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直播實錄】（5）book18.org
作者：晨曦之主book18.org
5妻子的變化book18.org
見面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林知遠和蘇晚飛回了家。book18.org
飛機上，兩人幾乎沒有交流。蘇晚靠著舷窗，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林知遠則一直盯著面前小桌板上攤開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見面會後平台數據的分析報告。book18.org
那些數字像有生命一樣，在他眼前跳動、膨脹、狂歡。book18.org
**峰值在線觀看人數：87,423**book18.org
**直播總時長：3小時28分**book18.org
**彈幕總數：412,857條**book18.org
**禮物總價值：¥324,518**book18.org
**平台分成後主播收益：¥129,807**book18.org
**新增關註：52,139**book18.org
**話題#純粹的愛情線下見面會#閱讀量：3……2億**book18.org
**討論量：89萬**book18.org
一百二十九萬八千零七元。book18.org
三天前，這個數字對林知遠來說還是天文夜譚。現在，它安靜地躺在平台後台的待結算列表里，旁邊標註著「預計3個工作日內到帳」。book18.org
一百二十九萬。book18.org
足夠付清這套房子剩下的房貸。book18.org
足夠給蘇晚買一柜子的項鍊。book18.org
足夠他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旅行。book18.org
足夠...讓生活徹底改變。book18.org
林知遠盯著那個數字，感覺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不是喜悅，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近乎恐懼的震顫。他知道這筆錢是怎麼來的——是用蘇晚在台上僵硬的笑容換來的，是用凱摟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換來的，是用那張被無數人轉發、評論、意淫的合影換來的。book18.org
代價。book18.org
這個詞像幽靈一樣，在他腦海里盤旋。book18.org
飛機遇到氣流，顛簸了一下。蘇晚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厚重的雲層，又重新閉上。她的側臉在機艙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蒼白而疲憊。book18.org
「蘇晚。」林知遠輕聲叫她。book18.org
蘇晚沒回應。book18.org
「我們...」他頓了頓，「我們到家後，好好談談。」book18.org
蘇晚依然閉著眼，只是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談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引擎的轟鳴淹沒。book18.org
「談...接下來怎麼辦。」林知遠說，「見面會這麼成功，平台肯定會有新計劃。我們得...商量一下。」book18.org
「商量？」蘇晚終於轉過頭，看向他。她的眼睛很紅，不知道是因為沒睡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不是一直都是你決定嗎？」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插進林知遠心裡。book18.org
「不是的...」他艱難地說，「這次，真的聽你的。你說繼續就繼續，你說停就停。」book18.org
蘇晚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很淺，很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book18.org
「你捨得停嗎？」她問，「一百二十九萬，捨得嗎？」book18.org
林知遠啞口無言。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答案。book18.org
不捨得。book18.org
一百二十九萬。book18.org
誰能捨得？book18.org
蘇晚轉過頭，重新看向窗外。「所以，沒什麼好商量的。繼續吧。」book18.org
她說得很平靜。book18.org
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讓林知遠難受。book18.org
飛機繼續在雲層中穿行。機艙里很安靜，只有引擎單調的轟鳴。林知遠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子裡卻全是見面會上的畫面。book18.org
凱的手。book18.org
蘇晚的腰。book18.org
台下觀眾的歡呼。book18.org
螢幕上炸開的禮物特效。book18.org
還有...他自己身體里，那罪惡的、不受控制的反應。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book18.org
手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不是冷的。book18.org
是興奮的。book18.org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book18.org
推開門，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家具，熟悉的灰塵味道。明明只離開了三天，卻感覺像離開了三年。一切都那麼陌生，那麼...不真實。book18.org
蘇晚把行李箱拖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林知遠站在客廳，環顧四周。這個他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此刻顯得那麼狹小，那麼破舊。牆皮有些地方已經剝落，地板有幾塊翹了起來，那根總是閃爍的LED燈管依然在閃爍。book18.org
一百二十九萬。book18.org
可以換一個很大的房子。book18.org
可以買全新的家具。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知遠。」蘇晚的聲音從臥室傳來。book18.org
林知遠走過去。她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那個抱枕——見面會上凱送的那個，印著他們Q版形象的抱枕。book18.org
「這個...放哪？」她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林知遠看著那個抱枕。卡通形象笑得很燦爛，像在嘲諷什麼。book18.org
「扔了吧。」他說。book18.org
蘇晚沒動。book18.org
「或者...收起來。」林知遠改口，「收到柜子里，別讓我看到。」 蘇晚點點頭，把抱枕塞進了衣櫃最深處，然後用其他衣服蓋住，像是要埋葬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book18.org
收拾完行李，兩人都累了。蘇晚去洗澡，林知遠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手機。book18.org
微信有幾十條未讀消息。book18.org
大部分是平台工作人員發來的祝賀，還有一些是其他主播的「取經」詢問。他一一回復，語氣得體，感謝，謙虛，像一個標準的成功者。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凱的消息。book18.org
**凱：林主播，到家了嗎？**book18.org
**凱：今天在飛機上，一直想著見面會的事。**book18.org
**凱：蘇晚姐姐累壞了吧？看她臉色不太好。**book18.org
**凱：你要好好照顧她。**book18.org
這條消息是兩小時前發的。book18.org
林知遠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book18.org
他應該怎麼回？book18.org
警告他離蘇晚遠點？book18.org
還是...假裝大度？book18.org
最終，他選擇了後者。book18.org
**林知遠：剛到。謝謝關心。**book18.org
**凱：那就好。**book18.org
**凱：對了，那張合影，我洗出來了，裱了框，放在我健身房裡。** **凱：每次訓練累的時候，看看就有動力了。**book18.org
林知遠感覺胃裡一陣翻湧。book18.org
他把合影裱起來？book18.org
放在健身房裡？book18.org
每天看？book18.org
**林知遠：...沒必要吧。**book18.org
**凱：有必要。**book18.org
**凱：那是我的動力源泉。**book18.org
**凱：對了，蘇晚姐姐的微信...可以給我嗎？**book18.org
**凱：有些健身方面的問題想請教她。**book18.org
終於。book18.org
他終於開口要蘇晚的微信了。book18.org
林知遠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book18.org
**林知遠：她不太用微信。**book18.org
**凱：那電話呢？**book18.org
**林知遠：也不太方便。**book18.org
**凱：林主播，你是不是...在防著我？**book18.org
問得這麼直接。book18.org
林知遠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了。book18.org
**凱：放心，我只是想和蘇晚姐姐交個朋友。**book18.org
**凱：沒有別的意思。**book18.org
**凱：當然，如果她願意有別的意思，我也會很開心。**book18.org
**凱：開個玩笑。**book18.org
**凱：晚安。**book18.org
聊天結束了。book18.org
林知遠握著手機，感覺全身發冷。book18.org
凱在試探。book18.org
在一點點靠近。book18.org
在試探他的底線。book18.org
而他，在退縮。book18.org
在...默許。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停了。蘇晚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水汽。她看了林知遠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臥室。book18.org
林知遠站起來，跟了進去。book18.org
「蘇晚。」他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凱...想要你的微信。」林知遠說，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蘇晚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book18.org
「你給了嗎？」她問。book18.org
「沒有。」林知遠說，「我說你不怎麼用。」book18.org
蘇晚點點頭，繼續擦頭髮。book18.org
「你覺得...我應該給嗎？」她突然問。book18.org
林知遠愣住了。book18.org
他沒想到蘇晚會這麼問。book18.org
「當然不應該。」他說，「他...動機不純。」book18.org
「動機不純？」蘇晚從鏡子裡看著他，「什麼動機？」book18.org
「他...對你有想法。」林知遠艱難地說，「你看不出來嗎？」book18.org
「我看出來了。」蘇晚說，聲音很平靜，「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林知遠心上。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你應該離他遠點。book18.org
所以你應該拒絕他。book18.org
所以你應該...book18.org
但說這些有什麼用？book18.org
見面會上，凱摟她的腰，他阻止了嗎？book18.org
凱送她項鍊，他阻止了嗎？book18.org
凱把合影裱起來，他阻止了嗎？book18.org
他沒有。book18.org
他只是在事後，用蒼白的話語，提醒她「他動機不純」。book18.org
多可笑。book18.org
「對不起。」林知遠最終說，「是我沒保護好你。」book18.org
蘇晚放下毛巾，轉過身，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亮，在臥室昏暗的燈光下，像含著水光。book18.org
「知遠，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有時候我覺得，你其實...希望他靠近我。」book18.org
林知遠的心臟猛地一縮。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胡說。」蘇晚打斷他，「見面會上，他摟我的腰，你就在旁邊看著。你明明可以推開他，可以制止，但你沒有。你只是...看著。」book18.org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刀子，剖開林知遠最不想面對的現實。book18.org
「還有直播的時候，你逼我說」我想你「，逼我評價那些照片，逼我和觀眾互動...」蘇晚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好像...很享受看我被逼到角落的樣子。享受看我臉紅，看我害羞，看我...被別的男人注視。」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她哽咽著說，「你愛的，是這種...扭曲的關係。是你把我推出去，然後看著別人覬覦我、觸碰我，而你，在一邊興奮的關係。」book18.org
林知遠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book18.org
她想對了。book18.org
至少對了一部分。book18.org
他愛她嗎？book18.org
愛。book18.org
但他也愛...這種扭曲的關係。book18.org
愛這種危險感。book18.org
愛這種...即將失控的刺激。book18.org
「不是的...」他艱難地說，「我愛你，蘇晚。我只是...我只是...」book18.org
他只是什麼？book18.org
他說不出來。book18.org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book18.org
蘇晚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睡吧。」她說，「我累了。」book18.org
她轉身爬上床，背對著他躺下。book18.org
林知遠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感覺胸口像被挖空了一樣，空蕩蕩的，冷風往裡灌。book18.org
第二天，林知遠很早就醒了。book18.org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怎麼睡。book18.org
蘇晚還在睡，背對著他，呼吸均勻。他輕手輕腳下床，走到客廳，打開電腦。book18.org
平台後台，那筆錢已經到帳了。book18.org
一百二十九萬八千零七元。book18.org
安靜地躺在他的帳戶里。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點開了直播軟體。book18.org
見面會的回放視頻，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五百萬。彈幕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畫面。book18.org
他關掉彈幕，只看評論區。book18.org
熱評第一：book18.org
「凱和姐姐那張合影絕了！配一臉！」book18.org
「凱哥身材太好了吧！姐姐被他摟著好嬌小！」book18.org
「有沒有人覺得，凱看姐姐的眼神好深情？」book18.org
「這對CP我磕了！」book18.org
「主播對不起，我叛變了，我想看凱和姐姐在一起！」book18.org
這條評論有九千多個贊。book18.org
下面跟了幾百條回覆：book18.org
「+1！主播雖然也不錯，但凱更帥更man！」book18.org
「姐姐和凱在一起肯定很幸福！」book18.org
「主播有點配不上姐姐了...」book18.org
「求凱和姐姐單獨直播！」book18.org
林知遠一條條翻著，感覺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越攥越緊，幾乎要窒息。book18.org
叛變。book18.org
CP。book18.org
配不上。book18.org
這些詞像針一樣，扎進他眼睛裡。book18.org
他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但那些評論，那些字眼，像刻在了他腦子裡，揮之不去。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是小雅。book18.org
「知遠，醒了嗎？平台這邊想跟你開個會，討論一下後續計劃。」book18.org
後續計劃。book18.org
林知遠深吸一口氣，回覆：「好，什麼時間？」book18.org
「現在方便嗎？視頻會議。」book18.org
「方便。」book18.org
五分鐘後，視頻會議開始。book18.org
小雅出現在螢幕里，背景是平台的辦公室，看起來很忙碌。她旁邊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平台的高層。book18.org
「知遠，早上好。」小雅笑著說，「介紹一下，這位是李總，負責內容運營；這位是王總監，負責商業合作。」book18.org
林知遠點頭致意：「李總好，王總監好。」book18.org
李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王總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妝容精緻，笑容職業。book18.org
「林先生，你好。」李總開口，聲音沉穩，「首先恭喜你們，見面會非常成功。數據我們都看到了，超出預期。」book18.org
「謝謝。」林知遠說。book18.org
「今天找你來，是想聊聊後續的合作。」王總監接過話，「見面會的成功，證明了你們這個IP的商業價值。平台這邊，希望能和你們簽一個深度合作協議。」book18.org
「深度合作？」林知遠問。book18.org
「對。」王總監點頭，「具體來說，就是平台會投入更多資源推廣你們，包括首頁推薦、開屏廣告、社交媒體營銷等等。同時，也會為你們對接更多的商業合作，比如品牌代言、產品推廣、線下活動等等。」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當然，平台投入越多，對你們的要求也會越高。內容上需要更精良，互動上需要更深入，曝光上需要更配合。」book18.org
林知遠聽著，心裡那根弦繃緊了。book18.org
「具體...有什麼要求？」他問。book18.org
「首先，更新頻率要提高。」李總說，「從每周兩期，增加到每周三期。內容上，需要更有話題性，更刺激，更能引發討論。」book18.org
「更刺激是指...」book18.org
「比如，可以引入更多」第三者「元素。」李總推了推眼鏡，「見面會上那個叫凱的粉絲，反響很好。很多觀眾都在磕他和蘇晚的CP。這是一個很好的話題點，可以繼續挖掘。」book18.org
林知遠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您的意思是...」book18.org
「可以讓凱更多地參與進來。」李總說，「比如，邀請他作為特邀嘉賓，參與直播。或者，做一些他和蘇晚的互動挑戰。當然，尺度要把握好，不能真的越界，但要給觀眾足夠的想像空間。」book18.org
想像空間。book18.org
這個詞很微妙。book18.org
意思就是：要曖昧，要擦邊，要讓人浮想聯翩，但不能真的做實。book18.org
「這...」林知遠艱難地說，「蘇晚可能不會同意。」book18.org
「這就需要你去溝通了。」王總監微笑著說，「林先生，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見面會這麼成功，蘇晚不也配合得很好嗎？」book18.org
她說得很輕鬆。book18.org
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book18.org
林知遠沉默了。book18.org
他知道，平台說的是對的。book18.org
凱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話題點。book18.org
引入他，數據肯定會更好。book18.org
商業價值也會更高。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我需要和蘇晚商量。」他最終說。book18.org
「當然。」李總點頭，「不過，我們希望儘快得到答覆。平台資源有限，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們會考慮其他主播。」book18.org
這句話，是施壓，也是威脅。book18.org
意思就是：你們不做，有的是人做。book18.org
林知遠感覺喉嚨發乾。book18.org
「我明白。」他說，「我會儘快給你們答覆。」book18.org
會議結束。book18.org
林知遠關掉視頻，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book18.org
引入凱。book18.org
讓凱參與直播。book18.org
讓凱和蘇晚互動。book18.org
平台要的，就是這個。book18.org
觀眾要的，也是這個。book18.org
而他...book18.org
他要什麼？book18.org
他要錢，要名，要成功。book18.org
而這些，都需要他同意。book18.org
同意把凱，這個明顯的威脅，正式引入他們的生活。book18.org
引入他和蘇晚之間。book18.org
那天下午，林知遠一直在想怎麼跟蘇晚說。book18.org
他想了無數種說辭，無數種理由，但每一種聽起來都那麼蒼白，那麼...自私。book18.org
最終，他決定直接一點。book18.org
晚飯時，他提起了平台的提議。book18.org
「今天平台開會了。」他說，儘量讓語氣平靜，「他們想和我們簽深度合作，投入更多資源。」book18.org
蘇晚正在夾菜，動作頓了頓。book18.org
「條件是？」她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更新頻率要提高，內容要更刺激。」林知遠頓了頓，「還有...他們希望引入凱。」book18.org
「引入凱？」蘇晚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什麼意思？」 「就是...讓凱作為特邀嘉賓，參與直播。」林知遠艱難地說，「做一些互動挑戰，增加話題性。」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林知遠以為她會直接拒絕。book18.org
但最終，她問：「你怎麼想？」book18.org
「我...」林知遠張了張嘴，「我覺得...可以試試。」book18.org
「試試？」蘇晚重複，語氣里有一絲嘲諷，「試什麼？試我和別的男人在鏡頭前曖昧？」book18.org
「不是曖昧，是互動...」林知遠辯解，「尺度我們會控制...」 「控制？」蘇晚笑了，那個笑容很苦，「知遠，你告訴我，見面會上，凱摟我的腰，你控制了嗎？他送我項鍊，你控制了嗎？現在，你要把他正式請進我們的直播，你說你會控制？」book18.org
她一連串的問題，讓林知遠啞口無言。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book18.org
他控制不了。book18.org
一旦凱正式參與進來，事情會往什麼方向發展，他根本無法預測。book18.org
也...不想預測。book18.org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拒絕。」林知遠最終說，「平台那邊，我去說。」 他說得很誠懇。book18.org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真心的。book18.org
蘇晚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拒絕之後呢？」她問，「平台還會給我們資源嗎？這個系列還能繼續嗎？那一百二十九萬...還能有下一次嗎？」book18.org
她問得很現實。book18.org
現實到殘忍。book18.org
林知遠低下頭，看著碗里的米飯。book18.org
他知道答案。book18.org
拒絕，就意味著系列可能到此為止。book18.org
意味著那一百二十九萬，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book18.org
意味著他們要回到之前的生活。book18.org
租著破舊的房子，為每個月的房租發愁，為蘇晚的生日禮物攢錢，為未來焦慮。book18.org
他捨得嗎？book18.org
不捨得。book18.org
蘇晚也知道他不捨得。book18.org
「所以，其實你早就想好了，對吧？」蘇晚輕聲說，「你來問我，只是走個形式。無論我同不同意，你都會答應。」book18.org
林知遠抬起頭，想辯解，但看著蘇晚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book18.org
他早就想好了。book18.org
他早就...決定了。book18.org
「對不起。」他最終說。book18.org
蘇晚搖搖頭。book18.org
「不用道歉。」她說，「我理解。一百二十九萬，誰能拒絕？」book18.org
她說著，放下筷子。book18.org
「我吃飽了。」她站起來，「你想做就做吧。我...配合。」book18.org
她轉身走向臥室。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背對著他，輕聲說：book18.org
「只是知遠，你要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以後發生什麼，你都別後悔。」book18.org
說完，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book18.org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知遠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book18.org
他贏了。book18.org
他成功說服了她。book18.org
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說服。book18.org
她早就看透了他。book18.org
看透了他的自私，他的貪婪，他的...虛偽。book18.org
第二天，林知遠給了平台肯定的答覆。book18.org
小雅很高興，說會儘快準備合同。book18.org
同時，她也提出了第一個「互動挑戰」的構想：book18.org
**主題：理想型面對面**book18.org
**內容：邀請凱作為特邀嘉賓，和蘇晚進行一場「理想型」對話。** **形式：兩人連麥，聊彼此對理想型的看法，聊興趣愛好，聊生活態度。**book18.org
**時間：本周六晚八點，作為第七期直播。**book18.org
林知遠看著這個策劃案，感覺手心在冒汗。book18.org
理想型面對面。book18.org
聊理想型。book18.org
聊興趣愛好。book18.org
聊生活態度。book18.org
這哪是什麼「互動挑戰」，這分明就是...變相親。book18.org
但他不能拒絕。book18.org
因為這是他同意的。book18.org
是他自己選擇的。book18.org
他回覆：「好。我去聯繫凱。」book18.org
**凱：林主播，找我？**book18.org
**林知遠：平台想邀請你作為特邀嘉賓，參與我們下一期直播。** **凱：真的嗎？榮幸之至。**book18.org
**凱：具體是什麼內容？**book18.org
**林知遠：理想型面對面。就是...你和蘇晚連麥，聊一些話題。** **凱：和蘇晚姐姐單獨連麥？**book18.org
**林知遠：...算是吧。**book18.org
**凱：太好了。我一直想和她好好聊聊。**book18.org
**凱：時間呢？**book18.org
**林知遠：周六晚八點。**book18.org
**凱：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book18.org
**凱：對了，連麥之前，我可以先和蘇晚姐姐私下聊聊嗎？熟悉一下，免得直播時尷尬。**book18.org
**林知遠：...不太方便。**book18.org
**凱：那就直播時直接聊吧。**book18.org
**凱：我很期待。**book18.org
期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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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在期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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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和她「好好聊聊」。book18.org
而蘇晚...book18.org
她也在期待嗎？book18.org
林知遠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周六晚上，他要在旁邊看著。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在鏡頭前，聊「理想型」。book18.org
聊興趣愛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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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一切。book18.org
而他，不能阻止。book18.org
只能看著。book18.org
周六晚上七點半。book18.org
直播前半小時。book18.org
林知遠和蘇晚坐在鏡頭前，做最後準備。book18.org
蘇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化了淡妝。她看起來很平靜，但林知遠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緊張？」他問。book18.org
「嗯。」蘇晚老實點頭。book18.org
「別怕，就是聊天，很簡單的。」林知遠說，試圖安慰她，「如果有什麼問題不想回答，就直接跳過。我在旁邊，我會幫你。」book18.org
蘇晚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複雜。book18.org
「你會幫我嗎？」她輕聲問。book18.org
「當然。」林知遠說。book18.org
但他說這話時，心裡一點底氣都沒有。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他幫不了她。book18.org
他只能看著她，被推向凱。book18.org
被推向那個危險的男人。book18.org
七點五十分，凱上線了。book18.org
測試連麥，聲音清晰，畫面流暢。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運動衛衣，頭髮剛洗過，看起來清爽又陽光。背景是他的健身房，能看到一些健身器材。book18.org
「林主播，蘇晚姐姐，晚上好。」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低沉，清晰，帶著笑意。book18.org
「晚上好。」林知遠機械地回應。book18.org
蘇晚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book18.org
「姐姐今天好漂亮。」凱笑著說，「白色很適合你。」book18.org
蘇晚的臉微微紅了。book18.org
「謝謝。」她輕聲說。book18.org
八點整，直播開始。book18.org
觀眾數漲得飛快。開播五分鐘，突破五萬。book18.org
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book18.org
「來了來了！」book18.org
「凱哥真的來了！」book18.org
「姐姐和凱同框了！」book18.org
「配一臉！」book18.org
「主播今天像個電燈泡哈哈哈」book18.org
電燈泡。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知遠眼睛裡。book18.org
但他只能忍著。book18.org
「大家好，歡迎來到」純粹的愛情「第七期直播。」他強迫自己用平穩的聲音開場，「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一位特別的嘉賓——凱，我們的忠實粉絲，也是見面會上給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朋友。」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說：「今天的主題是」理想型面對面「。凱會和蘇晚進行一場對話，聊一聊彼此對理想型的看法，聊一聊興趣愛好，生活態度。希望大家喜歡。」book18.org
他說得很官方，很得體。book18.org
像一個專業的主持人。book18.org
但心裡知道，自己像個...皮條客。book18.org
把女朋友推出去，和別人聊天。book18.org
還美其名曰「互動挑戰」。book18.org
「那麼，現在把時間交給凱和蘇晚。」林知遠說，「我先暫時離開鏡頭，你們聊。」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鏡頭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這個位置，他依然能看到螢幕，能聽到對話，但不會被拍進去。book18.org
像個...旁觀者。book18.org
像個...觀眾。book18.org
對話開始了。book18.org
凱先開口：「蘇晚姐姐，第一次這樣單獨聊天，有點緊張。」book18.org
蘇晚笑了笑，笑容有點勉強：「我也緊張。」book18.org
「那我們隨便聊聊吧。」凱說，「姐姐平時有什麼愛好？」book18.org
「看看書，看看電影，偶爾做做飯。」蘇晚說，「很普通。」book18.org
「不普通。」凱搖頭，「喜歡看書看電影的人，內心都很豐富。姐姐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書？」book18.org
「文學類的多一些，小說，散文。」book18.org
「電影呢？」book18.org
「文藝片，或者一些老電影。」book18.org
「我也喜歡老電影。」凱笑著說，「尤其是侯麥的，那種慵懶的、細膩的調調，很適合周末下午看。」book18.org
蘇晚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你也喜歡侯麥？」book18.org
「嗯，他的」四季故事「我看了好幾遍。」凱說，「最喜歡《冬天的故事》，那種對愛情的執著和等待，很動人。」book18.org
蘇晚的表情變得柔和了。book18.org
「我也喜歡那部。」她說，「女主角那種...寧缺毋濫的態度，很讓人佩服。」book18.org
「是啊。」凱點頭，「現在的人太浮躁了，很少能像她那樣，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人，等那麼久。」book18.org
他們聊起了電影。book18.org
聊侯麥，聊伍迪·艾倫，聊是枝裕和。book18.org
聊那些細膩的、溫柔的、關於愛情和生活的故事。book18.org
林知遠坐在旁邊，聽著。book18.org
他感覺像在聽一門他完全不懂的外語。book18.org
侯麥是誰？book18.org
伍迪·艾倫他知道，但沒看過幾部。book18.org
是枝裕和...好像聽說過。book18.org
他從來不知道，蘇晚喜歡這些。book18.org
或者說，他知道，但他從來沒認真聽過。book18.org
每次蘇晚想和他聊電影，聊書，他總是一邊刷手機一邊敷衍：「嗯，不錯。」「挺好的。」「下次我們一起看。」book18.org
但從來沒有下次。book18.org
他太忙了。book18.org
忙著直播，忙著數據，忙著...賺錢。book18.org
忙著把她推出去，和別人聊這些她真正喜歡的東西。book18.org
「除了電影，姐姐還喜歡什麼？」凱問。book18.org
「喜歡...安靜。」蘇晚說，「喜歡一個人待著，聽聽音樂，發發獃。」 「我也喜歡安靜。」凱說，「雖然我的職業看起來很熱鬧，每天在健身房，對著很多人。但我其實很喜歡獨處。訓練結束後，一個人拉伸，聽音樂，想事情，那種感覺很好。」book18.org
「嗯。」蘇晚點頭，「能理解。」book18.org
「姐姐理解我？」凱笑了，「真好。很多人都覺得，健身教練就應該外向，愛交際。但其實不是的。運動本身是一件很孤獨的事。你要面對自己的極限，自己的軟弱，自己的慾望。沒有人能幫你，只有你自己。」book18.org
他說得很認真。book18.org
蘇晚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book18.org
林知遠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凱在展示自己。book18.org
展示他的內涵，他的品味，他的...與眾不同。book18.org
而蘇晚，在接收。book18.org
在認可。book18.org
在...被吸引。book18.org
「聊了這麼多我，說說姐姐吧。」凱話鋒一轉，「姐姐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終於。book18.org
問到了這個核心問題。book18.org
林知遠的心提了起來。book18.org
蘇晚會怎麼回答？book18.org
會像之前直播時那樣，說「安靜，專注」嗎？book18.org
還是會...有所改變？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說：「理想型...其實沒有固定的標準。」book18.org
「哦？」凱挑眉，「那有什麼？」book18.org
「有...感覺。」蘇晚輕聲說，「就是相處起來舒服，能聊得來，能理解彼此。外表，條件，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能讓你做自己，不用偽裝，不用討好。」book18.org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真誠。book18.org
凱聽著，眼神變得很專注。book18.org
「那姐姐現在...」他頓了頓，「找到這樣的人了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很越界。book18.org
但問得很自然。book18.org
像朋友間的關心。book18.org
蘇晚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看向鏡頭外——看向林知遠。book18.org
林知遠也看著她。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book18.org
一秒。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然後蘇晚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找到了。」她輕聲說。book18.org
她說找到了。book18.org
林知遠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是說他嗎？book18.org
應該是吧。book18.org
他們在一起三年，他應該是那個人吧。book18.org
但為什麼...他說不出來？book18.org
為什麼他感覺，蘇晚說那句話時，語氣里有一種...不確定？book18.org
「那很好。」凱笑著說，「祝福姐姐。」book18.org
他說祝福。book18.org
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像是不信。book18.org
像是不甘。book18.org
像是...在說：我會證明，我才是那個人。book18.org
對話繼續。book18.org
他們聊起了健身。book18.org
凱很專業，講解了一些簡單的動作，還邀請蘇晚有機會可以去他的健身房，他親自教她。book18.org
蘇晚笑著搖頭：「我運動細胞很差，還是算了。」book18.org
「沒關係，慢慢來。」凱說，「運動不是為了減肥，是為了健康，為了快樂。姐姐這麼瘦，更應該加強鍛鍊，增強體質。」book18.org
他說得很誠懇。book18.org
像真的在關心她的健康。book18.org
林知遠在旁邊聽著，感覺像吞下了一隻蒼蠅。book18.org
噁心。book18.org
但又...興奮。book18.org
興奮地看著凱，用這種溫柔的方式，靠近蘇晚。book18.org
興奮地看著蘇晚，一點點放下戒備。book18.org
興奮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直播進行到一個小時。book18.org
該結束了。book18.org
林知遠重新回到鏡頭前。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一個小時的對話就要結束了。」他說，儘量讓聲音平穩，「感謝凱的分享，也感謝蘇晚的坦誠。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我們下期再見。」 他說完結束語，點擊下播。book18.org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房間裡一片死寂。book18.org
連麥已經斷了。book18.org
凱的頭像暗了下去。book18.org
但那種感覺，還在。book18.org
那種凱和蘇晚之間，剛剛建立的、微妙的連接，還在。book18.org
林知遠坐在椅子上，沒動。book18.org
蘇晚也沒動。book18.org
她在看著螢幕，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凱的那個窗口。book18.org
眼神有點空。book18.org
像在回味剛才的對話。book18.org
「他...挺會聊的。」林知遠最終開口，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蘇晚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book18.org
「嗯。」她輕輕點頭，「比我想像的...有深度。」book18.org
有深度。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林知遠心上。book18.org
「你喜歡？」他問，聲音有點抖。book18.org
蘇晚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搖搖頭。book18.org
「只是聊天。」她說，「談不上喜歡。」book18.org
只是聊天。book18.org
談不上喜歡。book18.org
但林知遠能感覺到，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剛才那一個小時，蘇晚的表情，蘇晚的眼神，蘇晚的語氣...都說明，她至少...不討厭凱。book18.org
甚至，有點欣賞。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嫉妒。book18.org
但也湧上一股更強烈的...興奮。book18.org
「下次...」他開口，又停住。book18.org
「下次什麼？」蘇晚問。book18.org
「下次直播，可能還要和他連麥。」林知遠艱難地說，「平台...希望這樣。」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點頭。book18.org
「好。」她說。book18.org
她說好。book18.org
沒有抗拒。book18.org
沒有不滿。book18.org
只是...接受。book18.org
林知遠看著她平靜的臉，心裡那根弦，終於繃斷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林知遠又失眠了。book18.org
他躺在蘇晚身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全是直播的畫面。book18.org
凱和蘇晚聊電影時，蘇晚亮起來的眼睛。book18.org
凱問「找到理想型了嗎」時，蘇晚的遲疑。book18.org
凱邀請蘇晚去健身房時，蘇婉的笑容。book18.org
還有...他自己。book18.org
他自己坐在旁邊，像個旁觀者。book18.org
像個...觀眾。book18.org
像個...綠帽奴。book18.org
這個詞冒出來時，林知遠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沖。book18.org
綠帽奴。book18.org
他在享受嗎？book18.org
享受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另一個男人吸引？book18.org
享受這種...被背叛的感覺？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當凱和蘇晚聊得投機時，當蘇晚對凱露出欣賞的表情時，他身體里湧上的，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興奮。book18.org
一種扭曲的、病態的興奮。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背對蘇晚。book18.org
手悄悄滑下去。book18.org
黑暗裡，他咬住嘴唇，壓抑著呼吸。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面——book18.org
凱看著蘇晚時，專注的眼神。book18.org
凱說話時，溫柔的語氣。book18.org
凱邀請蘇晚時，誠懇的態度。book18.org
還有蘇晚。book18.org
蘇晚臉紅的樣子。book18.org
蘇晚笑的樣子。book18.org
蘇晚...被吸引的樣子。book18.org
結束的時候，他癱在床上，盯著黑暗，大口喘氣。book18.org
心裡空蕩蕩的。book18.org
像被挖空了一樣。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蘇晚的聲音，很輕，很模糊：book18.org
「...別過來...」book18.org
她在做夢。book18.org
夢見誰？book18.org
凱嗎？book18.org
林知遠僵住了。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book18.org
她還在睡，但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可怕的夢。book18.org
「別過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恐懼，「...走開...」 她在害怕。book18.org
害怕凱？book18.org
還是...害怕他？book18.org
林知遠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那個噩夢，是他造成的。book18.org
是他，把凱引入了他們的生活。book18.org
是他，讓蘇晚做了這樣的夢。book18.org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想把她從噩夢裡拉出來。book18.org
但手停在半空，沒有落下。book18.org
因為他覺得，他不配。book18.org
不配碰她。book18.org
不配擁有她。book18.org
他收回手，翻過身，平躺著，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上來。book18.org
但他沒有讓它們流下來。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book18.org
但腦海里最後一個畫面，是直播結束時，蘇晚看著凱那個暗下去的頭像時，空茫的眼神。book18.org
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在想凱嗎？book18.org
在想剛才的對話嗎？book18.org
在想...下次連麥嗎？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窗外，天快亮了。book18.org
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出微弱的光痕。book18.org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book18.org
但林知遠感覺不到任何希望。book18.org
只有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宿命感。book18.org
像站在懸崖邊，看著腳下的深淵。book18.org
深淵裡，有凱的臉。book18.org
有蘇晚的臉。book18.org
還有...他自己扭曲的倒影。book18.org
他在笑。book18.org
在興奮地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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