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綠母錄 (1-2)作者:陳平安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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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國綠母錄】(1-2)book18.org

作者:陳平安abook18.org

字數:28687book18.org

  一【為救丈夫和兒子 含辛茹苦的母親強甘願在大庭廣眾之下用兒子的手自慰到高潮噴射】book18.org

  民國十六年,夏。book18.org

  晉城的天氣像是被一口燒紅的鐵鍋罩住了,悶得人喘不過氣。午後的日頭毒辣得能把青石板路上的縫隙都烤出油來,街上連條狗都懶得動彈,只有樹上的知了聲嘶力竭地叫著,攪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沈家的院子裡卻是一片難得的清涼。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圍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天井。屋檐下掛著的幾串干辣椒已經褪了鮮紅,變得有些暗沉。牆角那幾株芭蕉倒是長得恣意,寬大的葉子舒展開來,投下一大片濃綠的蔭涼。天井一角被父親沈德海收拾出來,用竹籬笆圍了一小塊菜圃,裡面種著青翠的黃瓜和頂著黃花的絲瓜,藤蔓順著搭好的架子努力向上攀爬,生機勃勃。book18.org

  沈安就坐在正房堂屋的門檻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的《論語》,眼神卻並沒有落在書頁上那些優美的方塊字上。他的目光穿過院牆,望向那片被曬得泛白的天空,耳朵里捕捉著院牆外隱隱約約傳來的喧鬧。book18.org

  「兒子,日頭這麼毒,怎麼坐門口來了?當心著了暑氣。」母親李瀾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裳從廂房裡出來,看到兒子失神的樣子,忍不住柔聲說道。她年近四十,但保養得宜,眉眼間還留著年輕時的清秀,只是眼角的細紋和操勞家務而略顯粗糙的手,泄露了歲月的痕跡。book18.org

  沈安回過神,將書合上放在一邊,起身接過母親手裡的木盆,「娘,我來吧。」book18.org

  「不用你,你個讀書人,手上別沾這些東西。」李瀾笑著躲開,「去,給你爹沏壺茶,我看他那本帳本都要翻爛了。」book18.org

  沈安笑了笑,聽話地走進屋裡。堂屋裡,父親沈德海正戴著老花鏡,坐在八仙桌前,一手拿著算盤,一手執筆,聚精會神地對著一本發黃的帳本寫寫畫畫。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噼啪作響,清脆而有節奏。book18.org

  沈家在晉城算不上什麼大戶人家,但日子過得也算殷實。祖上留下來的幾十畝水田,還有城南的兩間鋪面,每年收上來的租子,足夠一家三口嚼用了。沈德安沒什麼經商的頭腦,為人又老實本分,便守著這份家業,平日裡最大的營生,就是打理菜園子和盤算這些租子。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兒子沈安能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功名,光耀門楣。只可惜,如今這世道,前清的科舉早就廢了,新式的學堂倒是開了不少,可三天兩頭地打仗,書也讀不安穩。book18.org

  沈安在省城念了兩年師範,去年冬天,因為有軍隊要過境,學堂就提前放了假,讓他回家。本以為開春就能返校,沒想到這假期一放就沒了頭,省城的幾支軍隊換馬燈似的換了好幾撥,學堂也成了兵營,複課的事遙遙無期。book18.org

  「爹,喝口茶,歇歇眼睛。」沈安將沏好的茶輕輕放在父親手邊。book18.org

  沈德海「嗯」了一聲,頭也沒抬,依舊盯著帳本。「城南王麻子的鋪子,這個月租子還沒交,說是生意不好做。這世道,做什麼生意好做?」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兒子說:「還是自家有幾畝田地心裡踏實,天塌下來,總有口飯吃。」book18.org

  「爹,我今天去街上買墨,聽茶館裡的人說,好像又要打仗了。」沈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book18.org

  沈德海眉毛一挑,放下茶杯:「又打仗?這次又是誰跟誰打?前兩個月張大帥的人不是才從這兒過去嗎?」book18.org

  「聽說是......馮大帥的人要跟閻老闆的人搶地盤,咱們這晉城,正好夾在中間。」沈安將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在茶館裡,那些消息總是傳得飛快,添油加醋,真假難辨,但無風不起浪,總歸是有些苗頭的。book18.org

  沈德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毒辣的太陽,久久沒有說話。對於他們這種不問世事只想安穩度日的小老百姓來說,「打仗」兩個字,就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book18.org

  城裡的氣氛,確實是一天比一天緊張了。book18.org

  起初還只是流言,說城北幾十里外的一個鎮子被兵給屠了。後來,城裡便陸陸續續地湧進來許多拖家帶口的難民。他們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麻木。他們一來,城裡的米價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一天一個價。沈德安聽了沈安的話,第二天一早就揣著銀元去了米行,硬是咬牙買了五大袋白米和兩袋雜糧,把家裡的小倉庫堆得滿滿當當。李瀾也沒閒著,把菜園子裡的菜都摘了,能腌的腌起來,能曬的曬成干。book18.org

  「多備點東西,總沒壞處。」沈德海看著堆滿的糧倉,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些。book18.org

  緊接著,城裡原本駐紮著的一小隊地方保安團,也變得活躍起來。他們開始在城門口盤查過往的行人,在街上貼出安民告示,說是要「維持地方安寧,嚴防亂匪滲透」。可他們蠟黃的臉色和慌亂的眼神,卻把他們的心虛給出賣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真正的恐慌,是在三天後的一個黃昏降臨的。book18.org

  那一天,西邊的天空燒著絢爛的晚霞,沈家人正在院子裡吃晚飯。突然,一陣沉悶而連貫的「咕咚、咕咚」聲從很遠很遠的地平線下傳來,仿佛是夏日雷雨前沉悶的先兆。book18.org

  「打雷了?要下雨了?」李瀾抬頭看了看天,天上連一絲雲都沒有。book18.org

  沈德安放下了筷子,側耳傾聽了半晌,臉色變得煞白。他年輕時也曾見過軍閥混戰的場面,對這個聲音並不陌生。book18.org

  「不是打雷,」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是炮聲。」book18.org

  炮聲!book18.org

  他們再也吃不下飯了。那聲音起初還很遙遠,很沉悶,但隨著夜色漸深,它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每一次響動,都仿佛在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有時是一聲沉重的悶響,有時是接連不斷的轟鳴,大地都在輕微地顫抖。book18.org

  晉城,這座安逸了許久的小城,一夜未眠。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不是原來的保安團,而是一群穿著土黃色軍裝,打著綁腿,神情剽悍的陌生軍人。他們是連夜開進城裡的,自稱是「保境安民」的孫師長麾下。街上人心惶惶,店鋪十有八九都關了門,行人們也都步履匆匆,臉上寫滿了恐懼。book18.org

  沈德海嚴令沈安和妻子不許出門,自己則冒險出去了一趟,想打探些消息。他回來時,臉色比昨天更加難看。book18.org

  「城被孫師長的人占了,說是要在這兒跟對頭的吳軍長決一死戰。城門都用沙袋堵死了,不准進也不准出。這下……這下咱們成瓮中之鱉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聲音里透著絕望。book18.org

  李瀾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這兵荒馬亂的,萬一打進城裡……」book18.org

  「哭什麼哭!」沈德海煩躁地一擺手,「現在哭有什麼用!把門窗都關好,用木板釘上!兒子,你去把後院的水缸都蓄滿水!天塌下來,也得先活著!」book18.org

  父親的鎮定感染了沈安。他壓下心頭的恐懼,開始按照父親的吩咐忙碌起來。找木板,釘窗戶,一趟趟地從井裡打水。當他把家裡所有的缸、盆、桶都裝滿水後,天色已經再次暗了下來。book18.org

  遠處的炮聲,比昨夜更加密集,也更加響亮了。甚至能聽到一些「啾——」的尖嘯聲,劃破夜空。book18.org

  一家三口沒有掌燈,就這麼圍坐在堂屋裡,誰也不說話,只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的狂跳聲。恐懼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沈家,乃至整個晉城都籠罩在其中。book18.org

  突然,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呼嘯聲由遠及近,仿佛一個惡魔在耳邊尖叫!book18.org

  「趴下!!」沈德海憑著本能,發出一聲嘶吼,一把將妻子和兒子按倒在地。book18.org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不遠處炸開!book18.org

  整個屋子劇烈地搖晃起來,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股強大的氣浪沖開了本就老舊的窗戶,夾雜著瓦礫和塵土,狠狠地灌進屋裡。book18.org

  沈安的腦袋嗡嗡作響,耳朵里什麼都聽不見,只有一陣尖銳的耳鳴。他感覺自己被父親死死地壓在身下,父親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硝煙味,還有泥土的腥氣。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外面的世界才重新恢復了聲音。那是哭喊聲,尖叫聲,還有房屋倒塌的轟鳴聲。book18.org

  「當家的……兒子……你們沒事吧?」李瀾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黑暗中顫抖。book18.org

  「沒事……我沒事……」沈德海的聲音也有些發抖,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又把沈安拉了起來。book18.org

  「兒子,你怎麼樣?」book18.org

  「我……我也沒事,爹。」沈安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他摸了摸臉,一手黏糊糊的,借著從破窗透進來的微弱火光一看,是額頭被飛濺的木屑劃破了,流了血。book18.org

  這點小傷在剛才的生死一瞬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book18.org

  剛才那一炮,落點離他們家很近,或許就是隔壁的院子。沈安甚至能聽到鄰居家傳來的悽厲哭嚎,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戰爭,不再是茶館裡的談資,不再是遙遠地平線下的悶響。它以一種最粗暴、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闖入了他們的生活,將他們原本平靜安逸的世界,砸得粉碎。book18.org

  沈德海扶著桌子站穩,他走到破碎的窗前,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遠處的街區燃起了熊熊大火,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不祥的血紅色。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一般響徹全城,間或夾雜著手榴彈沉悶的爆炸聲和人們絕望的慘叫。book18.org

  「打……打進城了……」沈德海喃喃自語,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book18.org

  「爹!」沈安趕緊上前扶住他。book18.org

  「別怕,別怕……兒子,聽著,」沈德海抓住兒子的肩膀,力氣大得讓沈安感到生疼,「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去,把堂屋的桌子搬過來,頂住門!我們……我們去地窖!」book18.org

  沈家後院,菜圃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地窖,是冬天用來儲藏白菜和蘿蔔的。地方不大,又潮又悶,但此刻,那裡卻是整個家裡最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三人合力用沉重的八仙桌頂住大門,又用柜子堵死後門。然後,李瀾抱著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布包,裡面是家裡所有的積蓄和幾件換洗衣物,沈德安提著一盞馬燈,沈安則抱著兩條棉被,一家三口踉踉蹌蹌地穿過被震得一片狼藉的院子,打開了地窖的木板門。book18.org

  一股陰冷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們鑽進地窖,沈安最後下來,將厚重的木板門從裡面合上,又用一根木槓死死抵住。book18.org

  地窖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和死寂。book18.org

  沈德安划著火柴,點燃了馬燈。昏黃的燈光下,三張蒼白的臉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充滿了未知的恐懼。地窖很小,三個人擠在裡面,幾乎轉不開身。book18.org

  頭頂上,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修羅場。炮彈的呼嘯聲和爆炸聲此起彼伏,機槍「噠噠噠」的掃射聲仿佛就在耳邊,還有各種聽不清的吶喊和嘶吼。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頭頂上不時有泥土簌簌地掉下來。book18.org

  李瀾再也忍不住,抱著沈安低聲地啜泣起來。沈安僵硬地摟著母親的肩膀,他能感覺到母親身體的劇烈顫抖。他想安慰母親,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父親,沈德海靠在冰冷的土地窖壁上,雙眼緊閉,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握著馬燈的手青筋暴露,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這一夜,對於晉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無盡的煎熬。沈安一家三口就這麼蜷縮在狹小、陰冷的地窖里,聽著頭頂上那個熟悉的世界被一點點地摧毀。他們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哪支軍隊占了上風,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明天天亮。book18.org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沈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他曾經讀過的詩詞歌賦,那些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在隆隆的炮火聲中,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可笑至極。book18.org

  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身旁母親的體溫和父親沉重的呼吸,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寒冷與恐懼。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槍炮聲漸漸稀疏了一些,但爆炸和喊殺聲依舊沒有停止。突然,地窖的木板門上傳來「砰砰砰」的巨響,似乎有人在用槍托或是別的什麼東西在猛烈地撞擊。book18.org

  地窖里的三個人瞬間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了下來。book18.org

  是兵!他們找來了!book18.org

  「開門!裡面的人給老子滾出來!」一個粗糲沙啞的嗓音在外面響起,伴隨著更加猛烈的撞擊聲。book18.org

  沈德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一把捂住妻子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他自己的身體,卻抖得比妻子還要厲害。book18.org

  在這個亂世里,兵匪一家,他們都清楚,被這些亂兵闖進來,意味著什麼。尤其是家裡還有一個……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妻子李瀾的身上。李瀾雖然年近四十,但風韻猶存,皮膚白皙,在這些眼裡只有殺戮和慾望的士兵面前,無疑是待宰的羔羊。book18.org

  「咚!」的一聲巨響,用來頂門的木槓被撞斷了。book18.org

  厚重的木板門被猛地掀開,幾束刺眼的手電光照了進來,伴隨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book18.org

  幾個穿著破爛軍裝,臉上沾滿硝煙和血污的士兵出現在洞口,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長槍,猙獰的目光如同餓狼一般,掃視著地窖里這蜷縮在一起的一家三口。book18.org

  「他娘的,還真有耗子躲在這兒!」為首的一個獨眼士兵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了。book18.org

  沈安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book18.org

  地窖口的黑暗被粗暴地撕裂,沈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從那片唯一的藏身之所猛地拖拽了出去。他的身體撞在地窖邊緣的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母親李瀾的驚叫聲和父親沈德海憤怒的喝罵聲也響了起來,他們同樣被野蠻地拖拽出來,摔在了院子裡的爛泥和瓦礫之中。book18.org

  院子已經不成樣子了。西廂房的屋頂塌了半邊,黑洞洞地對著血紅色的夜空。不遠處鄰居家的火光還在燃燒,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燒焦木頭的混合氣味,嗆得人陣陣作嘔。book18.org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土匪!」沈德海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他那讀書人一輩子都沒紅過的臉,此刻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漲得通紅。book18.org

  然而,他的反抗只換來了更猛烈的暴行。那個獨眼士兵獰笑一聲,掄起手中的步槍,沉重的槍托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在了沈德海的後背上。book18.org

  「噗——」一聲悶響,像是砸在了一塊厚實的破布上。沈德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向前撲倒,嘴裡湧出一口鮮血。book18.org

  「爹!」沈安目眥欲裂,他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另一個士兵死死地按在地上。那士兵的膝蓋頂著他的背,槍口冰冷的鐵環抵在他的後腦勺上,讓他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臉頰緊緊貼著混雜著血污和碎石的地面。book18.org

  「老東西,骨頭還挺硬!」獨眼龍罵罵咧咧,似乎還不解氣,又照著沈德海的肋下狠狠給了幾下。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沈德海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踩斷了脊樑的蝦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微弱的呻吟從他染血的唇間溢出。book18.org

  「當家的!」李瀾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連滾帶爬地想撲到丈夫身邊,卻被兩個士兵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book18.org

  「喲,這個娘們兒倒還水靈。」一個滿臉橫肉的士兵捏著李瀾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這細皮嫩肉的,比城裡窯子裡的姐兒還帶勁!」book18.org

  「放開我娘!」沈安嘶吼著,拼盡全力地掙扎,但按住他的士兵只是加重了力道,槍口狠狠地頂了一下他的頭骨,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book18.org

  「哈哈哈哈,還護著你娘呢?小子,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獨眼龍大笑著,對架著李瀾的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刺啦——!」book18.org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在混亂的院子裡清晰可聞。李瀾身上的那件藍色土布褂子,被從領口處猛地撕開,一直裂到了下擺。緊接著,裡面的白色小衣和長褲也未能倖免。士兵們粗暴地撕扯著,如同對待一塊沒有生命的破布。紐扣崩飛,布片四散,轉眼之間,李瀾身上便再無寸縷。book18.org

  四十歲的婦人,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暴露在熊熊燃燒的火光和冰冷的夜色之下。book18.org

  李瀾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她下意識地想用手去遮擋自己的身體,但雙手被死死地反剪在身後,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她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羞恥和恐懼讓她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緊閉的雙眼中滾滾而下。book18.org

  士兵們的笑聲更加肆無忌憚了。他們的目光像是黏膩的蟲子,肆意地在李瀾雪白的胴體上打量。book18.org

  李瀾保養得很好,雖然生過沈安,但常年的勞作讓她的身材並沒有怎麼走樣,只是比年輕時豐腴了一些。她的皮膚在火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雙乳因為驚恐和寒冷而微微挺立著,乳暈是成熟婦人特有的深褐色。隨著她的喘息和顫抖,那對豐滿的乳房也在微微地晃動,顯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的小腹平坦,肚臍眼小巧地凹陷著。再往下,兩腿之間,那片濃密烏黑的陰毛像是原始的叢林,倔強而茂盛地生長著,遮住了最私密的所在,卻更添了幾分引人探究的淫靡風情。book18.org

  「嘖嘖嘖,這身段,這白肉,真他娘的夠勁兒!」滿臉橫肉的士兵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抓住了李瀾的左邊乳房,用力地揉捏起來。book18.org

  「啊——!」李瀾痛得尖叫起來,身體劇烈地掙扎著。book18.org

  「叫!給老子大聲叫!老子就喜歡聽你這種良家婦女叫床!」士兵一邊揉捏,一邊發出下流的笑聲,另一隻手也不安分地滑向她的下體。book18.org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李瀾的哭喊聲已經變得嘶啞,她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冰冷的泥地刺激著她光裸的膝蓋,但她已經感覺不到了。她只能屈辱地跪著,任由那些骯髒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book18.org

  「放過你?嘿嘿,等伺候得哥哥們爽了,自然就放過你了。」另一個士兵蹲下身,粗暴地掰開她的雙腿,將她那被濃密陰毛覆蓋的私處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他用沾滿泥污的手指,撥開那片黑色的叢林,強行分開了緊閉的陰戶。粉嫩的肉唇因為主人的緊張而緊緊閉合著,但在暴力的侵犯下,還是被迫張開,露出裡面濕潤的內里。book18.org

  「看看,還是個緊貨呢!水都流出來了,嘴上說不要,下面倒是挺騷的嘛!」士兵們圍著她,發出陣陣鬨笑,言語污穢不堪。book18.org

  「畜生!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被按在地上的沈安看到這一幕,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從他身體里爆發出來,他猛地一掙,竟然暫時掙脫了壓制,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撲了上去。book18.org

  但他還沒碰到那些士兵,就被獨眼龍一腳踹在了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滾落在地。胸口一陣劇痛,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book18.org

  「娘的,小兔崽子還敢還手!」獨眼龍啐了一口,走上前去,用腳踩住沈安的臉,在地上來回碾動。「再動一下,老子一槍崩了你!」book18.org

  沈安的臉被踩在冰冷的泥地里,屈辱、憤怒、無力、絕望……種種情緒像是毒藥一樣在他的心裡蔓延。他聽著母親壓抑的、痛苦的呻吟,聽著那些士兵淫蕩的、不堪入耳的調笑,他的指甲深深地摳進泥土裡,指縫裡滿是血和泥。book18.org

  錢……對了,錢!book18.org

  求生和保護家人的本能,讓他混亂的大腦里閃過一絲清明。他記得父親前幾天剛收了租子,銀元和一些法幣就放在堂屋的柜子里!book18.org

  「別……別傷害我娘……」沈安的聲音因為臉被踩著而變得含混不清,他放棄了掙扎,聲音里充滿了哀求,「我……我們有錢……有錢給你們……」book18.org

  獨眼龍的腳下動作一頓,他眯起那隻獨眼,帶著一絲懷疑:「錢?你們這種窮酸人家能有多少錢?」book18.org

  「有!真的有!」沈安急切地說道,「就在屋裡,柜子里!求求你們,拿了錢,放了我們一家人吧!」book18.org

  獨眼龍和幾個手下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打家劫舍,求的不就是財嘛。玩女人雖然爽,但終究不如亮閃閃的銀元來得實在。book18.org

  「去,把他拖進去,讓他把錢拿出來!要是敢耍花樣,先把這娘們兒的奶子割下來!」獨眼龍抬起腳,對手下命令道。book18.org

  一個士兵立刻把沈安從地上拖了起來,用槍頂著他的後腰,推搡著他往堂屋走去。另外幾個進去搜刮的士兵也提著幾個布包走了出來,裡面叮噹作響,顯然已經搜颳了一遍,但他們顯然不介意再多拿一些。book18.org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士兵在後面狠狠推了沈安一把。book18.org

  沈安踉踉蹌蹌地衝進一片狼藉的堂屋。桌椅翻倒,瓷器碎了一地。他顧不上腳下被碎片劃破,徑直跑到那個靠牆的紅木柜子前,顫抖著手拉開抽屜。book18.org

  裡面果然放著一個用藍布包裹的小包。他打開布包,裡面是二十幾塊鋥亮的袁大頭,還有一沓厚薄不一的法幣。這是家裡幾乎所有的積蓄了。book18.org

  他捧著錢,像是捧著全家人的性命,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長官,錢……錢都在這裡了!」他將布包高高舉起,聲音顫抖地說道,「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book18.org

  獨眼龍一把將布包奪了過去,掂了掂分量,又打開看了看。他抓出一把銀元,在手心裡拋了拋,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就這麼點?」他臉上的貪婪很快變成了不屑和惱怒,「他娘的,打發叫花子呢!這麼大個院子,就搜出這麼點東西?你們把錢藏哪兒了?」book18.org

  「沒……真的沒有了……」沈安絕望地搖頭,「長官,我們就是個本分人家,家裡真的就這點積蓄了……」book18.org

  只見獨眼龍摸著下巴,繞著院子走了一圈,似乎在盤算著什麼。他看了看這雖然不大但還算齊整的院子,又看了看旁邊堆滿糧食和蔬菜乾的小倉庫,最後目光停在了那幾口裝滿了清水的石缸上。book18.org

  「娘的,這地方不錯啊。」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有吃有喝,有地方睡,還有個現成的娘們兒伺候。弟兄們,咱們打了大半夜,也累了。我看,吳軍長那幫龜孫子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完。咱們不如……就在這兒歇歇腳?」book18.org

  其他的士兵一聽,眼睛頓時亮了。book18.org

  「老大說的是啊!這地方比咱們那破兵營強多了!」book18.org

  「沒錯!還有這小娘們兒,留著慢慢玩,可比一次幹完了強!」book18.org

  看著手下們都表示贊同,獨眼龍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走到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沈安面前,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頰。book18.org

  「小子,算你家運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錯,暫時饒你們一命。」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從現在起,這個家,我們徵用了!你們一家三口,就給老子當牛做馬地伺候著!要是敢有半點不敬,或者想跑……」book18.org

  他把目光轉向地上蜷縮著的沈德海和赤裸跪著的李瀾,獰笑道:「老子就把這老東西的皮扒了,再把你娘的B給捅爛了,讓你小子親眼看著!」book18.org

  沈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父親痛苦呻吟的樣子,看著母親屈辱受辱的身體,他知道,他們沒有選擇。反抗,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更慘。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兩行滾燙的淚水滑落下來,聲音沙啞地從喉嚨里擠出來:「……是,長官……」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獨眼龍滿意地笑了。他走到李瀾面前,一腳踢在她渾圓的屁股上。「別他娘的在這兒跪著裝死了!給老子起來!我們弟兄們餓了,去做飯!」book18.org

  李瀾被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哀求道:「長官……我……我去做飯……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穿件衣裳……」book18.org

  「穿衣服?」獨眼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穿什麼衣服?你這身子長得這麼好看,穿上衣服多可惜?老子就喜歡看你光著屁股做飯的樣子!給老子記住了,從現在開始,在這個院子裡,你就不准穿任何東西!你的這身皮,就是你的衣服!」book18.org

  他伸出手,在李瀾的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聽明白了沒有?」book18.org

  「……明……明白了……」李瀾的牙齒都在打顫,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明白了就快滾去做飯!要是飯菜做得不好吃,老子就把你綁在院子裡,讓全城的弟兄都來嘗嘗你的騷味兒!」獨眼龍不耐煩地喝道。book18.org

  接著,他指了指沈安:「你,把你那快死的老爹拖到那邊的破屋子裡去,別在這兒礙眼!」book18.org

  說完,他便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正房,像是主人一樣,將槍往桌上一扔,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開始分贓剛才搶來的錢財。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沈安一家三口,和一個負責看守他們的士兵。book18.org

  沈安僵硬地轉過身,走向自己的父親。他每走一步,都感覺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德海,父親的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會引得他發出一陣壓抑的痛苦呻吟。book18.org

  「爹……我扶您……去廂房……」沈安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父親的身上。book18.org

  沈德海費力地睜開眼睛,他看著兒子,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赤身裸體、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著的妻子,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漏風聲,又是一口血沫涌了出來。book18.org

  沈安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半拖半抱地將父親弄進了那間屋頂已經塌陷的西廂房。裡面同樣一片狼藉,他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角落,將幾塊破木板拼在一起,小心地讓父親躺下。book18.org

  他剛安頓好父親,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母親。book18.org

  李瀾就那樣赤裸著,站在破碎的門口。院子裡士兵的淫笑聲和外面的槍炮聲交織在一起,像是這個世界的背景音。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和污泥,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她的身體在夜風中微微發抖,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那具曾經只屬於丈夫的、引以為傲的成熟胴體,此刻卻成了她恥辱的烙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book18.org

  但她的眼神,在看向沈安和丈夫的時候,卻又變了。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驚恐和絕望,而是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心疼和一絲……一絲作為妻子和母親的堅韌。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進來,蹲下身子。她從自己被撕碎的衣服里,找出了一塊還算完整的布條,然後走到水缸邊,浸濕了水,再走回來,輕輕地、仔細地為丈夫擦拭著臉上的血污。她的動作很輕,很柔,仿佛躺著的不是一個被打斷了骨頭的重傷之人,而是一個睡著了的孩子。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又看向沈安,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她伸出還在顫抖的手,想要摸一摸兒子臉上的傷,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是覺得此刻赤裸的自己,連碰觸兒子的資格都沒有了。book18.org

  「兒子……你爹他……」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娘……」沈安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頭埋在母親的腿間,失聲痛哭起來。他不敢抬頭看母親赤裸的身體,那份羞恥和罪惡感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連自己的父母都保護不了!book18.org

  李瀾的身體一僵,隨即,她伸出手,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頭髮。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沈安的背上,滾燙。book18.org

  「別哭……兒子,別哭……」她哽咽著,用盡全力想安慰自己的兒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咱們……咱們得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你爹還得靠你……娘……娘沒事……」book18.org

  她說著「沒事」,可那赤裸顫抖的身體,那滿身的屈辱痕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正在經受的一切。book18.org

  「去做飯吧,娘。」沈安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一種從未有過的、混雜著仇恨與隱忍的複雜光芒,「我們聽他們的,先活下去。」book18.org

  李瀾看著兒子一夜之間仿佛長大了許多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氣若遊絲的丈夫,然後毅然轉過身,挺直了那赤裸的、顫抖的脊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廚房的方向。book18.org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火光將她孤單而屈辱的裸體影子,長長地投射在滿目瘡痍的院牆之上。book18.org

  堂屋裡,油膩的燭光跳動著,將幾個士兵猙獰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群魔亂舞。book18.org

  桌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幾個粗瓷大碗,裡面的飯菜已經被他們風捲殘雲般吃掉了大半。book18.org

  濃烈的汗臭、血腥味和腥臊的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充斥著這個本該是家中最溫馨的地方。book18.org

  李瀾和沈安沉默地將最後一盤炒青菜端上桌。book18.org

  這個過程中,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些士兵的臉,只能將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腳下的方寸之地上。book18.org

  李瀾赤裸的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屈辱的汗光,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那些貪婪、黏膩的目光像螞蟥一樣吸附在自己光潔的脊背、豐腴的臀瓣和微微顫抖的大腿上。book18.org

  對她而言,從廚房到堂屋這短短的幾步路,漫長得仿佛走在燒紅的鐵板上,每一步都感到羞恥。book18.org

  沈安緊緊地跟在母親身後,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用疼痛來壓制內心翻江倒海的怒火與殺意。book18.org

  他不敢看母親的身體,那份強加於他們母子之間的、悖逆人倫的景象,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覆切割著他年輕的心。book18.org

  「菜……菜上齊了……」沈安的聲音乾澀而沙啞,他只想立刻帶著母親離開這個地獄般的飯桌。book18.org

  他們轉身,正準備像逃離瘟疫一樣逃回那間破敗的廂房,獨眼龍那粗糲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母子二人的身體同時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book18.org

  「老子讓你們走了嗎?」獨眼龍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他那隻渾濁的獨眼在赤裸的李瀾身上來回掃視,淫邪的光芒毫不掩飾。「過來。」book18.org

  李瀾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下意識地向兒子身後縮了縮。book18.org

  「長官……求求您……我們……我們要去照顧我爹……」沈安鼓起勇氣,轉身哀求道。book18.org

  「照顧你那快死的老爹?」獨眼龍嗤笑一聲,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筷一陣亂響。「老子們在這兒拼死拼活,吃頓飯連個陪酒的娘們兒都沒有?你娘是金子做的,碰不得?」book18.org

  說著,他不等李瀾反應,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李瀾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拽。book18.org

  「啊!」李瀾一聲驚呼,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過去,一屁股跌坐在獨眼龍粗壯的大腿上。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李瀾渾身一顫,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book18.org

  獨眼龍那身粗糙油膩的軍裝布料,磨蹭著她光裸的臀部和大腿內側,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噁心感。book18.org

  男人身上濃重的汗臭和酒氣撲面而來,熏得她幾欲作嘔。她下意識地掙紮起來,扭動著身體想要逃離這個屈辱的懷抱。book18.org

  「別他娘的亂動!」獨眼龍一隻鐵鉗般的手臂緊緊箍住了李瀾柔軟的腰肢,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另一隻粗糙的大手則毫不客氣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對豐滿的乳房,肆無忌憚地揉捏、抓握。「再動,老子現在就把你就地辦了!」book18.org

  李瀾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不敢再有絲毫反抗。book18.org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臉頰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和雪白的脖頸book18.org

  。她從未與丈夫之外的任何男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更何況是在兒子面前,以這樣一種赤身裸體、任人宰割的姿態。book18.org

  「你!」獨眼龍抬眼看向呆立在一旁的沈安,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酒壺,命令道,「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倒酒!」book18.org

  沈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被強行禁錮在匪兵懷中的母親,看著那隻骯髒的手在母親的胸前肆虐,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book18.org

  他是真想就在,跟這群畜生拚命。book18.org

  可是,這些兵痞手拿著槍,父親還在廂房裡生死未卜,他不能衝動。他身後,另一個士兵已經站了起來,手不經意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眼神戲謔而冰冷。book18.org

  他知道,任何反抗都只會招來更可怕的後果。book18.org

  屈辱的淚水混雜著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沈安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桌邊。book18.org

  他的手抖得厲害,拿起沉重的陶制酒壺時,幾乎要握不住。酒水從壺嘴裡傾瀉而出,注入兩隻粗瓷碗中。book18.org

  「嘿嘿,這才乖嘛。」獨眼龍滿意地笑了。他端起一碗酒,卻沒有自己喝,而是捏住了李瀾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book18.org

  「來,美人兒,你先喝。」book18.org

  辛辣的酒液被粗暴地灌進了李瀾的口中,她猝不及防,被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酒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划過她優美的鎖骨,淌過乳溝,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book18.org

  「含著!不准咽下去!」獨眼龍惡狠狠地命令道,同時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李瀾被迫將那口辛辣的酒含在嘴裡,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她不知道這個惡魔又想玩什麼花樣,只能無助地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沈安的整個世界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只見獨眼龍俯下頭,將自己那張布滿胡茬的臭嘴湊了上去,覆蓋住李瀾的嘴唇。然後,他竟然伸出舌頭,探進了李瀾的口中。他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一條饑渴的狗在舔舐碗里的水。他的舌頭在李瀾的口腔里攪動著,一下一下地,將那些混合了她津液的酒水卷進自己的嘴裡,發出「嘖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book18.org

  整個屋子裡的士兵都停下了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惡劣的表演,不時發出陣陣鬨笑和污言穢語。book18.org

  「老大真會玩!」book18.org

  「這可比直接喝酒有味兒多了!哈哈!」book18.org

  沈安呆呆地看著,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靈魂都被抽離了身體。他看不清母親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劇烈顫抖的肩膀和緊緊攥住獨眼龍手臂、指節發白的手。那「嘖嘖」的啜飲聲,像是一把把鋼針,扎進他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臟。book18.org

  不堪受辱的他,再也無法在這裡多待一秒鐘。他猛地轉過身,像是要逃離這個噩夢,逃離這個讓他無力到絕望的現實。book18.org

  「哎,小兄弟,別急著走啊。」book18.org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攔住了他的去路。是那個坐在門口的士兵,他臉上帶著一種虛偽的、貓捉老鼠般的笑容。book18.org

  他手裡端著兩個大碗,碗里盛滿了米飯,上面還堆著一些油光光的菜肴。「看你爹傷得不輕,你倆也餓了吧?我們當兵的雖然粗魯,但也講道理。來,這兩碗飯菜,給你們父子倆端過去,墊墊肚子。」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善意」,讓沈安愣住了。在這群惡魔身上,他不敢奢求任何仁慈。但他看著那兩碗熱氣騰騰的飯菜,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想到廂房裡奄奄一息的父親,他的心裡還是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或許……或許他們只是求財,只是想找個樂子,並不會真的把事情做絕……book18.org

  「……謝謝長官。」沈安伸出手,顫抖著要去接那兩隻碗。book18.org

  然而,當他的手指觸碰到碗沿時,那個士兵卻並沒有鬆手,反而將碗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沈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book18.org

  果然,那士兵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和惡毒。他端著兩隻碗,繞過桌子,走到了李瀾的面前。此時,獨眼龍也終於結束了他那令人作嘔的「品酒」,他抹了抹嘴,放開了幾乎要虛脫的李瀾。李瀾癱軟在他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滿臉淚痕,眼神空洞。book18.org

  那士兵蹲下身,將那兩隻盛滿飯菜的碗,並排放在了地上。而他放置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在李瀾分開的雙腿之間,在她那片被濃密陰毛覆蓋的、最私密的幽谷之下。book18.org

  「想拿走這兩碗飯,可以。」士兵抬起頭,看向已經面無人色的沈安,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殘忍的戲謔,「你,過來。讓你娘給你爹的飯菜里,加點『料』。」book18.org

  沈安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驚恐地看著他。book18.org

  士兵伸出手指,指了指李瀾的下體,臉上露出了淫邪至極的笑容:「去,用你的手,讓你娘爽。什麼時候她噴出水來,把這兩碗飯都澆透了,你就可以端走了。」book18.org

  轟——!book18.org

  沈安的腦子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麼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要求嗎?這幫狗日的!沈安咬牙切齒book18.org

  李瀾也聽到了這番話,她那本已空洞的眼神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所填滿。book18.org

  她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士兵,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想尖叫,想反抗,想痛罵,可獨眼龍的手再次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只能發出絕望而含混的「嗚嗚」聲。她拚命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瘋狂地向他搖頭。book18.org

  不要!兒子!千萬不要!book18.org

  她的眼神在嘶喊,在哀求。她寧可自己被這群畜生蹂躪至死,也絕不能讓兒子做出這等悖逆人倫、天理不容的事情!這讓兒子下半輩子咋活啊!book18.org

  另一個士兵看著這僵持的局面,似乎覺得很無趣。book18.org

  他站起身,從腰間拔出了那支黑洞洞的駁殼槍,走到沈安身後,將冰冷的槍口,重重地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book18.org

  「咔噠」一聲,是打開保險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小子,別他娘的給臉不要臉!」那士兵的聲音陰冷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動手,老子就一槍斃了你!然後我們當著你的屍體,把你娘輪了,再把你爹拖出來剁成肉醬!」book18.org

  「一!」book18.org

  冰冷的金屬緊緊地貼著頭皮,死亡的威脅瞬間扼住了沈安的喉嚨。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一股熱流從下體湧出,他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book18.org

  恐懼、羞恥、憤怒、絕望……無數種情緒在他胸中衝撞。他看著跪在地上、被匪兵禁錮在懷中、赤裸著身體向自己拚命搖頭的母親,又感覺到腦後那冰冷的、隨時可能奪走他性命的槍口。book18.org

  他該怎麼辦?book18.org

  反抗?會被立刻打死,然後母親和父親會遭受更悽慘的報復。book18.org

  順從?那意味著他要親手……親手去玷污生他養他的母親!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book18.org

  「二!」book18.org

  催命的數字再次響起。book18.org

  沈安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他慘白的臉頰無聲地滑落。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恐懼釘死的雕像,動彈不得。他不敢,他真的不敢……book18.org

  李瀾看著兒子那副魂飛魄散、淚流滿面的樣子,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她知道,兒子做不出來。他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是個讀聖賢書的讀書人,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母親做出那種事情?book18.org

  可是,那冰冷的槍口就頂在他的頭上!book18.org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面前。book18.org

  這一瞬間,所有為人妻的羞恥,所有為人婦的尊嚴,都被母性的本能徹底擊碎了。book18.org

  為了救兒子的命,別說是讓他摸一下,就是要她現在去死,她也毫不猶豫!book18.org

  她知道兒子下不了手,已經被嚇傻了。那麼,只能由她來!book18.org

  在獨眼龍因為分神看戲而略微放鬆鉗制的瞬間,李瀾用盡全身力氣,掙脫出自己的一隻手。book18.org

  她沒有去推開獨眼龍,也沒有去攻擊任何人,而是閃電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安那隻冰冷、僵硬、垂在身側的手!book18.org

  沈安渾身一震,像是觸電一般,茫然地看向母親。book18.org

  李瀾的眼中滿是淚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告訴兒子:別怕,照著做,活下去!book18.org

  然後,在所有士兵戲謔的注視下,她拉著兒子那隻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的手,毅然決然地,將它按向了自己兩腿之間那片最私密、最羞恥的禁地。book18.org

  沈安的手指,觸碰到了。book18.org

  隔著那片濃密濕潤的陰毛,他感受到了母親身體的溫熱與柔軟。這是一種他從未想像過的、禁忌到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觸感。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整個人徹底木在了原地,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book18.org

  見到兒子這副嚇傻了的模樣,李瀾心一橫,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為了我的兒子,為了我的丈夫……為了這個家……就讓我來承受這份罪孽吧!book18.org

  她抓著沈安的手,不再猶豫。她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兒子的手背,強行控制著他那僵硬得如同雞爪般的手指,開始在自己最敏感的私處動作起來。book18.org

  起初,沈安的手指只是在那片茂盛的陰毛上毫無章法地摩擦。李瀾咬著牙,忍受著那份混雜著羞恥、恐懼和異樣刺激的感受,引導著他的食指和中指,穿過茂密的叢林,準確地找到了那隱藏在最深處的、濕滑的縫隙。book18.org

  當兒子的指尖第一次真正觸碰到她濕潤的陰唇時,李瀾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獨眼龍發出一聲得意的悶笑,將她摟得更緊了。book18.org

  太羞恥了……太屈辱了……book18.org

  可是,腦後那冰冷的槍口提醒著她,她沒有退路。book18.org

  她控制著兒子的手指,強行分開了自己緊閉的肉唇。兒子的指節有些粗糙,刮擦著她嬌嫩的媚肉,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刺激。book18.org

  她引導著他那根比丈夫要纖細一些的食指,緩緩地、試探性地,探進了自己那因為緊張和恐懼而緊緊閉鎖的甬道。book18.org

  「嗯……」一陣異樣的感覺從下體傳來,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鼻音。book18.org

  甬道內壁是那麼的濕滑,也那麼的敏感。兒子的手指在裡面,感覺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悖德。book18.org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抗拒,內壁的嫩肉下意識地收縮,想要將這個入侵者排斥出去。但是,她必須強迫自己放鬆,強迫自己去接納,甚至……去感受。book18.org

  她握著兒子的手,控制著他的手指,在自己濕熱的甬道內緩緩地抽動。她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抓住獨眼龍的衣襟,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一下……兩下……book18.org

  兒子的手指在她的引導下,笨拙地進出著。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的淫靡水聲。那聲音在這死寂的堂屋裡被無限放大。李瀾能感覺到,隨著手指的攪動,自己的身體深處,一股奇異的熱流正在不受控制地升騰、匯聚。這是她身體最誠實的反應,也是她此刻最痛恨的背叛。book18.org

  她恨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不知羞恥,在這樣的情境下,竟然還會有感覺!book18.org

  但為了儘快結束這場噩夢,為了讓兒子得救,她只能加快速度。book18.org

  她引導著兒子的中指,在那緊窄的甬道內壁上四處刮擦、按壓。她太了解自己的身體了,她知道哪裡最敏感,哪裡能讓她最快地達到高潮。當兒子的指尖無意中擦過那塊隱藏在內壁上方的凸起時,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啊……」她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這聲呻吟像是一劑催化劑,讓在場的士兵們更加興奮起來,獨眼龍甚至低下頭,開始啃咬她雪白的脖頸和肩膀。book18.org

  就是那裡!book18.org

  李瀾不再猶豫,她控制著兒子的手指,反覆地、用力地按壓、摳挖著那塊極樂的軟肉。每一次按壓,都讓她身體的戰慄加劇一分,下體的熱流也愈發洶湧。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前那對豐滿的雪乳劇烈地起伏著,臉頰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股積蓄已久的洪流,已經衝到了最後一道閘門前。book18.org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引導著兒子的手指,做著最後、最猛烈的衝刺。她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腳趾蜷縮起來,整個身體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終於,在一次深重的摳挖之後,那道閘門轟然洞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聲沉悶至極的、混雜著痛苦與快感的呻吟,從她被捂住的口中強行溢出。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滾燙的、清澈的液體,伴隨著她身體劇烈的痙攣,從她兩腿之間猛地噴射而出!那股熱流是如此的洶湧,如此的有力,準確無誤地,盡數澆灌在了下方那兩碗米飯和菜肴之上!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清亮的液體與飯菜混合,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一股帶著女人體香和淡淡腥膻味的奇異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book18.org

  潮噴過後,李瀾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徹底癱軟在了獨眼龍的懷裡,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著,眼神渙散,仿佛死過一次。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book18.org

  「真他娘的是個騷貨!水還真不少!」book18.org

  屋子裡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和掌聲。士兵們像是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馬戲,臉上寫滿了滿足和鄙夷。book18.org

  那個拿槍指著沈安的士兵收起了槍,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行了,小子,你娘夠騷,夠疼你。端著吧!」book18.org

  之前那個士兵也站起身,他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將那兩碗沾滿了李瀾愛液的飯菜端了起來,硬塞到了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沈安手上。碗還是溫熱的,但那重量,卻仿佛有千斤之重。book18.org

  沈安低著頭,看著碗里那些被母親體液浸泡得晶亮的米粒和菜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滾吧!滾去喂你那半死不活的老爹!別在這兒礙眼!」獨眼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幾個士兵七手八腳地將沈安推出了堂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將他隔絕在外。門內,又傳來了他們肆無忌憚的淫笑聲,以及……母親被再次壓倒時發出的、微弱的哭泣聲。book18.org

  沈安端著那兩碗比毒藥還要致命的「吃食」,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院子裡。夜風吹過,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他的世界,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了。book18.org

  二【在父親的靈堂上母親被輪姦,用騷尿將兒子從頭澆到尾,被迫高潮噴到亡夫身上】book18.org

  沈安端著那兩碗飯,如同端著兩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他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因為極致的羞恥和噁心而戰慄。從堂屋到西廂房,不過短短十幾步的距離,他卻仿佛走過了一整個酷刑地獄。book18.org

  門內傳來的聲音,像是一根根毒刺,扎進他的耳膜。那是士兵們粗野的鬨笑,是獨眼龍得意而下流的調侃,間或夾雜著母親被強行按在桌上或地上時,發出的、被死死壓抑住的、破碎的哭泣與抗拒。每一個聲音,都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再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book18.org

  他推開西廂房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血腥、塵土和傷病者特有氣息的沉悶空氣撲面而來。父親沈德海就躺在那幾塊破木板拼成的簡易床鋪上,雙目緊閉,眉頭緊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嗬嗬」作響的雜音,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像一盞隨時都會熄滅的風中殘燭。book18.org

  「爹……」沈安跪倒在床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看著父親蒼白如紙的臉,看著他唇角的血跡,再低頭看看手中那兩碗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飯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book18.org

  這是母親用世間最屈辱的方式,為父親換來的「救命糧」。book18.org

  沈德海似乎聽到了兒子的聲音,他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沈安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聚焦。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引得一陣劇烈的咳嗽,又有暗紅色的血沫從他嘴角溢出。book18.org

  「爹,您別說話。」沈安連忙放下碗,用袖子幫父親擦去血跡,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攙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爹,吃……吃點東西吧,吃了東西……才有力氣……」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了。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舌頭。book18.org

  他端起一碗飯,用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舀起一勺被母親體液浸泡過的米飯,遞到父親嘴邊。米粒因為吸收了水分而顯得異常飽滿晶亮,上面還沾著幾片菜葉。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女性身體的淡淡腥膻味,混雜在飯菜的香氣里,對沈安來說,比世界上最劇烈的毒藥還要致命。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想這飯菜的來歷,強迫自己將腦海中母親被迫張開雙腿、在自己手中噴射出那股滾燙洪流的畫面驅逐出去。他現在唯一的念tou,就是讓父親活下去。book18.org

  沈德海已經餓了一天一夜,又受了重傷,身體早已虛弱到了極點。聞到飯菜的香氣,他本能地張開了嘴。沈安小心地將那勺飯喂進父親口中。沈德海艱難地咀嚼著,喉結上下滾動,好不容易才將一口飯咽了下去。book18.org

  「慢點,爹,慢點……」沈安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砸在那碗飯里,濺起小小的水花。book18.org

  他就這樣,一勺,一勺地,將那碗凝聚了整個家庭屈辱與絕望的飯,親手喂進了父親的嘴裡。他不敢看父親的眼睛,他怕從父親的眼神里看到任何一絲疑惑。他只能低著頭,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而堂屋裡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淫笑和母親壓抑的呻吟,像是一首為這場悲劇伴奏的、來自地獄的樂曲,一刻也沒有停歇。book18.org

  一碗飯很快見了底。沈德海吃了些東西,精神似乎好了一點點,呼吸也稍微平順了一些。他靠在兒子懷裡,疲憊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沈安將父親緩緩放平,為他蓋上一條破舊的薄被。他端著空碗,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目光空洞地望著門口的方向。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book18.org

  李瀾赤裸著身體,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幽魂,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她的頭髮更加散亂了,上面甚至沾著一些飯粒和油污。雪白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布滿了被暴力揉捏、啃咬後留下的痕跡。特別是胸前那對豐滿的乳房,上面遍布著深紅色的指痕和牙印,顯得觸目驚心。她的大腿內側,一道黏膩的、乳白色的液體正順著肌膚緩緩滑落,那是剛剛施暴於她的畜生留下的骯髒印記。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走向西廂房,而是先踉蹌著走到了院子裡的水缸邊。此刻已是深夜,天上的火光也已漸漸熄滅,只有一彎殘月掛在空中,灑下清冷的光輝。book18.org

  她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冷刺骨的井水,先是胡亂地潑在自己臉上,似乎想用這冰冷來讓自己麻木的神經清醒幾分。然後,她拿起掛在缸邊的一塊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舊毛巾,浸濕了水,擰乾。book18.org

  她背對著堂屋和廂房的方向,微微分開雙腿,將那塊冰冷的濕毛巾,探入自己兩腿之間,仔細地、反覆地擦拭著。她擦得很用力,仿佛要將那層黏膩的污穢和深入骨髓的恥辱感一同擦去。冰冷的毛巾接觸到被蹂躪得紅腫的嬌嫩之處,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只是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動作。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扔掉毛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強行挺直了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脊樑。她轉過身,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走向了西...廂房。book18.org

  「當家的……安兒……」她站在門口,聲音嘶啞而虛弱。book18.org

  沈安猛地抬起頭,看到母親的樣子,心臟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他連忙站起身,想要找件東西給母親披上,卻發現這間破屋子裡,連一塊完整的布料都找不出來。book18.org

  李瀾看出了兒子的窘迫,她對他搖了搖頭,臉上那強撐出來的笑容愈發淒楚。「沒事的……娘不冷……」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丈夫消瘦的臉頰。「當家的,你好些了嗎?安兒把飯給你喂了吧?吃了東西,就會好的……一定會好的……」book18.org

  然後,她又轉頭看向沈安,眼中滿是心疼和愧疚。「兒子,別怕……都會過去的。咱們得打起精神來,只要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你爹……還得靠我們呢……」book18.org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卻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為這個已經破碎的家,注入一絲虛假的希望。她知道,她越是軟弱,兒子就越會崩潰。她必須堅強,她必須是他們的主心骨,哪怕她的內心早已支離破碎。book18.org

  沈安看著強顏歡笑的母親,看著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痕,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中瀰漫。book18.org

  然而,這片刻的溫存,短暫得如同幻夢。book18.org

  「他娘的,騷娘們兒跑哪兒去了?!」堂屋裡,傳來了獨眼龍酒足飯飽後不耐煩的吼聲。book18.org

  門帘被猛地掀開,獨眼龍赤裸著上身,只穿一條軍褲,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他看到西廂房裡的李瀾,獨眼中立刻又燃起了慾望的火焰。book18.org

  「原來躲這兒來偷懶了?老子還沒玩夠呢!」他獰笑著,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李瀾的頭髮,就要將她往外拖。book18.org

  「啊!」李瀾痛呼一聲,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她回過頭,第一次用充滿哀求的目光看著這個惡魔,「長官……求求您……讓我……讓我陪陪我當家的和兒子……就一會兒……就一會兒行嗎?」book18.org

  「陪他們?」獨眼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現在是老子的人!你的身子是老子的!老子讓你什麼時候陪,你就得什麼時候陪!少他娘的廢話,給老子滾回去!」book18.org

  說著,他手上加力,就要將李瀾拖走。book18.org

  「不要!」沈安再也無法抑制,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猛地撲了上去,抱住了獨眼龍的腿,「放開我娘!你們這群畜生!」book18.org

  「滾開!」獨眼龍抬腳就是一踹,將沈安踹倒在地。book18.org

  「喲,還敢反抗?」堂屋裡,另外幾個士兵也端著酒碗走了出來,他們看到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其中一個士兵舉起了手中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安。book18.org

  另一個士兵則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只有微弱呼吸的沈德海,嘿嘿一笑,舉起了手中的槍托。book18.org

  看到這一幕,李瀾的魂都嚇飛了。book18.org

  「不要!不要傷害他們!」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停止了所有的掙扎,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乞求,「我跟您走!我跟您回去!求求你們,別動我兒子!別動我當家的!他……他快不行了!」book18.org

  那舉著槍托的士兵動作一頓,看向獨眼龍。book18.org

  獨眼龍冷哼一聲,似乎覺得就這麼算了有些不解氣,他對著那士兵使了個眼色。那士兵心領神會,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還是將槍托狠狠地砸在了沈德海本就受傷的胸口上。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沈德海本就微弱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弓起了身體,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濺濕了身下的木板。隨後,他的身體重重地摔了回去,再也沒有了動靜,只有胸口那微乎其微的起伏,證明著他還在這個世界上苟延殘喘。book18.org

  「爹!」沈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book18.org

  「住手!我跟你們走!」李瀾徹底崩潰了。她不再哀求,不再反抗,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獨眼龍,「只要你們不傷害他們父子……我……我什麼都聽你們的……」book18.org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獨眼龍得意地笑了。他鬆開李瀾的頭髮,改為摟住她赤裸的腰肢,像拖著一件戰利品一樣,將她拖回了堂屋那片屬於他的地獄。book18.org

  臨進門前,李瀾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廂房裡的兒子和丈夫。那一眼,充滿了無盡的悲哀、不舍與決絕。book18.org

  門,再次被重重地關上。book18.org

  沈安趴在地上,聽著堂屋裡再次響起的、母親那如同小獸般壓抑而痛苦的嗚咽,他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地面,直到指節破裂,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book18.org

  這一夜,格外漫長。book18.org

  到了後半夜,外面的槍炮聲漸漸平息了下來,整個晉城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寧靜。book18.org

  突然,一陣劇烈而急促的咳嗽聲從床鋪上傳來,將沉浸在無邊痛苦中的沈安驚醒。book18.org

  「咳……咳咳……嗬……」book18.org

  是父親!book18.org

  沈安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只見父親沈德海正劇烈地抽搐著,整張臉憋成了青紫色。他張大著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鳴,卻似乎吸不進一絲空氣。大量的、帶著黑色血塊的鮮血,從他的口鼻中不斷地湧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木板。book18.org

  「爹!爹!您怎麼了?!」沈安驚恐地大叫著,他想幫父親順氣,卻根本無從下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生命,隨著那些湧出的鮮血,在飛速地流逝。book18.org

  沈德海那雙本已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異常地明亮。他死死地抓住沈安的手,指甲深陷進兒子的皮肉里。他似乎想對兒子說些什麼,但每一次張嘴,都只是湧出更多的鮮血。book18.org

  最終,他那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兒子的手,緩緩地鬆開了。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頭一歪,眼睛裡的光芒,徹底熄滅了。book18.org

  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book18.org

  沈安呆呆地看著父親那還圓睜著的、充滿了不甘與痛苦的眼睛,感受著他手中迅速逝去的溫度。book18.org

  「爹……?」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爹!!」book18.org

  寂靜的廂房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如同杜鵑啼血般的嚎啕!book18.org

  「啊——!爹——!!」book18.org

  沈安抱著父親那逐漸冰冷的身體,放聲大哭。他所有的堅強,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壓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懼、屈辱、憤怒和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盡數化作這絕望的哭聲,衝破了這間破敗的屋子,響徹了整個死寂的院落。book18.org

  這巨大的哭聲,終於驚動了堂屋裡的人。book18.org

  門被猛地推開,獨眼龍光著上身,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臉上滿是被人攪了好夢的怒氣。李瀾緊隨其後,她依舊赤裸著身體,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任何羞恥了。她聽到兒子的哭聲,一顆心早已沉到了谷底。book18.org

  當她看到床上一動不動的丈夫,和抱著丈夫屍體痛哭的兒子時,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當家的……」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哭什麼哭!大半夜的號喪呢!」獨眼龍煩躁地吼道。但當他走近,看清了沈德海那死不瞑目的慘狀,以及身下那一大攤已經開始凝固的黑血時,他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book18.org

  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兵痞,死人見得多了。但他此刻占據著這個院子,要是被人發現這裡死了人,而且明顯是被人毆打致死,傳到上面那些長官耳朵里,終究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現在城裡兩軍對壘,軍紀抓得正嚴,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被當成典型給斃了。book18.org

  就在獨眼龍盤算著如何處理這具屍體時,癱倒在地的李瀾,卻突然掙扎著爬了過來。她沒有哭喊,也沒有咒罵,只是用一雙通紅的、充滿了哀求的眼睛,仰望著這個毀了她家庭的惡魔。book18.org

  她爬到獨眼龍的腳邊,俯下身,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他腳下的泥地上。book18.org

  「咚!」book18.org

  「長官,」她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我男人……他去了。求求您……求求您發發慈悲,讓我們母子……給他辦個簡單的葬禮吧……求您了……」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那本就受傷的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與淚水混在一起。book18.org

  獨眼龍低頭看著這個匍匐在自己腳下、赤裸著身體、滿臉血淚的女人,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異樣的煩躁。他本想一腳踢開她,但轉念一想,她說的,或許是個解決麻煩的好辦法。讓他們自己把屍體處理了,挖個坑埋了,或者買口棺材裝了,總比他偷偷摸摸地拖出去扔了要好,也更不容易引人注意。book18.org

  「行了,別磕了!」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book18.org

  李瀾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滿懷希望地看著他。book18.org

  獨眼龍思忖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行,老子就當一次善人。不過給我聽好了,不准聲張,不准哭哭啼啼地引人注意!就你們娘倆,悄悄地辦了,天亮之前把人給老子抬出去埋了!」book18.org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李瀾如蒙大赦,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book18.org

  「但是,」獨眼龍話鋒一轉,獨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辦完了事,你,還得回來伺候老子們。要是敢趁機跑了,老子就把你兒子抓回來,一寸一寸地割了他的肉!」book18.org

  李瀾的身體一僵,隨即無力地點了點頭:「……是,民婦……遵命。」book18.org

  得到許可後,沈安的哭聲也停了下來。他用衣袖擦乾眼淚,通紅的眼睛裡燃燒著刻骨的仇恨,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他要先讓父親入土為安。book18.org

  他站起身,對著李瀾啞聲道:「娘,我去買棺材。」book18.org

  「去吧……兒子,」李...瀾扶著門框,艱難地站了起來,「家裡……柜子底下還有幾塊藏著的銀元。路上小心。」book18.org

  沈安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父親的遺體,毅然轉過身,衝進了漆黑的夜色之中。book18.org

  城裡一片死寂,只有巡邏隊的馬燈在遠處偶爾晃動。沈安避開他們,憑著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向城南那家壽材鋪。他用身上最後幾塊銀元,買了一副最薄、最便宜的桐木棺材。鋪子的老闆在睡夢中被叫醒,一臉不耐,但在銀元的份上,還是幫著他將棺材抬上了板車。book18.org

  當沈安拉著板車,帶著那口空蕩蕩的棺材回到家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book18.org

  院子裡,景象卻已經變了。book18.org

  院子中間,不知何時已經擺上了一張簡陋的靈台。那是用兩張條凳和一塊門板搭成的。靈台正中,立著一個嶄新的靈位,上面用沈安的墨,寫著「先考沈公德海府君之靈位」。靈位前,點著兩支白燭,燒著一爐劣質的線香,青煙裊裊。book18.org

  而他的母親李瀾,已經換上了一身粗麻縫製的、潔白的孝服。那身象徵著聖潔與哀悼的白色,遮住了她身上所有的傷痕與屈辱。她跪在靈前,挺直了脊樑,正在往一個火盆里,一張一張地添著紙錢。火光映在她蒼白而平靜的臉上,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再沒有了恐懼和哀求,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與哀慟。book18.org

  看到沈安回來,她站起身,從旁邊拿起另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孝服,遞了過去。book18.org

  「兒子,換上吧。送你爹……最後一程。」book18.org

  沈安和李瀾各執棺材一端,吃力地將沈德海那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從床上抬起。沈德海的身體已經僵硬,臉色青白,雙眼仍睜得大大的,那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怨恨。李瀾顫抖著伸手,想要為丈夫闔上眼睛,卻無論如何也合不攏。book18.org

  "當家的……你走好……"她哽咽著說完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地放聲大哭。book18.org

  母子二人將沈德海的遺體緩緩放進那口單薄的桐木棺材裡。棺材很窄,沈德海的身體勉強放進去,雙手被擺放在胸前。李瀾用一塊白布蓋住丈夫的臉,淚水不斷滴落在白布上,暈開一朵朵水漬。book18.org

  按照規矩,這時候該蓋上棺蓋了。但獨眼龍和幾個士兵卻圍了上來,他們剛剛睡醒,眼中還帶著血絲,但臉上卻掛著興奮而變態的獰笑。book18.org

  "別急著蓋。"獨眼龍抽著煙,吐出一口煙霧,"讓死鬼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那騷貨老婆,是怎麼伺候老子們的。"book18.org

  李瀾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抬起頭:"長官……您……您答應過的……"book18.org

  "老子答應讓你們辦葬禮,又沒說不能辦點別的。"獨眼龍淫笑著,"怎麼,你還敢講條件?"book18.org

  一個士兵走到沈安身後,用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勺:"小崽子,給你爹守靈去!跪好了,動都別動!"book18.org

  沈安被迫跪在棺材前,距離父親的遺體不過尺許之遙。他能清楚地看見父親那張蓋著白布的臉,能感受到那股剛剛逝去的生命留下的餘溫。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顫抖,卻被另一個士兵一腳踢在背上。book18.org

  "閉嘴!老實跪著!"book18.org

  獨眼龍從腰間摸出幾樣東西,在清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那是一副精緻的鼻鉤,兩端是光滑的金屬球,中間連著一根細鏈。還有一個黑色的口球,表面光滑,帶著皮革的束帶。這些東西,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他用來折磨女人了。book18.org

  "來,騷娘們,給爺戴上。"獨眼龍走到李瀾面前,抓住她的頭髮,強行讓她抬起頭。book18.org

  "不……求求您……不要……"李瀾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她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其他士兵從後面抓住了雙臂。book18.org

  "他娘的,還敢反抗?"獨眼龍一巴掌扇在李瀾臉上,"給你點臉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兒子?"book18.org

  那個抵著沈安腦袋的士兵立刻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book18.org

  "不要!"李瀾尖叫一聲,"我聽話……我聽話……您別傷害他……"book18.org

  獨眼龍滿意地笑了。他捏住李瀾的鼻子,逼她張開嘴,然後將那個口球狠狠地塞了進去。李瀾"嗚嗚"地發出模糊的呻吟,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獨眼龍將皮帶在她腦後扣緊,勒得她頭皮發疼。book18.org

  接著,他拿起鼻鉤。那兩個冰冷的金屬球,被他粗暴地塞進了李瀾的鼻孔。李瀾痛苦地掙扎,卻被按得死死的。獨眼龍將鼻鉤向上一拉,李瀾的鼻子被強行上翹,整張臉都變了形。那根細鏈被拉到她腦後,與口球的皮帶連在一起,每當她想低頭,鼻子就會被狠狠拉扯,傳來鑽心的疼痛。book18.org

  "哈哈哈!你們看,像不像一頭待宰的母豬?"士兵們哄堂大笑。book18.org

  李瀾的眼淚瘋狂地湧出,順著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流下。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含糊聲音,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book18.org

  獨眼龍沒有滿足。他一把扯開李瀾身上的白色孝服,"刺啦"一聲,那象徵著哀悼的衣物變成了碎片。李瀾雪白豐滿的身體再次暴露在晨曦的微光中,上面遍布著昨夜留下的青紫痕跡。book18.org

  他從背後抱住李瀾,雙手狠狠地揉捏她那對豐滿的乳房。他的手法極其粗暴,像是在揉捏麵糰一樣,將那柔軟的乳肉擠壓變形,指甲深深陷進白嫩的皮膚里,留下一道道殷紅的指痕。book18.org

  "這對大奶子真是百玩不厭啊。"獨眼龍淫笑著,他低下頭,張嘴咬住了李瀾一側的乳頭。他用牙齒死死咬住那敏感的突起,用力拉扯,像是要把它從乳房上撕下來一樣。book18.org

  "嗚嗚嗚!!"李瀾痛得渾身顫抖,卻因為口球的存在,只能發出野獸般的悶哼。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那張被鼻鉤拉扯變形的臉往下流。book18.org

  另一個士兵也走上前,從另一側攻擊李瀾的乳房。他張開嘴,含住整個乳暈,用舌頭用力舔舐,然後狠狠一吸。吸吮的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獨眼龍鬆開嘴,李瀾的乳頭已經被咬得通紅腫脹,上面布滿了深深的牙印。他又換到另一邊,用同樣的手法蹂躪著。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像餓狼一樣啃咬著李瀾的乳房,不時傳來"嘖嘖"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沈安跪在棺材前,被迫目睹這一切。他死死咬著嘴唇,鮮血從唇角滲出,他想閉上眼睛,想轉過頭去,但每次他一動,身後的槍口就會更用力地抵在他頭上。book18.org

  "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士兵惡狠狠地說,"這就是你娘!一個騷貨!"book18.org

  獨眼龍終於鬆開了李瀾被蹂躪得通紅的乳房。他將手伸向李瀾的雙腿之間,毫無憐惜地用手指插入那已經被玩得紅腫的陰道。他粗暴地抽插著,發出"啪嘰啪嘰"的水聲。book18.org

  "嘖嘖,騷娘們,被老子們乾了一晚上,逼里還是這麼多水。是不是賤到骨子裡了?"book18.org

  李瀾拚命搖頭,眼中滿是屈辱和絕望。book18.org

  玩夠了手指,獨眼龍突然將李瀾整個人抱了起來。他用一種極其羞辱的姿勢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撒尿的小孩,讓李瀾背靠著他的胸膛,雙腿被他的手臂從膝彎處勾起,整個人呈M字型大開,下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來,兄弟們,一起來爽爽。"book18.org

  另一個年輕的士兵立刻湊上前。他解開褲子,掏出那根早已硬挺的陽具,對準了李瀾已經紅腫不堪的陰道,毫不憐惜地捅了進去。book18.org

  "嗚!!"李瀾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那士兵的陰莖不算太大,但在她這個姿勢下,卻能捅得格外深。他瘋狂地抽插著,每一下都撞擊到李瀾的宮頸,帶來撕裂般的疼痛。book18.org

  獨眼龍則從後面,將自己那根粗大的陰莖,抵在了李瀾的後穴。book18.org

  李瀾感受到那恐怖的硬物,眼睛猛地睜大,拚命搖頭,"嗚嗚嗚"地發出絕望的哀求。book18.org

  但獨眼龍不管不顧,甩了甩自己的龜頭上然後對準那個緊緻的小孔,一挺腰,狠狠捅了進去。book18.org

  "唔唔唔!!!"李瀾整個人彈簧般彈起,若不是被獨眼龍牢牢抱住,她幾乎要跳起來。book18.org

  前後兩根陽具同時進入,巨大的撕裂感和疼痛讓李瀾幾乎要昏厥過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兩根肉棒在自己體內的存在,中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每當他們同時抽插,那種被填滿、被撕裂、被占有的感覺就會充斥她的整個身體。book18.org

  "嘖嘖,這騷逼夾得真緊!"前面的士兵淫叫著,加快了抽插的速度。book18.org

  獨眼龍也不甘示弱,他抱著李瀾,像使用一個自慰器一樣,將她整個人上下晃動,讓兩根陰莖在她體內更深入地抽插。book18.org

  與此同時,另一個士兵湊到李瀾胸前,張開嘴,再次含住了她那已經被咬得通紅的乳頭。他一邊用力吸吮,一邊用牙齒撕咬,甚至用手掐著另一邊的乳房,指甲深深嵌進肉里。book18.org

  "嗚!嗚嗚嗚!!"李瀾痛苦地扭動著身體,但這反而讓兩根肉棒在她體內攪動得更加劇烈。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淚水止不住地流,口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模糊了整張臉。book18.org

  這場凌辱持續了很久。獨眼龍終於低吼一聲,狠狠地將自己的精液全部射在了李瀾的直腸深處。前面的士兵也幾乎同時到了高潮,將濃稠的精液灌進了李瀾已經紅腫不堪的陰道。book18.org

  他們抽出陰莖,乳白色的精液立刻從李瀾的兩個洞口流了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但凌辱還沒有結束。book18.org

  獨眼龍抱著李瀾,轉過身,讓她正面對著跪在地上的沈安。此刻,李瀾的下體就懸在兒子頭頂正上方,那兩個被蹂躪得一塌糊塗、不斷流出精液的洞穴,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沈安眼前。book18.org

  "小崽子,張嘴。"獨眼龍陰冷地命令道。book18.org

  沈安拚命搖頭,"不……不要……"book18.org

  "嘭!"槍托狠狠砸在他後背上。book18.org

  "讓你張嘴就張嘴!再廢話老子斃了你!"book18.org

  沈安顫抖著,緩緩張開了嘴。book18.org

  "很好。"獨眼龍淫笑著,對著李瀾下體狠狠一捏,"騷娘們,給你兒子洗個澡。尿出來。"book18.org

  李瀾拚命搖頭,"嗚嗚嗚"地發出絕望的哀求。她怎麼能對著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種事?book18.org

  "不尿是吧?"獨眼龍鬆開手,"那就打死你兒子。"book18.org

  身後的士兵立刻拉動槍栓,槍口抵在沈安太陽穴上。book18.org

  "嗚!嗚嗚嗚!"李瀾瘋狂地搖頭,眼淚如雨下。book18.org

  她知道,她沒有選擇。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放鬆括約肌。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太緊張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但在獨眼龍不耐煩的催促和威脅聲中,她只能咬緊牙關,再次嘗試。book18.org

  終於,一股熱流衝破了阻礙。book18.org

  淡黃色的、冒著熱氣的尿液,從李瀾的尿道口噴涌而出,精準地澆在了沈安仰著的臉上。book18.org

  那股液體帶著強烈的騷臭味,滾燙的溫度燙得沈安臉上發疼。尿液流進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浸濕了他的頭髮和衣服。而他只能跪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母親的尿液澆遍全身。book18.org

  李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混著尿液一起落下。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被迫對著親生兒子排尿,在丈夫的靈前被肆意凌辱。book18.org

  尿液終於停止了。沈安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book18.org

  "哈哈哈!"士兵們放聲大笑,"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啊!"book18.org

  但獨眼龍還不滿足。他將李瀾放下,然後一腳踢在她腰上,將她踢到沈安面前。book18.org

  "騷貨,躺好,把腿張開。"book18.org

  李瀾顫抖著照做,她仰面躺在棺材前的地上,緩緩分開雙腿。那個被蹂躪得紅腫不堪、還在不斷流出精液和淫水的陰道,暴露在兒子面前。book18.org

  獨眼龍抓住沈安的頭髮,強行將他的臉按向母親的下體。book18.org

  "舔。用舌頭伸進去,給老子用力吸。把你娘的騷逼,好好舔乾淨。"book18.org

  "不……"沈安掙扎著。book18.org

  "嘭!"又是一槍托。book18.org

  "舔不舔?不舔老子現在就開槍!"book18.org

  沈安渾身顫抖,淚水混著母親的尿液從臉上滑落。他看著母親那張因羞恥而扭曲的臉,看著她眼中的絕望和哀求。book18.org

  他知道,如果他不照做,他們都會死。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顫抖著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母親的陰唇。book18.org

  一股混雜著精液、淫水和腥騷的味道充斥了他的口腔。他幾乎要嘔吐出來,但槍口仍然抵在他腦後。book18.org

  "伸進去!用舌頭捅進去!"獨眼龍命令道。book18.org

  沈安只能照做。他將舌頭探入母親的陰道,那裡溫熱、濕潤,充滿了陌生男人的精液。他機械地抽動舌頭,像是要將裡面的污穢全部舔出來。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再往上,舔你娘的陰蒂。用力吸。"book18.org

  沈安的舌頭向上移動,觸碰到了母親的陰蒂。那是一個小小的、敏感的突起,此刻因為過度的刺激而充血腫脹。他閉著眼睛,用嘴唇包住它,輕輕吸吮。book18.org

  "嗚!!"李瀾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下體傳遍全身。她拚命搖頭,不想讓自己在兒子的舔舐下產生任何快感,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反應。book18.org

  "用力吸!給老子舔出水來!"獨眼龍踢了沈安一腳。book18.org

  沈安只能加大力度。他用舌頭用力撥弄著母親的陰蒂,用牙齒輕輕咬住它,然後用力吸吮。book18.org

  李瀾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股羞恥而可怕的快感正在她體內積聚。她咬著口球,眼淚瘋狂湧出,她不想要這種快感,她想要死,但身體卻在兒子的舔舐下逐漸興奮。book18.org

  "記住,"獨眼龍陰冷地說,"不許高潮。要是敢射出來,老子就打斷你兒子的腿。"book18.org

  李瀾瘋狂地點頭,"嗚嗚嗚"地表示明白。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壓制那股即將爆發的快感。book18.org

  沈安的舌頭仍在賣力地工作。他能感覺到母親的陰道在收縮,能感覺到更多的淫水從裡面湧出,浸濕了他的整張臉。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李瀾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的身體被推到了高潮的邊緣,卻不能釋放,那種憋悶的、瀕臨爆發卻又被強行壓制的感覺,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book18.org

  獨眼龍似乎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李瀾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book18.org

  "夠了。"他淫笑著,"現在,是時候讓你死鬼男人看看,他老婆是怎麼騷的了。"book18.org

  他抱起李瀾,讓她面向那口敞開的棺材,面向沈德海那張蓋著白布的臉。然後,他從後面再次進入她,同時,他的手伸到前面,狠狠地揉捏著李瀾腫脹的陰蒂。book18.org

  "射吧。對著你男人,給他好好看看!"book18.org

  "嗚!嗚嗚嗚!!"李瀾拚命搖頭,她不想,她不要在丈夫面前達到高潮,這是對死者最大的褻瀆。book18.org

  但獨眼龍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樣,他用指甲掐住陰蒂,用力擠壓,又狠狠拉扯。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快感終於衝破了所有的防線。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李瀾的身體猛地繃直,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劇烈顫抖。下一秒,一股透明的、帶著腥騷味的液體從她的陰道噴涌而出,像噴泉一樣射向棺材。book18.org

  那股液體精準地噴在了沈德海的遺體上,浸濕了那塊白色的裹屍布,打濕了他的臉,他的胸口,他那雙仍然圓睜的、死不瞑目的眼睛。book18.org

  "嗚嗚嗚嗚!!!"李瀾發出絕望的哀嚎,眼淚如瀑布般傾瀉。她的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痙攣,一股接一股的潮吹從體內噴出,全部澆在了丈夫的遺體上。book18.org

  高潮持續了很久,久到李瀾幾乎要虛脫。當最後一股液體流出,她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來,若不是獨眼龍抱著她,她早就摔倒在地。book18.org

  獨眼龍終於滿意地笑了。他鬆開李瀾,任由她癱倒在棺材邊。book18.org

  "好了,辦完事了,該送這死鬼上路了。"book18.org

  他揮揮手,示意手下蓋上棺蓋。book18.org

  沈安跪在地上,滿臉都是母親的尿液、淫水和淚水。他看著棺材裡父親那被母親的潮吹浸濕的遺體,看著那雙永遠不會再閉上的眼睛,他的靈魂,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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