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襪熟母的七夜遊戲】（57完）book18.org
作者：沉默之丘book18.org
（57--尾聲——波函數）book18.org
你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比如說，某天想去某家常去的店鋪，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那家店在哪裡了。明明去過了很多次，也是自己比較熟悉的地方，可就算一家一家數過去，也找不到一點影子。book18.org
這時候你會想，說不定這家店干不下去倒閉了。可是過了幾天路過那裡，你又看見了那家店，這就說明前幾天沒有找錯地方。book18.org
可為什麼當時就找不到呢？book18.org
似乎只能解釋為見了鬼了。book18.org
但更奇怪的是，有些時候你並沒打算到那家店去，可走著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家店鋪就出現在你面前了。book18.org
我的生活中有時候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很好奇別人會不會也有類似的經歷，但我又不好貿然去詢問別人。因為我總感覺這讓我看起來很像是一個疑神疑鬼的精神病，或者一個杞人憂天式的閒人。book18.org
哦，對了，還沒介紹我自己呢。book18.org
……book18.org
我的名字叫做李旭，十七歲，高二在讀，正在奔向前途暗淡的高三生活。 我的爸爸在國企工作，是一個小小的科員，媽媽則是一個普通的銀行職員。 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人生，普普通通的我，應該會就這樣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吧。book18.org
在不久之前，由於做了一些蠢事，在經歷了一些不那麼美妙的波折後，我最後還是回到了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還是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book18.org
比如……時間。book18.org
康斯坦丁的話語日夜在我的耳邊迴蕩。book18.org
突破因果律的時間旅行並不是一種能力，而是缺乏某種能力——時間的認知能力、時間的控制能力、以及阻止波函數再發散的能力。book18.org
為了強行將媽媽拉回正軌，我親手摧毀了自己意識中的那道防火牆。book18.org
幸運的是，我並沒有像那個遊戲里一樣，跌入時間無序跳躍的虛無，這表明我的大腦依然保留了時間的認知能力和時間的控制能力。book18.org
然而某些代價終將要付出。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具備阻止波函數再發散的能力，或者說，出於某種潛意識，我始終不願繼續往那個方向想。因為我害怕一旦去深究，這個脆弱的現實就會再次碎裂，露出背後充滿淫靡可能性的無儘量子海洋。book18.org
走在上學的路上，我專注地凝視著腳下地磚的紋理，不敢向四周多看一眼。 今天的這條街，真的是我昨天看到的樣子嗎？常去的便利店招牌真的沒有變了顏色嗎？昨天的學校大門和今天的學校大門是一樣的造型嗎？周圍熙熙攘攘的朋友中，不會突然多出幾個明明不認識、卻對我笑臉相迎的陌生人嗎？book18.org
那邊昨天有一棵樹嗎？這條柏油路上怎麼多出了一個坑啊？學校旁邊那棟正在施工的樓，原來真的不是一片空地嗎？這些東西到底是我今天才注意到的，還是到昨天為止都根本不存在呢？book18.org
我所在的班級應該是高二四班吧？一直到昨天為止，我的班級就在那個教室里吧？可是我自己也不敢十分確定。班主任老師和昨天的那個是同一個人嗎？走廊里走過來的是誰？是我的同班同學嗎？如果讓他看到我的臉，會不會發現我的長相和他所認識的那個李旭完全不一樣呢？book18.org
我不敢細想。book18.org
我每天只走固定的路線上學，一步都不敢踏錯。一旦因為修路或者其他什麼原因被迫換了一條新路線，我就會感到莫名的不安。回到家後，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絕對不願意出門，害怕會看到和印象中不一樣的街道，害怕看到那些可能會讓現實崩塌的變量。book18.org
當然，理智告訴我，某些改變可能是道路施工或是搶修管道這類事件導致的，這在日新月異的城市裡其實並不難理解。但每當我看到身邊有什麼東西發生變化，哪怕只是鄰居門口換了一張地墊，還是會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book18.org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平凡，我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我要構造一個不會變化、不會迷失、媽媽永遠不會墮落的世界。為了這個目的，每一天我都絕不看多餘的事物，絕不聽多餘的聲音，在無窮無盡的微小變化中，拚命維持著自身觀測的穩定性。book18.org
……book18.org
「我也愛你，小旭。」book18.org
早晨的陽光依然和煦，媽媽溫柔地幫我整理衣領，那雙美麗的丹鳳眼裡滿是慈愛。她穿著那身熟悉的銀行制服，白襯衫、黑短裙，還有那雙包裹著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book18.org
可是，當我低下頭視線下移，目光落在那雙曾令我無比迷戀的絲襪腿上，卻分明看到在膝蓋的位置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白濁痕跡。那痕跡乾涸在肉色的絲襪表面，泛著可疑的微光。book18.org
形狀、質感……太熟悉了。book18.org
而且，當媽媽靠近我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腥膻氣味混雜著汗臭和廉價煙草的味道直衝我的鼻腔，那是只有在很多男人聚集的場所才會沾染上的骯髒味道。 我的心臟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第三視點」似乎正在虛空中嘲笑我的不自量力，現實的邊界正在模糊，那些被我強行抹除的可能性，正在從這些微小的污漬和氣味中滲透進來。book18.org
但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在腦海里瘋狂地大喊。book18.org
那是牛奶！是早上做早飯時不小心濺到的牛奶！那股味道是……是鄰居家裝修的油漆味！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牛奶乾涸後就會留下白色的痕跡，而在廚房忙碌難免會沾染油煙和各種混合的氣味。這一切都有著最完美的、符合日常邏輯的解釋。book18.org
只要我相信。book18.org
我抬起頭迎著媽媽疑惑的目光，強行牽動僵硬的面部肌肉，在臉上擠出一個燦爛到有點扭曲的笑容：「媽，你衣服上沾了點牛奶，下次小心點。」book18.org
媽媽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塊污漬，隨後露出了毫無陰霾的笑容：「哎呀，真是的，這麼不小心。謝謝小旭提醒，媽媽去擦一下。」book18.org
看著她轉身走進衛生間的背影，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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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媽媽下班回來，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她脫下黑色的漆皮高跟鞋，那雙肉絲美腳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酸臭汗味。book18.org
我蹲下身，想要為媽媽按摩。book18.org
然而當我握住那隻絲腳時，這觸感卻滑膩得令我有些心驚，絲襪的足底部分不僅是汗水，更覆蓋上了一層黏糊糊的白濁液體。我的腦海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男廁所髒兮兮的地面、滿是精液的高跟鞋、乞丐惡臭的舌頭在絲襪趾縫間攪動……book18.org
我仿佛又看到了媽媽衣衫不整地被按在辦公桌上，那雙美麗的肉絲玉足被這群畜生肆意把玩，那些濃厚的白漿是他們的肉棒留下的屈辱印記。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能去想，不能去承認。一旦我的觀測發生了動搖，這雙絲腳、這個客廳、乃至媽媽的存在，都會坍縮回那個淫亂的地獄！book18.org
我閉上眼，開始在心裡說服自己。book18.org
這是腳汗，這是因為工作太辛苦，走了一整天路流出的腳汗，媽媽是為了這個家才這麼辛苦的。book18.org
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磨破了皮膚，我用肉體的疼痛來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在內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理由，直到它像鋼印一樣刻進我的潛意識，成為了世界的公理。book18.org
我睜開眼，微笑著抬起頭：「媽，你腳汗出得真多，一定是太累了，我去給你打水泡腳。」book18.org
媽媽撫摸著我的頭，溫柔的目光似乎不帶一絲雜質：「小旭真乖。」book18.org
看著她毫無破綻的慈愛目光，我心中的悲哀卻如海嘯般湧來。book18.org
這種依靠自欺欺人維繫的美好日常，究竟能撐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book18.org
為了我們普通的生活，每次聞到媽媽身上傳來的腥臭味道，我都會告訴自己那是海鮮市場的氣息；每次看到絲襪上出現的白濁痕跡，我都會告訴自己那是吃飯灑下的湯汁。book18.org
久居鮑魚之肆不覺其臭，如今的我已經能夠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我可以面帶微笑地用紙巾擦去媽媽裙擺上可疑的白濁，我可以心如止水地將那些散發著精臭氣味的衣物丟進洗衣機。book18.org
但是，在那些我無法用肉眼觀測到的黑暗角落，在那些我進入夢鄉的夜晚，媽媽是否又偷偷穿上了制服絲襪，回到了那些骯髒的淫宴，被不同的男人壓在身下？「第三視點」是否正在用充滿惡意的目光，繼續欣賞著她的墮落？book18.org
我沒有深究。book18.org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均勻呼吸聲，都會感覺到媽媽的波函數正在穿越我的意識，在時間和空間中擴散。book18.org
時間久了，我養成了自言自語的習慣。book18.org
「我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你是祭祀品。book18.org
「為什麼人可以安定地生活？」book18.org
因為波函數可以坍縮。book18.org
「折磨我的是什麼？」book18.org
是無法抗拒的命運。book18.org
「為什麼人不能捨棄希望？」book18.org
因為波函數可以發散。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我是王亞茹。book18.org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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