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媽】（1-11）book18.org
作者：荒唐言book18.org
標籤：#劇情 #適合女生 #1v1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卞南家裡進鬼了。book18.org
一周沒回來，地板上全是草葉，陽台門洞開，一道紅影背對著他，底下露出兩條小白腿……book18.org
這鬼一手握住電話，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把棵龍血樹薅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你哪兒來的？」手那麼欠。book18.org
紅裙子轉過身，黑髮被夜風揚起，卞南有片刻的恍惚，他很少用美來形容女人，何況是這樣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明明素淡，卻濃烈得讓人移不開眼，不是鬼是什麼。book18.org
「我是你姑媽。」女孩盯著他，神情淡然，目光坦蕩。book18.org
「我是你大爺。」book18.org
女孩默默把手機舉到他耳邊，話筒里傳來他媽的聲音。book18.org
卞南拿過手機，眉心越擰越緊，視線從那張精緻的臉蛋滑過細窄的腰，最後落在小紅皮鞋上，鞋面掛著幾條龍血樹葉。book18.org
「……兒子，卞晴開學前就住你那兒，這頭事兒沒處理完，我們已經回龍庭了，這孩子是你叔公最小的女兒，過來上琅瑛高中……」book18.org
琅瑛是國際中學，奔著留學去的。book18.org
「怎麼不上卞玟那兒住。」book18.org
「你姐說她不方便，家裡還兩男的呢。」book18.org
「我就方便？」book18.org
「方便呀，我自己兒子還信不過嗎？她假期去思爾德上課，開學就住校，最多在你這兒住兩個月，礙不到你事兒，你爸說那筆錢算贊助你的，不要分紅也不用你還了。」book18.org
「城北的房子不是閒著嗎？」book18.org
「那離培訓中心太遠了，她自己住我也不放心。」book18.org
通話長達十分鐘，女孩靜靜立在那兒看街對面的液晶廣告屏，上面正在播放健康公益廣告，神情看似專注，通話剛結束，就把手伸向他，要她的手機。book18.org
卞南垂下眼皮，將手機遞還給她，視線不自覺相交，誰都沒露怯。book18.org
姑媽？book18.org
一個星期前，叔公來電話讓他爸媽過去一趟，他爸父母早逝，被叔公養大又給娶了媳婦，叔公的話就是聖旨，當時他正在應付衛監所的安全檢查，但說實話，即使有空他也不見得去。book18.org
他在雲州出生長大，周歲時被家裡帶回龍庭一次就再沒見過，對這個叔公沒有記憶更別說深厚情感。book18.org
只聽說卞家是龍庭大戶，曾經富甲一方，老頭為人慈悲，善名遠揚。book18.org
有兩個女兒，歲數和她媽差不多，叔婆在他十歲那年就過世了，怎麼又多出個這麼大的女兒。book18.org
「我住哪兒屋？」book18.org
女孩移開目光，下巴朝里一扭，就那麼肯定能住進來，自信得過分。book18.org
平的空間，不缺屋子，可他突然覺得擁擠，無緣無故住進個陌生人，還是個未成年，怎麼想怎麼不習慣，他寧願出錢給她包個酒店住。book18.org
「要不……」book18.org
「我不挑，哪間都行。」book18.org
人已經邁進客廳，紅皮鞋咔噠咔噠踩在地板上，卞南才發現沙發後面有個小皮箱，皮箱上掛著一個雙肩包還有一盆瘦不拉幾的植物。book18.org
皮箱大概很沉，她提起來的時候嘴角向下咧成弧形，就那麼一直撐著等他指派房間。book18.org
「你先把鞋換了。」卞南指向門口，鞋柜上明擺著兩雙拖鞋。book18.org
「我不穿別人穿過的東西。」book18.org
卞南覺得她會是個麻煩。book18.org
「我這兒可沒有多餘的床。」book18.org
他很少在家住，也沒留客房，只有一個主臥，其他三間被他當做健身房和放映室，還有一個形同虛設的書房，裡面放著幾台閒置電腦。book18.org
「沒事兒，住沙發也行，拖鞋我明天買。」book18.org
「沙發哪屋都有，就是沒有沒坐過人的。」誠心揶揄她窮講究。book18.org
「坐過沒事兒，穿過不行。」book18.org
「也沒有保姆洗衣做飯。」book18.org
「我能照顧自己，不勞你費心。」她終於放下皮箱，一手抱著綠植，一手從背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和一沓現金。book18.org
「我不需要被照顧，也不想被管束。」book18.org
看著她將行李箱搬進主臥對面的書房，卞南才回過味兒來，就這麼順理成章地住下了？book18.org
住就住吧，不就兩個月嗎？反正他很少回來住。book18.org
他今天是回來換衣服的，晚上臨時有個活動，出門前頓了頓，還是把備用的門禁卡找出來，又把手機號和入室密碼寫到便箋紙上，隨後又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密碼和手機號顯然不用他操心。book18.org
推開書房門，一團東西迎面砸來，被他隨手抓住，抖開，是條內褲，白色的，小小一塊布，有點兒潮。book18.org
裡面的人已經轉過身體，後背朝外，彎腰撿地板上的衣服，光溜溜的屁股撅起，格外刺眼。book18.org
「換衣服怎麼不鎖門？」卞南將內褲連同手裡的門禁卡一起丟過去，轉身反手帶上門。book18.org
「你怎麼不敲門？」book18.org
嘟囔音在關門的剎那擠出來，卞南已經開始後悔讓她住下。book18.org
……book18.org
學府路的歷史並不久遠，這地段處於城市邊緣，是新老城區的過渡帶，一度地廣人稀，只因陸續遷來幾所高校還有雨後春筍般冒出的培訓機構，如今已是雲州人氣最旺的美食街，街頭巷尾招牌林立，除了吃喝，也不乏價格美麗的娛樂項目。book18.org
瀚海慕樂位於學府路東段，是整條街最醒目的地標性建築，卞南在這兒建洗浴中心的初衷純粹就是為自己人來去方便，誰成想市場部太敬業，針對主流消費群體因地制宜推出幾檔校園套餐，一個月流水下來也頗為可觀。book18.org
但樹大招風，開業不足半年，就面臨兩次年度檢查，消防安全、衛生安全、特種行業安檢一股腦蜂擁而至，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從來不願費事，但這種政策風險極高的行業光有錢也不行。book18.org
下午三點，卞南和公關經理還有市場部主管送出市監局的幾個負責人，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公務車離開，舒展的眉頭又不自覺攢起。book18.org
「現在早戀是不是算學分啊，不然不給畢業。」book18.org
公關經理老黃拿眼瞄著對面奶茶鋪前的小情侶，等杯飲料的功夫，就當街親上了，那條紅影子踮著腳勾住男的脖子，男的恨不能把她揉進身體里吞下去的架勢。book18.org
「太正常了，聽我外甥說，他們校打胎的就好幾個。」祝允眉低頭瞟一眼手機，她外甥又給她招了幾個暑期工。book18.org
「你外甥不才高中嗎？話說回來，年輕就是猛啊，我現在一到晚上就發愁，你嫂子天天要，連個好覺都睡不上。」book18.org
「誰讓你找個小的，過幾年你再看看。」卞南習慣性掏煙，沒帶，接過老黃遞上的煙，就著他手裡的火點著，深吸一大口，給那條紅影蒙上一層霧。book18.org
「緣分到了，什麼大的小的，啥原則都白費，你不是還有個大幾歲的紅顏知己。」book18.org
「別瞎聯想。」book18.org
卞南把才吸兩口的煙丟地上踩滅，對門口迎賓員說聲「掃了」，自顧自返回大廳。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卞南坐在客廳沙發上抽煙。book18.org
最近一年他做什麼都不對勁兒，對男女的事兒也提不起興致，前陣子胸口發悶，醫生讓他戒煙限酒，戒了差不多兩個月，戒斷反應讓他生無可戀，兩害相權取其輕，該抽抽，該喝喝。book18.org
他媽剛發來消息，卞晴其實是被家裡「發配」過來的，把她二姐女兒的臉給劃了，拒不認錯，她姐天天鬧，他爸被吵得煩了就讓卞晴出來住。book18.org
「你多留意卞晴，別讓她夜不歸宿，她看著安靜實際叛逆，長得又漂亮，最容易走岔路。」book18.org
不是不礙他事兒嗎？book18.org
解鎖聲響起，他又點燃第二支煙。book18.org
「哎呀……你嚇我一跳。」卞晴拎著兩杯奶茶停在門口，確認是他才關門換鞋。book18.org
卞南剛剛留意過，廚房沒有開火的痕跡，垃圾桶里全是牛奶盒飲料瓶和一些來源不明的碎紙片。book18.org
卞晴換上紅色夾趾拖鞋，猶豫一下，問他要不要喝奶茶，有楊枝甘露和芋泥波波。book18.org
卞南不理這茬：「你在這兒還有朋友？」book18.org
「……補習班認識的。」book18.org
「補習親嘴？」book18.org
卞晴不吱聲，坦然地看著他，發射出「與你無關」的信號。book18.org
當然與他無關，但是：「有必要和你說清楚，無論你從哪裡認識哪些人，都不能帶回這個屋。」book18.org
……book18.org
「我在和你說話。」book18.org
「站在門口也不行嗎？那天下雨，別人送我回來，總不能不讓人進屋。」book18.org
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兒，卞南將半截煙按死在煙缸，架起一條腿靠進沙發，早戀這塊兒，倒真像一家人。book18.org
「男朋友？補習班認識的？你上課都沒到一周吧。」他歪頭看她，順手關掉手機對話框。book18.org
卞晴邊卸背包邊朝書房走，頭也沒回：「我以為只有老太太愛扯閒話。」book18.org
卞南白眼沒送出去，卞晴已經閃進書房，還把門反鎖上。book18.org
卞南沒和這個年齡段打過交道，但他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早戀、打架、拉幫結派，為裝成熟吞雲吐霧，和同款女生接吻，心裡卻裝著班上最斯文的學習委員，後來成了他的女朋友，又覺得缺點兒什麼。book18.org
羅姍姍說得沒錯，他就是渣，所以能大大方方參加她和孫大同的婚禮並面不改色地祝他倆百年好合。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連夢都沒做，睡了最踏實的一覺。book18.org
但今晚他睡得很不踏實。book18.org
命根子被一雙黑手緊緊扼住，想脫開又想被更狠地玩弄，後來那雙手挪到脖子上，他想罵人，卻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只看到兩隻套在紅色夾趾拖鞋裡的白腳丫。book18.org
呃——他掙扎著睜開眼。book18.org
原來他不止渣，還是變態！book18.org
或許，變態的不是他，是某個不速之客。book18.org
卞南拽過被單蓋住下體，腿間的粘膩感證明它其實想被更狠地玩弄。book18.org
拍亮床頭燈，鍍了光的黑影看上去陰森邪惡。book18.org
「你怎麼進來的？」卞南特意朝她腳下瞄，光著腳沒穿拖鞋，這麼說，他真是變態。book18.org
「客廳馬桶堵了，裡面的水快淌出來。」book18.org
「你先出去。」book18.org
卞南伸長胳膊抽出幾張紙巾擦手，套上褲子背心，拿過手機看時間，凌晨一點。book18.org
大半夜不睡覺，把人家馬桶堵了，從他住進來馬桶就沒出過問題。book18.org
客廳里縈繞著薄荷煙味兒，衛生間尤其明顯，卞晴正穿著白色背心裙晃來晃去，拿杯子一下一下往地漏里舀水。book18.org
卞南哈腰切斷座便器後面的電源，又去關閉進水閥門，只等明天叫人過來修。book18.org
「你往裡面扔什麼了？煙盒？」book18.org
卞南邊洗手邊回頭看她，卞晴躲開視線盯自己的腳，腳趾頭緊摳地磚。book18.org
肯定還有煙頭，指不定扔了多少，也許從她住進來就開始扔。book18.org
「明天你別出門，在家等人來通下水。」book18.org
卞南丟下話，打著呵欠朝主臥走。book18.org
「我明天要上課。」book18.org
卞南想起她當街熱吻的畫面，以補習當藉口，拿學費扯用不著的，這種事他見多了，也沒少干。book18.org
「多上一天不見得進步，少上一天也不會退步，將就一下吧。」book18.org
「我成績不錯的。」book18.org
成績好還補習？book18.org
「明天九點前起床，我讓人十點過來。」book18.org
卞南根本不聽她的，推門進屋掀掉背心就上床，剛閉上眼睛又下床把門反鎖。book18.org
明早他得去機場，孫大同那貨和媳婦吵架吵輸了，賭氣去庫克山滑雪，第一天就把腿摔折，在當地醫院躺一周，明早落地雲州機場。book18.org
他才褪掉褲子，門響了，沒推開，又開始敲，不理，就一直敲。book18.org
「又哪堵了？」卞南提褲子下地一把拉開門，瞪她。book18.org
「我肚子疼，想上廁所。」book18.org
除了客廳，只有主臥有衛生間。book18.org
卞南不耐煩地撣撣手，示意她快進快出，點支煙邊抽邊等，有十分鐘了，裡面一直沒動靜。book18.org
「睡著了？」他靠在床頭喊。book18.org
又過去兩分鐘，門才緩緩拉開。book18.org
卞晴臉色青白地站在衛生間門口，含胸駝背，細長的脖子縮進肩膀里。book18.org
「……我流血了。」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我……那裡流血了……」book18.org
卞南擰起眉頭，目光從她強裝鎮定的臉上滑到夾緊的兩腿，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以前沒出過（血）？」book18.org
她果斷搖頭，卞南突然手疼，隨手一甩，像瞄準似的，卞晴背過身躲開煙頭，露出裙擺上的兩點紅。book18.org
卞南絕沒有拿煙頭丟她的意思，完全是被燙到的本能反應，但他沒解釋，當前的重點不是這個。book18.org
「你沒上過生理健康課？」book18.org
她神情懵懂。book18.org
「你幾歲了？」book18.org
「……十六。」book18.org
十六歲不知道月經，卻懂得交男朋友。book18.org
「我會死嗎？」book18.org
「會。」他沒好氣地嚇唬她，小小年紀抽煙早戀，手還欠。book18.org
「……那你這屋就是凶宅了。」她壓低聲調，眼神清明，透著頓悟的冷靜。book18.org
前幾秒還緊張得要死，不知道真怕還是假怕。book18.org
卞南對女人並不陌生，他有個缺德姐，騙他衛生巾里裹的是棉花糖，青春期和大他五歲的女大學生約會，女生讓他把手伸進裙子裡，結果他摸了滿手血，嚇得他一度對紅色產生陰影。book18.org
他已經過了對女人好奇的年紀，甚至比卞晴更懂如何處理此類問題，但家裡沒有那玩意兒。book18.org
「就沒有你告訴過你？不是有兩個姐嗎？」book18.org
「……」book18.org
「回你屋自己百度去，其他明天再說。」book18.org
卞南操起床頭櫃的紙巾盒，連人帶紙推出門，他這輩子是離不開那玩意了嗎？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有人進來時，卞晴正在主臥衛生間洗內褲，客廳衛生間的水閥被卞南關了，沒水。book18.org
她是早上起床時發現的，米白沙發上有一團桃子形的血塊，紙巾被擠成一條躺在地板上，她跪那兒擦了很久，也還是在皮面上留下明顯的痕跡。book18.org
……book18.org
她手裡搓著內褲，眼睛一直盯在洗臉池旁的紙條上——用完不許丟馬桶。book18.org
上面壓著一包衛生巾，不知道卞南什麼時候買的，她起床時家裡已經沒人了。book18.org
才一周時間，她就堵了馬桶弄髒沙發，本來他就不歡迎她。book18.org
來之前她的確想過故意討人嫌，最好能把她趕出去，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讓他幫她找房子，見到卞南時，她突然改了主意，決定在這裡住到開學，他長得帥，對她沒有邪念，又不會管東管西，還能為她打掩護，讓她爸確信她同意來這裡單純是為留學做打算。book18.org
她年底才滿十六周歲，沒有身份證，什麼都做不了主。book18.org
水聲蓋住門聲，卞晴關掉水龍頭擰乾內褲，要去陽台晾，抬頭被杵在門口的女人嚇一跳。book18.org
女人也明顯被她嚇到，但表情管理得很及時，眼尾下彎，語氣和煦，令人如沐春風：「你是……卞南的侄女？」book18.org
卞晴原本還以為女人會是她的「侄媳婦」，聽她這樣問，又覺得不像。book18.org
猶豫要不要和她說實話，門鈴突然響了，是馬桶售後中心派來的維修人員，於是藉機對女人說卞南不在，要不你打他電話？book18.org
女人疑惑未消，卻也沒再刨根問底，禮貌地道個別便走了。book18.org
兩個工人費一番工夫，輪換用她見都沒見過的工具終於勾出一團皺巴巴的煙盒，外皮粘滿碎煙絲。book18.org
臨走時一再提醒卞晴不要往馬桶裡面扔東西，她應了，心裡想著給蔣志舒打電話。book18.org
約好每天中午一起吃飯，現在已經十二點半，她肯定趕不過去的，才發現手機自動關機，充電器落在培訓中心沒帶回來。book18.org
又去主臥找卞南的充電器用，床頭筆記本上正好連著一根數據線，她不知道筆記本設置了關機充電，隨手揭開電腦蓋。book18.org
電腦沒設密碼，插上手機等待開機，電腦先於手機完成啟動，桌面很簡單，除了幾個出廠自帶的軟體圖標，只有一個命名為「？」的文件夾，雙擊，鎖住了。book18.org
蔣志舒電話第一時間打過來，卞晴和他解釋沒去見面的原因，手指閒閒地敲打鍵盤，完全是無意識行為，隨便點出幾個數字，1215，她的生日。book18.org
結果文件夾竟然解鎖了。book18.org
「尻……」book18.org
「晴晴怎麼又說髒話？」蔣志舒問，質疑卻蓋不住寵溺。book18.org
卞晴已經手欠地點開視頻，當她看清視頻里的人是誰，在做什麼時，被畫面衝擊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下面卻像水壩決堤，經血迅猛奔涌又回流到臉上。book18.org
蔣志舒「喂」了半天掛斷電話，發來視頻邀請，卞晴看到小窗口裡的大紅臉，嚇得趕緊關掉對話框，關掉之後才發現，關的是通話視頻而不是電腦里的，女人腳腕上的黑天鵝仍在眼前上下飛舞。book18.org
瘋了！book18.org
維修工人中午收工時就給卞南拍了驗收視頻，但他不放心，卞晴看著主意挺正的樣子，萬一把衛生巾丟馬桶里堵了她又不知道關閥門，他那屋還能要嗎。book18.org
晚上九點到家，客廳沒開燈，戶外廣告牌的光從落地窗斜插進來，將地板切割成明暗交錯的色塊，兩個凝固的黑影蕩來蕩去，是風吹動陽台上的背心裙和三角褲。book18.org
臥室總算安然無恙，但他的筆記本被動過，上蓋虛掩著，沒蓋嚴。book18.org
倒不是他有多細心，而是他已經很久沒開過電腦，只是偶爾充個電。book18.org
開機便彈出一串未關網頁——book18.org
女生第一次性交會疼嗎？book18.org
陰道會被撐爆嗎？book18.org
亞洲最長的陰莖是多長。book18.org
女生性交時為什麼哭？book18.org
為什麼要……book18.org
卞南臉色越來越沉，他並不擔心視頻被誰看到，本來也是一個不知深淺的女人發來要挾他的，兩廂情願的事兒，搞偷拍這齣就很沒意思。book18.org
他無所謂，渣名在外，倒是那女人既然迫切想找人接盤，她才是最怕視頻被曝光的一方，想威脅誰呢？book18.org
不過視頻他沒刪，說不定會成為誰的把柄，但他並沒打算和卞晴分享。book18.org
卞南現在無法確定卞晴是不是打開過這個文件夾，如果打開過，她怎麼知道他的解鎖密碼，他媽總不至於把他生日告訴一個暫住的親戚。book18.org
如果沒看視頻，她沒理由用別人的電腦搜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沒弄清楚就急著找男朋友，不知該說她早熟還是晚熟。book18.org
他又返回衛生間，垃圾桶里塞滿碎紙屑，依稀露出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包，一縷紅從邊角洇出來，像道警戒線令人不適，為一個女孩的初潮買衛生巾總歸不是什麼尋常事兒。book18.org
他拎瓶啤酒坐客廳里喝，故意弄出動靜，偷看別人電腦還睡那麼踏實，真不自覺。book18.org
也許沒那麼踏實，書房裡傳出斷斷續續忽高忽低的哭聲，像被勒到脖子一樣痛苦，讓他不自覺想歪了。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生日那天，卞晴收到人生中第一條紅裙子，一直穿到晚上睡覺也沒脫，只把紅腰帶解下來放在枕頭邊。book18.org
睡到後半夜時，她突然醒了，總感覺有兩隻眼睛在盯她，她的房間在二樓，也可能是樹的影子，但那張緊壓在玻璃上的大白臉徹底打碎她的自我安慰。book18.org
曾喆是她大姐的兒子，比她大，最愛乾的事就是和夏詩怡一塊作弄她。book18.org
夏詩怡和她同班，是她二姐的女兒，但兩人從不說話，夏詩怡總是故意破壞她的東西，還指使曾喆朝她衣服上尿尿，她去大姐二姐那裡告狀，大人們嘻嘻哈哈：玩笑而已，你是長輩，不必和小輩一般見識。book18.org
她爸是不會給她撐腰的，還讓她離他們遠點兒，憑什麼不讓他們離她遠點兒？book18.org
行，既然是玩笑，她當然也可以開。book18.org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曾喆突然就不幫夏詩怡愚弄她了，卻總是在沒人的時候故意露出和蠶蛹一樣的丑東西給她看。book18.org
那雙眼睛也像螞蟥一樣噁心，緊緊吸附在玻璃上，她抓起枕邊的紅腰帶，將一頭含進嘴裡，另一頭垂向地板，然後扭亮檯燈……book18.org
從此，紅色就是她的幸運色。book18.org
那件事兒已經過去很多年，但今晚她突然又夢見曾喆，夢見他的蠶蛹，小蠶蛹在她的注視下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大，無休止地一直長，生生頂到她那裡，又酸又癢，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而複雜說不清難受還是舒服的矛盾感，讓她深陷其中。book18.org
「你倒是跑啊。」曾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抬頭對上的卻是卞南的眼睛，她想喊蔣志舒幫忙，張了半天嘴終於哭出來。book18.org
卞南坐在沙發上聽著，一瓶酒見底，她還沒完沒了。book18.org
避免再次發生被丟內褲事件，他沒貿然推門，只是站在門外問：「怎麼回事？」book18.org
裡頭沒回應但也逐漸消停下來。book18.org
毛病。book18.org
……book18.org
卞南是被他媽電話吵醒的。book18.org
打娘胎里就不讓他睡好覺，因為尺寸比平均胎兒大，他媽怕足月生產痛苦，硬是提前一個月給他剖出來。book18.org
後來又良心發現，覺得他先天不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他嘴裡塞，一度給他喂成厭食症，現在那些東西都是他的忌口。book18.org
「兒子你醒了嗎？」book18.org
「說。」book18.org
「有事兒，那個，卞晴在旁邊沒？」book18.org
「說事兒。」book18.org
話筒里的聲音立刻降低分貝，別說旁邊，耳邊都聽得費勁，但他聽明白了。book18.org
卞晴她爸去世了，臨走前一再囑咐不要告訴卞晴，也別讓她回龍庭，至於為什麼不讓卞晴參加葬禮他媽沒解釋，他也不想問，但他媽讓他回去一趟。book18.org
「其實也可以別讓我知道。」book18.org
「少廢話，你明天就得過來，找個理由和卞晴說……」book18.org
「你想多了，我和她互不相干，不需要理由。」卞晴連他做什麼都不知道，以為他是靠父母混日子的浪蕩子，其實也差不多，他就是純粹的享樂主義者，一切行為都以享樂為準則，包括開洗浴中心。book18.org
卞南沖完澡已經十點，書房門依舊關著，他過去推了下，門從裡面反鎖了。book18.org
「醒沒？」他敲兩下門。book18.org
再敲幾下，一直沒動靜。book18.org
他媽電話又打過來。book18.org
「兒子，卞晴在家沒？你去她那屋看看，我這頭打電話沒人接。」book18.org
「不是不想讓她知道，還打電話？」book18.org
「我是想給你鋪墊一個離開的理由。」book18.org
「這不用你操心，她電話多少？」book18.org
卞南不想說他正站在門外敲半天門沒人應。book18.org
「你不知道她電話？她也沒給你打過電話？來的時候我就把你手機號碼給她了。」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book18.org
趙雪涵拔掉滯留針說患者只是失血性休克導致的昏睡，醒了就沒事兒，以後多吃補血的東西，少貪涼。book18.org
卞南這才從窗口挪到床前，床上那張臉眉心聚攏，一度紅潤得讓他誤以為是精怪的嘴唇褪成淺淡的粉色。book18.org
「失血性休克又是什麼導致？」book18.org
「神經緊張，情緒波動過大，都有可能。」book18.org
她有什麼可緊張的，別是被小電影嚇的吧。book18.org
這點兒出息還早戀。book18.org
「哎，這誰呀？」趙雪涵歸攏完醫藥箱瞟一眼床上的女孩，毫不掩飾話里話外的期待。book18.org
接到卞南電話時，她正在醫大上課，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進書房就見沙發上躺個女人，哦，是女孩，臉色煞白，睡褲上全是血，還以為卞南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以她對他的了解，不至於。book18.org
結果虛驚一場，女孩子來初潮了。book18.org
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卞南討厭紅色討厭血，當她讓卞南把人挪到臥室床上時，他沒推託，對袖子和真皮沙發麵被染紅也視若無睹。book18.org
「誰呀？親戚家的？你不是只有個外甥嗎？」book18.org
「你不是還有課？」book18.org
卞南拎起急救箱，穿過客廳打開大門送客。book18.org
「等你下次再找我的。」book18.org
「不會讓你白等。」book18.org
趙雪涵悻悻地接過箱子，白他一眼：「當心我告你姐。」book18.org
卞南笑著將她關在門外，就是他姐給他支到趙雪涵那去的，要不是情況緊急，他才不想讓人知道家裡有個女的，解釋不清，姑媽？誰信。book18.org
臥室被人「霸占」，卞南返回書房，看著沙發上深淺不一的血塊還有滑到地板的幾件衣服，也都不同程度染上紅色，慘況刷新他對女性生理期的認知。book18.org
一陣沉悶的嗡嗡聲從靠墊底下鑽出來，卞南掏出手機掃一眼，未標記的一串普通數字，點接聽。book18.org
「晴晴，過來了嗎？」book18.org
一個焦急的男聲從話筒里衝出來。book18.org
卞南看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整。book18.org
「過不去。」book18.org
過了漫長的幾秒，話筒里的語氣明顯如釋重負：「……你是晴晴的侄子？」book18.org
卞南咬住下嘴唇，這就給他整出個姑父來。book18.org
「別等，她今天都過不去。」book18.org
啪，剛掛斷，又有電話打進來，補習班的老師問卞晴怎麼連著兩天沒去上課。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卞晴睡懵了。book18.org
以為還在自己房裡，乾燥蓬鬆的床，暄軟的太陽味兒，空氣靜得像與整個世界隔離，直到眼睛對上那台讓她夢魘的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還好是夢，她撫住潮濕的額頭，慶幸中摻雜著理不清也不想理的失落。book18.org
她又熱又渴，身體發沉，懶懶地揭開被單去衛生間釋放滿脹的膀胱，褪下褲子發現睡褲，內褲都不是自己的，衛生巾也被換了新的，鏡子裡的人穿著肥大的白T恤，黑色運動短褲被她穿成七分褲。book18.org
這麼折騰她竟然毫無知覺。book18.org
地板上沒有鞋，卞晴光著腳衝出臥室，客廳和書房都沒人，但原來的沙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黑皮沙發，上面鋪著藍灰的墊子，還有一個大枕頭。book18.org
她想找她的手機，蔣志舒一定會給她打電話，又像沒頭蒼蠅一樣返回客廳，卞南正從客廳衛生間裡出來，上身赤裸，下身松垮地掛著一條沙灘褲，邊拿毛巾擦頭髮邊朝冰箱那走，見到卞晴既沒改變路線也沒打招呼，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坐沙發上喝。book18.org
毛巾被他隨意搭在脖子上，卞晴視線被那顆上下竄動的喉結抓住，隨後又不受控制地下滑，吸附在那幾塊鮮活的肌腱上，不自覺和視頻中的胴體對比，最後停在大腿那兒。book18.org
眼神未免太肆無忌憚，卞南放下啤酒瓶，沒完了？book18.org
「把你鞋穿上。」book18.org
「沒找到鞋，還有，我手機呢？」卞晴並沒被他的冷淡干擾，只覺得他被毛巾蹂躪過的髮絲分外性感。book18.org
卞南沖茶几挑下巴。book18.org
卞晴依舊光腳走過去，視線又不由自主移到黑底白字母的沙灘褲那裡。book18.org
忍不住好奇，那麼長一根東西藏在裡面，不擠得慌嗎。book18.org
「你有完沒？」卞南莫名產生一種被輕薄的不適感。book18.org
卞晴訕訕地拿起手機看時間，又查看通話記錄，現在是下午四點，三個已接來電，八個未接來電。book18.org
「啊，你怎麼亂聽別人電話？」多少帶點兒轉移重心的虛張聲勢。book18.org
卞南放下空酒瓶，架上二郎腿，抄起胳膊盯著她不說話。book18.org
「咦？你和你媽也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卞晴不知不覺往沙發邊上湊，最後立在扶手旁回撥電話，被卞南伸手奪下手機，掛了。book18.org
「你幹嘛呀，我得給你媽回個電話，萬一找我有事兒呢？」book18.org
「她打給我了。」book18.org
「什麼事兒？幹嘛不直接打給你？」book18.org
「就是先給我打的，我沒聽到才給你打，後來我又給她回的電話，行不？」book18.org
「哦，那你為什麼也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兒？」book18.org
以卞南的性子，就直接告訴她：你爸沒了。book18.org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什麼可忌諱的，何況還是她爸，外人憑什麼擅自剝奪她的知情權，就算是受她爸之託，她爸想的就一定對嗎？book18.org
但無所謂，與他無關，既然她媽這樣囑咐，就按他媽的來，反正他媽除了坑他，對誰都古道熱腸。book18.org
根本不需要他費事兒編理由，卞晴又有電話打進來，她掃一眼號碼，轉身就往書房走，中途才舉到耳邊接聽，還鬼鬼祟祟關上門，關了好幾下。book18.org
卞南瞄她一眼，起身回自己房間換衣服，床上被單凌亂地揉成一團，因為關著窗，潮熱的空氣里混著一股甜甜的鐵鏽味兒，其實是血腥味兒，這熟悉又陌生的複雜氣味極其貪婪，仿佛把整個空間的氧氣都吞併了，壓抑。book18.org
他繃著臉甩掉褪到腳面的沙灘褲，帶著股狠勁，光腳去衣帽間挑出門穿的衣服，選中的襯衫長褲丟到床上，手裡勾著一條黑色內褲正準備往腿上套。book18.org
「書房的門怎麼……」book18.org
卞南抬起頭，在她赤裸裸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從腳踝提到小腹，想確認她到底是單純還是臉皮厚。book18.org
結果她單純就是臉皮厚。book18.org
卞晴被那個視頻洗腦了，只要看見他，腦子裡就會跳出帶色的畫面，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他大腿根跑。book18.org
內褲被那團東西頂成一頂黑帳篷，為什麼平時都看不出來，男人的東西都那麼嚇人嗎？她只見過曾喆的，又小又丑，噁心死了。book18.org
但她不覺得卞南的丑，就是有點兒害怕，太大了，可她又忍不住想看，類似怕鬼卻想聽鬼故事的意思。book18.org
目標越來越近，她的臉越來越熱，心也和昨天一樣上躥下跳。book18.org
「盯你男朋友的去。」他不能一任她的視線宰割。book18.org
在門關上前她硬擠進門內，才想起興師問罪：「我那屋的門怎麼鎖不上了？」book18.org
「你那屋？」說得真順口，卞南太陽穴突突跳，他忘不掉開鎖師傅打開書房門時的表情，震驚，鄙視，懷疑，正氣凜然地要看他身份證和房屋產權證，卞南自認不算正直，但他敬重正直的人，把一切能證明房主信息的資料全找出來，生怕熱心市民去報警，他沒那麼在乎名聲，但不能忍受被當成變態。book18.org
「下次睡覺別那麼死。」卞南懶得和她解釋，扳住她肩膀往外推。book18.org
穿好衣服打開門，卞晴仍堵在門口，視線從下往上撩，被某處羈絆住，頓了幾秒才張開嘴。book18.org
「你去哪兒？」book18.org
「吃飯。」book18.org
「我餓了。」book18.org
卞南低下頭，顯得很小氣：「不是能自己解決嗎？」book18.org
「我請你還不行。」book18.org
表情和語氣都讓他變成真小氣。book18.org
但他還能更小氣：「請你男朋友去。」book18.org
除了小氣還幼稚，說完他脊背發寒，被自己噁心到了。book18.org
門鈴響得很及時，顯示屏里是一張年輕的臉，眉清目秀，一看就是書呆子，卞南隔著螢幕給他相面。book18.org
小伙子笑逐顏開：「……您是晴晴的侄子吧。」book18.org
沒完了？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五點半的來香居正是上客的時候，餐廳老闆見到卞南笑著臉從收銀台後面迎出來，直接把人領到自留包間。book18.org
餐廳不算大，但生意不錯，勝在老闆會做人，記性好，但凡來過一次，誰貪財，誰好色，誰不吃香菜誰吃辣，都記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卞南不常來，多數時候在學府路解決，洗浴中心也有自助餐廳，有次來香居老闆去慕樂消遣撞見卞南在前台和人講話，自此再見卞南一律叫卞哥，雖然他比卞南大上不止十歲。book18.org
卞南今天過來是臨時起意，離家近，沒熟人，來香居老闆熱情但識趣，不會問東問西。book18.org
不問不代表不想，一個好看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對白白凈凈的少男少女，熱衷光顧風月場的李柏登想得可太多了：看著人模狗樣，玩起來花樣比誰都多。book18.org
卞南沒看菜譜，隨便要幾個菜，也沒問卞晴和蔣志舒意見，老闆離開前，卞晴要加一杯冰鎮可樂。book18.org
李柏登剛說完一個好字，被卞南截住：「給她換杯熱的。」book18.org
「我想喝冰的。」book18.org
「我還想要一張乾淨沙發呢。」book18.org
卞晴立刻沒電了，滿臉不樂意，就怕她再把新沙發弄髒唄。book18.org
氣氛不算和諧，老闆意味深長地瞟一眼卞晴，進門時就被那張臉驚艷，晶瑩剔透玉雕的一樣，礙於卞南帶來的，一直沒敢正眼看。book18.org
蔣志舒生性淳樸，戀愛經驗不比卞晴豐富，暫時還沒學會隱藏情緒，滿臉狐疑。book18.org
「那個，我變成女人了。」卞晴悄悄告訴蔣志舒，但另外兩個人也聽見了。book18.org
李柏登嘴上說去催菜，其實是怕萬一表情管理失敗得罪人，趕緊溜了。book18.org
淳樸不等於傻，蔣志舒吊著一口氣，憋到眼圈發紅，才艱難地問她：「和誰？」book18.org
隨後把目光調向卞南，難以置信卻顯得純良無害。book18.org
卞南繃住嘴角，趕情這倆人一直在扮家家玩，但他沒義務給別人進行生理科普，他提起桌上的茶壺，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自斟自飲。book18.org
誰用得著他科普，卞晴已經拿起手機點幾下，把螢幕舉到蔣志舒眼前，蔣志舒專注地盯著螢幕，女性生理期他還是懂的，用表情完成一場陰轉晴的氣象播報。book18.org
從餐廳出來時卞南接個電話，邊走邊聽沒理他倆，一直走到停車的地方，開車門時發現卞晴跟在身後，沒有蔣志舒。book18.org
卞南依舊沒理她，直接坐進駕駛室，卞晴也鑽進后座，自然得不得了。book18.org
「你去哪兒？」卞南回慕樂，明天他要去龍庭，不知道幾天能回，得把工資單的字提前簽了。book18.org
「去超市吧，我衛生巾用完了。」book18.org
卞南朝對面便利店一指：「那兒就有賣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是不是經常買。」卞晴靠進椅背里，沒有下去的意思。book18.org
卞南發現她不只手欠主意正，話也越來越多，還很會陰陽人，姓蔣的書呆子不見得是她對手。book18.org
「買完自己走回去，幾分鐘的事兒。」book18.org
「我想去商超買，便利店日期不一定新鮮。」book18.org
「又不是吃的，要什麼新鮮。」book18.org
「那為什麼有保質期？」book18.org
卞南沒時間和她繞，下車直奔便利店，片刻工夫提著一袋子東西出來，拉開車門丟給她。book18.org
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但卞晴在外面沒受過這種冷遇，或者說被嫌棄的感覺，自記事起，她一直被人夸漂亮，小學開始陸續收到小男生表白，老師對她也非常溫和，考試不及格鼓勵她下次加油，而同樣成績的夏詩怡卻被罵得哭鼻子，她慢慢知道別人對她好可能是因為她好看，兩個姐姐和侄女討厭她，也是因為她好看，曾喆那麼對她，大概還是這個原因。book18.org
相比夏詩怡製造的麻煩，那些喜愛成為她的負擔，她並不在乎別人討厭還是喜歡她，為此還故意做出很多讓人討厭的行為，但好像都沒什麼用。book18.org
所以，卞南為什麼討厭她呢？book18.org
她擱那兒沉思上了。book18.org
「下來。」book18.org
「哼，真沒風度。」book18.org
她訕訕地下車，懷裡抱著一大袋衛生巾，用不屑一顧掩蓋不被待見的尷尬。book18.org
「記住，不許帶別人回家。」卞南關上後車門，重新回到駕駛室，發動汽車。book18.org
卞晴又跟到駕駛室，隔著車窗問他。book18.org
「蔣志舒呢？」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那你還帶他一起吃飯？」book18.org
她還反咬一口。book18.org
「說不行就不行。」卞南一腳油門踩下去，被她纏得極不耐煩。book18.org
他現在不擔心蔣志舒，反而更擔心卞晴亂來，她已經具備真正意義上的女性特徵，就說今天看他私處的眼神，赤裸裸色迷迷，哪裡有半點害怕和羞怯的成分，受雌激素影響，萬一拉著蔣志舒在他家裡做出什麼情不自禁的事兒……他並不願意想像。book18.org
卞南前腳剛走，卞晴就鑽進便利店買冰鎮可樂，椰子奶根本不解渴。book18.org
她怕卞南發現，上樓前灌下整瓶可樂，瓶子直接扔進樓下垃圾箱毀屍滅跡。book18.org
結果她多慮了，卞南晚上沒回來。book18.org
她自作自受肚子疼，但不敢躺著，血量太多怕弄髒床墊，用手機上網查了，那些預防措施對當下來說不過是臨渴掘井江心補漏，最省事兒的方法就是吃藥。book18.org
已經晚上十點，她不想讓外賣送藥上門，卞南家總有止疼藥吧，視野範圍內沒看到，主人不在家她也不好四處亂翻，雖然她偶爾手欠，於是，在住進來的第九天，第一次給卞南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家裡有止肚子疼的藥嗎？】book18.org
等幾分鐘沒回復，她又追加一句【紅糖也行。】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那我可讓人上門了。】book18.org
卞晴整個身體陷在沙發里，痛覺神經已經轉移到被漠視的忿忿不平，連最基本的回覆禮儀都不懂，論輩分他還是她侄子呢。book18.org
嘀——大門突然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book18.org
像滅火器一樣澆滅她所有不滿，又在看清來人的一刻燃起猜忌的火焰。book18.org
「你是？」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趙雪涵大概明白卞南為什麼會容忍別人弄髒他的東西。book18.org
女孩的眼睛裡仿佛藏著咒語，一旦對視，便會被吸進一個布滿迷津的星盤裡，而她卻不急著出去，她在想，如果她是男的，會不會就此畫地為牢，甘願長眠於斯。book18.org
「你是？」女孩望著她，清醒的樣子比昏睡時更動人也更倔強。book18.org
「我是卞玟的同學，在醫大附屬醫院工作，卞南讓我過來看看你。」book18.org
其實她是婦科醫生，定期為醫學院的學生開展衛生講座，怕卞晴有牴觸情緒，才簡而化之，同時也意在試探卞晴和卞南的關係，如果她知道卞南有姐姐，多半就不是外人，以卞南的性格不太可能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即使她美得容易讓人失去原則。book18.org
卞晴果然卸下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敵意，或許是因為接連有兩個女人不請自來，雖然她也不是這裡的主人，卻忍不住冒出比較的念頭，原來他家密碼有那麼多女人知道呢。book18.org
得知眼前這位是他姐姐的朋友，又是卞南特意讓她過來看她，心頭那根莫名繃緊的弦又悄悄鬆弛下來。book18.org
趙雪涵還帶了暖水袋，臨走前又給卞晴煮了姜紅糖水，卞晴覺得她會睡個好覺，結果又被噩夢嚇醒。book18.org
她夢見有人敲門，隔著門問對面是誰，門外傳來她爸的聲音，雖然奇怪，她還是打開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雙青白大腳，爸爸為什麼沒穿鞋？book18.org
她順著腿朝上看，一直到脖子那裡，她哭出來，因為這個人沒有頭，脖子正往外嗤嗤噴血，聽見她的哭聲，那個人才意識到自己的頭沒了，沒有頭還怎麼活，於是咚地倒下去摔成無數個碎片，最後被風吹散。book18.org
一道閃電破窗而入，雨點密集地抽打玻璃，濕氣順著半開的窗鑽進來，卞晴打個冷顫睜開眼睛，心仿佛堵在喉嚨里，喘了很久才艱難地咽下去。book18.org
打開燈，她不敢睡了。book18.org
想給爸爸打個電話。book18.org
到雲州以來，她從沒和爸爸通過電話。book18.org
她爸六十多歲才生的她，代溝並沒有使他們的父女關係更親密，反而因為缺少陪伴使她喪失對親情的依賴本能，甚至排斥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book18.org
家裡人表面對她不錯，不過是礙於他爸，她不止一次聽到別人背後議論她的來路，揣測她生死未卜名不正言不順的媽媽到底是何方神聖，面對她時又滿臉堆笑，各種無上限的肉麻吹捧，虛情假意讓她很不舒服，倒不如在這裡自在。book18.org
無可否認他是個合格的父親，他給她提供優渥的生存環境和優越的學習條件，安排各種家教填滿她的空餘時間，甚至請來財商啟蒙老師教她理財。book18.org
與其說是父親，他更像一位盡職的監護人。book18.org
卞晴很少想念他，也是第一次夢見他，相比恐懼她更加不安，拿起手機看時間，凌晨兩點鐘不是打電話的好時機，可是她不敢睡，她需要更刺激的東西分散注意力。book18.org
卞南的房間沒鎖，那台筆記本電腦依舊躺在床頭柜上，雖然確定卞南不會回來，卞晴也不敢上床，怕把床單弄髒。book18.org
她跪在地板上打開電腦，順利登錄，點擊「問號」文件夾，在輸入框里輸入1215……密碼錯誤，再輸，密碼錯誤，連輸幾次都提示密碼錯誤。book18.org
這個提示比視頻本身更有效，她終於從對夢境的不安轉為可能被他發現的緊張，而她寧願這個轉變沒有發生。book18.org
他一定知道她看過視頻，不然為什麼要更改密碼，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為什麼不質問她，是怕她難堪還是他自己難堪？book18.org
還有，為什麼他的解鎖密碼是她的生日？如果是巧合，1215對他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book18.org
精神的高度集中掩蓋住肢體的痛覺神經，等她感到膝蓋疼時已經麻木得無法動彈，爬上床是那樣順理成章，睡意又來得那樣突然，她最初只想躺會兒緩解腿疼，卻像被瞌睡蟲附身一樣，頭剛枕在卞南的枕頭上就睡過去了。book18.org
又是個兵荒馬亂的早上。book18.org
她覺得她像個貪婪的印章，在所到之處都蓋上紅章。book18.org
為什麼一個人能出那麼多血呢？book18.org
今後每個月都要遭受一次這樣的麻煩嗎？book18.org
她盯著床上那片刺眼的紅，生出對成為女人的恐懼和厭煩。book18.org
月經讓她肚子疼做噩夢還弄髒東西，趙雪涵說這是經期緊張症，還告訴她這不是羞恥的事情，不要為此感到不安。book18.org
她不安就想撕東西，卞南不許她撕樹葉，她就撕紙，已經撕掉一筒紙。book18.org
她不可能把床單上的血洗得毫無痕跡，一個大男人為什麼非要用白床單，而且還是提花的，紅色滲透布料，被每一根纖維吸附。book18.org
她要在卞南回來前換掉床單，神不知鬼不覺，但她搜了所有網購平台都沒找到一模一樣的。book18.org
於是旁敲側擊。book18.org
【你的床單真好看，有連結嗎？】book18.org
繼而欲蓋彌彰。book18.org
【實體店地址也行，我想買套送朋友。】book18.org
……book18.org
沒等到卞南回復等來了蔣志舒。book18.org
思爾德培訓中心就在醫大旁邊，他特意翹課過來接卞晴上課，還買了早點，想給她個意外驚喜。book18.org
卞晴的反應遠低於預期，她讓蔣志舒在門外等她，理由是進來出去的換拖鞋太麻煩。book18.org
當她提著一個鼓囊囊的雙肩包出來，蔣志舒將她攬進懷裡，迫不及待地低頭親她，但她今天顯得很焦躁，在他剛碰上嘴唇的剎那躲開了。book18.org
她的心思一半被包里的髒床單占據，另一半循環回放筆記本里的視頻，視頻主人公邊動作邊不屑地問她「補習親嘴？」book18.org
唯獨沒記住給她爸打電話的事兒。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世上並沒有真能帶進棺材裡的秘密，至多藏在一個箱子裡。book18.org
卞南提著密碼箱走出電梯，感應燈照亮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見到他，蔣志舒侷促地收回胳膊，像差等生撞見教導主任。book18.org
輩分在閱歷面前不值一提。book18.org
卞晴半點兒驚慌失措的意思也沒有，可她想撕東西，床單在洗衣店洗得很乾凈，但還在她背包里，就差一步的事兒，都怪蔣志舒磨磨蹭蹭不讓她進去，不然她肯定能在卞南回房間前鋪好床。book18.org
還有，他黑西裝打領帶這麼帥。book18.org
「您回來啦。」蔣志舒乾巴巴打個招呼，不知該如何稱呼他，卞叔還是卞哥，都不合適，自從同桌吃過一次飯，侄子他再也叫不出口。book18.org
卞南朝他點個頭，腳步沒停直接走到門前指紋解鎖，並沒有邀請蔣志舒進屋，卞晴也顧不得那麼多，和蔣志舒說句「明天見」就搶在卞南前面擠進去，連鞋都不換直衝主臥反鎖上門。book18.org
卞南沒看她，換完拖鞋把密碼箱放在茶几上，脫外套松領帶，點上煙坐等她從他房間裡出來。book18.org
一支煙沒抽完，卞晴打開門走出來，滿臉志在必得。book18.org
「我剛剛尿急。」book18.org
卞南沒理她，他正在思忖如何把箱子給她還得防止她返回龍庭，是叔公交待給他爸媽的，他不知道箱子裡裝的什麼，他爸媽也不知道，她打開箱子有什麼反響，誰也預料不到，那他該不該現在給她，還是等她更獨立的時候再說？book18.org
卞南表情嚴肅，卞晴誤以為他在質疑她的藉口，繼續找補：「主臥衛生間比客廳的近。」book18.org
睜眼說瞎話，卞南懶得反駁她，從她問床單連結時就猜到怎麼回事兒，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卞晴狐疑著走過去，手裡的背包已經癟了。book18.org
卞南把密碼箱推過去：「你爸給你的。」book18.org
哦，不是問她進他房間的事兒，卞晴放心了，隨後又生出新的疑惑：「你去龍庭了？怎麼沒告訴我。」book18.org
「原來還得和你彙報嗎？」book18.org
卞南熄掉煙拎起外套回自己房間，留卞晴自己站在茶几前發獃。book18.org
洗完澡出來時，廳里已經沒人了，他不想干擾她，依舊去冰箱裡拿啤酒，看到門架上多出幾瓶牛奶和酸奶，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他拿起一瓶牛奶。book18.org
自幼年被他媽惡性滋補，他再沒喝過牛奶，一口冰鎮牛奶入喉，涼絲絲還挺舒服。book18.org
「你幹嘛喝我的奶？」卞晴抱著乾淨的內衣從書房出來，時值盛夏，每天到家都汗涔涔的，今天月經終於沒了，她要徹底洗個澡。book18.org
卞南差點兒沒嗆到，這話歧義太大。book18.org
他沒法反駁，敷衍著說賠她十瓶。book18.org
「真小氣，才十瓶。」book18.org
「多少大氣？」book18.org
「至少得包我一整年。」book18.org
卞南放下奶瓶，再喝下去非嗆不可。book18.org
再看她披著頭髮，胳膊腿都露在弔帶背心和短褲外面，還有那雙紅色的夾趾拖鞋，哪哪都刺眼。book18.org
那種擁擠的感覺又來了，卞南不再理他，起身進了放映室，沒開燈，想找個片兒緩釋沒來由的氣悶，她還有心情調侃，看來並沒急著打開箱子。book18.org
對於連軸兩天沒睡覺的人來說，任何片子都是催眠良藥，往鬆軟的沙發床上一躺，沒幾分鐘就睡過去了。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卞南被一陣誇張的呻吟聲吵醒，在投影屏陸離交錯的光束中，一個黑影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床的床頭，像個幽靈佝僂著，卞南一時間分不清夢還是現實，但可以清楚看到她的肩膀在抖。book18.org
暴力美學對於性意識剛剛覺醒的少女來說只是暴力，不是美。book18.org
「誰讓你進來的？」卞南關掉投影儀，打開頂燈，躺在那裡盯著那截後背，右邊肩帶滑到肘窩，大半個肩膀露出來，他不想分析會有多嫩滑，這樣的空間和光影，已足夠危險。book18.org
空氣凝固住了，只有呼吸在垂死掙扎，卞晴已經忘記進來的目的，甚至連他問什麼都沒聽清，只聽到自己心如擂鼓。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卞南已不想聽任何回答，眼下任何解釋都會被他當成藉口，沒有必要測試天性，更沒必要考驗本能。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是她住進以來聽到的最嚴厲的語氣。book18.org
前面的人仍賴在那裡，頭低垂著，仿佛在查找什麼，卞南沒心情和她耗，從沙發床上坐起來，心裡埋怨他媽到處給他找麻煩。book18.org
沙發墊被他震得一顫，卞晴掉過頭，臉煞白，不知嚇的還是冷的。book18.org
卞南以為她被自己嚇到，他不會安慰人，沉默已是他最溫和的態度，再怎麼，他也做不出以大欺小的事兒。book18.org
卞晴的確嚇到了，被沙發上的血嚇的，剛剛的畫面太刺激，血液疾速奔騰，把她的經血又頂出來，白色居家短褲里沒穿內褲也沒墊衛生巾，咕嘟一汪血全滲到亞麻面的沙發床上。book18.org
「你把燈關了……」她擔心被他看到短褲和沙發上的血。book18.org
至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問題，她無暇顧及，當下寧願掩耳盜鈴。book18.org
卞南下地繞到她對面，帶著一肚子火，伸手把她拉起來，自己爹走了都沒點兒感應，滿腦子邪門歪道，白費這張臉。book18.org
掌心的觸感與他擠出去的念頭重合，冰涼滑膩，稍稍用力便會脫出手心，他忘記體型差造成的力量懸殊，怔忡之間，人已經被他扯下床又被慣性帶入懷裡。book18.org
被這樣突然地一拉一扯，系帶式肩帶從肩上散開，半個乳房徹底露出來，卞南沒看，但感覺到了，並不富有但足夠堅挺，頂在他腹部中間，甚至產生被一粒小子彈擊中的幻疼。book18.org
一聲哼唧把他叫醒，卞南扳過伶仃的肩膀直接將人推出門，開始考慮把這個定時炸彈處理掉。book18.org
反鎖上門轉回身，才發現沙發床上的那朵紅。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卞晴是進去問密碼的。book18.org
無緣無故給她個密碼箱卻不告訴她密碼，這和對瞎子拋媚眼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她先敲的門，裡面沒應聲才推門進去，大螢幕上正在播放歐美小電影，她本來想退出去的，可兩條腿被定在那裡動不了，畫面聲音都讓她心跳腿軟，只能坐到沙發床上，才發現卞南在睡覺。book18.org
她只想緩緩，結果就一直看下去，然後就被震撼住了，這比卞南自拍更顛覆她的幻想。book18.org
卞晴杵在門外，心還在砰砰跳，臉也疼，感覺被他的胸肌撞腫了，一陣寒氣從腳底襲來，拖鞋又落到裡面。book18.org
相比拖鞋，她更該在意的是衣衫不整，還有持續湧出的經血。book18.org
從衛生間出來時，卞晴聽見大門被帶上的聲音，卞南走了，而且一直沒回來。book18.org
把他的沙發床也弄髒，他一定很生氣。book18.org
……book18.org
卞南很生氣，本來他是要去慕樂繼續睡的，鬼使神差提前兩條街拐進24小時營業的琉璃酒館。book18.org
進門就是一面貼滿情緒的樹洞牆，從欲言又止到不吐不快，層層疊疊，舊心事被新煩惱覆蓋。book18.org
卞南挺喜歡這兒，喜歡的不是牆，而是這裡比酒吧安逸，更適合獨酌，願意的話，可以和人玩幾局四連棋，實在無聊還能從滿牆的無病呻吟里找點兒樂子。book18.org
近一個月沒來，那個他最中意的角落已經有人坐了，還是熟人。book18.org
趙雪涵抬手叫他，桌邊服務生轉回頭，巧了，也是見過的，今晚才見過。book18.org
雲州醫科大學包括本地很多學府並不限制學生利用課餘時間打工，琉璃酒館也根據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量身定製一個「營運過度」崗，在三班交接的尖峰時段補充人手，每天工作2個小時，蔣志舒一周前來琉璃上班，負責每晚22：00—24：00的大堂服務。book18.org
今晚是他第一次在這裡遇上熟人，也談不上熟人，是他單方面對這個通選課臨床教師印象深刻，所以他努力克服被動天性，主動過來打招呼，意外的是，她也對他有印象，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和卞晴的侄子認識，看上去很熟捻的樣子。book18.org
這個發現把他剛剛鼓起的勇氣打回原型，生出一種被抓包的窘迫，沒來由地怕這位高他半頭的「小輩」。book18.org
「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沒打聲招呼，你姐一問三不知，去哪兒了這是？」趙雪涵並沒指望得到答案，抬頭讓蔣志舒多添幾道菜外加半打啤酒。book18.org
卞南坐到對面，從她面前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也沒打算回復她，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蔣志舒。book18.org
趙雪涵這人眼尖心細，處世圓滑，加上性子爽朗會打扮，即使年過三十五離異也不乏追求者，尤其對小男生有致命吸引力。book18.org
「這是我母校學弟。」她當即為卞南解惑，又給一直僵立在那兒的蔣志舒介紹：「這位你得叫——叔叔，今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找他都沒問題。」book18.org
蔣志舒更緊張了，叔叔還是侄子，他都叫不出口。book18.org
他囫圇著點個頭，就逃難似地去前台落單。book18.org
「又想禍害誰呢？」卞南目光從那個倉惶的背影上轉到趙雪涵妝容精緻的臉上。book18.org
這種質疑並非多餘，她有過與學生戀愛的前科，說戀愛都算過度演繹，其實就是做愛。book18.org
趙雪涵前夫比她小，離婚後她的交往對象也越來越低齡化，卞玟說她就是因為嫌她老公年紀大了才離的婚。book18.org
趙雪涵愛吃嫩草的「惡習」最早可追溯到高中時期，卞南還記得卞玟為諷刺她不惜坑弟，把還在上小學的他「獻」出去，趙雪涵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詳，手指頭差點兒被他咬斷，從此再不敢和他開這種玩笑。book18.org
「我無所謂，你別嚇到人家孩子，大老遠從龍庭考過來不容易。」book18.org
「龍庭？」book18.org
他和卞晴不是補習班認識的？book18.org
「對呀，大一新生，孩子相當純潔。」book18.org
「不容易，你眼裡還能有純潔的東西。」book18.org
「我倒希望看走眼。」book18.org
「別亂拉別人下水，舉世污濁也不代表都可著你禍害。」book18.org
「嗬，轉性了？聽著怎麼有點兒護食的意思。」趙雪涵雙肘撐住桌沿，饒有興味地打量他。book18.org
「你也別自鳴得意，說不定哪天把自己淹了。」卞南拿起桌上的半瓶酒給自己倒一杯，突然懷疑是自己眼光出了問題。book18.org
「那我還怪期待的。」book18.org
再來上菜的換成一個女生，直到他們離開都沒見蔣志舒過來。book18.org
卞南次日晚上回到住處，他沒忘記沙發床上那塊紅，她上輩子大概是塊印泥，使命就是到處蓋章。book18.org
放映室的門半開著，讓他生出不祥的念頭，硬碟里幾乎裝著整個電影史，影像資源儲備豐富，檢索卻極為便利，何況還有回放功能。book18.org
室內開著燈，景象並不比她偷看回放樂觀多少。book18.org
沙發床上那塊紅已經洇過多半個床面，地板上有一盆淡粉的血水，卞晴單腿跪在床沿，腳後跟粘著一條搖搖欲墜的衛生紙，另一條腿支地，兩手拿著濕毛巾用力擦，越擦面積越大，屁股也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book18.org
卞南把門開大，故意弄出聲音，既打斷她也打斷自己不受控制的視線。book18.org
「呃，沙發床多少錢？大不了我陪你一個。」卞晴姿勢沒變，頭也沒回，但手下的動作停下了。book18.org
「你先出來。」卞南不再看她，轉身回客廳沙發上等她。book18.org
不知道在裡面磨蹭什麼，卞南抽完一支煙她才慢吞吞從屋裡走出來，腳上的衛生紙顫巍巍拖在拖鞋後面。book18.org
「你至少還要在這裡住一個半月，我認為有必要制定一些規則。」book18.org
卞晴不搭茬，但也沒顯出抗拒，靜靜坐在他對面等著。book18.org
「書房客廳洗手間你可以自由出入，其他房間就不要瞎躥了。」book18.org
本來卞南不想提這個，婆婆媽媽的，但對她這種過於「有主見」的人來說，對什麼都好奇只會坑人坑己。book18.org
「不表態代表認可。」book18.org
「怕我發現你偷看禁片對不對？我又不會說出去，再說，成年人在自己家裡看點兒片怎麼啦，而且我也是成年……」book18.org
「你以為出點兒血就是成人了？」卞南本來也要說這個，換個地方他才懶得囉嗦，他不希望在他家裡發生什麼意外。book18.org
「即使沒上過生理健康課，家裡就沒人告訴過你——」book18.org
「什麼？」她坦坦蕩蕩地望著他，態度端正，並沒有挑釁的意思。book18.org
「十八歲之前，不能和別人發生關係。」book18.org
「這個怎麼避免，人生下來就有各種關係，就連我和你都是姑侄關係。」book18.org
要不是她神情認真，卞南會以為她故意曲解和他玩文字遊戲。book18.org
「性關係。」book18.org
「為什麼？你敢保證你在十八歲之前沒性交過？再說，不是說好了互不干涉。」book18.org
卞晴已經完全從弄髒沙發床的忐忑里走出來，倒不是急於和誰做愛，只是愛提問題。book18.org
卞南真想把她趕出去，他不喜歡小動物，不喜歡小孩子，不喜歡一切不懂事的生物，他沒有耐心和她們做無效溝通。book18.org
儘管她那張臉總是讓他忽略這個事實，既然說不通，就直接下達指令。book18.org
「住我這兒就得按我的規矩來。」book18.org
「……說不過就拿歸屬權壓人。」總算她能曲能伸，給自己找個台階：「那你得陪我出去一趟。」book18.org
他也不可能真把她趕出去，只能見好就收：「去哪兒？」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晚高峰的潮水剛剛退去，夜的喧囂又從霓虹燈管里流淌出來。book18.org
「你到底去哪兒？」book18.org
車子已經在幾條商業街繞了一大圈，卞晴還沒找到理想的目的地。book18.org
「就這兒吧。」她指向一個華麗的櫥窗。book18.org
卞南把車停進臨時停車點，看著那家GG內衣直營店。「就非得在店裡買？」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的尺寸，萬一買小了呢？」book18.org
卞晴近來總感覺乳房脹脹的，大概是來月經後發育得比以前快了，她上網查，合適的內衣才能有效保護乳房。book18.org
而且，這次月經用掉她所有的內褲，還得再補充幾條。book18.org
「以前穿多大就多大。」book18.org
「以前穿背心，網上說應該戴胸罩，不然時間久了乳房會下垂。」book18.org
卞南想到她貧瘠的胸脯，覺得她純屬多慮，但他不會無聊到和一個女的探討如何防止乳房下垂的問題。book18.org
落下車窗，卞南讓卞晴快去快回，他自己坐車裡玩鬥地主，一局沒結束，孫大同來電話問他在哪兒呢。book18.org
「夫妻不合的事兒別來煩我。」卞南掃一眼內衣店的玻璃門，除了卞晴進去，再沒見過什麼人進出，看裝璜挺高端，她倒是不會虧待自己。book18.org
嘀嘀兩下喇叭聲，同時從後方和話筒里傳過來，卞南下車，看到孫大同的車停在斜對面，他人靠在後車窗上，頭一歪就能看到卞南。book18.org
「尻，真是你，還以為你車被誰借跑了，剛剛那姑娘誰啊？這麼小也下得去手，可真夠禽獸。」book18.org
卞南幾步走過去，透過後窗看到孫大同兩條腿都平放在座椅上，右腿打著圈石膏。book18.org
「斷的不是腿嗎，嘴怎麼也瘸了。」book18.org
「來根煙，憋死我了。」book18.org
卞南把煙懟到他嘴裡，又給點上。book18.org
「說說，到底誰呀？」孫大同猛吸幾口煙，連同胸口那團疑雲統統噴出去，骨折的那條腿好像都輕盈不少。book18.org
大概也是腿的原因，近來羅珊珊對他的態度明顯緩和，今天突然有興致載他出來兜風，開著開著就繞到主街，這條街店鋪密集，從奢侈大牌到潮流名店一應俱全，車人交織，一步三停，根本兜不起來。book18.org
在看到卞南的車時，他懷疑羅珊珊不忘舊情故意尾隨，後來又見從車裡下來個比他外甥還小的女孩，就釋然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下她總該死心了，當然也可能真是湊巧，她單純就是來買內衣。book18.org
「羅珊珊給你好臉了是吧，她人呢？」卞南倚著車門抽煙，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和他閒扯，眼睛始終瞄著店門口，店面看著挺大，但客流量並不多，兩個陌生人碰面的幾率百分之百，除非卞晴一直在試衣間裡試衣服。book18.org
他無所謂，怕的是羅珊珊拿卞晴當槍使，可視門鈴里的回放他看得清清楚楚，孫大同他倆為什麼不合，他也能猜個大概。book18.org
果然，一支煙抽完，卞晴和羅珊珊被兩名店員送出來，每人手裡拎著幾個袋子，羅珊珊第一眼就看到卞南，瞬間燃起的火花沒能逃過他的眼睛，被他錯開後又故作淡定低頭對卞晴說句什麼，卞晴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過來，笑得不算純良。book18.org
卞晴記憶力極好，尤其對人臉過目不忘，當那個女人盯著她看時，她便想起那天在衛生間門口的對話，前女友還是紅顏知己？book18.org
以卞南的年紀和樣貌來說，她一點兒不覺得驚訝。book18.org
女人對她很友好，教她量胸圍尺寸幫她選合適的胸罩，最後還要為她付帳，被她拒絕了，幾套內衣挺貴的，她不會接受沒來由的禮物，他爸對她嚴厲，花銷卻從沒短過她，就是為讓她知道，她有資格也有能力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並不需要別人贈予。book18.org
孫大同拖著一條瘸腿提議去吃日料，卞南是要去吃飯，但他不想成為別人婚姻的試金石，更不想因為女人影響兄弟感情。book18.org
兩輛車前後開出主街，在丁字路口分道揚鑣，碳火混著孜然味兒飄進車裡，卞晴從窗外收回視線。book18.org
「我餓了。」book18.org
不知誰的肚子應景地咕嚕一聲，被卞晴直接認領。book18.org
「我請你吃飯吧。」上次她說請他，結果卞南早把帳結了。book18.org
在一個不大不小的露天啤酒花園裡，卞南點了菌菇拼盤和海鮮撈飯，卞晴直接和服務生說要雙份，她不願意在吃上費腦筋，她吃得不多，胃口一般，喜歡牛奶酸奶和各種垃圾飲料，但不知為何，和他在一起時卻總能感到餓。book18.org
因為要開車，卞南沒喝酒，卞晴也長了記性，給自己叫的常溫芒果奶蓋外賣。book18.org
周五的夜晚，人潮就像啤酒泡沫越積越厚，點餐時還有很多空位，菜上齊後便有很多人尋找拼桌。book18.org
他們坐的是一張四人桌，因為菜點得不多，桌面顯得更大些，卞南默默吃他的撈飯，卞晴在往奶蓋杯上插吸管，吸管尖有點兒鈍，連插幾下都沒進去，她站起身想讓卞南幫忙，但她手的動作沒停，遞杯子的過程中還在插，噗～，一坨奶沫成功掛在卞南的眉毛上。book18.org
見他慢慢放下湯匙，卞晴秉住一口氣，伸出右手想給他擦眉毛，被他歪頭躲開，手指執著地追過去，到底把那條奶沫刮下來。book18.org
這當口有人過來要求拼桌，他倆誰都沒理會，卞晴正揣摩卞南的情緒，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對年齡相差懸殊極可能是包養的不正當關係的野鴛鴦在當街調情。book18.org
「二位，情不自禁就去開個房，別占用公共空間成嗎？」book18.org
嗓門賊大，極具煽動性，兩個人同時轉過臉對上這位不速之客，那人毫無例外被卞晴的臉驚艷，繼而忿忿不平，本來就是個混混，見不得別人情場得意，尤其是這樣的美人，男的除了一張臉過得去，也不見得比他強多少，但凡有點兒實力也不至於帶小情吃排檔。book18.org
情緒一旦上來，發酵迅猛，仿佛人家搶了他的好事兒，誠心搗起亂來。book18.org
「要不，兄弟出錢，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唄，四對一，不得爽翻天。」book18.org
另外兩個同伴也開始起鬨，說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成功把人氣吸過來，有喝到半酣的還特意跑來看熱鬧。book18.org
卞南直起腰靠在椅背上，他已經很多年不親自打架，尤其是對付這種下三濫，但他拿起電話的動作讓對方很敏感，兩個人過來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膀，這時候桌子周圍已經聚了不少人，一個服務生端著兩紮啤酒路過，其實也是為看熱鬧，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每天晚上都得鬧幾起，見怪不怪，場面大的，還能撈點兒設施賠償。book18.org
見有個空隙，他伸著雙臂擠進去，沒等看清怎麼回事兒，手上突然一輕，喧譁四起，碎破璃聲，罵聲，叫聲，還有肉體撞地的悶聲，兩個黑影趁亂從包圍圈裡衝出來，幾步鑽進路邊的汽車。book18.org
第11章book18.org
汽車駛出熙攘的街道，在一組寫字樓後身停下。book18.org
卞南落下車窗釋放車廂里的酒味兒，又撕開一盒紙巾擦頭髮，雖然兩個扎啤杯命中目標，他卻不可避免地遭受啤酒淋頭，襯衫也濕嗒嗒黏在身上，很不得勁兒。book18.org
卞晴安靜地窩在副駕里，手背尚有被手掌包裹的餘溫，心還在跳，她並不害怕，甚至有點兒興奮。book18.org
熱風從窗外灌進來，仿佛在對殘餘的酒精進行第二次發酵，臉熱熱的，有點兒上頭。book18.org
「你去後面坐。」卞南解開襯衫，在脫掉之前又及時剎住。book18.org
卞晴歪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半袒的胸口，不由自主與腦海里的畫面重疊，算得上她的性意識啟蒙。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book18.org
「你一男的怕什麼，游泳的時候不都這樣嗎？」book18.org
卞南認定他那位剛剛去世的叔公是個好色之徒，而這基因毫無保留地傳承到卞晴的血脈里。book18.org
不想和她糾纏，卞南下車去外面抽煙，順便打個電話，卞晴留在車裡「醒酒」，突然覺得缺點兒什麼，裝內衣的袋子不見了，應該落在啤酒花園。book18.org
「我內衣丟了。」她探出車窗，衝著他喊。book18.org
卞南沒理，走得離車更遠些，一直在講電話。book18.org
卞晴坐車裡自我開解，丟就丟吧，至少她知道如何量胸圍，她明天再去買。book18.org
卞南上車時板個臉，襯衫已經風乾得差不多，卞晴覺得他矯情，比女的還怕人看，不對，只是不想讓她看吧，視頻里那女的眼睛都冒火了，他可是受用得很。book18.org
按輩分她還是他姑媽呢。book18.org
卞晴悄悄暼他一眼，車裡很靜，只有呼吸聲深淺交錯，此起彼伏，倒把內衣丟失的空虛填滿了。book18.org
車子拐入熟悉的街道一路開過啤酒花園，剛剛喧鬧嘈雜的店面只剩下幾個店員在收拾殘局，桌翻椅倒，滿地垃圾，破壞場面遠超他們所為。book18.org
「去哪兒？」卞晴問。book18.org
「你內衣不是丟了？」book18.org
汽車再次停在GG對面，卞南開車門下車，卞晴以為他要在車外抽煙，自顧自走上台階，誰知卞南也跟進去。book18.org
可能是嫌外面熱，想蹭店裡的空調。book18.org
卞晴輕車熟路，也不用試穿，按照剛剛的路線又重拿幾套同款，結帳時卞南過來付款，雖然他長得好，頭髮半濕自帶迷人的慵懶，但他渾身酒氣，在熱烘烘的夏夜為一個妙齡少女買內衣，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太體面的聯想。book18.org
卞晴倒沒覺得不妥，對店員的眼神視而不見，全當他孝敬她的，侄子送姑媽禮物怎麼啦，何況還是為了幫他才丟的。book18.org
「這些是你賠我的，我不會還你錢噢。」book18.org
卞晴坐在副駕里展示她的戰利品，一共三套，珍珠白，象牙白，魚肚白，都是白色系。book18.org
紅色是她的保護色，但內衣她喜歡白色。book18.org
卞南沒言語，把臉別過去錯開她的一舉一動，破玩意有什麼可擺弄的。book18.org
得不到回應的感覺很不痛快，哪怕並不需要答案，一旦被忽視，就變成否定和慢待。book18.org
「前侄媳婦？」她沒頭沒腦地來一句，要是他問她，她就以牙還牙，不搭理他。book18.org
他不搭理她。book18.org
「剛剛可是我救了你，都不知道感恩。」book18.org
「你說怎麼感？」book18.org
「回答我幾個問題。」book18.org
……book18.org
「嗯，你那裡的尺寸在男人中間算什麼水平？」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陰莖。」book18.org
……book18.org
「我遲早會和男朋友做的，萬一他比你還大怎麼辦，我害怕疼。」book18.org
「你多慮了。」從身高來看，就完全沒可能。「兩年後的事兒你操什麼心。」book18.org
「提前預習總不是壞事。」book18.org
「也不是什麼好事。」book18.org
「再說，蔣志舒才十九歲，他還會長大的。」book18.org
「放心，那裡不會。」book18.org
說到蔣志舒，卞南突然想起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和蔣志舒早就認識。」是陳述不是疑問。book18.org
「……其實他是我的英語老師。」因為比其他科老師嚴厲，還從不用色迷迷的眼神盯著她，曾哲搗亂時，他還幫她教訓他，所以卞晴最喜歡他。book18.org
卞南沒再多問，本來他也不感興趣，對蔣志舒的印象分倒提上幾分，血氣方剛的年紀一直沒碰她，至少人品說得過去。book18.org
倒是卞晴，兩年後還認不認得蔣志舒就很難說，國際學校里的誘惑太多，她又長著一張不省心的臉，好奇心強，卻沒有自我約束意識，他要是在同樣的年紀，註定會動心思，更別說其他人。book18.org
趁早開學吧，他才懶得操心。book18.org
「對了，女人為什麼要吃男人陰莖，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不會捅破喉嚨嗎？」book18.org
這問題他沒法答。book18.org
「我將來也要吃嗎？我不想吃怎麼辦。」book18.org
她問出困擾已久的問題。book18.org
「這個隨你，沒人能強迫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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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消停了。book18.org
再過一個紅燈就是今茂，卞南打開扶手箱拿煙，感覺從旁邊射來兩道光，死死焊在他小腹那裡。book18.org
「你看什麼？」book18.org
「怎麼塞進去的，不擠得慌嗎？」book18.org
「關於這個話題到此為止。」book18.org
「不是說報恩嗎？這麼不耐煩。」book18.org
綠燈行，卞南點上煙深吸一口吐出窗外，但凡她年滿十八歲不是他叔公的老來得女，這種話題她想聊多久奉陪多久，他還能給她理論聯繫實際。book18.org
「你別得寸進尺。」book18.org
「那到底擠不擠？」book18.org
「擠不擠和你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科普一下不行嗎？」book18.org
「自己上網查。」book18.org
「有現成的為什麼要那麼麻煩。」book18.org
「沒完了？」book18.org
「除非……你讓我摸一下。」book18.org
卞南左手拿煙，右手把著方向盤，在毫無戒備的情形下被一隻魔爪偷襲成功。book18.org
等他撇掉煙逮住那隻罪魁禍「手」時，蟄伏的巨龍已經復甦，一個急剎，汽車停進今茂大廈的陰影里。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