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暗戀了的青梅竹馬被認識半個月的交換生搶走了的這件事】（4-7）book18.org
作者：憶皊book18.org
字數：47093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寒風被雙層玻璃窗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室內暖氣開得很足，將憶皊的臥室烘得暖洋洋的。book18.org
書桌上那盞護眼檯燈散發著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堆滿桌面的複習資料、草稿紙和幾本厚重的《高等數學》。book18.org
「啊——！我不行了！這些數字是在跟我讀天書嗎？為什麼求導之後還要積分回去啊？它們是不是有病啊！」book18.org
秀敏把手裡的簽字筆往桌上一摔，「啪嗒」一聲，筆滾落到了憶皊的手邊。book18.org
她整個人向後仰去，癱在憶皊那張人體工學椅上，那雙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胡亂地抓著頭髮，把原本柔順的粉色雙馬尾揉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憶皊坐在旁邊搬來的圓凳上，默默地撿起那支筆，按了一下筆帽，發出清脆的「咔噠」聲。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奶油色加絨衛衣，袖子長得蓋住了一半手掌，只露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book18.org
「因為這是定積分的應用，算面積用的。」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透著一種認命般的耐心，「這道題如果算不出來，你期末這門課真的會掛。上次平時測驗你就只有45分。」book18.org
聽到「掛科」兩個字，原本還在撒潑打滾的秀敏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book18.org
「嗚……別提那個分數了，丟死人了。」她重新坐直了身子，趴在桌子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書頁，側過頭看著憶皊，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滿是委屈，「要是掛科了，我爸肯定會停了我的零花錢，說不定還會沒收我的手機……到時候我就完蛋了啦。」book18.org
她不僅僅是怕沒錢花。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父母嚴加管教，她身上那些秘密——染的頭髮還能說是想嘗試嘗試，但那一排剛打不久、還在癒合期的耳骨釘，肚子上的的肚臍環還有乳釘，甚至她和尚宇的戀情可都沒有跟父母說。book18.org
在這個家裡，在父母面前，她不能表現的那麼叛逆。而能夠幫她維持這個假象，幫她兜底，幫她處理所有麻煩事的人，只有憶皊。book18.org
「那就認真點。」憶皊嘆了口氣，把草稿紙移到她面前，重新寫下一行公式，「尚宇呢？他怎麼不教你？」book18.org
提到那個名字，秀敏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甜蜜又無奈的笑。book18.org
「他呀……他說看到這些書就頭疼。」秀敏把玩著耳垂上那枚銀色的十字架耳釘，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的埋怨，「而且他是交換生嘛，學校對他們的考核標準不一樣，不用參加這種統考。昨晚他跟我說，要是讓他來教我，還沒講兩句就會忍不住……咳，反正就是學不進去啦。」book18.org
她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顯然是想到了某些如果兩個人獨處補習會發生的「少兒不宜」的畫面。book18.org
「他說，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是找憶皊最靠譜了。反正那傢伙成績那麼好，肯定能把我教會的。」book18.org
憶皊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用力。book18.org
是啊，費腦子的苦差事歸我，費體力的快樂事歸他。分工明確，配合默契。book18.org
憶皊用筆尾輕輕敲了敲桌面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草稿紙，聲音平靜，帶著那種早已習慣的無奈和包容。book18.org
「但這道極限題如果你再算錯，掛科通知單寄到家裡的時候，你就不僅是不能玩，連零花錢都要被停掉了。」book18.org
秀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彈了起來，重新趴回桌子上。book18.org
「別別別！我學！我學還不行嗎！」她哀嚎著，重新抓起筆，整張臉幾乎都要貼到課本上，「要是被我媽知道我不僅掛科，還在外面……咳，會被打斷腿的。憶皊老師，救救孩子吧。」book18.org
她側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憶皊，那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水光，像極了小時候為了抄作業而撒嬌的樣子。book18.org
「看這裡。」book18.org
憶皊嘆了口氣，把草稿紙挪到兩人中間，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這一步洛必達法則用錯了，分母求導之後不是零。」book18.org
他在紙上寫下一行清秀的算式。為了看清步驟，秀敏湊得很近。她的肩膀緊緊挨著憶皊的手臂，隨著呼吸，憶皊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book18.org
那股熟悉的味道鑽進憶皊的鼻腔——不是以前那種單純的洗髮水香氣，而是混合了一點薄荷糖的清涼，以及藏在衣物纖維深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電子煙甜味。book18.org
這些味道即使在這個充滿書卷氣的房間裡，也像是一個頑固的標記，昭示著她現在的歸屬。book18.org
憶皊講解的聲音很平穩，但思緒卻在大腦的某個角落裡悄悄分叉。book18.org
他看著秀敏認真盯著草稿紙的側臉。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她的變化真的很大。book18.org
剛上大學那會兒，她還是那個穿著JK制服、連和男生說話都會臉紅的元氣少女。book18.org
而現在，那紫色的發尾，那個藏在衛衣下偶爾會因為動作幅度大而露出來的肚臍釘輪廓，還有她無名指上那個總是畫著的黑色十字架……book18.org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那個叫尚宇的男人。book18.org
那個只出現了短短几個月，就徹底占據了她身心的男人。book18.org
「……只要把x換成sin x，然後再展開……」憶皊嘴裡機械地說著解題步驟，目光卻有些恍惚地落在秀敏握筆的手上。book18.org
那個玩世不恭的大少爺在這種正經事上卻完全是個甩手掌柜。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搞不定國內的應試教育，也知道秀敏不想讓父母發現端倪，於是輕飄飄地一句「去找憶皊吧，那傢伙是個好人，肯定會幫你的」，就把秀敏塞了過來。book18.org
憶皊覺得嘴角有些發苦。book18.org
是啊，好人。book18.org
十五年的青梅竹馬，從幼兒園到現在，十五年的陪伴，十五年的知根知底。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愛情的基礎，以為水到渠成是遲早的事。book18.org
可是尚宇只用了一個月。book18.org
一個月的時間，就輕易摧毀了憶皊十五年築起的堡壘，奪走了她的身心，自己小心翼翼守護了那麼多年的女孩，被別人像摘果子一樣輕易摘走了，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從身到心被開發了個徹底。book18.org
真的……挺可笑的。book18.org
「……這裡是負號。」秀敏突然出聲，筆尖指了指憶皊剛寫的一個符號，「憶皊，你寫錯了哦。」book18.org
憶皊的手頓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錯誤的符號，有些出神。book18.org
但是……又怎麼樣呢？book18.org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秀敏。book18.org
她毫無防備地把自己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桌子上，幾乎是半靠在憶皊懷裡。book18.org
這種距離，甚至比他們以前互相暗戀、還要因為害羞而保持距離的時候，更加親密。book18.org
她甚至把那些絕對不能告訴父母的秘密——抽煙、打釘、和尚宇的那些瘋狂玩法——全都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book18.org
尚宇雖然優秀，但他不懂秀敏的小心思，不懂秀敏喜歡玩那些遊戲和動漫，不懂她愛吃憶皊媽媽做的哪種滷味。book18.org
只有憶皊懂。book18.org
只要不絕交，只要還以「最好的朋友」這個身份待在她身邊，他就還能這樣看著她，還能幫她解決麻煩book18.org
釋懷嗎？book18.org
也許吧。book18.org
既然已經被貼上了「無害」的標籤，那就利用這個標籤，賴在她身邊好了。book18.org
反正她也沒有要推開自己的意思，反而在尚宇忙的時候，或是像現在這樣無助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總是自己。book18.org
「這題我也不會！憶皊——！」book18.org
「喂？憶皊！」book18.org
一隻手在憶皊眼前猛地晃了晃，帶起一陣微風，打斷了他的思緒。book18.org
秀敏轉過頭，皺著眉頭看著那個筆尖停在紙上一動不動的少年。book18.org
「怎麼突然就不動了？卡機了嗎？」book18.org
她伸出手，兩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了憶皊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book18.org
「別發獃了！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我的性命可就交代在你這兒了啊！」秀敏鬆開手，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拜託的姿勢，「要是這門課過了，寒假和尚宇去日本回來我給你帶那個……帶那個限量版的秋葉原手辦！真的！尚宇出錢！」book18.org
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把那些酸澀又混亂的念頭強行壓回心底。book18.org
管別人怎麼看呢。管尚宇是不是在背後笑他是條狗呢。book18.org
此刻，這間屋子裡只有他和秀敏。她是真的需要他。book18.org
「……手辦就算了，記得回來請我吃頓好的。」book18.org
憶皊輕輕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紅筆。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那種屬於少年的、純粹的包容感又回到了他身上。book18.org
「剛才寫錯了，抱歉。應該是正號，因為積分區間變了。」book18.org
他劃掉那個錯誤的符號，聲音沉穩地繼續說道。book18.org
「來，我們繼續看下一題。這個是定積分的應用，主要是求旋轉體的體積。你只需要記住這個公式……」book18.org
秀敏見他回過神來，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沒有任何陰霾，也沒有任何雜質，就像這冬日裡透過窗戶灑進來的一束陽光。book18.org
「我就知道憶皊最靠譜了！快講快講，講完這章我要吃樓下便利店的關東煮！」book18.org
「好，講完這章我就去給你買。」book18.org
憶皊低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重新構建起那個屬於他們兩人的、短暫而安全的學術世界。book18.org
空調暖風「呼呼」地吹著，將憶皊臥室里的溫度維持在一個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區間。book18.org
秀敏手裡轉著一隻原子筆，那隻筆在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靈活地翻飛。book18.org
她並沒有在看書，而是側著頭，紫色的發梢垂落在臉頰邊，那雙像貓一樣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憶皊的側臉。book18.org
憶皊正在草稿紙上演算一道級數收斂性的題目，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側面那道過於熾熱的視線。book18.org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筆尖頓了頓，終於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轉過頭，正好撞進秀敏那雙深邃的瞳孔里。book18.org
「看我幹嘛？」憶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有些閃爍，「臉上沾了筆油嗎？」book18.org
「沒沾。」book18.org
秀敏看著憶皊這副熟悉的、只要被注視久了就會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book18.org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下巴墊在手背上，聲音變得很輕，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不再是剛才做題時的煩躁，也沒有平日裡那種咋咋呼呼的元氣。book18.org
反而帶著一種少見的沉靜。book18.org
「我在想……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了。」book18.org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憶皊放在桌上的手背。book18.org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無論怎麼捉弄你，你都不生氣。以前我把毛毛蟲放你文具盒裡，你嚇得臉都白了，最後也只是把蟲子抓出去放生了。就算過頭了……你也只是偷偷躲起來抹眼淚。」book18.org
憶皊的手指縮了一下，沒有說話。book18.org
「而且還那麼溫柔。」秀敏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變得有些朦朧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的嘆息，「小時候我爸媽吵架，我就跑去你家，你就把你所有的零食都拿出來哄我，經常麻煩你……現在都有了男朋友，還是經常麻煩你。讓你給我打掩護，給我講題，給我做飯……你連句怨言都沒有。」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起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book18.org
「尚宇老是說你『龜』。他說你的時候我老生氣了……明明這麼溫柔，在他眼裡居然是龜。可能這就是以男生的視角看來吧？反正我不覺得。」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地注視著憶皊的眼睛。聲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撓過憶皊的心尖。book18.org
「但是憶皊……真的……這些年來……謝謝你了……」book18.org
憶皊張了張嘴，臉頰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煽情而漲得通紅。book18.org
他想要反駁什麼，想要說「也沒那麼誇張」，或者想問「既然這麼好為什麼不是我」，但他什麼也沒說出來。book18.org
他只是靜靜地聆聽著。book18.org
那一瞬間，過去十五年的種種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過。book18.org
那些委屈、那些嫉妒、那些在深夜裡對著牆壁自慰時的自我厭惡，似乎都被這一句「謝謝」給攪得稀碎。book18.org
鼻頭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被熱氣填滿了。他低下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book18.org
「真是的……搞這麼肉麻。」book18.org
憶皊拿起筆，假裝在草稿紙上亂畫，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裝作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book18.org
「不用道謝啦。小時候你不也經常照顧我嗎？有一回我被人欺負，還是你拿著掃把把那些人趕跑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吧？」book18.org
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憶皊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了一下。這是他唯一的護身符，也是他給自己畫下的牢籠。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低垂的腦袋和泛紅的耳根，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滋味。那是愧疚，是感動，還有一種隱秘的、想要補償他的衝動。book18.org
「對啊……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然後猛地直起腰，大力拍了一下憶皊的肩膀，故意用那種誇張的語氣打破了這份沉重。book18.org
「哎呀……搞這麼沉重幹什麼！氣氛都被你搞僵了！」book18.org
秀敏猛地直起身子，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種讓人窒息的煽情氛圍甩掉。book18.org
她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壞壞的、小惡魔般的笑容，那是她在憶皊面前最放鬆的狀態。book18.org
為了緩解這個氣氛，或者說，為了驗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大膽而荒謬的念頭，她眼珠一轉。book18.org
「嗯……憶皊，問你個私密的問題哦。」book18.org
她湊近了些，那股混合著香水和淡淡煙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你最近……有在手淫嗎？」book18.org
「哈？」book18.org
這話題跳轉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差點閃了憶皊的腰。他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整個人都懵了。book18.org
「啥？嗯……沒、沒有……」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回答，隨後臉頰爆紅。book18.org
確實沒有。book18.org
自從進入期末考試周以來，因為忙著複習，尚宇已經快半個月沒來秀敏家過夜了。book18.org
隔壁沒有了那種令人血脈僨張的叫床聲，秀敏也沒有再發那些大尺度的照片或視頻給他。book18.org
對於已經習慣了拿尚宇和秀敏的性愛直播當做「施法材料」的憶皊來說，這半個月就像是強制戒斷期。book18.org
沒有了那種極致的羞辱和刺激，他對著那些普通的色情片根本提不起興致。book18.org
「是嘛……」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還有一絲……饑渴。book18.org
「是因為最近隔壁沒有聲音了嗎？」book18.org
憶皊渾身一僵。book18.org
秀敏總是這樣。book18.org
她太了解他了，好像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神，就能輕易看穿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book18.org
被當面戳穿「靠聽牆角才能勃起」的事實，讓憶皊感到一陣無地自容的羞恥。book18.org
「我……」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book18.org
秀敏並沒有嘲笑他，反而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憶皊放在桌上的手背。那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是啊……他好久沒來了。」book18.org
秀敏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隻慵懶的貓，「我也忍了很久了呢。複習壓力這麼大，有時候晚上躺在床上，下面空空的，很難受誒。」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了憶皊的身側。book18.org
憶皊坐在圓凳上，不得不仰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此時的秀敏，寬大的黑色衛衣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隨著她的動作，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個深陷的鎖骨。book18.org
「你說，多湊巧啊。」book18.org
她的手搭上了憶皊的肩膀，身體微微前傾，那種壓迫感讓憶皊呼吸困難。book18.org
「我們可以不告訴他的，對吧？」book18.org
憶皊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著秀敏那雙紫色的瞳孔，裡面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但在這戲謔之下，似乎還燃燒著一團從未見過的火焰。book18.org
「你……你在說什麼……」憶皊感覺喉嚨發乾。book18.org
「哎呀，裝什麼傻。」秀敏的手指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來，停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我是說……既然他不在，既然我們都『餓』了，身為最好的朋友互幫互助下很正常吧。」book18.org
她俯下身，嘴唇貼在憶皊的耳邊，熱氣噴洒進去，帶著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book18.org
「要不要……我也幫你『補習』一下？就當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book18.org
憶皊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是在捉弄我嗎？book18.org
這一定是捉弄吧？book18.org
就像上次生日那樣。book18.org
「嘖。」book18.org
秀敏看見他還在猶豫不滿地咋舌，她直接伸出腳，那隻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丫越過距離，直接踩在了憶皊的大腿上。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哦。」book18.org
她腳尖稍微用了點力，順著憶皊大腿內側的肌肉慢慢往上滑。book18.org
「尚宇這個點估計都睡著了」book18.org
秀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憶皊的反應。腳下的觸感即使隔著褲子也很明顯，那裡的肌肉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而且……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book18.org
她的腳尖終於觸碰到了那個位置。book18.org
雖然憶皊嘴上說著沒有，雖然他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但在秀敏腳尖碰到的一瞬間，那團軟肉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book18.org
血液像是找到了出口，瘋狂地湧向那個部位。book18.org
「你看。」book18.org
秀敏感覺到了腳底下的變化，那根東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膨脹，頂起了居家褲薄薄的布料。book18.org
「嘴上說怕被整，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book18.org
她笑得更開心了，腳掌在那根逐漸變硬的肉棒上輕輕踩了踩，像是在試探它的硬度。book18.org
「你也憋壞了吧？憶皊。」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憶皊放在桌沿上的手。她的手很熱，掌心裡帶著一層薄汗。book18.org
「來嘛……就當是為了慶祝我……為了慶祝我終於要把高數複習完了？」book18.org
「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憶皊顫抖著問出了這句廢話。book18.org
「當然可以啊。」book18.org
秀敏收回了腳，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了憶皊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憶皊，衛衣的下擺垂在他眼前。book18.org
「不過先說好哦。」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抵在憶皊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book18.org
「只有今天。而且……不許進去。那是尚宇的專屬地盤。」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里透著一種天真的殘忍。book18.org
「但是其他的……隨你便咯。」book18.org
說完，她直接抓住了憶皊的手，按在了自己衛衣的下擺上。book18.org
「幫我脫掉。」她命令道，聲音裡帶著喘息，「熱死我了。」book18.org
憶皊的手指顫抖著，抓住了秀敏衛衣下擺的兩側。那奶油色的布料在他手心裡微微發熱，那是她體溫的觸感。book18.org
「怎麼這麼慢呀。」秀敏低頭看著憶皊那雙甚至有些發白的手，「手都在抖，就這麼怕我嗎？」book18.org
她笑著，並沒有等憶皊完全掀開，而是自己抬起雙臂，配合著憶皊的動作向上聳肩。book18.org
「呼——」book18.org
厚實的加絨衛衣被脫了下來，堆在了地毯上。book18.org
失去了寬大衣物的遮擋，秀敏的上半身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檯燈暖黃色的光暈下。book18.org
她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款式很大膽，只能勉強遮住重點部位，邊緣勒進飽滿的胸肉里，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那是尚宇喜歡的款式。book18.org
那個銀色的臍釘在平坦的小腹上閃著細碎的光，周圍的皮膚因為剛才趴在桌子上而壓出了幾道紅印。book18.org
憶皊跪在她兩腿之間，呼吸瞬間屏住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下一秒這就會變成泡沫消失。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秀敏雙手撐在身後的書桌邊緣，身體微微後仰，挺起胸膛，讓那對乳房的形狀更加挺拔。她看著憶皊呆滯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book18.org
「好看……很好看……」book18.org
憶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停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秀敏的腰側。book18.org
那是對待易碎瓷器的力度，輕得幾乎感覺不到。book18.org
「唔……」秀敏低頭看著他的手，「太輕了啦。你是沒吃飯嗎？」book18.org
她抓起憶皊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讓他掌心的皮膚緊緊貼著自己的肚皮。book18.org
「用力點，摸摸看。」book18.org
憶皊的手掌被動地貼在那層軟肉上，掌心下的皮膚細膩溫熱。book18.org
他順著她的力道，慢慢向上撫摸，指腹滑過那個冰涼的金屬臍釘，然後是肋骨，最後停留在內衣下緣的皮膚上。book18.org
他俯下身，虔誠地把臉貼了上去。book18.org
鼻尖蹭過她腹部的細小絨毛，嘴唇顫抖著吻上了那個銀色的臍釘。book18.org
「涼……」秀敏縮了一下肚子，發出一聲輕笑，「別光親肚子啊，癢死了。」book18.org
她鬆開一隻撐在桌沿的手，按住憶皊的後腦勺，往下按了按。book18.org
憶皊順從地低下頭。那個熟悉的、讓他魂牽夢繞的部位逐漸顯露出來。book18.org
因為是期末複習期間，她似乎沒有像上次那樣把毛髮剃得乾乾淨淨，長出了一層短短的、黑色的絨毛。那兩片陰唇緊閉著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雌性荷爾蒙的腥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憶皊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進了她的雙腿之間。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顫抖著伸出舌頭，在那兩片肉瓣上試探性地舔了一下。book18.org
「唔……」book18.org
秀敏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book18.org
「好癢！你是小狗喝水嗎？」book18.org
她毫不客氣地吐槽道，手指插進憶皊的頭髮里，稍微用了點力揪了一下。book18.org
「用力點啊，笨蛋。舌頭硬一點，直接頂那個……」她指了指自己最頂端那顆充血的小豆豆，「頂那裡。尚宇每次都要先在那裡轉圈圈的，你會不會啊？」book18.org
憶皊的臉貼著那溫熱的大腿內側，聽到「尚宇」這兩個字，心臟猛地縮緊，隨後褲襠里那根東西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跳得更歡了。book18.org
「我……我試試……」book18.org
他含糊不清地回答著，努力控制著自己笨拙的舌頭。他又不是尚宇，沒有那麼多實戰經驗，但他有一顆想要討好「好朋友」的心。book18.org
他再次湊上去，這一次，他用嘴唇包住了那兩片肥厚的陰唇，舌尖用力頂開了縫隙，在那顆敏感的陰蒂上用力一刮。book18.org
「啊！」book18.org
秀敏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叫聲，那是舒服的聲音。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稍微……再快一點……」book18.org
得到了肯定的憶皊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摒棄了所有的尊嚴和羞恥，全心全意地在那方寸之間耕耘。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那濕滑的肉壁上掃過，捲起那些不斷分泌出來的愛液。book18.org
那種味道……有點咸，有點腥。book18.org
憶皊一邊吞咽著口水和她的體液，一邊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碰。他的手顫巍巍地扶上了秀敏的大腿，想要再往上，去握住那兩團軟肉。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秀敏毫不留情地拍掉了他的手。book18.org
「哎呀，別亂摸。」book18.org
她低下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嘴角卻掛著戲謔的笑。book18.org
「只是讓你用嘴幫我止止癢而已。別想多了哦，那是尚宇才能摸的地方。」book18.org
憶皊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只能悻悻地縮了回來，重新規規矩矩地扶著她的膝蓋窩。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重新把臉埋了進去，用更加賣力的舔舐來掩飾自己的失落。book18.org
「嘖，又不高興了？」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反而更想欺負他了。她故意挺了挺腰，把那處泥濘直接懟到了憶皊的鼻子上，逼著他深吸那股味道。book18.org
「憶皊你真是個醋罈子誒。我和尚宇都做過那麼多次了，你還在意這個？」book18.org
她一邊享受著憶皊舌頭的服務，一邊閒聊似的說著讓他心碎的話。book18.org
「不過說真的，你的技術真的好爛哦……舌頭一點都不靈活，只會直來直去。」book18.org
「唔唔……」（我在努力了……）憶皊嘴裡含著東西，只能發出抗議的鼻音。book18.org
「嘻嘻，尚宇就不一樣了。他的舌頭就像有馬達一樣，能把我的魂都勾出來。」秀敏眯著眼睛回憶著，「而且他還會用手指配合……啊，對了，既然你不准摸，那你用鼻子蹭蹭看？」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新玩法？book18.org
憶皊愣了一下，隨後感覺到按在自己後腦勺上的手猛地向下一壓。book18.org
他的鼻尖直接陷進了那兩片肉瓣中間，那顆冰涼的陰環死死地抵著他的鼻樑骨。book18.org
「動一動呀，笨蛋！」book18.org
憶皊只好聽話地左右擺頭，用鼻尖在那滑膩的溝壑里摩擦。鼻息噴洒在敏感的粘膜上，這種溫熱的氣息似乎比舌頭更能刺激到秀敏。book18.org
「嗯……哈啊……這個……這個還不錯……」book18.org
秀敏的聲音終於染上了一絲真正的情慾，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踩在凳子上的腳趾緊緊扣住邊緣。book18.org
「憶皊的鼻子……挺挺的……蹭著……好舒服……」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憶皊大口喘著氣，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那是被她的味道、被這極度的羞恥感、還有缺氧帶來的眩暈感共同淹沒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褲子早已被撐到了極限，頂端的拉鏈勒得那一圈肉生疼。他好想把那根東西掏出來，哪怕只是在外面蹭一蹭也好。book18.org
「秀敏……我……我想……」他鬆開嘴，那是他唯一的請求機會。book18.org
「想什麼？」秀敏睜開迷離的雙眼，看了一眼他那根怒髮衝冠的部位，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清醒的殘忍。book18.org
「不行哦。」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隔著布料，在他那根硬邦邦的東西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咚。」book18.org
「嘶——」憶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弓成了蝦米。book18.org
「這裡是禁止通行的。」秀敏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你的這個……只有9.8cm的小可愛，進去我也沒感覺啦。尚宇那個大傢伙都能把我填得滿滿的，你這個……大概只能在門口晃蕩吧？」book18.org
「嗚～ 別說了……」憶皊被羞辱的有些更興奮了。book18.org
「好好好，不說不說。真是個玻璃心。」秀敏撇了撇嘴，重新把他的頭按向自己，「快點啦，我快要到了。」book18.org
「……我在弄了。」book18.org
隨著憶皊舌頭頻率的加快，秀敏的反應也越來越大。她的雙腿開始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原本按在憶皊頭上的手抓住了他的頭髮。book18.org
「啊……啊！對！就是那裡！頂住那個豆豆！別停！」book18.org
「快點！憶皊！再快點！我要去了！」book18.org
「哈啊……尚宇……不行……太……啊啊啊！！」book18.org
在最後的高潮時刻，她下意識喊出的依然是那個名字。book18.org
一股熱流猛地噴涌而出，直接澆灌在憶皊的臉上、嘴裡。book18.org
秀敏整個人抽搐著，雙腿一軟，直接從凳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正好騎在憶皊的身上。book18.org
憶皊被壓得向後倒去，但他還沒來得及擦臉，就被秀敏緊緊抱住了脖子。book18.org
「呼……呼……累死我了……」book18.org
秀敏趴在他的肩膀上，身體還在微微痙攣。book18.org
憶皊仰躺在地板上，臉上濕漉漉的，滿是她高潮後的痕跡。他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嘴裡還殘留著那種咸腥的味道。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秀敏才緩過勁來。book18.org
她撐起身子，看著憶皊那張糊滿了自己體液的臉，那副呆滯又有些色情的模樣讓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憶皊你現在的樣子好傻哦！」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腹在他臉上抹了一把，那是粘稠拉絲的液體，然後毫不介意地把手指放進憶皊的嘴裡。book18.org
「味道怎麼樣？」book18.org
憶皊紅著臉，抬手想要擦掉。book18.org
「別擦嘛。」秀敏抓住了他的手，「這是獎勵哦。是最好的朋友給你的……特供營養品。」book18.org
她跪坐在憶皊兩腿之間，感受到屁股下面那根依然堅硬如鐵的東西正頂著她的臀肉。book18.org
「看來你還沒解決呢。」她動了動屁股，故意在那根硬物上坐了坐，隔著兩層布料（她的衛衣和他的褲子）碾磨了一下。book18.org
「秀敏……」憶皊的聲音很沙啞，那是帶著哭腔的乞求。book18.org
「看你這副樣子，褲子都快被頂破了吧？」book18.org
她伸出穿著棉襪的腳尖，隔著布料在憶皊那根勃起得發痛的肉柱上踩了踩，力度適中，卻帶著一種玩物般的輕視。book18.org
「說好了不讓你進來的。不過，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book18.org
她突然俯身湊到憶皊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如果你表現得再乖一點，下次我也許可以考慮用手幫你解決哦？當然，是在你幫我複習完高數之後。」book18.org
她拍了拍憶皊的臉頰，語氣輕快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好了，我去洗個澡。你也去廁所處理一下吧，記得把地毯擦乾淨哦，不然會有味道的。」book18.org
說完，她哼著歌，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臥室，留下憶皊一個人躺在滿是淫靡氣息的地板上。book18.org
憶皊無奈地站起了身收拾了一下，打算等秀敏今天複習完走了之後，自己再慢慢解決吧。book18.org
夜色像墨汁一樣濃稠，將窗外的雪景吞沒，只留下路燈下昏黃的一角。book18.org
秀敏已經複習完走了，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清新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那是憶皊在睡前特意噴洒的。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疲憊感鑽進了被窩。book18.org
身體很沉，心情卻意外地並不壞，甚至有一種詭異的輕盈——就像是被主人臨幸後的那隻聽話的金毛犬，得到了骨頭，便能搖著尾巴安然入睡。book18.org
夢境在這個時候悄然而至。book18.org
夢裡的世界是暖色調的，像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那裡只有秀敏，也沒有那個叫尚宇的交換生。book18.org
那是高二的夏天，蟬鳴聲噪得讓人心煩。book18.org
「吶，憶皊。」book18.org
夢裡的秀敏穿著整潔的校服，裙擺恰好及膝，粉色的雙馬尾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她手裡拿著兩根棒冰，遞給憶皊一根。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夢裡的憶皊沒有猶豫，沒有像現實中那樣因把話吞回肚子裡。他大聲地說了出來，聲音清脆得連自己都驚訝。book18.org
秀敏愣了一下，隨後臉頰泛起了紅暈，那是比晚霞還要好看的顏色。book18.org
她沒有嘲笑，沒有說「最好的朋友」，而是羞澀地低下了頭，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book18.org
「笨蛋……我也喜歡你很久了啊。」book18.org
畫面定格在她那個純粹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笑容上。那一刻，世界圓滿了。book18.org
她是他的。book18.org
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是屬於他的。book18.org
「呼——」book18.org
憶皊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是清冷的晨光。沒有蟬鳴，只有窗外除雪車碾過地面的沉悶聲響。book18.org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夢境的美好與現實的冰冷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產生了一種名為「窒息」的毒氣。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甚至不想動一根手指。book18.org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涌回腦海。book18.org
「哈……」book18.org
憶皊抬起手臂，擋住了眼睛。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二十分鐘，直到鬧鐘第三次響起，才強迫自己坐起來。book18.org
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自來水潑在臉上，讓他打了個激靈。book18.org
鏡子裡的那張臉蒼白、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book18.org
之後擦乾臉，換上厚實的羽絨服，推開門走進了寒風中。book18.org
憶皊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門。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秀敏，起床了。該去學校了。」book18.org
門很快就開了，但開門的不是秀敏，而是圍著碎花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的李阿姨。book18.org
「哎呀，憶皊來了！快進來快進來！」book18.org
李阿姨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那是把憶皊當半個兒子看的熱情。她一把拉住憶皊的胳膊，把他往屋裡拽。book18.org
「快來快來，外面冷吧？」秀敏媽媽圍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走了出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秀敏那個死丫頭還在賴床呢，你去把她叫起來。真是的，還要你天天來當鬧鐘。」book18.org
「好。」book18.org
憶皊換了拖鞋，輕車熟路地走到秀敏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book18.org
「秀敏，起床了。要遲到了。」book18.org
裡面沒有回應。book18.org
憶皊推開門。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帶著一股那個人獨有的甜香。床上，被子裹成了一個大蠶蛹，只露出一縷紫色的髮絲在外面。book18.org
「快點起來，今天上午有英語考試。」憶皊站在床邊，隔著被子推了推那個「蠶蛹」。book18.org
「唔……再睡五分鐘……」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book18.org
「阿姨煮了你最喜歡的酒釀圓子，再不起來我就吃光了。」book18.org
「……煩人。」book18.org
被子猛地掀開，秀敏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了起來。她身上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領口稍微有些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頸。book18.org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見憶皊後，原本迷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book18.org
「早啊，鬧鐘憶皊。」她打了個哈欠，毫無防備地伸了個懶腰，「昨晚睡得好嗎？不會夢到我了吧」秀敏隨口一說book18.org
憶皊答非所問道「快點洗漱。」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餐桌上。book18.org
「來，憶皊，多吃個煎蛋。」秀敏媽媽不由分說地把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夾到了憶皊碗里，「看你瘦的，複習那麼辛苦，要多補補。」book18.org
「謝謝阿姨。」憶皊低頭扒飯。book18.org
「媽，我也要！」秀敏叼著筷子抗議。book18.org
「你自己沒手啊？」媽媽白了她一眼，轉頭又對著憶皊笑臉相迎，「阿姨真是要謝謝你。昨晚秀敏又是很晚才從你那回來吧？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學習，多虧了你幫她補習。有憶皊在，我就放心了。秀敏你也別老欺負人家，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了——我哪敢欺負他呀，我疼他還來不及呢。」秀敏衝著憶嶺眨了眨眼，憶皊只是低頭吃著飯附和著。book18.org
冬日的清晨，寒風凜冽。book18.org
憶皊騎著那是他在高中時就買的山地自行車，穿行在去往大學城的林蔭道上。枯黃的落葉被車輪碾碎，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秀敏側坐在后座上。book18.org
這是屬於他們的專座。從初中開始，無論是上學還是放學，這個位置一直都是她的。book18.org
她雙手熟練地環住憶皊的腰，把手插進他羽絨服的口袋裡取暖。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為了避風，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憶皊感受不到她的體溫，但能感覺到那個重量。那個沉甸甸的、壓在他心上的重量。book18.org
「好冷啊……」book18.org
秀敏在他身後嘟囔著，呼出的熱氣透過布料，滲進他的脊背。book18.org
「今天預報有大風。」憶皊迎著風，用力踩著腳踏板，「你把臉埋好，別吹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秀敏應了一聲，把臉在他背上蹭了蹭。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那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懂的笑意。book18.org
「說起來……昨天晚上，睡得好嗎？」book18.org
她的手在他的口袋裡不安分地動了動，隔著口袋內襯，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他的小腹。book18.org
憶皊握著車把的手猛地一緊，車頭晃了一下。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真的嗎？」秀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傳來，帶著一絲狡黠，「可是我看你今天早上臉色不太好誒？黑眼圈都出來了。」book18.org
她稍微直起一點身子，湊到憶皊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洒在他的耳廓上，讓那一小塊皮膚迅速充血變紅。book18.org
「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太興奮了，所以沒睡著呀？」book18.org
「……沒有。」憶皊咬著牙，聲音有些緊繃，「你想多了。」book18.org
「嘻嘻，嘴硬。」book18.org
秀敏笑出了聲，重新貼回他的背上。她的手在口袋裡並沒有抽出來，反而環得更緊了一些，那個擁抱的姿勢親密得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book18.org
「雖然你的技術真的很爛……手勁太小了，舌頭也不靈活。」book18.org
她像是在點評一道菜一樣，漫不經心地說著讓他羞憤欲死的話。book18.org
「不過嘛……看在你那麼賣力的份上，給你打個及格分吧。」book18.org
「這裡是外面……會被人聽到的。」book18.org
「聽到就聽到唄，大家都戴著耳機趕路，誰管我們啊。」book18.org
秀敏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嘴。不過她的手並沒有老實，隔著那層羽絨服，她的指尖輕輕在他的腰側畫著圈。book18.org
「不過憶皊……」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調笑，多了一絲慵懶的軟糯。book18.org
「要是寒假尚宇不在的時候……我真的很想了……還可以找你幫忙嗎？」book18.org
那個問題像是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憶皊那個名為「自尊」的氣球上。book18.org
他看著前方灰白色的水泥路。book18.org
如果是夢裡的那個自己，此刻一定會停下車，質問她到底把他當什麼。book18.org
但現在的他，只是握緊了車把，腳下用力踩了兩圈。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個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book18.org
「只要……你不告訴他就行。」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聲滿意的輕笑。book18.org
「我就知道，憶皊對我最好了。」book18.org
秀敏把他抱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自行車穿過枯枝的陰影，駛向大學校園。在這個寒冷的早晨，憶皊載著他心愛的女孩，載著這個殘酷的秘密，繼續扮演著那個「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寒假開始後的第一個星期，空氣里並沒有假期的輕鬆，反而瀰漫著一種名為「期末成績查詢」的緊張氣氛。book18.org
憶皊坐在電腦椅上，刷新著教務系統的網頁。頁面轉著圈圈，那是全校學生同時湧入導致伺服器擁堵的證明。book18.org
「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book18.org
秀敏站在憶皊身後，雙手緊緊捂著眼睛，只露出一條小縫，整個人縮成一團。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毛領子把她的臉襯得更小了。book18.org
「進去了。」book18.org
憶皊平靜地說，移動滑鼠，點開了「成績查詢」的摺疊欄。book18.org
「別別別！先別念！」秀敏尖叫一聲，直接撲過來，把頭埋在憶皊的肩膀上，「萬一掛了怎麼辦？萬一高數只有59分怎麼辦？那我爸肯定會打斷我的腿，我就去不了日本了！」book18.org
「……高等數學，61分。」book18.org
憶皊看著那個險之又險的分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線性代數，60分。」book18.org
這絕對是閱卷老師看在卷面整潔的份上給的情面分，或者是最後那幾個步驟分救了命。book18.org
「哎？」book18.org
秀敏猛地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book18.org
「過了？真的過了？兩個都過了？！」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上那兩個綠色的數字，確認不是幻覺後，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尖叫。book18.org
「耶！！憶皊萬歲！！」book18.org
她直接從後面勒住了憶皊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瘋狂搖晃。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那個微積分小紙條太有用了！哈哈哈哈！北海道！溫泉！尚宇！我來啦！！」book18.org
「好了好了，快鬆手，我要斷氣了……」他拍著秀敏的手臂。book18.org
然而，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天。book18.org
原本計劃得天衣無縫的「獨自去日本體驗風土人情」的計劃，在提交護照的前一刻崩盤了。book18.org
秀敏的父母雖然平時溺愛她，但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異常堅決——一個剛成年的女孩子，一個人去國外，絕對不行。book18.org
爭吵爆發得很突然，也很劇烈。book18.org
憶皊那天正在家裡看書，就聽見隔壁傳來了摔門聲和秀敏帶著哭腔的怒吼：「你們就是想控制我！我都十八歲了！憑什麼不能自己出去玩！」book18.org
緊接著，那個粉色的身影就穿著拖鞋衝進了憶皊的家門，手裡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又炸毛的兔子。book18.org
「我不回去了！我要跟他們斷絕關係！」她憤憤地抓起憶皊床頭的一個抱枕揉捏著：「這下好了，護照被鎖進保險柜了，身份證也被收走了。他們說女孩子一個人出國不安全，除非你也去……可是你又沒辦護照！」book18.org
「尚宇那邊……」book18.org
「別提了！我根本不敢提尚宇！」秀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是去見男朋友，還是個日本人，我腿都要被打斷！氣死我了……我都要十八歲了，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book18.org
就這樣，原本的「北海道浪漫雙人游」變成了「隔壁鄰居家避難記」。book18.org
她把行李箱往憶皊房間一扔，直接霸占了那張單人床，把憶皊趕去打了地鋪。book18.org
……book18.org
同居（或者說避難）的第三天。book18.org
秀敏盤腿坐在憶皊的床上，手裡夾著那根銀色的電子煙，正熟練地吞雲吐霧。book18.org
那是尚宇留給她的習慣，薄荷味的煙霧瀰漫在並不寬敞的房間裡，讓這裡的空氣染上了那個男人的味道。book18.org
「咳咳……」憶皊揮了揮手，皺起眉頭。book18.org
秀敏聽到聲音，有些慌亂地想要把電子煙藏到身後，但看到是憶皊，又放鬆了下來，甚至還對著憶皊吐了一個煙圈。book18.org
「要來一口嗎？憶皊。」她歪著頭，眼神有些迷離，「尚宇說這個味道很像他的吻，涼涼的。」book18.org
憶皊走到床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幹嘛呀……」秀敏嘟囔著，想要裝傻。book18.org
「戒了吧。」憶皊的聲音不大帶著罕見的強硬卻又不失溫柔，「這裡是我家，禁止吸煙。而且這對身體不好。」book18.org
「哎呀，只是電子煙嘛，又不是真煙……」秀敏還在試圖討價還價，但在憶皊長時間的注視下，她終於敗下陣來。book18.org
「好好好，給你給你！管家婆一樣！」book18.org
她把那根銀色的金屬杆重重地拍在憶皊的手心裡，賭氣似地拉過被子蒙住頭：「不抽就不抽！反正也沒有那種感覺……」book18.org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飄忽，「嘴巴很寂寞嘛。沒有尚宇親我，也沒有那個吃……只能抽這個解解饞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剛才的鬱悶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想要捉弄憶皊的神情。book18.org
「還是說……憶皊你想幫我解解饞？」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憶皊的胸口畫著圈，聲音變得黏糊糊的。book18.org
「你想讓我戒煙也可以呀。那你把你的手指……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借我含一會兒？」book18.org
憶皊的臉騰地一下紅了。book18.org
「……想吃東西我給你買棒棒糖。」book18.org
憶皊把電子煙扔進書桌最上面的抽屜里，上了鎖，把鑰匙揣進兜里。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這東西沒收了。想抽煙就吃糖，聽到沒？」book18.org
秀敏撇了撇嘴，看著那個上鎖的抽屜，最後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重新倒回床上打滾。book18.org
「知道啦——憶皊管家婆！」book18.org
時間回到現在。book18.org
窗外的雪花還在靜靜地飄著。book18.org
憶皊坐在地板上的瑜伽墊上，電腦螢幕上《艾爾登法環》的角色正騎著馬在雪原上漫無目的地轉圈。book18.org
憶皊的手指雖然放在鍵盤上，但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飄向身後。book18.org
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單人床上，現在堆滿了零食袋子、維尼熊和亂扔的衣服。book18.org
秀敏正蜷縮在被子裡，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她緊皺的眉頭。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偶爾停下來咬著嘴唇，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委屈，最後眼眶裡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出不去啊……」book18.org
細微的啜泣聲從被子裡傳出來。book18.org
「……我知道你訂了酒店……我知道很貴……對不起嘛……」book18.org
「……你別生氣了行不行……我也很難過啊……」book18.org
看來是大洋彼岸的那位少爺發火了。book18.org
憶皊嘆了口氣，鬆開滑鼠，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翻看著相冊。book18.org
相冊里最新的幾張照片是前幾天她查到成績時興奮的樣子，還有那張她穿著睡衣坐在你床上吃薯片的抓拍。book18.org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book18.org
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從背後環住了憶皊的脖子。book18.org
秀敏不知什麼時候下了床，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憶皊身後。她跪坐在地板上，把臉埋進了憶皊的頸窩，溫熱的眼淚瞬間浸濕了憶皊的衣領。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book18.org
「尚宇他……他罵我了。」book18.org
憶皊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book18.org
「他說什麼了？」book18.org
「他說……他說他為了這次見面，推掉了那邊的迎新會，還訂了那種帶露天溫泉的套房……結果我現在跟他說去不了了。」秀敏抽噎著，眼淚蹭得憶皊脖子上到處都是，「他說我是騙子……說我逗他玩……剛才說話好沖，還把電話掛了……」book18.org
她把憶皊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通過這種擁抱傳遞給憶皊。book18.org
「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想去見他啊……可是爸媽把護照鎖起來了，我能怎麼辦嘛……」book18.org
憶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任由她抱著，聽著她的傾訴。book18.org
你知道這時候她不需要講道理，只需要一個垃圾桶，一個可以無條件接納她負面情緒的地方。book18.org
「別哭了。」過了好一會兒，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憶皊才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轉身遞給她，「再哭眼睛就腫了，到時候跟尚宇視頻不好看。」book18.org
秀敏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擦了擦，然後抬起頭看著你。她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像兔子一樣，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憐。book18.org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明明是我自己搞砸了，還要來煩你。」book18.org
「習慣了。」憶皊淡淡地回了一句，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劉海，「小時候你哪次闖禍不是來找我的？」book18.org
秀敏看著憶皊，突然破涕為笑。她扔掉紙巾，再次撲進憶皊懷裡，把憶皊撲得往後仰倒在地毯上。book18.org
「你真好，憶皊。」book18.org
她的臉貼在你的胸口，聽著憶皊的心跳聲，語氣變得軟糯而依戀。book18.org
「這就是傳說中……男閨蜜的感覺嗎？不管發生什麼，永遠都在身後給我擦屁股。」book18.org
憶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男閨蜜。book18.org
這三個字簡直比「好人卡」還要高級，直接把憶皊的性別屬性從「潛在對象」剝離成了「無性別的工具人」。book18.org
「什麼男閨蜜。」憶皊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把那一團軟肉扯得變形，「別這麼叫我，難聽死了。」book18.org
「嘻嘻……疼疼疼！鬆手啦！」book18.org
秀敏拍打著你的手背，但並沒有真的生氣，反而順勢在憶皊的掌心蹭了蹭。book18.org
「我就想試試嘛……網上都說男閨蜜是備胎，但我覺得憶皊不是備胎，憶皊是……嗯……哆啦A夢！」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躺在憶皊的旁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唉～ 看來這個寒假，原本的浪漫溫泉之旅泡湯了，又得陪你這個『孤寡老人』一起過嘍。」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憶皊，眼神裡帶著一絲調皮的挑釁。book18.org
「不想啊。」憶皊目視著天花板，故意把語氣放得平淡，「你在這兒多麻煩，零食都被你吃光了，還要聽你哭鼻子。」book18.org
「喂！你敢嫌棄我！」book18.org
秀敏一個翻身騎在你的肚子上，雙手掐住憶皊的脖子（雖然根本沒用力），假裝惡狠狠地搖晃著。book18.org
「你可不能離開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紫色的發尾垂下來掃在憶皊的臉上，「你要是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寒假你得負責收留我，還要負責把我不開心的時間都填滿！」book18.org
憶皊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卻又充滿依賴的樣子，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book18.org
「行行行，大小姐，我負責，我負責行了吧。」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秀敏滿意地鬆開手，從憶皊身上下來，盤腿坐在旁邊，「那……為了補償我受傷的心靈，你要陪我打遊戲！我要玩那個！就是那個兩個人一起闖關的！」book18.org
「《雙人成行》？」book18.org
「對對對！就那個！我要玩那個女的，你玩那個男的，你要負責背著我過河！」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憶皊坐起身，重新拿起手柄，分給她一個。book18.org
兩人並排坐在地毯上，肩膀挨著肩膀。螢幕上的光映照著兩張年輕的臉龐，房間裡迴蕩著遊戲音效和時不時的拌嘴聲。book18.org
「喂！憶皊！你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又不接住我！」book18.org
「是你跳早了……」book18.org
「我不管！就是你的錯！重來重來！」book18.org
……book18.org
直到晚上，秀敏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book18.org
是尚宇打來的視頻電話。book18.org
秀敏緊張地看了一眼憶皊，憶皊識趣地戴上耳機，把目光轉向別處。book18.org
幾分鐘後，身後傳來了秀敏甜膩膩的撒嬌聲：「 我錯了嘛～ 下次一定補償你……嗯嗯，好……我知道啦，我會乖乖的……」book18.org
看來是哄好了。book18.org
掛了電話，秀敏直接跳到了憶皊背上，把他壓趴在地毯上。book18.org
「嘿嘿！尚宇原諒我了！」book18.org
她趴在憶皊背上，語氣里滿是炫耀和得意。book18.org
「他說這次就算了，他在那邊給我買禮物。還說……」book18.org
她頓了頓，笑得有些意味深長。book18.org
「他說這個寒假就讓憶皊照顧我吧。他說把你交給那小子我挺放心的。讓我們開學了再見面。」book18.org
憶皊被壓在下面，臉貼著地毯。book18.org
「……是嗎。那還真是謝謝他的信任了。」book18.org
「哎呀，別這麼陰陽怪氣嘛。」秀敏揪了揪他的耳朵，「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個寒假，我就賴定你了哦，憶皊管家！」book18.org
「看來我是持證上崗的保姆了。」憶皊自嘲地笑了笑，拿過手柄塞回她手裡。book18.org
「哎呀，別這麼說嘛。」秀敏喜滋滋地回了個「愛你」的表情包，然後把手機一扔，重新靠回你的肩膀上。book18.org
「反正尚宇也不生氣了，這個寒假，這個年，就繼續我們倆人一起過吧……」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憶皊，那是只有在憶皊面前才會露出的、毫無防備的笑容。book18.org
「憶皊，我要吃夜宵！我要吃你煮的泡麵，加兩個蛋的那種！」book18.org
「剛才不是才吃過零食嗎？」book18.org
「那是零食！這是夜宵！快去快去！不然我要鬧了！」book18.org
憶皊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認命地嘆了口氣，從地毯上站起來。book18.org
「行，我去煮。真是欠了你的。」book18.org
只要她還在這個房間裡，只要她還對著自己笑。book18.org
就算是保姆，也認了吧。book18.org
寒假第二個星期，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寒意之中，窗外的積雪已經結成了硬邦邦的冰殼，反射著午後略顯蒼白的陽光。book18.org
但對於憶皊的臥室來說，季節似乎停滯在了溫暖的春天。book18.org
空調的暖風不知疲倦地運作著，將室溫維持在二十四度。book18.org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薯片、碳酸飲料以及某種甜膩果香的氣味。book18.org
「啊——！又死了！這遊戲判定是不是有病啊！」book18.org
秀敏盤著腿坐在憶皊的床上，手裡抓著遊戲手柄，身體隨著螢幕上角色的死亡而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柔軟的羽絨被裡。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屬於憶皊的深灰色衛衣，袖子長得蓋住了半個手掌，下身是一條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短褲，隨著她仰倒的動作，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在空中晃蕩了兩下，白嫩的腳丫子上塗著和手指一樣的黑色指甲油。book18.org
憶皊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手裡拿著剝了一半的橘子。他並沒有看螢幕，而是正在把橘子瓣上的白色經絡一點點撕乾淨。book18.org
「是你貪刀了。」憶皊頭也不回地說道，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向後面，「給。」book18.org
一隻手迅速伸過來，抓走了橘子。book18.org
「吧唧吧唧……」book18.org
身後傳來咀嚼的聲音，帶著含糊不清的抱怨。book18.org
「明明是它出招太快……好吃，這橘子挺甜的，再來一瓣。」book18.org
秀敏翻了個身，像只毛毛蟲一樣蠕動到床邊，趴在床沿上，腦袋從憶皊的肩膀上方探出來。book18.org
幾縷紫色的髮絲垂落在憶皊的脖頸處，弄得他有些發癢。book18.org
「沒了，我就剝了一個。」憶皊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抽出一張濕巾擦拭著手指。book18.org
「切，小氣鬼。」秀敏撇了撇嘴，下巴抵在憶皊的頭頂上蹭了蹭，「再去拿點嘛，我想吃那個……那個上面帶巧克力的餅乾。」book18.org
「剛吃完午飯不到兩小時。」book18.org
「我還在長身體嘛！」book18.org
秀敏伸出手，兩隻胳膊掛在憶皊的脖子上，整個人趴在他的背上，重量完全壓了下來。book18.org
憶皊的身體微微前傾，但他並沒有推開，只是穩住了重心。book18.org
隔著衛衣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部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那兩個堅硬的小突起——那是她乳環的位置。book18.org
自從那次因為護照的事情和家裡大鬧一場後，秀敏雖然搬回了隔壁自己家住，但每天除了睡覺，幾乎有十個小時都賴在憶皊的房間裡。book18.org
尚宇在日本逍遙快活，她就把這裡當成了新的據點，把憶皊當成了專屬的陪玩和飼養員。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我身上好癢哦……」book18.org
她眨巴著大眼睛，表情看起來古怪又可愛。她伸出手，拉住憶皊衛衣的帽衫繩子，輕輕扯了扯。book18.org
「是不是暖氣開太大了？皮膚干？」憶皊明知故問，放下手裡的遊戲機，轉身面對著她。book18.org
「笨蛋憶皊，明明知道我說的是哪裡。」秀敏撅起嘴，她抓起憶皊的手，直接從自己睡衣寬鬆的領口伸了進去。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憶皊的手在那軟糯的乳肉上停留了一下，隨後便摸到了那一顆冰堅硬的小金屬珠子——那是她左邊乳頭上的乳釘。book18.org
「尚宇都走了一周了，沒人碰它們，它們都覺得寂寞了。」秀敏湊近憶皊，呼吸噴洒在他的下巴上，帶著薯片的番茄味，「憶皊幫幫我嘛，就像昨天那樣。」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動手拉開了睡衣的拉鏈。book18.org
那件粉色的毛絨睡衣裡面什麼都沒穿，拉鏈一拉到底，兩團白皙豐滿的乳房便彈跳出來，在空氣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左右兩邊的乳頭上都穿著銀色的槓鈴杆，金屬的光澤在白嫩的肉色襯托下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乳暈因為接觸到冷空氣而迅速收縮，變得粉紅而褶皺，那兩顆乳頭硬挺地立著。book18.org
「快點呀。」秀敏挺起胸膛，把那對小白兔送到了憶皊的嘴邊，「還要我教你嗎？」book18.org
憶皊看著眼前這熟悉的風景，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伸出雙手，捧住了那兩團沉甸甸的軟肉，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銀珠。book18.org
「唔……手好熱……」秀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身體軟軟地靠在了憶皊身上。book18.org
憶皊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左邊那顆乳頭。book18.org
溫熱濕潤的口腔瞬間包裹住了敏感的乳肉和金屬。book18.org
舌頭靈活地在那顆銀珠上打轉，發出「滋溜滋溜」的水聲。book18.org
「哈啊……對……就是這樣……」秀敏的手指插入了憶皊的頭髮里，按著他的後腦勺，讓他吃得更深。book18.org
金屬杆在口腔里磕碰到牙齒，傳來輕微的震動感，這種異物感通過乳頭神經直接傳導到秀敏的大腦皮層。book18.org
她難耐地扭動著腰肢，膝蓋在地毯上磨蹭著分開，露出了兩腿之間那個已經有些濕潤的部位。book18.org
憶皊很懂事地加大了吸吮的力度，臉頰凹陷下去，用力嘬吸著那顆被金屬貫穿的乳頭，同時一隻手向下探去，隔著睡衣褲腿的布料，準確地按在了她的恥骨聯合處。book18.org
「嗯哼！……輕點……別咬壞了……」秀敏嬌嗔地拍了一下憶皊的肩膀，但身體卻誠實地往前挺送，恨不得把整顆奶子都塞進他嘴裡。book18.org
玩了一會兒上面，秀敏顯然不再滿足。book18.org
她推開憶皊的腦袋，只見那顆乳頭已經被吸得發亮，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那根銀色的乳釘在燈光下閃著水光。book18.org
「下面……下面也要……已經一個星期了都快長草了」book18.org
「噗哈哈」憶皊聽見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玩笑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喂！別笑了！」她紅著臉，眼神羞澀地看著憶皊，雙手撐在身後，兩條腿大大地張開，擺成了一個誘人的M字型。book18.org
「快點…」秀敏有些急不可耐。book18.org
憶皊順從地脫掉了自己的居家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了膝蓋處。book18.org
那根早已勃起的肉棒彈了出來，紫紅色的龜頭在空氣中冒著熱氣，上面已經分泌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秀敏看著那根雖然不算雄偉但硬度十足的東西，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把自己睡衣的下半部分全部脫掉，露出光潔溜溜的下身。book18.org
在這個沒有尚宇的寒假裡，她連內褲都懶得穿，尤其是來找憶皊玩的時候。book18.org
那片粉嫩的腿心已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陰唇微微充血腫脹，縫隙間泛著晶瑩的水光，沒有陰毛的遮擋，那一顆小小的陰蒂在包皮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過來……蹭蹭……」book18.org
秀敏勾了勾手指。book18.org
憶皊挪動膝蓋，擠進了她的兩腿之間。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讓自己的肉棒抵在了她濕滑的穴口處。book18.org
但他並沒有進去。那是禁區，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紅線。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肉棒的冠狀溝卡在了她的陰蒂下方，然後利用腰部的力量，開始上下摩擦。book18.org
「啊……哈啊……」book18.org
當龜頭的稜角刮過那顆敏感的小豆豆時，秀敏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呻吟。book18.org
「對……就是那裡……好硬……」book18.org
濕熱的愛液從穴口流出，充當了天然的潤滑劑。憶皊的龜頭在她的陰唇和陰蒂之間來回滑動，發出了「咕啾咕啾」的粘膩水聲。book18.org
「素股」也是憶皊目前能得到的最高待遇。book18.org
秀敏雙手環住了憶皊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隨著他腰部的動作而前後搖擺。book18.org
她的乳房貼在憶皊的胸口，隨著撞擊被擠壓成各種形狀，那兩顆乳釘時不時划過憶皊的皮膚。book18.org
「快一點……憶皊……再快一點……」book18.org
秀敏在他耳邊催促著，熱氣噴洒在他的耳廓。她不滿足於被動地接受，腰肢開始主動迎合，那肥厚的陰戶緊緊貼著憶皊的肉棒根部研磨。book18.org
「頂到了……溝到了……嗚嗚……」book18.org
這種隔靴搔癢般的刺激雖然比不上真槍實彈的插入，但在特定的角度下，對陰蒂的直接壓迫卻能帶來極其尖銳的快感。book18.org
憶皊看著她沉醉的表情，看著她那張開合喘息的小嘴，看著她為了迎合自己而扭動的腰肢。book18.org
在這一刻，她是為了他而興奮的，她的呻吟是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的。book18.org
「秀敏……」book18.org
他低喚了一聲，加快了頻率。龜頭一次又一次精準地碾過那顆充血腫脹的陰蒂。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太快了……」book18.org
秀敏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憶皊的背部肌肉里，她的雙腿死死夾住了憶皊的腰，腳趾蜷縮起來。book18.org
「要去了……憶皊……我要去了！！」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尖叫，秀敏的身體猛地繃緊，腰部向上挺起，死死地抵住憶皊的下體。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她體內噴涌而出，澆灌在憶皊的肉棒和恥骨上。book18.org
憶皊也被這強烈的刺激逼到了極限，他在她的腿間快速抽動了幾十下，最後低吼一聲，將濃稠的精液射在了她的小腹和肚臍周圍。book18.org
那是她的肚臍釘所在的位置。白濁的液體覆蓋在那顆閃亮的水鑽臍釘上，緩緩流淌。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秀敏癱軟在憶皊懷裡，眼神迷離，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看著自己肚子上那一灘狼藉，並沒有嫌棄，反而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抹在憶皊的嘴唇上。book18.org
「嘻嘻……你看你，弄得我滿身都是。」book18.org
她臉上帶著滿足後的紅暈，笑得像只吃飽了的貓。book18.org
「憶皊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呢，剛才那幾下頂得我好舒服。是不是要感謝感謝我呢」book18.org
憶皊抽出幾張濕巾，細緻地幫她擦拭著小腹和腿間的粘液。book18.org
「舒服就好。」他低聲說道，避開了她那充滿調侃的視線，「還要吃零食嗎？我去給你拿。」book18.org
「要！」秀敏立刻恢復了元氣，「我要吃那個巧克力味的百奇！還要喝可樂！」book18.org
她稍微抬起身體，讓憶皊幫她把下面擦乾淨，然後大大咧咧地分開腿坐在那裡，毫無遮掩的意思。book18.org
「憶皊，等下我們聯機打那個殭屍遊戲吧？我現在精神超好！」book18.org
「行。」憶皊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book18.org
又是一天，客廳里的老式掛鐘發出單調的「咔噠」聲，午後的陽光透過陽台的玻璃門灑進來，照得空氣中的浮塵都在跳舞。book18.org
電視機里放著重播的春節聯歡晚會預熱節目，聲音開得很小，成了催眠的背景音。book18.org
秀敏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台。她身上穿著那套粉色的兔子睡衣，兩隻腳搭在茶几邊緣，腳趾無聊地抓撓著空氣。book18.org
「啊……好無聊啊。」book18.org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轉過頭看向坐在地毯上正在剝砂糖橘的你。book18.org
「憶皊，我想喝酒。」book18.org
憶皊的手停頓了一下，把剝好的一瓣橘子遞到她嘴邊。book18.org
「家裡沒酒了。你要喝我去超市買？還是點外賣？」book18.org
「不用那麼麻煩。」秀敏張嘴咬住橘子，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神卻飄向了電視櫃旁邊那個上了鎖的玻璃酒櫃，「我記得我爸那瓶茅台放了好幾年了，一直捨不得喝。」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你去拿出來。」book18.org
憶皊無奈地笑了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book18.org
「伯父回來會殺了我的。那可是他的命根子。」book18.org
「怕什麼。」秀敏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就說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不對，就說是你想喝，非要纏著我拿出來的。反正我爸那麼喜歡你，頂多罵你兩句。」book18.org
秀敏繞到憶皊面前，雙手合十，大眼睛眨巴著，語氣變得軟糯而磨人，「好不好嘛，憶皊——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壓抑啊，再不喝點東西我要瘋了。」book18.org
憶皊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最後那點堅持瞬間崩塌。book18.org
他無奈地伸出手，在那張肉乎乎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指尖觸碰到的是細膩如豆腐般的觸感。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先說好，要是被發現了，你得擋在前面。」book18.org
「沒問題！憶皊最好了！」book18.org
憶皊輕手輕腳地溜進客廳，像做賊一樣從酒櫃最內側摸出一瓶封存已久的五糧液。book18.org
那是透明的玻璃瓶，裡面的液體清亮如水，卻透著一股肅殺的勁頭。book18.org
在客廳的大桌上秀敏不知道從哪兒翻出兩個玻璃杯，動作熟練地擰開瓶蓋。那一瞬間，一股濃烈得幾乎刺鼻的醬香味在房間裡炸開。book18.org
「哇，這味道……好沖。」秀敏皺了皺鼻子，卻還是倒了小半杯，「以前尚宇帶我去酒吧，頂多也就是喝點威士忌加冰，這種老男人的白酒我還沒試過呢。」book18.org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下一秒，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伸出舌頭不停地扇風。book18.org
「哈——燙！感覺嗓子眼著火了！」book18.org
「都說了這是高度酒。」憶皊坐在地毯上，看著她那副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快別喝了，等會兒醉了又得折騰我。」book18.org
「誰說我不行了？」秀敏緩過勁來，臉色泛起一抹的潮紅，眼神卻變得有些挑釁，「你也喝！快點！我一個人喝多沒意思。」book18.org
「我不喝，我沒喝過這種，會發酒瘋的。」憶皊擺手拒絕。book18.org
「發酒瘋怕什麼？有我呢。」秀敏嘿嘿一笑，撐著地毯湊近了些，那一雙紫色的瞳孔在酒氣的薰染下顯得有些迷離，「看我不給你鎮壓得服服帖帖的。來，就一口。」book18.org
她把杯子遞到憶皊嘴邊，一股熱辣的氣息直衝腦門。book18.org
憶皊被她磨得沒了脾氣，心想反正今天不出門，索性接過來，閉著眼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感覺一條岩漿順著食道一路燒進了胃裡。大腦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眼前的畫面開始出現重影。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憶皊把杯子往地上一放，整個人搖晃了一下，隨後一頭扎在了寫字檯的邊緣，沒了動靜。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秀敏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湊過去，拿著手機對著憶皊那張緊貼著桌面的側臉連拍了好幾張。book18.org
「哈哈哈哈！這也太菜了吧！一口就倒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憶皊的肩膀。book18.org
憶皊沒有回應。他的耳根在短短几分鐘內變得通紅，甚至連脖子都染上了顏色book18.org
「發給尚宇看看……算了，他肯定又會嘲笑你。」book18.org
秀敏收起手機，站起身，有些費力地拉起憶皊的胳膊。book18.org
「起來啦。去床上睡。你是想在這兒等到我爸回來打斷你的腿嗎？」book18.org
她把憶皊的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隻手摟住憶皊的腰。book18.org
「唔……」book18.org
憶皊被她拽了起來，腳下踉踉蹌蹌。鼻尖蹭過她的脖頸，那是憶皊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秀敏……」book18.org
憶皊突然開口了。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哭腔。book18.org
「怎麼了？想吐別吐我身上啊！」秀敏有些嫌棄地把憶皊往臥室拖。book18.org
「秀敏……別走……」book18.org
憶皊突然掙脫了她的攙扶，反手一把抱住了她。book18.org
「啊！」book18.org
秀敏被憶皊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差點摔倒，兩個人晃晃悠悠地撞在了臥室的門框上。book18.org
憶皊死死地抱著她，雙臂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憶皊的頭埋在她的肩膀上，眼淚鼻涕一起蹭在那件粉色的睡衣上。book18.org
「我好難受……這裡……好難受……」book18.org
憶皊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book18.org
「為什麼是他啊……為什麼要是尚宇啊……」book18.org
憶皊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借著酒精的缺口決堤而出。book18.org
秀敏愣住了。她想要推開你的手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憶皊，你喝多了……」book18.org
「我沒喝多！」憶皊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溫和順從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盛滿了絕望「求求你……秀敏……別丟下我一個人……別讓他把你徹底帶走……」book18.org
憶皊抓著她的肩膀，身體無力地往下滑，最後跪在了地上，卻依然抱著她的腰不肯鬆手。book18.org
「可是我愛你啊……秀敏……我也愛你啊……我才是那個陪了你最久的人啊……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行……」book18.org
憶皊把臉貼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我幫你做飯，幫你複習，幫你……幫你做那種事……只要你開心，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哪怕是看著你被他睡……」book18.org
眼淚打濕了粉色的睡衣。book18.org
「別不要我……求求你……別把我推開……就算是當狗也好……只要能留著我就行……」book18.org
憶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book18.org
「我很聽話的……我不發脾氣……我會乖乖的……」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只有電視機里傳來喜慶的鑼鼓聲，和跪在地上的少年壓抑的哭聲。book18.org
秀敏靠在牆上，聽著那些帶著血和淚的傾訴，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看著腳下的這個男孩。這個從小就會把唯一的糖留給她，會在她被野狗追時擋在前面，會在她考砸時陪著她一起被罰站的男孩。book18.org
在她的認知里，憶皊是空氣，是水，是永遠不會枯竭的港灣。book18.org
因為太理所當然，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他，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示給他，甚至享受他因為吃醋而痛苦的樣子。book18.org
但他現在的樣子，那近乎哀求的、破碎的靈魂，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她所有的任性。book18.org
她之前一直覺得這就是理所當然的。book18.org
因為是青梅竹馬，因為是「好朋友」。book18.org
可是現在，看著他這副卑微到了塵埃里的樣子，像是一隻被人遺棄在雨里的小狗，還在拚命搖著尾巴乞求主人不要關門。book18.org
那一瞬間，酒精帶來的興奮感徹底消退了。book18.org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秀敏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憶皊凌亂的頭髮。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傻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book18.org
她一直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book18.org
但她選擇了無視，選擇了利用，甚至選擇了踐踏。book18.org
因為尚宇給她的刺激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忽略了身邊這份溫吞卻沉重得讓人窒息的愛。book18.org
「我沒想趕你走。」book18.org
她把憶皊沉重的腦袋抱進懷裡，下巴抵在憶皊的頭頂。book18.org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秀敏的聲音也帶了哭腔。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環住了憶皊的脖子。book18.org
「別說了……別說了……」book18.org
她吃力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憶皊現在完全喪失了理智，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她的名字，還有那些關於尚宇、關於嫉妒、關於守護的隻言片語。book18.org
秀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連推帶抱地弄到了床上。book18.org
憶皊剛一沾到枕頭，卻沒有鬆手。他那雙大手緊緊地攥著秀敏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疼。book18.org
「不准走……秀敏……不准去北海道……」book18.org
秀敏坐在床邊，看著滿臉淚痕、呼吸急促的憶皊，心裡那股愧疚感像毒藥一樣蔓延。book18.org
『我是不是……真的對他太殘忍了？』book18.org
酒精的後勁也開始在她的腦海里橫衝直撞。她感覺眼前一陣陣眩暈，鬼使神差地，她沒有掙脫，而是順著力道躺在了他的身邊。book18.org
憶皊立刻像尋找到水源的旅人，瘋狂地往她懷裡鑽，他的臉深深地埋在她胸前的毛絨里，呼吸滾燙地打在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book18.org
秀敏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句，手臂也環上了憶皊的腰。book18.org
這種擁抱很緊，沒有任何性慾的味道，卻比任何性愛都更讓人感到窒息的溫情。book18.org
冬日的午後，寒風在窗外呼嘯，房間內兩個被酒精和複雜情感摧殘的靈魂，在彼此的體溫中陷入了沉睡。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防盜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緊接著是重重的推門聲，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捲起了地上的灰塵。book18.org
「哎喲，累死我了！這一大袋子蘋果真沉！」李阿姨的大嗓門在玄關處響起，伴隨著塑料袋摩擦的嘩啦聲，「老張啊，你快把那箱車厘子搬進來。」book18.org
「來了來了，催什麼。」book18.org
秀敏爸爸的聲音緊隨其後。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重物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空氣凝固了一秒。book18.org
「吸——吸——」book18.org
秀敏爸爸用力地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什麼味兒？」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原本疲憊的語氣瞬間變成了警覺，「這麼大的酒味？誰在家裡喝酒了？」book18.org
李阿姨也停下了換鞋的動作，鼻子動了動。book18.org
「是啊……這味兒不對啊。」book18.org
兩人顧不上換衣服，快步走進客廳。book18.org
茶几上的景象讓秀敏爸爸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個紅白配色的瓷瓶歪倒在桌面上，瓶蓋不知道滾到了哪裡。book18.org
兩個玻璃杯里還殘留著一點底，桌面上灑滿了透明的液體，那股濃烈的醬香味直衝腦門。book18.org
「我的茅台！！」book18.org
秀敏爸爸發出一聲慘叫，幾步衝過去捧起那個酒瓶，用力晃了晃。book18.org
「空了？！差不多半瓶啊！這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book18.org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轉過頭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怒火蹭蹭地往上冒。book18.org
「肯定是秀敏那死丫頭！除了她沒人敢動我的酒櫃鑰匙！這丫頭片子，無法無天了！」book18.org
他擼起袖子，氣沖沖地就要往憶皊的臥室走。book18.org
「你小點聲！」李阿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別把孩子嚇著。」book18.org
「嚇著？我看就是這倆孩子合夥乾的！憶皊那小子平時看著老實，肯定是被秀敏帶壞了！」book18.org
秀敏爸爸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腳步還是放輕了一些。他走到臥室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壓。book18.org
「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小兔崽子在幹什麼！」book18.org
門被猛地推開。book18.org
「你們兩個給我……」book18.org
咆哮聲在喉嚨口戛然而止。book18.org
客廳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溫水迎頭澆下，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縷尷尬又無奈的青煙。book18.org
昏暗的房間裡，窗簾沒有拉開。book18.org
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兩個身影緊緊地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被子被踢到了一半，露出了粉色的兔子睡衣和灰色的居家服。book18.org
憶皊就那樣毫無防備地把自己塞在秀敏的懷裡。book18.org
憶皊的臉完全埋在她的胸口，雙手死死地箍著她的腰，那是一種完全依賴、完全信任的姿態。book18.org
你的呼吸打在她睡衣上，那只可愛的兔子刺繡已經被你的口水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而秀敏，那個平日裡在他爸面前張牙舞爪的女兒，此刻正仰面躺著，一條腿極其豪邁地壓在你的大腿上——那是她從小到大的習慣睡姿，必須把腿壓著點什麼才能睡著。book18.org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一絲晶瑩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來，正好滴在你的頭頂發旋處。book18.org
她的手還搭在你的脖子上，像是在保護什麼心愛的玩具。book18.org
兩個人睡得人事不省，滿屋子都是濃郁的酒氣，混合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與溫馨。book18.org
秀敏爸爸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看著這一幕，原本因為心疼酒而扭曲的臉龐慢慢鬆弛下來，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book18.org
既有無奈，又有一種「女大不中留」的酸楚，甚至還有一絲想笑的衝動。book18.org
「這……」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李阿姨。book18.org
李阿姨探頭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book18.org
「你看你，喊什麼喊。」她壓低了聲音，輕輕拍了拍秀敏爸爸的胳膊，「我就說這倆孩子感情好吧。」book18.org
「感情好也不能偷我的酒喝啊……」秀敏爸爸小聲嘀咕著，語氣里已經沒了剛才的火藥味，「這都多大人了，還這麼沒個正形……」book18.org
李阿姨白了他一眼，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book18.org
她彎下腰，把秀敏踢開的被子重新拉上來，蓋住你們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腿。book18.org
憶皊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被子的重量，在秀敏懷裡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夢囈。book18.org
秀敏也跟著動了動，把你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在你的頭頂蹭了蹭，把你亂糟糟的頭髮蹭得更亂了。book18.org
「行了行了，出去吧。」book18.org
李阿姨直起身，推著還要說什麼的秀敏爸爸往外走。book18.org
「讓他們睡吧。看這樣子是喝斷片了。」book18.org
「我的酒啊……」book18.org
秀敏爸爸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其樂融融的被窩，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空酒瓶，搖了搖頭，被推到了門外。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被輕輕關上。book18.org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被子裡兩個心臟貼在一起跳動的聲音。book18.org
……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路燈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亮斑。房間裡的暖氣依舊足得很，空氣乾燥而溫暖，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精揮發後的餘味，以及秀敏身上那股好聞的沐浴露香氣。book18.org
憶皊感覺腦袋像是被誰塞進了一團吸飽了水的棉花，沉重且脹痛。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張睡顏。book18.org
秀敏正像只考拉一樣扒在他身上，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橫跨在他的腰間，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溫熱的呼吸透過衛衣的布料，有節奏地噴洒在他的皮膚上。甚至有一小塊布料已經被她的口水浸濕了，涼颼颼地貼著肉。book18.org
「唔……」book18.org
憶皊下意識地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book18.org
這一動，懷裡的人也被驚醒了。秀敏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先是茫然，隨即聚焦在憶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book18.org
那是某種混合了探究、期待，還有一點點罕見緊張的複雜神色。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秀敏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她撐起身子，並沒有急著從憶皊身上下去。book18.org
「嗯……」憶皊抬手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陽穴，喉嚨乾得冒煙，「頭好痛……幾點了？」book18.org
「快七點了，大酒鬼。」秀敏撇了撇嘴，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憶皊的腦門，「怎麼樣？腦子清醒了嗎？還記不記得自己下午乾了什麼好事？」book18.org
憶皊被她戳得往後縮了縮，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下午……？」book18.org
他努力回想，記憶卻像是一卷被強行剪斷的膠片。最後的畫面只停留在那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然後……book18.org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book18.org
再睜眼，就是現在的場景了。book18.org
「我……我不記得了。」憶皊誠實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驚恐，「我不會吐床上了吧？還是……我把你打了？」book18.org
看著他這副真的斷片了的蠢樣，秀敏眼底的那抹光亮瞬間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像是鬆了一口氣般，嘴角重新掛上了那種熟悉的、戲謔的笑容。book18.org
「想得美，還打我呢。」book18.org
她輕哼一聲，從憶皊身上翻身下來，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睡衣領口。book18.org
「你啊，喝了一杯就倒，慫得要死。然後就開始抱著我的大腿哭，說什麼『再也不跟你喝酒了』，『頭好痛』之類的廢話。最後還要我把你拖上床，真是沉死了！」book18.org
她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隱瞞了他抓著她的手哀求「不要走」，隱瞞了他哭訴這些年的委屈，也隱瞞了那個帶著眼淚的擁抱。book18.org
既然他忘了，那就當沒發生過吧。這樣對大家都好。book18.org
「啊？真的假的……」憶皊羞愧得臉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丟死人了……我就說我不喝白酒的……」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自我檢討了。」秀敏伸手捏住憶皊的耳朵，稍微用了點力氣扯了扯，像是在懲罰他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情緒，「外面我媽煮了醒酒湯，趕緊起來喝點，一身酒臭味。」book18.org
「痛痛痛……輕點……」book18.org
兩人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間。客廳里，憶皊爸爸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秀敏媽媽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從廚房走出來。book18.org
「醒啦？快過來，喝點酸辣湯發發汗。」book18.org
那湯是特製的，放了醋和胡椒粉，酸辣開胃。憶皊喝了一大口，感覺胃裡那種翻江倒海的不適感終於壓下去了一些。book18.org
「以後可不許這么喝了啊，兩個小孩子家家的，偷喝什麼白酒。」秀敏媽媽數落著，但語氣里並沒有多少責備，「還好是在家裡，要是是在外面，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book18.org
「知道啦阿姨，都怪憶皊，非要嘗嘗鮮。」秀敏一邊喝湯，一邊在桌子底下踢了憶皊一腳，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鍋甩了出去。book18.org
憶皊只能苦笑著點頭背鍋：「是是是，我的錯。」book18.org
……book18.org
晚飯後，寒風在窗外發出了更加劇烈的嗚咽。秀敏原本想留在憶皊這兒玩，卻想起來今天晚上要和尚宇打電話來著。book18.org
原本慵懶的表情瞬間被期待的情緒取代。她拿起外套，對著憶皊擺了擺手，「我先回那邊了，尚宇今天要跟我視頻，就不陪你了，拜拜~」book18.org
「……哦，去吧。」book18.org
憶皊坐在床邊，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原本熱鬧的房間瞬間冷清了下來。book18.org
半小時後，憶皊躺在被窩裡。牆壁很薄，這是舊城區的通病。book18.org
「嗯……老公……我想死你了……」book18.org
秀敏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隔壁傳過來。不再是剛才面對憶皊時的那種嬌蠻，而是一種充滿了肉慾、壓抑著某種渴望的顫音。book18.org
憶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在想像出秀敏現在的動作——跪在床上，手機支在枕頭邊，一隻手正順著自己的大腿根部向上摸索。book18.org
「唔……真的好癢啊……」秀敏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似乎是在為了讓手機那頭的尚宇聽得更清楚，「那邊是不是很冷？我也想吃你的大肉棒……上次你在這裡做的，我這裡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種感覺呢……」book18.org
憶皊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他側過身，把耳朵貼在冰冷的牆壁上。book18.org
「……對，就是那裡……嗯哈……老公再大聲一點，罵我，罵我是離不開你的母狗……唔……回來一定要好好補償我，我要你把我射滿，一點都不能剩……」book18.org
憶皊緊緊抓住了被角。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秀敏正式和尚宇確定關係的那天晚上。book18.org
他在這個房間裡，聽到了秀敏第一次發出那種完全沉淪在快感里的呻吟。他記得那天晚上他自己躲在被子裡，眼淚打濕了枕頭，可下面的東西卻硬得發紫，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和興奮。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隱藏相冊。book18.org
那是秀敏以前發給他的「施法材料」。book18.org
有她穿著尚宇買的那件露乳開襠內衣的自拍，對著鏡子，臉上帶著一種被寵壞了的淫蕩。還有一張，是她在尚宇身下，抽著尚宇的電子煙，眼神迷離地看向鏡頭。book18.org
憶皊低聲呢喃著，幽怨中卻帶著一絲無法自拔的狂熱。他隔著內褲握住了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東西。book18.org
「老是那樣調戲我……我現在都變奇怪了……」book18.org
他翻看著一張張照片。他腦子裡想像著尚宇那粗大而猙獰的東西是如何在自己無法體驗的那個緊窄的洞裡進進出出，而他，只能隔著一堵牆，聽著她的淫叫聲。book18.org
「哈啊……秀敏……秀敏……」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不再是為了緩解痛苦，而是在這種被剝奪感和被羞辱感中尋找到了頂級的精神鴉片。隨著隔壁秀敏發出的又一聲由於自我慰藉而產生的長長呻吟，憶皊感覺一股強烈的電流擊穿了大腦，他在窒息般的快感中死死咬住唇瓣，將一股濃稠的白濁射了出來，對面的秀敏似乎也到達了高潮，傳來的陣陣呻吟聲。book18.org
「你可得快點回來啊，想死你了。」 「就半個月了，開學就回來，好好疼你。」 「嗯，木馬~」book18.org
聽著隔壁傳來的對話聲，憶皊輕輕嘆了口氣，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狼藉，便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夢裡的世界是粉紅色的。夢裡的秀敏穿著那條他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站在那個充滿蟬鳴的夏天裡，手裡拿著兩根化了一半的冰棍，笑得比陽光還燦爛。她把冰棍遞過來，嘴唇上沾著一點奶油，叫著他的名字。book18.org
「憶皊……憶皊……」book18.org
那個聲音從遙遠的夏天慢慢拉近，變得清晰，甚至帶上了一絲現實的戲謔。book18.org
「大懶豬，太陽都曬屁股啦！」book18.org
憶皊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想要抓住夢裡那隻伸過來的手，結果手掌撲了個空，直接拍在了床沿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噗……真傻。」book18.org
一聲極其真實的笑聲在他耳邊炸開。book18.org
憶皊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一張放大的臉龐正懸在他的正上方，紫色的發梢垂下來，掃過他的鼻尖，痒痒的。book18.org
秀敏正趴在床邊，雙手托著腮，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平時那種想到了什麼壞點子時的光芒。book18.org
「終於醒啦？」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憶皊還帶著睡痕的臉頰。book18.org
「我看你睡得跟死豬一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做什麼美夢呢？是不是夢見娶媳婦了？」book18.org
「沒……」book18.org
憶皊下意識地擦了擦嘴角，腦子還有點發懵。book18.org
「幾點了……」book18.org
「都快十一點了！」秀敏直起身子，雙手叉腰，「我媽早飯都收了，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酒精中毒死在床上了。結果倒好，你這睡得比誰都香。」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盤腿坐在了床邊，視線在亂糟糟的床上掃了一圈。book18.org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枕頭邊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上。book18.org
那是憶皊的手機。book18.org
手機背面朝上，旁邊還散落著幾張紙巾——那是昨晚憶皊清理完戰場後隨手扔的，雖然乾了，但皺巴巴的一團顯得格外可疑。book18.org
憶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憶皊剛想伸手去搶，但剛醒來的身體反應慢了半拍。book18.org
秀敏的手比他快多了。她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把抄起了那個手機。book18.org
「喲，這麼緊張幹嘛？」book18.org
看著憶皊那副驚恐的表情，秀敏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該不會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比如……背著我跟別的女生聊天？」book18.org
「沒有！還給我！」憶皊從床上彈起來，伸手去奪。book18.org
「密碼是1031對吧？我的生日。」book18.org
秀敏靈活地往後一仰，避開了他的手，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四下。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解鎖成功。book18.org
憶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完了。社死了。book18.org
他昨晚確實沒有退後台。那個名為「學習資料」的私密文件夾，只要一解鎖，就會直接彈出來。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鐘。book18.org
預想中的尖叫、質問或者嫌棄並沒有發生。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憶皊戰戰兢兢地睜開一隻眼。book18.org
只見秀敏正低著頭，盯著手機螢幕。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book18.org
先是微微的錯愕，嘴巴張成了「O」型。book18.org
接著，那雙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紅暈。book18.org
最後，那抹紅暈暈染開來，卻並沒有變成憤怒。她的嘴角慢慢上揚，勾起了一個讓憶皊感到背脊發涼的弧度。book18.org
螢幕上，正暫停著一個畫面。book18.org
那是尚宇的第一視角。鏡頭劇烈晃動，畫面正中央，是秀敏那張因為高潮而翻著白眼、吐著舌頭的臉。她的雙手抓著床單，胸前的兩團軟肉隨著撞擊劇烈搖晃。而在畫面的下方，一根粗大的肉棒正狠狠地插在她體內，只留下一小截根部在外面。book18.org
而在螢幕的最下方，進度條顯示這個視頻已經被反覆播放了很多次。book18.org
「原來……」book18.org
秀敏緩緩抬起頭，看向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的憶皊。book18.org
「這就是憶皊昨晚做的『美夢』啊？」book18.org
她把手機螢幕轉過來，正對著憶皊的臉。手指還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切換到了下一張——那是那張滿是大腿根流著白濁液體的特寫。book18.org
「昨天哭得那麼傷心，我還以為是有多討厭尚宇，有多心疼我呢。結果……不僅不討厭，反而還在偷偷看這種東西？」秀敏心裡這樣想著book18.org
秀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她把手機扔回床上，身體前傾，逼近憶嶺。她的目光掃過那團皺巴巴的紙巾，又看了看憶皊有些發虛的眼神。book18.org
「昨晚……用這個沖了幾次？嗯？」book18.org
憶皊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了。被當面拆穿這種隱秘的性癖，比殺了他還難受。book18.org
「我……我只是……」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理由都顯得蒼白無力，「是個誤會……我不是……」book18.org
「誤會什麼？」book18.org
秀敏打斷了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book18.org
「誤會你其實是個變態？還是誤會你其實很喜歡看我被尚宇操？」book18.org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特意壓低了聲音，那種赤裸裸的詞彙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別樣的淫靡感。book18.org
憶皊渾身一顫，但他無法反駁。因為這就是事實。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最後那點愧疚感徹底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本來昨晚回去後，她還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想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應該該保持點距離，是不是應該照顧一下這個青梅竹馬的情緒。book18.org
可現在看來……book18.org
『這傢伙根本就是樂在其中嘛！』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那副支支吾吾、窘迫到快要哭出來的可愛樣子，心底的最後一絲愧疚也徹底被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所取代。昨天他酒後那些撕心裂肺的哭訴還迴響在耳邊，那時候她確實覺得，自己是不是對他太過殘忍了。book18.org
可現在看來，這傢伙分明就是樂在其中！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用他喜歡的方式，好好地「回報」一下這份深情吧。book18.org
「怎麼不說話了？」book18.org
秀敏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像貓一樣爬上了床，跪坐在憶皊面前。她的雙手撐在憶皊身體兩側的床墊上，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book18.org
「我問你呢，小變態。」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洒在憶皊的臉上，那股甜甜的沐浴露香味在此刻卻充滿了侵略性，「為什麼喜歡看我被尚宇操的視頻？嗯？你不會……到現在還喜歡我吧？」book18.org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又輕又慢，像一根羽毛，卻在憶皊心上劃出了血淋淋的口子。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憶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無力的防線。book18.org
「沒有? 那為什麼這些施法材料你全留下來了啊?我以前發給你是為了逗你玩，沒讓你專門存進這種命名為『學習資料』的加密文件夾里哦。book18.org
她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在那疊被昨晚的淚水打濕又干透的枕頭上抓了一把。book18.org
秀敏看憶嶺似乎還是不想當面承認很喜歡自己，別換了個思路「那你就是單純的受虐傾向咯?」假裝像是終於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哈!我知道了!看你這幅樣子，根本就是單純的受虐傾向吧?是那種…傳說中的小M?對吧?」book18.org
秀敏咯咯笑了起來，身體隨著笑聲亂顫，睡衣的領口敞得更開了。「憶嶺你啊，一看就長了一臉M相，受受的，連被罵都會臉紅成這樣。book18.org
這個解釋，比「你還愛我」要好接受一萬倍。它像一個救生圈，讓快要溺死的憶皊找到了可以攀附的藉口。book18.org
「有……有這麼明顯嗎？」book18.org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嘿嘿，還是被我猜中了吧！」秀敏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憶皊的頭髮，「我就說嘛！原來我們家憶皊是個隱藏的小M啊！」book18.org
「呃……」憶皊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他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book18.org
「嘿嘿，果然被我猜中了！」秀敏拍了一下手，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她撩起睡衣的下擺，大腿跨過憶皊的腰部，，「既然憶皊是個無可救藥的小M，那作為『好朋友』，我是不是應該給你一點這種風格的『補償』？」book18.org
她伸手扯開了憶皊睡褲的抽繩，那根原本就因為尷尬和羞恥而半勃起的肉棒瞬間彈了出來。秀敏低頭看了看那微微跳動的青筋，嘴角上揚。book18.org
她扶住憶皊的肉棒，慢慢下壓，讓那滾燙的頂端抵住在她那還帶著潮濕水汽的肥美肉縫上。憶皊感覺到那股緊緻而濕滑的觸感，大腦瞬間短路，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嘴裡語無倫次地求饒：「秀敏……這樣不行的…真的會…」book18.org
「什麼不行?這不是挺想進來的嗎?秀敏故意扭動了一下腰肢，讓那濕潤的肉褶在憶皊那根肉棒的柱身上反覆磨蹭，滑膩的汁液順著根部流到了憶皊的恥毛上。book18.org
「看這根小肉棒，跳得這麼快。只要我再往下坐一點點，你就能進到那個『尚宇專用』的榨精肉道里了哦。」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沉下胯骨。你幾乎能感覺到那濕熱的陰道瓣膜已經貼在了你的龜頭上，那種極致的包里感讓你大腦一片空白，腰部下意識地向上頂弄。book18.org
「真想要啊?」book18.org
秀敏突然停下了動作。她戲謔地盯著你那雙迷離的眼睛，右手食指彎她伸出那截細嫩的食指，在那充血腫大的龜頭上用力地一彈。book18.org
「咚。」book18.org
「想得美。」秀敏居高臨下地看著憶皊，眼神里全是戲謔的惡意，「裡面可是尚宇專屬的，你這種小M，只配在外面看著，或者……用你的爛技術幫我止止癢。想操我？下輩子吧。」book18.org
這一記羞辱性的彈指和那句「尚宇專屬」，像是一道電流直接貫穿了憶皊。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直衝腦門。他的小臉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開始渙散，呼吸變得像拉風箱一樣沉重。book18.org
「我就說嘛，憶皊你個小M，被罵居然還能更硬。」book18.org
「尚宇的大雞巴每次都能把我操得流水，把這裡面填得滿滿的。」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沾了沾自己穴口的淫水，然後塗抹在憶皊那根可憐的小東西上，「而你呢，只能用我被他操出來的水打手槍。她伸出一隻手，像是擼狗一樣粗魯地上下套弄著憶皊的肉棒，嘴裡的話語越發直白。book18.org
「看這根沒用的肉屌，被嫌棄了還這麼硬。你現在的樣子要是發給尚宇，他肯定會笑死。坐在旁邊看我被尚宇操就行了。至於這個地方…你這輩子都只能看著，明白嗎?」book18.org
「看這根小東西跳得真歡。被我說『只能看著』就這麼興奮嗎？真是下賤的身體。尚宇要是知道你天天對著他的視頻自慰，大概會讓你在旁邊跪著看他怎麼把我乾得下不了床？」book18.org
她一邊用手挑逗，一邊吐出那些她在憶皊電腦里看的那些奇怪的作品裡學到的台詞：「乖，小皊皊，射在外面就好，就像你這種人的地位一樣。別弄髒了我的身體，你是沒資格讓我受孕的，只有尚宇的種子才有資格留在裡面。」book18.org
「看你這副下賤的樣子。明明知道我被尚宇乾得死去活來，還要存著視頻當寶貝。你這種男人，只配自己一個人自慰。尚宇的那些白濁射進我子宮裡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那兒一邊流口水一邊羨慕?你的雞巴也就只能被我這樣捏一捏了，明白嗎?你說你賤不賤啊？」book18.org
「……賤……」憶皊在感官的洪流中，無意識地吐出了這個字。book18.org
「聲音太小了，沒聽見。」秀敏的手加重了力道，拇指和食指圈住龜頭的冠狀溝，用力地揉搓著。book18.org
「我……我賤……」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秀敏笑了起來，她低下頭，嘴唇湊到憶皊的耳邊，用氣聲說道：「你就是我養的一條小母狗，對不對？主人賞你一點骨頭，你就開心得直搖尾巴。」book18.org
羞辱的話語，淫靡的動作，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體香……這一切混合在一起，徹底衝垮了憶皊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嗚……嗚嗚嗚……」book18.org
秀敏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動作下意識地停了下來。她看著憶皊那張糊滿了淚水和紅潮的臉，心裡猛地軟了一下。book18.org
「哎呀……怎麼真的哭了？」book18.org
她連忙趴下來，把憶皊的頭摟進懷裡，讓他的臉貼在自己那團柔軟的乳肉中間，聲音變得極其輕柔。她輕輕拍著憶皊的背，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得有些怪異的語氣安慰道：book18.org
「乖，不哭不哭……我知道你很難受……」book18.org
她想了想從憶皊電腦里那些NTR作品裡學來的台詞，覺得現在用正合適。book18.org
「雖然……雖然我是尚宇的人了，雖然我的身體只能給他……但是，我的心，還是會分一點點給你的呀。好不好？」book18.org
「你永遠是我的小騎士，是我很重要的人……只是，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男人來保護我……你能理解的，對吧？」book18.org
憶皊把臉埋在她那帶著奶香味的胸懷裡，聽著這些羞恥度爆表、卻又精準地戳在他癢處的話，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抽泣。book18.org
這些話聽起來太耳熟了。book18.org
「你……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學的啊……好噁心，」他瓮聲瓮氣地吐槽道。book18.org
秀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低下頭，捏了捏憶皊通紅的耳朵。book18.org
「還能在哪兒學？當然是你電腦里的那些『學習資料』啊，笨蛋！放得那麼明顯，之前我用你電腦玩雙人成行的時候，趁你去廁所，我都偷偷看過了。」book18.org
憶皊猛地瞪大眼睛：「你、你看過了？book18.org
秀敏鬆開懷抱，對著憶皊做了個鬼臉。book18.org
「放得那麼明顯，文件夾名稱叫『純愛合集』，全都是那種ntr作品呢。什麼《青梅竹馬被粗魯的鄰居奪走》之類的，嘖嘖嘖，我們的小皊皊表面上是個三好學生，骨子裡居然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哦，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秀敏趴在他身上，「雖然很想跟尚宇分享這個笑話，但他那個人肯定會嘲笑你一輩子的。所以呢，以後秀敏大人就勉為其難地『關照』一下你這個變態小弟吧，記得要好好感恩戴德哦。」book18.org
「哦……」憶皊低低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看著憶皊那副被戳穿了秘密後、既羞恥又意猶未盡的窘迫模樣，秀敏只覺得心底某個惡作劇的開關被徹底打開了。昨天那點因為他酒後哭訴而升起的愧疚感，此刻已經完全被一種新奇的興奮感所取代，秀敏突然又想道個壞點子。book18.org
她俯下身，溫熱的鼻息噴在憶皊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像魔鬼的私語。book18.org
「喂~」book18.org
憶皊的身體敏感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叫媽媽。」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憶皊的腦海里轟然引爆。他猛地抬起頭，又在看到秀敏那雙閃著狡黠光芒的紫色眸子後，迅速地把頭垂得更低了，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緋紅色。他的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喉嚨里發出類似水壺燒開時那種「嘶嘶」的、被壓抑到極限的聲音。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這副樣子，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指，輕輕勾起憶皊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book18.org
「快點啦~ 我看你電腦里不也有這樣的內容嘛~ 叫不出口嗎？我這可是在獎勵你哦。」book18.org
她的語氣變得循循善誘，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蠱惑。book18.org
「況且，平時我和尚宇在一起，都是他占主導的。他又大、技術又好，每次都是讓我爽得神志不清，一直都是他在調教我……我也想試試這種『在上面』的感覺嘛~ 就一次，好不好？滿足我一下嘛，我的好憶皊。」book18.org
憶皊被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看得無處可逃，羞恥心和那股被她掌控的慾望在天人交戰。最終，慾望占了上風。book18.org
他緊閉著眼，嘴唇顫抖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幾乎輕不可聞的音節。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清晰地傳進了秀敏的耳朵里。book18.org
「真乖。」book18.org
秀敏滿意地笑了起來，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張開雙臂，再次把他緊緊地摟進懷裡。那兩團柔軟的豐腴隔著薄薄的睡衣，像最舒適的枕頭一樣包裹住憶皊的臉頰。她揉著他的頭髮，動作極盡溫柔。book18.org
「媽媽的好大兒。」book18.org
「呃啊……別說了……太羞恥了……」book18.org
憶皊把臉埋在她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秀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褲已經被憶皊那根東西頂起了一個更加誇張的帳篷。她壞笑著鬆開手，手指順著他的小腹滑下去，隔著睡褲準確地握住了那根炙熱的肉棒。book18.org
「『小憶皊』可是越來越精神了哦。」她輕輕擼動了兩下，感受著那東西在自己掌心裡的跳動，「既然都叫媽媽了，那……媽媽幫幫你，好不好呀？」book18.org
「嗯……」book18.org
憶皊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秀敏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憶皊那整齊擺放的書架，腦子裡靈光一閃。她記得，在那些烏七八糟的文件夾里，除了NTR內容，似乎還有不少關於「足」的內容。book18.org
她決定再試探一下。book18.org
「不過呢，媽媽的幫助可是有條件的哦。」book18.org
她鬆開手，盤腿坐在床上，將一隻穿著粉色棉襪的腳丫伸到了憶皊面前。book18.org
「把它舔乾淨，我就獎勵你。」book18.org
她不確定憶皊是否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畢竟，這比單純地看視頻要更加……真實，也更加下賤。book18.org
然而，憶皊的反應卻超出了她的預料。book18.org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那雙因為情慾而水光瀲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的光。他沒有說話，而是先爬下床，走到門口確認房門已經反鎖，又走到窗邊拉嚴了窗簾，讓整個房間陷入一種曖昧的昏暗之中。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床邊，神情羞澀而又堅定地，緩緩跪在了秀敏的腳下。book18.org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虔誠的儀式感，仿佛不是在做什麼淫穢之事，而是在朝拜神明。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捧起秀敏的那隻腳，小心翼翼地褪下了那隻粉色的棉襪。book18.org
一股復獨特的氣味瞬間鑽入鼻腔。book18.org
有她皮膚上沐浴露的淡淡花香；還有……因為在溫暖的室內待了半天，足心滲出的、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帶著少女體溫的汗味。book18.org
這股味道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憶皊腦子裡某個禁忌的開關。book18.org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在那光潔的腳背上，試探性地舔了一下。book18.org
秀敏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乾脆，身體微微一顫，一種被徹底支配的快感從腳底直衝頭頂。她看著跪在腳下、神情專注的憶皊，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來刺激他。book18.org
「呵呵……舔腳也能讓你爽成這樣，憶皊，你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輕蔑的笑意。book18.org
「舔腳這樣下賤的是，尚宇可不屑於做這種事哦。都是我給他深喉，或者把我死死禁錮在身下用他的大雞巴抽查我，那種被掌控住的感覺……那些事情，你這輩子都想像不到吧？」book18.org
憶皊的呼吸因為她的話語而變得越發沉重，他舔舐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賣力了。舌頭滑過每一根圓潤可愛的腳趾，仔細地清理著趾縫間的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秀敏似乎很滿意他的表現，笑著抽回了被他舔得濕漉漉的腳，然後將另一隻穿著襪子的腳踩在了憶皊那根已經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上。book18.org
「溫柔的足交可是屬於尚宇的哦。」book18.org
她說著，腳下卻毫不留情地用力碾磨、踩踏，那力道有些粗暴，完全不是為了服務，而純粹是為了欺負他。book18.org
「像你這種廢物的『小雞巴』，能被我踩一踩，就該感激涕零地射出來了吧？」book18.org
她一邊踩，一邊用那副「媽媽」的口吻，說出了那句徹底壓垮憶皊理智的話。book18.org
「以後要是媽媽被尚宇弄懷孕了，生了小弟弟，可以勉為其難地分你一點母乳喝哦，好不好呀，我的小可憐？」book18.org
憶皊再也忍不住了，喉嚨里發出一聲混合了痛苦與極樂的聲音，一股滾燙的白濁猛地噴射而出，盡數沾染在秀敏那隻粉色的棉襪上。book18.org
他像脫水的魚一樣癱軟在地毯上，劇烈地喘息著。book18.org
秀敏嫌棄地抬起腳，看著襪子上的那片狼藉，皺了皺鼻子。她把那隻被舔乾淨的腳重新伸到憶皊嘴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book18.org
「好了，現在，把你弄髒的東西自己舔乾淨。」book18.org
憶皊抬起頭，看著那隻被自己射髒的腳，毫不猶豫地再次湊了上去，用舌頭將那些屬於自己的、還帶著腥臊味的體液一點點卷進嘴裡，吞咽下去。book18.org
「原來『在上面』是這種感覺啊……」秀敏看著他那副下賤的模樣，滿足地嘆了口氣，「感覺……和平時捉弄你也沒什麼區別嘛。你喜歡嗎，小憶皊？」book18.org
「不……不討厭嘛……」憶皊含糊不清地回答。book18.org
「嘴硬。」秀敏嘿嘿一笑，語氣卻又變得溫柔起來，「不過，喜歡就好。雖然我不太會做S，但你要是乖乖聽話，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你的女王大人哦。」book18.org
她脫下那隻沾滿了他體液的襪子，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了憶皊臉上。book18.org
「這個，就送你了。想我的時候就聞聞吧，別去看那些你不認識的女人了，噁心。」book18.org
憶皊偷偷收了起來怯怯的說「雖然根本就沒有看其他片啦」 「你說什麼?」秀敏有些沒太聽清楚 「沒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賢者時間book18.org
憶皊躺在地毯上，秀敏則靠在床頭，晃著兩條腿。book18.org
「喂，剛才表現不錯哦。」秀敏率先打破了沉默，「搖著尾巴求我獎勵的樣子，真的像一條小狗狗呢。」book18.org
憶皊被她調戲得已經快要脫敏了，他翻了個白眼，撐起身子，突然張開嘴，假裝要咬她的腳踝。book18.org
「啊！」book18.org
秀敏嚇了一跳，連忙縮回腿，然後伸出手用力捏住了憶皊的臉頰，往兩邊扯。book18.org
「反了你了還！敢咬主人了？！」book18.org
「嗚嗚嗚……」憶皊的臉被扯得變形，只能發出求饒的嗚咽。book18.org
「我明明是好心叫你起床的，都快中午了，你個大懶蟲！」秀敏鬆開手，理直氣壯地數落道，「現在我爸媽和你爸媽都不在家，為了補償我今天早上這麼『勞累』，中午你做飯！」book18.org
憶皊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臉book18.org
「哦~」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承接上一章劇情……book18.org
廚房裡瀰漫著焦糖混合著雞肉的濃郁香氣。平底鍋里的醬汁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包裹著色澤紅亮的雞翅。憶皊繫著那個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熟練地顛了一下鍋，最後撒上一把白芝麻，關火，裝盤。book18.org
「番茄炒蛋也好了，飯也跳閘了……」book18.org
他把兩盤菜端到餐桌上，摘下圍裙掛在門後，正準備喊屋裡的人出來吃飯。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臥室門被大力推開，秀敏已經換掉了那身粉色的睡衣。她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那件有些oversize的黑色羽絨服，下身是一條加絨的光腿神器配短裙，腳上踩著一雙剛好包住小腿的黑色長靴。book18.org
她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在那盤剛出鍋的可樂雞翅前停下，伸出兩根手指，極其自然地捏起一塊最肥美的雞中翅，也不怕燙，直接丟進嘴裡。book18.org
「嘶——好燙好燙！唔……味道不錯嘛。」book18.org
她含糊不清地咀嚼著，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醬汁，然後抽了張紙巾隨意擦了擦。book18.org
「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憶皊盛了兩碗米飯放在桌上，「洗手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不吃了。」book18.org
秀敏把紙巾團成一團，精準地投進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後雙手撐在桌沿上，看著憶皊。book18.org
「哈？」憶皊盛飯的勺子停在半空，「我都做好了，你剛才不是還喊餓嗎？」book18.org
「我想出去吃。」秀敏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剛才刷朋友圈看到商業街新開了一家烤肉店，我看那個和牛好像很不錯的樣子。走嘛，我們去吃那個！」book18.org
「可是菜都做好了……」憶皊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兩盤菜。book18.org
「哎呀，放冰箱裡晚上回來熱熱吃嘛。」秀敏繞過餐桌，直接拉住了憶皊的胳膊，整個人貼上來，開啟了撒嬌模式，「去嘛去嘛~ 憶皊~ 你看今天天氣這麼好，也不下雪了，而且我爸媽和你爸媽都不在家，這是多難得的二人世界呀！」book18.org
憶皊被她晃得頭暈，加上那句「憶皊」叫得他骨頭都酥了半截，但還是試圖掙扎一下：「但是我的生活費……」book18.org
「我請你！行了吧？」秀敏大手一揮，「就把這當成是……嗯，剛才你伺候的我很舒服的賞賜？」book18.org
她湊到憶皊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book18.org
憶皊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生怕有人衝進來聽到這句話。book18.org
「誰……誰要那個賞賜啊。」book18.org
「還有哦。」秀敏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她鬆開手，背過身去，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落寞，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等尚宇寒假結束回來，你可就很難約我出去咯，到時候我你就算想請我吃飯，想讓我陪你玩，也沒機會了哦。」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準確地擊中了憶皊的軟肋。book18.org
是啊。這種能夠獨占她的時間，就像是偷來的，用一秒少一秒。book18.org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小憶皊。」秀敏轉過頭，對他眨了眨眼。book18.org
憶皊沉默了兩秒，默默地解下了剛掛好的圍裙，又轉身去臥室拿了一件外套。book18.org
「……走吧。不過說好了，太貴的我不付帳啊。」book18.org
「耶！憶皊最好了！」book18.org
……book18.org
冬日的商業街，即便不是周末也人頭攢動。前幾天的積雪被鏟到了路邊，堆成一個個灰白色的小丘。book18.org
秀敏挽著憶皊的胳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那條紅色的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襯得她的臉蛋愈發白皙透亮。憶皊把手插在羽絨服兜里，感受著臂彎處傳來的重量和溫度，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book18.org
烤肉店內，服務員領著兩人走向靠窗的位置。book18.org
「兩位請坐，這是菜單。」book18.org
服務員將兩份菜單放下，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今天店裡有情侶雙人套餐，價格比單點要優惠很多，兩位需要了解一下嗎？」book18.org
憶皊拿著菜單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解釋說他們只是朋友。book18.org
「情侶套餐啊？」book18.org
秀敏卻先開了口，她沒有急著拒絕，反而饒有興致地用手指支著下巴，歪著頭看向憶皊。book18.org
「憶皊，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試試這個情侶套餐？」book18.org
「我們不是……」book18.org
憶皊的話還沒說完，秀敏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小腿一腳。她對著服務員甜甜地一笑。book18.org
「那就來一份情侶套餐吧，要把甜點換成雙人份的草莓芭菲哦。」book18.org
「好的，請稍等。」book18.org
服務員收起菜單走開了。憶皊漲紅了臉，把頭低得快要埋進領口裡。book18.org
「秀敏，你怎麼能亂說呢……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book18.org
「看到就看到唄，反正尚宇又不在這裡。」book18.org
秀敏托著腮，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看著憶皊窘迫的樣子，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你看你，被人當成我男朋友就羞成這樣，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剛才服務員說『兩位情侶』的時候，你是不是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撒謊。你的臉紅得跟旁邊的碳火一樣。」book18.org
秀敏伸出手，越過餐桌，指尖輕輕勾住憶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book18.org
「怎麼，和我這種『名花有主』的壞女人當臨時情侶，是不是覺得心跳特別快？是不是比在家的時候還要刺激？」book18.org
店內的廣播里播放著輕快的流行音樂。憶皊看著秀敏近在咫尺的臉，那股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他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那種被公開處刑般的快感在他心底緩緩流淌。book18.org
這時二人前台時還聽到兩個收銀的小妹在竊竊私語。book18.org
「那對小情侶顏值好高啊，那個女生好白。」book18.org
「那個男生也是，看起來好乖的樣子，是那種小奶狗男友嗎？」book18.org
憶皊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發燒，頭低得快要埋進領子裡去。book18.org
「兩位看起來真般配，是放寒假的大學生吧？」服務員一邊倒水一邊隨口寒暄，「現在店裡有活動，情侶打卡拍照發朋友圈送一份豬肉哦。」book18.org
「咳……我們……」憶皊剛想開口解釋。book18.org
「真的嗎？要拍合照是吧？」秀敏搶過話頭，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那必須要參加呀。吶，憶皊，快配合一下。」book18.org
她不由分說地湊到憶皊身邊，舉起手機，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大大的剪刀手，臉頰緊緊貼著憶皊的肩膀。book18.org
「笑一個嘛，別板著個臉。」book18.org
憶皊只能僵硬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咔擦。」book18.org
「好的，謝謝兩位的參與。」服務員記下了單，笑著離開了。book18.org
等到周圍沒人了，憶皊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座位上，端起檸檬水猛灌了一口。book18.org
「你幹嘛不解釋啊……」他小聲嘀咕，「還發朋友圈，萬一……」book18.org
「萬一什麼？萬一被尚宇看到？」秀敏正低頭修圖，漫不經心地說道，「放心啦，看到了也不會怎麼樣的。」book18.org
她把修好的照片舉到憶皊面前。照片里，她笑靨如花，眼神靈動，而旁邊的憶皊雖然表情有些侷促，但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她身上飄，透著一股遮掩不住的在意。book18.org
「看，多像真的。」秀敏划著螢幕，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剛才那個服務員說你像『小奶狗』欸。嘖嘖，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眼就看穿了你的本質。」book18.org
「你……」憶皊氣結，但在公共場合又不敢大聲反駁，只能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她一腳，「吃你的肉吧。」book18.org
……book18.org
吃飽喝足，兩人順著商業街閒逛。book18.org
路過一家大型電玩城時，裡面嘈雜的音樂聲和閃爍的霓虹燈吸引了秀敏的注意。book18.org
「去抓娃娃！我要那個庫洛米！」book18.org
憶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拖了進去。book18.org
裡面全是趁著寒假出來玩的學生情侶。空氣中混雜著爆米花的甜味和機箱散熱的熱氣。book18.org
秀敏在娃娃機前奮戰了五分鐘，那個紫色的玩偶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樣，每次都在洞口邊緣掉下去。book18.org
「啊啊啊！氣死我了！這個爪子絕對調過鬆緊！」秀敏把操作杆拍得啪啪響，氣鼓鼓地轉頭看向憶皊，「憶皊，你來！今天抓不到它我就不走了！」book18.org
憶皊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投幣，握住搖杆。book18.org
「往左一點……再往左……對了對了！下！」book18.org
秀敏站在他身側，激動地指揮著，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的背上，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服。book18.org
爪子緩緩落下，抓起玩偶，搖搖晃晃地升空，移動。book18.org
「穩住……穩住……」book18.org
「咚。」book18.org
玩偶穩穩地落進了出口。book18.org
「耶！！抓到了！」book18.org
秀敏歡呼一聲，彎腰從出口掏出那個玩偶，抱在懷裡蹭了蹭，然後猛地轉過身，張開雙臂給了憶皊一個大大的擁抱。book18.org
「憶皊真棒！」book18.org
周圍的人投來羨慕的目光，旁邊一對正在吵架的情侶中，那個女生更是指著憶皊對男朋友說：「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厲害，再看看你！」book18.org
憶皊被她抱在懷裡，鼻尖全是她頭髮上洗髮水的香味，身體有些僵硬，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回抱下去。book18.org
從電玩城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擦黑了。book18.org
兩人為了避開主幹道的人流，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子。這裡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商業街的霓虹燈投射過來的微弱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今天玩得開心嗎？」秀敏抱著那個庫洛米，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地踩著地上的殘雪。book18.org
「還行吧，就是太吵了。」憶皊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剛才沒吃完打包的豬肉脯。book18.org
秀敏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背著手看著他。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臉上有東西。」book18.org
憶皊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哪裡？髒了嗎？」book18.org
「別動。」秀敏走近兩步，踮起腳尖，臉龐慢慢湊近。book18.org
憶皊看著那張在昏暗光線下越來越清晰的臉，呼吸瞬間屏住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嘴唇微微張開，帶著潤澤的光澤。book18.org
距離越來越近。book18.org
十厘米。book18.org
五厘米。book18.org
一厘米。book18.org
憶皊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的臉頰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喉結微微滾動，身體前傾，等待著那個可能發生的觸碰。book18.org
然而，預想中的柔軟並沒有落下。book18.org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憶皊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只見秀敏並沒有退開，而是依舊保持著那個極近的距離，歪著頭，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什麼深情，全是得逞後的狡黠和戲謔。book18.org
「你在期待什麼呀？小憶皊？」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刮過耳膜，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壞勁兒。book18.org
「不會真的以為……我要親你吧？」book18.org
憶皊的臉騰地一下炸了，羞恥感讓他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book18.org
「我……我沒有……」book18.org
「你的眼睛都閉上了哦。」秀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眼皮，「睫毛抖得那麼厲害，心裡肯定在想『啊，秀敏要親我了，好害羞，好激動』，對不對？」book18.org
「才沒有！我是……眼睛進沙子了！」book18.org
「嘴硬。」book18.org
秀敏收斂了笑意，身體並沒有後退，反而湊得更近了，嘴唇幾乎貼到了他的耳垂。book18.org
「這裡可是外面哦。」book18.org
「要是被路過的同學看見了，拍下來發給尚宇……」book18.org
「到時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你哦。尚宇就算不在意你，可要是看見我親你，估計會直接從機場殺回來，把我扒光了銬在床頭，用那種特製的口球堵住我的嘴，然後不分晝夜地調教一整天吧……」book18.org
憶皊感覺有股電流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身體因為這一句話，再次有了反應。book18.org
「直到把我徹底變成一個滿腦子除了他的肉棒什麼都不想的痴女哦~」book18.org
這種赤裸裸的、帶有強烈畫面感的描述，配合著這種公共場合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感，讓憶皊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book18.org
「搞得跟……你現在不是一樣……」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一秒。book18.org
秀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憶皊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頂嘴。book18.org
緊接著，她立刻破了功。book18.org
「嘿！」book18.org
她笑著站直了身子，用力拍了一下憶皊的胳膊，剛才那種營造出來的氛圍瞬間消散。book18.org
「你說什麼呢！誰是痴女了！我看你才是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變態！」book18.org
「本來就是……」憶皊揉著被拍疼的胳膊，小聲嘀咕，「剛才那話是你自己說的。」book18.org
「閉嘴閉嘴！那是……那是劇情需要！是為了讓你這個小M興奮才說的！」book18.org
秀敏紅著臉，佯裝生氣地去掐他的腰。book18.org
「好啊，膽子肥了是吧，敢頂嘴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別掐別掐！肉要掉了！錯了錯了！」book18.org
兩人在巷子裡追逐打鬧著，笑聲傳出很遠。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最普通、最甜蜜的熱戀情侶。book18.org
.......book18.org
臘月二十九的清晨，窗外的鞭炮聲零星地響起，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除夕預熱。book18.org
秀敏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電腦螢幕散發出的微弱藍光在黑暗中閃爍。兩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擠在那張並不寬敞的單人床上——憶皊半個身子懸在床沿，秀敏則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一條腿橫跨在他的腰間，手臂搭在他的胸口，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他的鎖骨窩裡。book18.org
床頭柜上，兩台手機的螢幕同時亮了起來。book18.org
是秀敏媽媽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我們買完菜就回來了，你們兩個小懶蟲起床沒？今天除夕，別睡到中午！】book18.org
秀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沒聚焦，就看到了那條消息。她的大腦空白了三秒鐘，隨即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book18.org
"憶皊！快起來！爸媽要回來了！"book18.org
她一邊喊，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憶皊往床下推。憶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咚"地一聲摔在了地毯上，後腦勺磕在了昨晚打遊戲時隨手扔在地上的手柄上。book18.org
"嘶……"book18.org
憶皊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book18.org
"你輕點啊……"book18.org
"哪有時間輕點！快回你自己房間！要是被我媽看到你在我床上睡了一晚上，她肯定要多想！"book18.org
秀敏把憶皊的外套和褲子胡亂塞進他懷裡，推著他往門口走。她自己也是一副狼狽相——頭髮亂得像鳥窩，睡衣皺巴巴的，臉上還印著枕頭的褶痕。book18.org
憶皊被推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狼藉——零食袋子散落一地，電腦螢幕上還停留著昨晚通關的遊戲畫面，兩個手柄的線纏在一起。book18.org
"那個……新年快樂？"book18.org
他傻乎乎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秀敏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出手，在憶皊亂糟糟的頭髮上揉了一把。book18.org
"笨蛋，還沒到零點呢。快滾回去洗漱，一會兒來我家吃早飯。"book18.org
說完，她把門"砰"地關上了。book18.org
憶皊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book18.org
……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兩家人齊聚在秀敏家的客廳里。book18.org
客廳被布置得喜氣洋洋，窗戶上貼著大紅的窗花，門框上掛著金色的福字。茶几上擺滿了瓜子、花生、糖果，電視里正播放著春晚的彩排節目。book18.org
憶皊的爸媽和秀敏的爸媽圍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聊著家長里短。book18.org
"哎，老王，你說這倆孩子，從小就黏在一起，現在都上大學了還是這樣。"秀敏媽媽笑著看向正在廚房裡幫忙的兩個年輕人，"我看啊，乾脆讓他們倆湊成一對得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憶皊媽媽接過話茬，"我們家憶皊從小就老實，除了秀敏，也沒見他跟別的女孩子說過話。要是能娶了秀敏，我做夢都能笑醒。"book18.org
"媽！你們說什麼呢！"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秀敏的抗議聲。她正站在灶台前，圍著一條印有卡通圖案的圍裙，手裡拿著鍋鏟，臉被蒸汽熏得紅撲撲的。book18.org
憶皊站在她旁邊，負責打下手。他正在切蔥花，動作笨拙，切出來的蔥花大小不一。book18.org
"切細點，你這切的跟木頭塊似的。"秀敏瞥了一眼他的成果，嫌棄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盡力了……"book18.org
"盡力了還這樣？"秀敏放下鍋鏟，直接從後面貼了上來，雙手覆在憶皊握著刀的手上，"看好了，是這樣切的。"book18.org
她的下巴擱在憶皊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那股熟悉的洗髮水香味再次包圍了他。book18.org
憶皊的手僵住了，心跳開始加速。book18.org
"專心點。"秀敏在他耳邊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懂的戲謔，"在爸媽面前，要表現得像個正常的青梅竹馬哦。"book18.org
"……我很正常。"book18.org
"是嗎？那你耳朵紅什麼？"book18.org
秀敏鬆開手，若無其事地轉身繼續忙碌著，留下憶皊一個人在那裡手足無措。book18.org
隨後憶皊和秀敏就被分配到了餐桌上處理「精細活」。book18.org
一大盆剛洗好的韭菜，還有一大盆剝好的蝦仁。book18.org
秀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憶皊對面，手裡拿著一根韭菜，摘著爛葉子。book18.org
電視里放著春晚倒計時節目，喜慶的BGM充滿了整個房間。book18.org
「這個蝦線挑乾淨點。」秀敏用膝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憶皊的腿，「我最討厭吃到沙子。」book18.org
「知道了。」憶皊手裡拿著牙籤，熟練地挑出蝦背上的黑線。book18.org
這種場景，從記事起就有。book18.org
每年除夕，兩家人都會聚在一起。以前是他們兩個在旁邊搶糖吃，現在變成了幫忙幹活。book18.org
秀敏突然伸出手，手裡捏著一個剛剛剝出來的生蝦仁。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啊？」book18.org
「嘗嘗鹹淡……不對，這是生的。」秀敏反應過來，自己先笑了，「你看你傻的。」book18.org
她把蝦仁扔回盆里，手指上沾著腥味的水，在憶皊的鼻尖上點了一下。book18.org
「以後別那麼傻。」book18.org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很快就被廚房裡傳來的爆炒聲蓋過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年夜飯很豐盛。book18.org
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蒜蓉蝦……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兩家人圍坐在一起，舉杯慶祝。book18.org
"來來來，先喝一杯。"book18.org
憶皊爸爸舉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book18.org
"祝咱們兩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book18.org
四個大人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秀敏媽媽轉過頭，看著兩人。book18.org
"你倆也喝點吧？就一小杯，過年嘛。"book18.org
"不了不了。"憶皊連忙擺手，上次宿醉的記憶還歷歷在目，"我喝飲料就行。"book18.org
"憶皊酒量太差了，上次一杯就倒。"秀敏在旁邊補刀，嘴角掛著那種熟悉的壞笑，"還是我來吧，阿姨。"book18.org
她端起面前那杯橙汁，故作正經地舉起來。book18.org
"祝爸爸媽媽、伯父伯母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財源廣進！"book18.org
"哎呀，這丫頭嘴真甜。"book18.org
你媽媽笑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秀敏碗里。book18.org
"多吃點，瘦了。"book18.org
"謝謝伯母~"book18.org
秀敏甜甜地應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用筷子把那塊肉戳成兩半，悄悄把其中一半撥進了你的碗里。book18.org
憶皊愣了一下，抬頭看她。book18.org
她沒有看憶皊，只是若無其事地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口米飯，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但你注意到她的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明顯。book18.org
吃完飯，四位家長開始打麻將。兩個年輕人被趕去客廳看春晚。book18.org
秀敏窩在沙發的一角，雙腿蜷縮在身下，手裡抱著那隻憶皊在電玩城給她抓的粉色兔子。憶皊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book18.org
電視里，主持人正在報幕。book18.org
"還有十分鐘就零點了。"秀敏看了一眼手機，"你有什麼新年願望嗎？"book18.org
憶皊想了想："希望……你能開心吧。"book18.org
"就這？"秀敏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睛在電視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明亮，"不許願自己的事？"book18.org
"你開心我就開心了。"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太過自然，以至於憶皊自己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秀敏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憶皊。"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電視里的倒計時聲淹沒。book18.org
"十、九、八、七……"book18.org
窗外的煙花開始綻放，五顏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book18.org
"三、二、一——新年快樂！"book18.org
電視里爆發出歡呼聲。麻將桌那邊，四位家長也在互相拜年。book18.org
秀敏突然湊過來，在憶皊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book18.org
"新年快樂，憶皊。"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book18.org
憶皊愣在原地，窗外的煙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絢爛而短暫。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