡熱鬧多了。街道兩邊擺滿了攤子，賣布的、賣農具的、賣吃食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外婆把小踏板存在寄存處，拉著妮子鑽進人群。book18.org
她們先去了百貨商店。一樓是賣布匹和成衣的，牆上掛滿了衣服，紅的綠的紫的，看得妮子眼花繚亂。外婆顯然是個熟客，售貨員老遠就打招呼：「劉姐來了！今天帶孫女逛街？」book18.org
「給她挑身衣服。」外婆把妮子往前推了推，「丫頭要上高中了，得置辦點像樣的。」book18.org
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打量了妮子幾眼，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連衣裙：「這件怎麼樣？今年最流行的款式。」book18.org
那是件白色襯衫領的連衣裙，腰身收得細細的，下擺到膝蓋。料子是棉布的，摸起來很舒服。妮子從沒穿過這樣的衣服，眼睛都亮了。book18.org
「試試。」外婆說。book18.org
試衣間是用布帘子隔出來的一個小角落。妮子鑽進去，手忙腳亂地換衣服。連衣裙很合身，腰線掐得正好，領口的荷葉邊襯得她脖子修長。她看著帘子縫隙里透進來的光，突然緊張起來——這樣穿，會不會太招搖？book18.org
「好了沒？」外婆在外面問。book18.org
妮子掀開帘子走出來。book18.org
售貨員先「喲」了一聲：「這丫頭穿這身真俊！」book18.org
外婆沒說話，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複雜。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點頭：「行，就這件。再配雙襪子。」book18.org
襪子是在隔壁攤位買的。外婆挑了一雙白色短襪，蕾絲花邊，還有一雙肉色長筒襪。「平時穿短的，重要場合穿長的。」她說。book18.org
從百貨商店出來，外婆又帶妮子去了供銷社，買了內衣——不是妮子平時穿的那種棉布背心，而是帶海綿墊的胸罩。妮子臉紅得像番茄，付錢時頭都不敢抬。 最後是鞋子。外婆在一堆塑料涼鞋裡挑了雙白色的，鞋面上有朵小小的花。「配裙子穿。」她說。book18.org
買完東西已經中午了。外婆在街邊買了兩個燒餅，兩人坐在路邊的石墩上吃。妮子小口小口地咬著燒餅，眼睛卻一直瞟向裝衣服的塑料袋。book18.org
「高興了？」外婆問。book18.org
妮子點點頭，又搖搖頭。book18.org
「又點頭又搖頭的，什麼意思？」book18.org
「外婆，」妮子鼓起勇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外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里有種妮子看不懂的東西：「你是我孫女，不對你好對誰好？」book18.org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妮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沒等她細想，外婆已經站起來：「走吧，該回去了。」book18.org
新衣服妮子沒敢馬上穿。她把它疊得整整齊齊，藏在柜子最底下，上面壓著冬天的棉襖。每天睡覺前，她都要偷偷拿出來摸一摸，想像自己穿上它的樣子。 機會在一個周三下午來了。那天是作文課，陳老師說寫得好的作文可以貼到教室後面的學習園地。妮子憋足了勁，寫了一篇關於春天的作文，用了好多剛學會的成語——鳥語花香、春意盎然、萬物復甦。book18.org
作文本發下來時，她心跳都停了。紅色的「優」字，下面還有一行批註：文筆優美，情感真摯。請課後來辦公室一趟。book18.org
放學後，妮子幾乎是跑回家的。她關上門，從柜子里翻出那件連衣裙，還有白色涼鞋和長筒襪。手抖得厲害，扣子扣了好幾次才扣上。襪子很滑，她笨手笨腳地往上拉，差點扯出個洞。book18.org
最後是頭髮。她對著鏡子，用梳子沾水，把劉海梳得整整齊齊，扎了個高高的馬尾。鏡子裡的人既熟悉又陌生——臉還是那張臉，但衣服把人襯得不一樣了，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book18.org
娘在院子裡喂雞，看見她，手裡的簸箕差點掉地上：「你……你穿的什麼？」 「陳老師叫我去辦公室。」妮子不敢看娘的眼睛，低頭匆匆往外走。book18.org
「等等！」娘追上來，拉住她的胳膊，「換身衣服再去。」book18.org
「為什麼？」妮子抬起頭，第一次用反抗的眼神看著娘，「這衣服不好看嗎？」 娘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她看著女兒——十五歲的女兒，穿著連衣裙，腿上是肉色絲襪，腳上是白色涼鞋。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太像了，像當年的自己，也像……像她外婆。book18.org
「早點回來。」娘最終鬆開了手，聲音很輕。book18.org
妮子到學校時，辦公室已經沒幾個人了。陳老師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批改作業。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邊。book18.org
「報告。」妮子站在門口，聲音有點抖。book18.org
陳老師抬起頭。book18.org
那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妮子看見陳老師的眼睛睜大了一瞬，手裡的紅筆停在半空。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連衣裙，再到腿上的絲襪，最後又回到臉上。整個過程可能只有兩三秒，但妮子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book18.org
「進來。」陳老師的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把門關上。」book18.org
妮子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離得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粉筆灰、墨水，還有淡淡的肥皂香。book18.org
「作文寫得不錯。」陳老師把作文本推過來，「特別是這一段，『春天來了，小河解凍了，嘩嘩地流著，像在唱歌。』很生動。」book18.org
妮子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book18.org
「抬起頭。」陳老師說。book18.org
妮子慢慢抬起頭。陳老師看著她，眼神很複雜，有讚賞，有欣慰，還有……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妮子看不懂，但讓她心跳加速。book18.org
「要考縣一中，語文必須好。」陳老師繼續說，但目光時不時飄向她腿上的絲襪，「你這篇作文可以貼出去，給同學們做個榜樣。」book18.org
「謝謝老師。」妮子小聲說。book18.org
「還有，」陳老師頓了頓，「衣服……很合身。」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像一顆石子投進妮子心裡，盪起層層漣漪。她臉紅了，這次是高興的紅。book18.org
從那天起，妮子開始有意識地「製造機會」。她主動申請當語文課代表，這樣每天都要去辦公室交作業、取作業。她總是挑沒人的時候去，進去後故意在陳老師身邊多待一會兒——問問題，或者只是站著等。book18.org
她注意到，每次她穿那件連衣裙，陳老師的呼吸會變快。他的目光會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腿，然後迅速移開，耳根微微發紅。book18.org
應該差不多了吧。book18.org
妮子開始做更大膽的夢。她偷偷從娘的針線筐里翻出一塊紅布，剪成巴掌大小，藏在枕頭底下。晚上睡覺時，她摸著那塊布，想像那是新婚夜的床單。她甚至開始計劃，如果真的有機會，她該怎麼做——要洗澡，要抹雪花膏，要把頭髮梳得漂漂亮亮……book18.org
但她沒想到的是，陳老師根本沒時間。book18.org
妮子發現不對勁是在五月初。book18.org
那天她照例去辦公室，走到門口時聽見裡面有人說話。是外婆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笑：「……這批練習冊我幫你發，你歇會兒。」book18.org
然後是陳老師的聲音，有點疲憊：「不用了劉嬸，我自己來。」book18.org
「跟我還客氣？」外婆的聲音更近了，妮子從門縫裡看見她伸手去拿陳老師手裡的練習冊，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你看你，累得眼圈都黑了。晚上去我家，我給你燉只雞補補。」book18.org
陳老師往後退了一步：「真不用……」book18.org
「必須去。」外婆的語氣不容拒絕，「就當是謝謝你對妮子的照顧。」 妮子站在門外，手心裡全是汗。她看見外婆湊近陳老師，幾乎貼到他身上，低聲說了句什麼。陳老師的臉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妮子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爹去城裡打工了，弟弟早就睡熟了，娘在堂屋納鞋底，納到很晚。快十點時，院門輕輕響了一聲。book18.org
娘出去了。book18.org
妮子爬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月光很好，她能看見娘匆匆走出院子的背影，手裡還提著個布包。方向是……外婆家。book18.org
妮子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她像個偵探一樣觀察。陳老師確實越來越疲憊，上課時哈欠連天，眼圈烏青。外婆來學校的次數明顯增多，有時一天來兩趟，送的有時是煮雞蛋，有時是烙餅。娘也變得奇怪，經常下午出門，說是去外婆家幫忙，但回來時頭髮是濕的，像是剛洗過澡。book18.org
最讓妮子難受的是那個周六下午。book18.org
她本來想去學校找陳老師問題，走到半路改了主意，繞到外婆家後面。外婆家的後牆有個裂縫，小時候她和夥伴們常趴在那兒偷看。她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 堂屋裡沒人。但東屋的門關著，裡面有聲音。book18.org
是外婆的聲音，高亢，放浪，夾雜著髒話。然後是陳老師壓抑的喘息。還有……還有娘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book18.org
妮子捂住嘴，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她扶著牆，跌跌撞撞地跑回家，關上門，撲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她們兩個……book18.org
那個下午，妮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嫉妒。不是小孩子搶糖吃的那種嫉妒，而是像有隻手攥住心臟，一點點收緊，疼得她喘不過氣。book18.org
陳老師沒時間，但別的男生有。book18.org
妮子長得好看，這是全村公認的。以前她總是穿得灰撲撲的，低著頭走路，沒人特別注意。但自從穿了那件連衣裙，一切都變了。book18.org
最先湊上來的是坐在後排的李棟。他是村長的兒子，平時就愛招貓逗狗，學習一塌糊塗。那天妮子穿著連衣裙來上學，李棟的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王妮子，你這衣服真好看。」他湊過來，鼻子幾乎碰到妮子的肩膀，「在哪兒買的？」book18.org
妮子往旁邊挪了挪：「鎮上。」book18.org
「哪天我也讓我媽給我妹買一件。」李棟說著，手「不小心」碰到妮子的胳膊。book18.org
妮子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臉紅了。但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喜歡，而是一種……被注意的滿足感。book18.org
從那天起，李棟開始各種獻殷勤。早上給她帶煮雞蛋，中午幫她打飯，放學要送她回家。妮子每次都拒絕，但拒絕得不堅決。有幾次，李棟趁人不注意，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一下，然後跑開。book18.org
妮子又羞又氣，但沒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第二個是張樂樣。他是體育委員，個子高，皮膚黑，笑起來一口白牙。他追妮子的方式更直接——每天放學在教室門口堵她，非要送她回家。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能走。」妮子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不行，現在壞人可多了。」張樂樣理直氣壯，「我得保護你。」book18.org
有一次，他真的把妮子送到家門口。娘正好在院子裡，看見他們，臉色不太好看。等張樂樣走了，娘把妮子拉進屋：「那男生是誰？」book18.org
「同學。」妮子小聲說。book18.org
「以後別讓他送了。」娘的語氣很嚴肅，「讓人看見說閒話。」book18.org
妮子沒說話，但心裡不服氣——你和外婆做的事，不比這嚴重多了？book18.org
最過分的是周五下午值日。book18.org
那天輪到妮子和李棟、張樂樣，還有另一個女生打掃教室。那個女生掃到一半說肚子疼，提前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三個人。book18.org
李棟和張樂樣交換了個眼神。book18.org
「妮子，你擦黑板。」李棟說，「我倆掃地。」book18.org
妮子沒多想，拿起板擦。黑板很高，她踮起腳，連衣裙的下擺隨著動作往上提。她聽見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李棟和張樂樣都沒掃地，而是站在那兒看她。book18.org
「你們……」妮子話沒說完，李棟突然衝過來，一把抱住她。book18.org
「別動。」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熱烘烘的，「就抱一下。」book18.org
妮子僵住了。她能感覺到李棟的手在她背上亂摸，另一隻手往下滑，按在她的臀部。她想喊，但嗓子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真軟。」李棟低聲說，手往上移，按在她的乳房上。book18.org
妮子渾身一顫。book18.org
「讓我摸摸。」李棟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喘息，「就摸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揉捏。力道很大，捏得妮子生疼。她想掙扎，但李棟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就在這時，張樂祥也走了過來。book18.org
「該我了。」他說著，伸手去撩妮子的裙子。book18.org
「不要……」妮子終於發出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但兩個男生根本沒停。李棟繼續揉她的胸，張樂樣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大腿。妮子感覺天旋地轉，噁心，恐懼，還有……還有一絲可恥的興奮。book18.org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有人嗎？」是門衛大爺的聲音，「鎖門了！」book18.org
李棟和張樂樣像觸電一樣鬆開手，抓起書包就從後門跑了。妮子癱坐在地上，裙子皺成一團，胸前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顆。book18.org
門衛大爺推門進來，看見她，愣了一下：「丫頭，咋還沒走？」book18.org
「我……我這就走。」妮子爬起來，低著頭匆匆往外跑。book18.org
那天晚上，妮子沒吃飯。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房梁。李棟的手感還留在胸口，熱，燙，帶著汗味。她想吐，但吐不出來。book18.org
娘來敲了幾次門，她都沒開。book18.org
快十點時，娘忍不住了，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看見妮子躺在床上，衣服都沒換，裙子皺巴巴的，扣子少了一顆，娘的臉色一下子變了。book18.org
「妮子，」娘的聲音在抖，「怎麼回事？」book18.org
妮子不說話，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book18.org
娘坐到床邊，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手指碰到她的臉，冰涼冰涼的：「跟娘說，誰欺負你了？」book18.org
妮子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娘急了，一把掀開被子。妮子下意識地抱住胸，這個動作讓娘看見了被扯壞的扣子，還有胸口隱約的紅痕。book18.org
「天殺的……」娘的聲音變了調，「是誰？！」book18.org
妮子終於哭出聲來，斷斷續續地說了下午的事。說到李建軍摸她胸時，娘的臉白得像紙。book18.org
「你等著。」娘站起來，渾身都在抖，「我去找你外婆，找陳老師。」 「別……」妮子拉住娘的衣角，「丟人……」book18.org
「丟什麼人！」娘的聲音尖利起來，「我閨女被人欺負了，我還怕丟人？！」 她甩開妮子的手，衝出了門。book18.org
那天晚上，妮子家燈火通明。外婆先到的，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從被窩裡爬出來的。陳老師是後到的，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臉上還有睡痕。book18.org
娘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邊說邊哭。外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陳老師則是震驚，然後是憤怒。book18.org
「畜生！」外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來，「兩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book18.org
陳老師比較冷靜：「這事得處理，但不能聲張。對妮子名聲不好。」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娘紅著眼睛問。book18.org
陳老師想了想：「從明天起在學校里，我會特別關注她，不讓她落單。」 外婆也跟著說：「以後上學放學都由我來接送」然後她又一咬牙book18.org
「光這不夠。」那倆小兔崽子，我得讓他們長記性。」book18.org
第二天，外婆果然行動了。她沒去學校，而是直接去了李棟的家。村長正在吃早飯，看見外婆氣勢洶洶地進來，愣了一下：「劉嬸，這麼早……」book18.org
「早個屁！」外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管好你兒子！」book18.org
村長被罵懵了：「李棟咋了？」book18.org
「咋了？」外婆冷笑，「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耍流氓了！昨天值日，按著我孫女又摸又親，要不是有人來，還不知道要干出啥事！」book18.org
村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可能！李棟他……」book18.org
「不可能？」外婆打斷他，「你兒子啥德行你自己不知道？整天招貓逗狗，學習一塌糊塗，就會欺負女同學！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要是不管，我就去鎮上告，去縣裡告！我看你這村長還當不當得成！」book18.org
村長被罵得狗血淋頭，連連賠不是。外婆又去了張樂樣的家，同樣的戲碼演了一遍。book18.org
從那以後，李棟和張樂樣看見妮子就繞道走。妮子每天上下學有外婆護送，在學校里，陳老師確實特別照顧她——上課多提問，下課多關心，不讓任何男生接近她。book18.org
但妮子並不高興。book18.org
她看著陳老師疲憊的臉，看著他眼下烏青的黑眼圈，知道每天晚上，他還是要應付娘和外婆。有時候下午放學，外婆會「正好」來學校，拉著陳老師說有事商量。有時候晚上，娘會以請教問題為由，去陳老師宿舍。book18.org
妮子覺得自己像個傻子。book18.org
六月在混亂中到來。book18.org
中考定在六月二十號，考點在鎮上中學。考前一周，陳老師給妮子開了小灶，每天放學後單獨輔導兩小時。娘和外婆破天荒地沒來打擾，只是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煮雞蛋，燉雞湯，包餃子。book18.org
考試那天，全家人都起了個大早。娘給妮子煮了碗麵條，裡面臥了兩個荷包蛋：「一根面兩個蛋，考一百分。」book18.org
外婆拿出那雙肉色長筒襪：「穿上，精神。」book18.org
陳老師借了輛自行車，說要送妮子去考點。娘和外婆對視一眼，都沒反對。 去鎮上的路很長，妮子坐在自行車后座，手抓著座墊。清晨的風很涼，吹散了她的緊張。陳老師騎得很穩，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妮子，」他突然開口，「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底子好，肯定能考上縣一中。」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陳老師又說：「考上高中，好好讀書。別的事……別想太多。」 妮子知道他在說什麼。她沒接話，只是看著路兩旁飛速後退的麥田。麥子黃了，該收割了。book18.org
考點外人山人海。家長比學生還多，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面看。陳老師把自行車停在路邊，從包里掏出准考證和文具袋：「檢查一下，都帶齊了沒？」 妮子接過來，點點頭。book18.org
「進去吧。」陳老師拍拍她的肩，「加油。」book18.org
妮子走了兩步，又回過頭。陳老師還站在那兒，白襯衫在晨光里微微發亮。他朝她揮揮手，笑了笑。book18.org
那一刻，妮子突然想哭。book18.org
考試很順利。語文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妮子寫了想當老師，像陳老師那樣的老師。數學有點難，但她也做完了。考完最後一門出來時，天陰了，要下雨。book18.org
陳老師還在那兒等，手裡多了把傘。book18.org
「怎麼樣？」他問。book18.org
「還行。」妮子說。book18.org
「走，回家。」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下雨了。雨不大，淅淅瀝瀝的。陳老師把傘遞給妮子，自己淋著雨騎車。妮子舉著傘，儘量往前伸，想幫他擋一點。book18.org
「別管我，你自己別淋著。」陳老師說。book18.org
妮子沒聽，固執地舉著傘。雨水打濕了陳老師的襯衫，貼在背上，能看見肩胛骨的輪廓。book18.org
「老師，」妮子突然說，「謝謝你。」book18.org
陳老師沒回頭：「謝什麼，應該的。」book18.org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輟學了。」book18.org
陳老師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是你自己爭氣。」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到村口時，兩人都濕透了。陳老師把妮子送到家門口，沒進去：「快回去換衣服，別感冒。」book18.org
妮子站在屋檐下，看著他推著自行車離開的背影，在雨幕里越來越模糊。 錄取通知書是七月底來的。book18.org
郵遞員騎著綠色自行車進村時，全村人都看見了。通知書裝在牛皮紙信封里，蓋著縣一中的紅章。妮子接過信封時，手抖得厲害。book18.org
拆開，第一行字：王妮子同學，你已被我縣第一中學錄取……book18.org
後面的話她沒看清，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娘搶過通知書，看了又看，又哭又笑。弟弟圍著院子跑圈：「我姐考上高中了！我姐考上高中了！」book18.org
外婆是下午來的，手裡提著一條魚：「晚上燉魚，慶祝慶祝！」book18.org
那天晚上，妮子家像過年一樣。爹特意從城裡趕回來，還買了鞭炮。鞭炮在院子裡噼里啪啦響的時候，左鄰右舍都來看熱鬧。book18.org
「妮子有出息！」book18.org
「咱村第一個女高中生！」book18.org
「老王家祖墳冒青煙了！」book18.org
爹高興，多喝了兩杯，話也多了：「妮子考上高中，是大事！不能再叫妮子了，得起個大名！」book18.org
娘點頭：「對，得起個大名。妮子妮子的，讓人笑話。」book18.org
外婆正在挑魚刺，聞言抬起頭：「起什麼大名？賤名好養活。女孩子家，名字起大了壓不住。」book18.org
「那也不能一直叫妮子啊。」爹說，「去城裡上學，同學都問，你叫啥？王妮子？多土。」book18.org
「土什麼土？」外婆把魚刺吐出來，「我名字也土，不也活得好好的？」 一家人爭來爭去，沒個結果。最後爹說：「要不，問問陳老師？人家是文化人。」book18.org
陳老師是第二天來的。他聽說妮子考上縣一中，特意來道喜。爹把起名的事說了，陳老師笑了：「起名是大事，得好好想想。」book18.org
他想了半天，說：「要不叫豆豆吧。王豆豆，既叫得出去，也顯純樸。」 「豆豆？」娘重複了一遍，「有啥講究？」book18.org
「豆子雖小，但生命力強。石縫裡都能長，給點陽光就燦爛。」陳老師說，「而且豆豆聽起來親切，不像大名那麼嚴肅。」book18.org
爹琢磨了一會兒：「行，豆豆好！順帶著，給小子也起一個。他叫林林，王林林。豆豆林林，一聽就是姐弟！」book18.org
事情就這麼定了。王妮子從此成了王豆豆。book18.org
八月最後一天，豆豆去縣一中報到。book18.org
娘給她收拾行李——被褥是新的，棉花彈得鬆鬆軟軟；衣服除了那件連衣裙，又做了兩件襯衫；臉盆、毛巾、牙刷，都是新買的。外婆塞給她二十塊錢：「缺啥自己買。」book18.org
爹借了輛三輪車，送她去縣城。娘和外婆都跟著，陳老師也來了，說要去縣教育局辦點事，正好順路。book18.org
縣城比鎮上大多了。樓房高高的，街上車來車往。縣一中在城東，紅磚圍牆，鐵門敞開著，門口擠滿了送學生的家長。book18.org
豆豆跳下三輪車，看著校門上「縣第一中學」五個大字，心跳得厲害。 「走吧。」爹扛起被褥。book18.org
報到很順利。交了錄取通知書，領了宿舍鑰匙。宿舍在二樓，八人間，已經來了幾個女生。豆豆的床靠窗，陽光很好。book18.org
娘幫她鋪床，外婆幫她掛蚊帳，爹去交學費。陳老師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忙活。book18.org
都收拾好後，一家人站在宿舍樓下。該走了。book18.org
「豆豆，」娘拉著她的手，眼圈紅了，「好好吃飯，別省錢。缺啥就給家裡寫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別跟男生走太近。」外婆補充，「專心讀書。」book18.org
「嗯。」book18.org
爹拍拍她的肩：「爹掙錢供你，你好好念。」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最後是陳老師。他走過來，從包里掏出一支鋼筆：「送你的，考上大學的禮物。」book18.org
鋼筆是英雄牌的，黑色，筆帽亮晶晶的。豆豆接過來，握在手心，還帶著他的體溫。book18.org
「謝謝老師。」book18.org
「以後別叫老師了。」陳老師笑了笑，「叫陳叔叔吧。」book18.org
豆豆看著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白襯衫，黑褲子，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同學們好，我姓陳，是你們的新老師。」book18.org
一年了。book18.org
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book18.org
「陳叔叔。」她輕聲叫。book18.org
陳老師點點頭，轉身走了。爹、娘、外婆也跟著離開。豆豆站在宿舍樓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book18.org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她抬起頭，看見教學樓頂飄揚的國旗，看見操場邊挺拔的白楊，看見天空高遠，雲朵潔白。book18.org
王豆豆。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book18.org
新學期開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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