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序-2）book18.org
作者：YWJBXLMbook18.org
2025/2/26首發於sis001book18.org
謹以此文，紀念我的夢想與2020——2025此文是一個交代，是給予我的2020book18.org
——2025的每刻經歷，以及遇到的每一個或幫助過我，或落井下石的人的交代。 序章熟悉的機場book18.org
「嗚——」引擎的轟鳴聲中，飛機降落在蘇城梅友國際機場。一陣顛簸後，在停機位前停穩。接駁棧橋靠了過來，機艙內日行燈亮起，旅客們紛紛站起來，打開行李架，湧向機艙前部的艙門。book18.org
我就這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人們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有人踮著腳尖張望，有人不耐煩地嘆氣，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book18.org
幾名年輕人我身邊擠過去，其中一個穿著一件名牌衝鋒衣急匆匆道「快點兒快點兒！我約了車，司機等著呢！」book18.org
曾經的我，也是這樣。至少20年前我是這樣的。那時候，跨越大洋的客機剛停穩，我就急不可待地站起取出行李。然後拚命擠到艙門口，恨不得第一個衝出去。那時候覺得，每一分鐘都很寶貴，浪費不得。book18.org
而如今我只想等他們都走了，再站起來，最後一個取出行李，再慢慢地走出機箱。book18.org
等著機艙里空了大半，我方才站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那只用了十年的登機箱，走向艙門。book18.org
空乘微笑著「慢走，先生。」book18.org
我點點頭，作為回禮。book18.org
幾天前，我去蘭州參加了一場文學院教授學會。book18.org
「學會」其實就是學界選出來的一群人，聚在一起，開開會，吃吃飯，聊聊天。這種會我參加了快十年了。那麼多年了，我從副教授升到教授，會的內容至今沒變。book18.org
在我還是副教授的時候，有一次無意間聽到幾個年輕講師在私下裡聊天。他們不知道我在後面，說話聲音也沒壓著。book18.org
「你說這文學院學會，有什麼用？」伴隨著自嘲的笑聲。book18.org
「你沒聽說嗎？這叫經濟的晴雨表。」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經濟不好的時候，文學就不是那麼重要了。因為「吃飯」才是每個人的重中之重，吃飽了才有力氣談別的。經濟好了，人人都能『吃飽飯』了，文學才會重要——因為吃飽了沒事幹，總得找點精神寄託。人不就是這樣？」book18.org
幾個人笑起來。book18.org
那時候我聽著，想著。認真思索後，還真是這樣。book18.org
學會開完，我沒多待。蘭州的冬天不同於蘇城。冷，乾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book18.org
蘇城的冬天是江南的冬天。濕冷，但沒那麼烈。待了二十年，早就習慣了。 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走出機場大廳，冷風撲面而來。我緊了緊外套，站在到達口外面的台階上，四下張望。book18.org
回蘇城市區的巴士已經沒有了。這個點，只能打車或者等人來接。book18.org
我站在寒風裡，等著。book18.org
蘇城於我，是一座陰差陽錯的城市。20年前我猶如喪家之犬般「逃」到這裡，卻最終在這裡重返大學，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專業，進而在這裡工作、生活，結婚直至將在此處了卻餘生。book18.org
明亮的車燈晃過，我不由得眯起了眼。黑色的奧迪A6L ，緩緩駛過來，車窗降下，露出了我的妻子楚琳的臉。她朝我笑了笑聳了聳肩「久等了吧？」book18.org
「剛到。」我拉開了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開著暖氣，暖烘烘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她常用的那款，用了好多年了。book18.org
她開車，我坐著，看著窗外的夜景。book18.org
直達市區的機場快速路上沒什麼車，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光影落在車廂里，明明滅滅的。book18.org
「餓了吧？家裡還有飯。」她突然說道，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一定好吃，我做的。你知道，我從小就不太擅長做飯……」book18.org
「不餓。」我簡單地回答。book18.org
她看我一眼，笑了笑。book18.org
她的笑容里蘊含著只有不諳世事的少女，才會有的乾淨與明媚，以及沒什麼心事的樣子。book18.org
38歲了，她還是這樣。book18.org
我不愛她。book18.org
這個念頭，我自己知道很久了。book18.org
不是不喜歡，不是不尊重，不是不感激。是那種「愛」，好像在我身上已經用完了。用在了不該用的人身上，用在了回不去的時光里。book18.org
楚琳或許知道，也可能不需要知道。book18.org
因為我足夠寵她。book18.org
在過去的20餘年中，她想要什麼，我給。她想去哪兒，我陪。她不開心，我哄。她發脾氣，我讓。這些年，她在我這裡，沒受過一點委屈。book18.org
這無限制的包容的愛對於楚琳來說，就夠了。book18.org
楚琳和我不一樣，她從小在「美好」中長大。富商父母寵著，「學閥」舅舅護著，沒吃過苦，沒受過罪，沒見過這世界醜陋的樣子。所以她38歲了，還像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一樣，相信愛情，相信美好，相信人間值得。book18.org
她的皮膚還是那麼好。白皙，細膩，幾乎沒有皺紋。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像月牙。book18.org
待我們回到家，已經接近午夜。book18.org
楚琳去洗澡，我坐在書房裡，對著電腦，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書房很大，朝南，白天陽光很好。一面牆是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塞滿了書。有學術著作，有文學經典，有這些年攢下來的各種版本。還有一排，是我自己寫的書。book18.org
論文集，隨筆集，還有幾本學術專著，二十年，於我而言最為珍貴的就是這些。book18.org
楚琳洗完澡出來，披著浴衣，站在書房門口。book18.org
「老公…」她敲了敲門，面色含羞的抬眼看了看我「我先回臥室等你……一會兒……嘻嘻，陪陪我。」book18.org
我知道楚琳想要的是什麼，如果我沒有猜錯，浴衣下應該是一具赤裸而火熱的身體。book18.org
「好的，」我微笑著回應，站起身子關閉電腦「馬上就去。」book18.org
走入浴室，脫去衣物，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book18.org
已經不知不覺步入中年，不過在這些年中我倒也沒有放鬆身材管理。由於保持了十多年的訓練，胸肌我是有一些的——雖然與常去的健身中心裡的那些身材堪比健美先生的私教們比起來自是相差甚遠，不過倒也沒有同齡男性常見的啤酒肚，我的腹部依然平坦，擦了擦鏡子上的水汽，還能隱約看見些肌肉線條，再向下則是勃起後尺寸可觀的男性象徵。book18.org
我低頭審視完自己無聲地笑了，我和楚琳。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窮小子」攀上真千金了吧——雖然在家鄉我的家庭並不算窮，甚至是屬於比較富裕的階層，但是當我決定追求楚琳時，就我個人確是個「窮小子」。book18.org
「高歡」一個歷史人物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他也是我以筆名「汀禾」發表的一部歷史架空小說中主角的取材人物之一。book18.org
有時，我在想，我是不是如同高歡一樣，在一個特殊的時刻，通過女性而攀附上了原本不可觸及的關係而來到了原本不可能達到的高度？book18.org
我比楚琳大6 歲，那一年我研二，她大二。她的舅舅是我的導師秦楚，那時候我和家裡算是徹底鬧翻，是的，我確實是如父母期望的那樣，實現了考研、升學這些他們早在5/6 年前就給我規劃好的既定目標。book18.org
但是，我考的是文學碩士，不是他們預期中的金融碩士，我念得是文學院而不是他們想要念得商學院，我念書的地方是在蘇城，這座北依長江東靠京杭大運河的古老城市，不是大洋彼岸那些位居QS榜單的名校所在的「先進城市」。 而那時在我身邊還有一個我愛的，是的是「那種」愛的女孩，蕭憶。當然，在我父母眼裡，蕭憶與我更是門不當戶不對的關係。book18.org
那些年裡，我和我的家庭關係鬧的很僵。於是，我自然也不會得到家庭的一毛錢資助，最窘迫的時候，我是靠朋友的接濟、打工店鋪老闆的善心與蕭憶的「投喂」支撐著。book18.org
所幸，我活了過來，在朋友「冷漠」的關愛下，在蕭憶無私的……book18.org
「汀！」楚琳的聲音遠遠傳來「好了嗎？今天洗的怎麼那麼慢啊……」 「好了！」回憶被打斷，我拿著一旁的干浴巾擦著身上的水漬。book18.org
是的，感謝楚琳。book18.org
如果那一年我沒能成為她的男友，那麼我必然不會成為秦楚教授的博士生，更不可能在博士畢業後留校，從而進入高校。book18.org
如果沒有楚琳的父親——我的岳父的資助，我也不會住進這座以我「學術型」學者的收入根本無力承擔的高檔大平層並享受到這優渥的生活。book18.org
同樣，如果沒有秦楚院長的支持，我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為一名文學院教授更是無稽之談。book18.org
「所謂成功，就是在你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你所選擇的是你該做的，而不是你想做的。」說出這句話的人並不是我，而我卻是這麼做的。book18.org
我得到了一些在2023年6 月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也失去了一些在那一天前book18.org
我所珍視的人或某種我自己身上我所珍藏並為保護其而付出了許多的東西。 蕭憶，謝謝你。book18.org
我走上床，躺在了楚琳的身邊。book18.org
楚琳翻身趴在了我的身上，與我猜的一樣，她一絲不掛，全身赤裸，我的胸口能夠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胯部能夠感受到她貼上來的那個位置所特有的微暖的潮熱。book18.org
我伸手環抱住楚琳，她看著我的眼睛，默默嘆了氣，從被窩中伸出一隻潔白的手臂，關上了檯燈。book18.org
「汀，累了吧。早點休息吧。」楚琳慢慢向下，滑離的我身體，翻過身去「女兒還在家呢，下次把她送去爸媽那兒，你再，再好好陪陪我。」book18.org
果然，再「傻」的姑娘也會發現枕邊人的不對勁……book18.org
夜已經深了，楚琳已經睡著了，聽了會她平穩的呼吸聲，我起身下床，來到客廳，從冰箱中取出凍好的方冰，再給杯中加入少量威士忌，看著窗外黑色的夜空默默喝著，在窗下是默默流淌的京杭大運河。book18.org
我想寫一本書，卻寫不出來。book18.org
我知道，只要打出第一個字，後面的字就會跟著來。這麼多年，我一直是這樣。只要開了頭，就能文如泉涌。book18.org
可我不知道，這本書該如何去寫，去寫20年前2020年的我猶如喪家之犬「逃」book18.org
到蘇城，然後被社會錘的媽都認不識後——當然，那幾年裡，我媽也只是當我死了，終於認清現實一步一步咬著牙挺了過來，但是也拋棄了諸多於我而言是如此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還是寫那個如今回憶起來，在那個至暗時刻中，仿佛是我為了「自救」，而自己編造出的那道光？book18.org
可是，蕭憶……book18.org
「帶著光芒走一回，留下瀟洒的回憶，所以，我給自己取了名字，蕭憶…」 第一章：我把一切都給毀了book18.org
綠皮火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鐵軌上，我的身體也是隨著這車廂晃動的節奏來回搖晃著。book18.org
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九月下旬的太陽在這個點已經失去了光與熱，斜掛在天邊，著散發著最後的餘暉。book18.org
車廂里很擁擠，我其實是有一個座位的，只不過此時被一個中年大叔的雙腳占據著，他應該是務工人員吧，皮膚黝黑，頭髮亂亂的，衣著也是不修邊幅，他斜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雙腳從小桌的下方伸過來，占據了我的座位。book18.org
在他身邊，坐著的是一個中年女性，她緊抱懷裡的背包，眼睛卻盯著手中的手機。book18.org
目之所及是疲勞的人，耳中所聽是手機的外放，是笑聲打電話的低語，與不知道從哪個車廂傳來的孩子的啼哭。book18.org
列車到了一個小站，是xx鎮，抱歉，我不知道這裡。book18.org
幾個人取出行李從我身後走過，給我擠了一個趔趄，也沒有說聲抱歉，這也正常，畢竟這是綠皮火車的常態。book18.org
其實，我的腳有些麻了，但是，從錫常市到蘇城很近，再過十多分鐘我就要下車，然後呢，我能幹什麼？book18.org
又能生活多久呢？book18.org
十五天之前，我搭乘等我飛機跨越大洋彼岸從西雅圖直飛蘇城梅友國際機場。book18.org
4819美刀--我的絕大部分存款，就這麼和我說再見了。因為科羅娜19肆虐全book18.org
球，原本在各平台能夠輕鬆購買的機票漲到了一個天價。book18.org
4800美刀，在2020年9月的那個特殊環境下，能買到一張直飛歸國的機票已book18.org
經算是萬幸了。據我所知同校的同學，由於未能找到「靠譜」的關係 ，往往要花費更高的金額才能買到在首爾或菲律賓轉機回國的機票。book18.org
7天前，我在隔離酒店，醫學隔離期已經過完了一半，我終於開始思考那個問題「出去怎麼辦？」book18.org
在隔離酒店裡，我至少每天能吃上三頓免費的盒飯，雖然味道千篇一律，但是至少有免費的飯吃啊。book18.org
一個月前，我在大洋彼岸的花旗國，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小城市中念著一所不好也不壞的大學。book18.org
該死的留學中介、該死的國際貿易學以及懦弱的想著隨遇而安的我自己。 幾年前高考，由於偏科過於嚴重，即便是文綜237分的「高分」也終究未能力挽狂瀾，拉爆了的數學最終是把我送進了一所大專。book18.org
然後，經商的父母為了我在日後能夠繼承家業，為我選擇了一個我不喜歡，但是至少在那時還是「朝陽產業」的某專業。book18.org
大專的三年，我念著不愛的專業，不愛的專業課，因此也僅僅保證著各門課的不掛科，繼而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在了我感興趣的地方。book18.org
「文學、小說、寫作」這才是我感興趣的東西，在那三年里，我看川端康成、村上春樹、山崎豐子，看托爾斯泰、看高爾基，看奧斯特洛夫斯基book18.org
我喜歡看戰後日本文學中展現的在泡沫經濟時期的社會百態，喜歡看在俄羅斯這個苦寒之地斯拉夫民族的一曲輓歌。book18.org
當然，我也喜歡中華大地所發生的一幕幕過往。在這三年中我通過歷史書籍、文學作品重新認識到大秦帝國奮六世之餘烈史書之上短短一句話背後的流火堅冰，再一次認識到了明末清初動亂中普通人的苦難。book18.org
然後呢，然後文學帶給了我什麼呢？金錢亦或是榮譽？book18.org
榮譽自然是沒有的。但是文學論壇群友的讚譽我倒是獲得過些許，不過，這並不是我文章寫的有多好，而是因為我發的數量很多，中篇、短篇、、隨筆，靈感我都有發，於是就算是撞也能撞到些許讚譽。book18.org
再然後，就是專升本了。由於那些年興起的留學熱，以及在留學中介巧舌如簧的忽悠中，父母最終為我選定的專業是「國際貿易」，記得那時候留學中介的大意是全球化下，世界各國都被團結成了一個整體，跨國公司作為全球化的一個重要連結紐帶，而國際貿易恰恰是……book18.org
於是，就這樣，父母60萬砸了下去，一架四發大型客機不知道燒了多少航空燃油把我送到了大洋對岸。book18.org
再然後就是，父母收穫了如今的我。。。book18.org
除了勉強能看的雅思成績、能保證日常生活，期末不拿F的英語以及背後包里那教留服認證的一張薄薄的藍色紙片外，我什麼都沒有從國外帶回來。book18.org
於是，我就這麼坐上了從錫常市前往蘇城的列車，畢竟再遠的地方我也去不了，父母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跟我斷絕了關係。。。book18.org
總之，在7月末收到的1000美元成為了我最後的收入，9月初老爸把我拉黑了book18.org
，老媽更直接，讓我死在外面，別回來了，她恨不得親手掐死我。book18.org
怎麼說呢，這是我應得的吧，如果在2年前的2018年，我能明確告訴他們，我不喜歡商學院，也不喜歡你們給我安排的路，更不想去異國他鄉專升本，學一個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專業，特別是花幾百萬學習這個該死的專業，那麼結局會不會不一樣？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如果，我真的那麼做，大機率在2年前我就已經與家裡鬧崩了。book18.org
媽媽是那種強勢而自我的性格，用她的話說，我給你抓了一手的好牌讓你在牌桌上打了個稀爛。book18.org
那麼，這個「牌桌」，是我想上的嗎？book18.org
其實，在2019年年底，也就是我勉強保證沒有出現F成績的那一學期結束後寒假，在第一次靜默期居家的時候，我也曾隱晦的和媽媽提及過，自己對所讀的專業不感興趣，也不想考研想，更不想在阿美麗卡這個我完全融入不了的環境里考研，如果可以，能不能別再燒錢了？book18.org
能不能給我一年的時間，讓我在國內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學校與感興趣的專業，重新規劃，重新考學？book18.org
然後，只能說那時候我跑得足夠快，我房間的門足夠厚，而我的體力恰恰又足夠我擋住門，沒有讓我媽衝進來親手掐死我這個逆子……book18.org
然後，3月初，靜默結束了，我有一次坐上了飛往阿美麗卡的飛機，然後九月，我回來了。。。book18.org
很幸運，我攢了些錢，勉強夠我買下了這張回國的機票，然後呢？book18.org
天價機票把我干成了赤貧 。book18.org
我的手裡還有不到2000元，到了蘇城只怕是連租房都不夠，因為要押一付一，有些房子甚至是要押一付三，當然，這和我沒有一毛錢關係 。book18.org
行李箱是連年前買的，我記得我媽當時和我說這還是個名牌，3000多買的，那現在能賣多少？book18.org
500還是800？book18.org
手裡的iPhone8plus也可以賣掉，我還有一台備機紅米note4，雖然在2020年book18.org
它的性能已經不夠看了，但是還能用。book18.org
早在隔離酒店裡的時候，我就已經清空了8plus的數據，因為那時候我就已經意識到了，當我走出這裡，吃飯和住宿於我都是問題。book18.org
蘇城火車站到了，我在人潮中下了車，跟隨著人群走向出站口，我在這裡還有幾位朋友，雖然都說「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book18.org
但是，我已經是狗急跳牆了。過去那些年中，我與之交心的朋友並不算多，谷鍾是其中的一位，他就在蘇城，因此，我也就懷著撞大運的心態來到了這裡。 當然，也有其它原因，南國大學也在蘇城，它的文學院是我為自己訂下的目標，既然如今束縛已去，那麼去試一試拼一把又能如何？book18.org
考不上又能怎麼？book18.org
就算一年後失敗了，難道會比現在還要慘嗎？book18.org
腹中一陣絞痛打斷了我的雄心壯志，我需要先吃飯，上頓飯還是10小時前在酒店吃的兩個菜包與一碗白粥和一小盤鹹菜。book18.org
我的左手邊是星巴克，右手邊是麥當勞。一個月前，當我還在大洋彼岸之時，這確實是那時的我吃便餐與與歇腳的地方，而現在，我終於意識到3.59美元一杯的冰美式和與之相伴的「第三空間」並不是一個人的日常，它在某些時候是一個人的特權。book18.org
快，快把iPhone8p給賣了，我買他的時候花了多少？book18.org
6000還是8000，現在，現在是多少錢？book18.org
能賣多少？book18.org
5000？4000？3000？book18.org
頭暈加劇，眼前開始發黑，心中一片恐懼的晃蕩，我知道自己有可能是低血糖犯了，於是從口袋裡取出一塊白巧克力撕開放入口中。book18.org
跌坐在星巴克的玻璃牆邊，看著對面的麥當勞（也有可能是肯德基）。我那怦怦亂跳的心，慢慢地平穩，現在，我真的要考慮金錢的問題了。book18.org
背包里還有個值錢的東西，MacBook Pro13寸2018款，買的時候花了快14000book18.org
，現在能賣多少呢？book18.org
我真的不清楚。因為承載著記憶的照片憶，心之所至手中所寫的隨筆都存儲在這台電腦里，我不知道自己如果把這些記憶刪除後，會不會把它們徹底遺忘。。。book18.org
而當我想到接下來的生活時，不由得又開始後悔,當年為啥不幹脆買一台15寸的,至少15寸比13寸賣的更貴。book18.org
站在由地下通向地面的扶梯，我就這麼自嘲的笑了。一個留子，一個在家鄉小城被同學稱作「何少爺」的人，如今居然在幻想自己能夠擁有一台賣的更貴的電腦？book18.org
一瞬間，笑容在我的臉上消失了。是的，沒錯，一個留子，一個曾經在舊金山的海邊與同學大言不慚「揮斥方遒」的「少爺」，如今真的在思考，15寸的MacBook會比13寸賣的更貴。book18.org
上到地面，找到公交車站。按照谷鍾發我的地址，坐上了車。book18.org
9月末，白晝明顯變短了。公交車從蘇城火車站向市區行駛,行至中途，路燈便亮了，高架橋兩側的燈帶也亮了，橙色的燈光照入車內，我前方的座椅被映上了一條橙色的光帶。book18.org
很快，公車行駛到高架橋下方的一個站台。待車停穩，我背著雙肩包提著行李箱下車。book18.org
高架橋橋墩將道路分隔，中央是高架，兩側是南北通行的道路，而道路兩旁卻是老舊的居民小區。book18.org
打開手機地圖看了自己的位置，這裡離相門與七里山塘很近，以前我以遊客的身份來過這裡，在我的東南方向便是南國大學的老校區。book18.org
在站台等了會兒，一輛銀色的電動車停了下來，是谷鍾到了。book18.org
他在蘇城，據說是為一位老闆當著代理，總之什麼都干，啥業務都有一些，如果一定要深究，那麼就更像是一個「中間人」的角色。我不是很懂，因此並沒有探究。book18.org
總之，就像谷鍾以前說過的，他覺得我並不適合去阿美麗卡讀商學院一樣，現在他做的事也是他所擅長的。book18.org
總之，就像他了解我一樣，我也信任他。book18.org
將行李放在谷鍾家裡，他住在路東側的一個有些年頭的老舊小區--當然，並不是因為破敗而老舊，是因為地價，這裡的地價太高了，即使是舊城改造也沒有什麼企業有實力承包。book18.org
「在洋鬼子那裡，好久沒吃到啥好東西吧？」谷鍾這麼說著，一面騎著電動車駛入一個小巷。book18.org
「既然是我招待你，就放心吧。」電動車在一家居民樓飯店門口停好，我們走了進去。book18.org
飯菜確實很好，非常正宗的川菜館，就像是在專科大學時一樣，我們喝著啤酒，聊著天。book18.org
我的情況，他知道一些，知道我現在和家裡鬧的很僵，手頭很緊。不過也沒有問我要在他家裡住多久，住多長時間，只說一會兒吃完飯，再去玩一點「男人愛玩的，既然回國了，就先徹底放鬆一下。」book18.org
「明天的事兒，那就明天再苦惱」book18.org
是的，他說的對。既然如此，今晚不如先徹底放縱一把再說。book18.org
在一家高檔會所的SPA房間裡--谷鍾經常帶客戶來這裡「放鬆」，上身赤裸只穿一件大褲衩的我，看著衣著暴露的技師。book18.org
手指輕揉滑過身體，若有若無的觸感。book18.org
輕揉的手指取下我的眼睛，柔軟的胸口蓋住我的面龐，我的手，不由自主摟住纖細的腰肢，再摸到豐滿的屁股，揉著。book18.org
谷鍾在這方面也挺懂我，過去我也並非潔身自好之人，我倆在專科大學那時也沒少做「腌臢之事」。book18.org
在刺激之下，我勃起了。book18.org
在阿美麗卡這2年里，我自持自己在男性之中也算是「中上之色」，雖略顯文弱，衣著打扮談吐禮節倒也算得體，因此身邊異性是不缺的。book18.org
只是在8月後，由於某些「變故」而顯得失魂落魄。book18.org
現在，我只想發泄--哪方面的都可以。book18.org
技師的小腹貼在我的下體。跨間的陽具早已昂首挺胸、蓄勢待發，柔軟的肌膚觸碰到龜頭，大腦感受到摩擦產生的那充斥著快感的電流，我一個激靈，身體顫抖著，陽具一跳跳地的，一個多月未曾釋放的白花花的精液噴涌而出。。。 第二章：迷茫惡習與見面的邀約book18.org
桌面上的電子日曆翻動了三次，我來到蘇城也已經3天。book18.org
這三天中，我住在自己大專時期的朋友谷鍾家裡。book18.org
谷鍾居住在蘇中區一座大型居民區中。這裡都是些老舊的居民樓，斑駁的牆面，狹窄的巷道與坑坑窪窪的路面，每天早上，大人上班、小孩上學之時，從幾座大型小區通向主幹道的小路上都會擠滿電動車，不耐煩的喇叭聲與發生剮蹭後憤怒的叫罵，也成了每日早上必有的「交響樂」。book18.org
谷鍾選擇在這裡居住只有一個原因，這兒距離鳳鳴湖很近。他的老闆在蘇城的「辦事處」恰好在鳳鳴湖東北角的一個商業圈裡。從這裡騎電動車過去，不過是十多分鐘的路程。book18.org
這三天裡，我除了休息外也對自己進行了「整理」。book18.org
身外之物的整理是最簡單的，因此，我首先選擇的也是「整理」這方面。 金錢，這個俗氣而又現實的東西，對我很重要，現在的我「很窮」，全身的現金加在一起也不到2000元，一千六七百元，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後來從行李箱的夾層里，又摳出來幾十元，只能說，有總比沒有好。book18.org
然後那個行李箱，我媽口中的名牌，也就是去國外不能輸了面子的東西，也請谷鍾幫忙給它賣掉了。3000元的箱子，令我意外的是居然還可以賣出1000元的book18.org
價格。當然這也與谷鍾認識許多三教九流的有關，願意出這個價的人，更多的是看重谷鍾的人脈資源。book18.org
總之，這個價格真可謂是令我喜出望外。book18.org
然後，iPhone8plus，這台陪伴了我近2年的手機也賣掉了，還好賣了3500元book18.org
，我急迫的財政危機終於得到了緩解。book18.org
然後是內在的「自我清理」了。book18.org
這對一個人很難，因為，自我清理，要做的是剖析自我，看清自我，找到當下的主要矛盾，並解決它。book18.org
解決自己當下最大的困難，找到「限制」自己的頑疾。然後才能用還有獲得，才能夠從根本解決自己的困境。book18.org
可惜的是，那時的我沒能做到從根本上剖析自己我，也未能找到並「根治」自己的頑疾，因此，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中，我浪費了很寶貴的一段時間。book18.org
當然，此時的我還有一個致命問題，那就是「天真」與「愛做夢」。book18.org
這時的我原本應該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當下最大的困難，依然是經濟問題。 通俗的說，我沒錢了。然而當我發現自己還有些微不足道的財產後，便把這一點給「華麗麗」的忽視了。做完清點，手裡的全部現金加在一起大約在6000元上下，那時候的我覺得這是一筆巨款。book18.org
產生這種錯誤的認知，與我長時間呆在象牙塔中從未真的見識過社會有很大的關係。在學校的時候，我只知道，快沒有錢了，家裡會打錢。同時，我依然是以自己幾年前在廬城念專科大學時的消費情況在計算自己的資金用途。book18.org
我在國內念專科時，每個月得生活費在2500元上下，每個月還有些盈餘，因此，我產生了一個錯誤的認知--我很會省錢。book18.org
但是我忘記了，那時候2500元只是我的固定生會費，爸媽還會時不時的以「零花錢」為由頭，給我更多的錢。book18.org
由於過去優渥的生活，以及我的家庭教育使我產生的錯覺，很快，我便要為自己的錯誤而買單。book18.org
我的家庭--一個父母經營著小企業的家庭。與在S.F留學時的同學比較，自然沒什麼可說的，甚至是比較「窮」的那一種，但是在家鄉的那座小城中，我家即使不能說是富裕，也能算是中等偏上了。book18.org
自小我便在同學、朋友一片「何少爺」的吹捧中，真的把自己當少爺了。 那時，我應該是家鄉那座小而封閉的縣級市中最早擁有任天堂主機、索尼掌機、蘋果電腦與三星手機的一批人。記得過去每當來家裡玩的小夥伴或者是來家的客人被客廳那台任天堂WII主機吸引時，媽媽都會在一旁笑著說「不貴、不貴。何汀喜歡這個，他爸爸去外地出差的時候，順手就買了。」book18.org
如今回憶，那時候的媽媽話說的很是謙虛，但是眼睛深處是有一番得意的，可惜，我自小不怎麼會察言觀色。我的父母作為商人，這一點是必備技能，但是他們好像也從未在這方面教過我，只是從小到大都在讓我好好學習。book18.org
窗外，天空已是一片漆黑。谷鍾還沒有回來，一小時前，我去樓下扔垃圾時，看了下他租的電動車充電車位，那裡也是空蕩蕩的--有時谷鍾下班後並不急著回家，而是將電動車停好後，步行去「放鬆」。去我來到蘇城的第一個晚上，他帶我去的那個「水療足浴會所」。book18.org
那家會所的消費並不便宜，谷鍾的錢是哪裡來，我不問。在我印象里，谷鍾做事一向有分寸，而每個人也都有著自己的隱私，問多了不好。book18.org
今天這個點他還沒有回來，大概是因為有客戶吧。谷鍾的老闆，很看重他，蘇城這邊的業務由他獨自負責。對於這份工作，谷鍾給我的說法是，這個工作是他家裡安排的，「老闆」與他爸爸是生意場上多年的朋友，這次把他派到蘇城全權負責，也算是一種考察。book18.org
「乾的好的話，沒準以後我還是「老闆」的女婿。」我到蘇城那天「接風宴」下半場，喝過一頓的我們，放鬆完，回了家又喝了起來，這時我倆都有些喝多了「其實啊，那個小女孩，嘴呀。我還真是，談不上喜歡。你知道的……」 小小的客廳里，橙黃色的燈泡下，凌亂的家具，兩個喝的爛醉的青年。 他醉眼惺忪的斜躺在單人沙發上，我則是斜靠在一邊的懶人沙發上，身旁立著幾個厚厚玻璃材質的啤酒瓶。倒下的，滴溜溜滾動著的是喝完的，還立著的是沒開或開了喝一半的。book18.org
谷鍾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陶瓷酒杯，手邊則是有一瓶看起來挺高檔的洋酒。book18.org
「老何！我以為，你小子。到了海外，哦，阿美麗卡，兩年多養成了喝洋酒的習慣了的，結果，還是那麼土！虧我為你準備了一瓶這麼好的，什麼，我看看！哦，威士忌……」book18.org
那晚，我倆以喝迷糊的狀態收了尾，最後時近午夜，簡單洗漱，便在打了地鋪，和衣而臥了。book18.org
他說著畢業的這幾年，按照家裡安排的路線，跟著這個老闆干，陪那些操蛋的客戶天南海北的侃大山，左右逢源地為自己積攢人脈，好方便日後接班。 我則是抱怨著，「心冷」，我認為過去父母對我好，是因為「家庭與愛」，而現在，卻是我不願意按照他們的安排走了，於是「愛」這個東西也就消失了。 或許，我喜歡文學喜歡文字書寫記錄，空想創作，這些行為真的如爸媽所說，是幼稚的，是「沒飯吃」的，但是，我依舊想要去試一試。book18.org
南國大學文學院的摟空間上離我很近，那麼，我什麼時候可以走進去呢？ 什麼時候，能夠重返校園去學我想學的呢？book18.org
如今已是2020年的10月底了，今年在時間上是來不及了，那麼明年呢…… 既然知道，自己不願意在繼續商學院的學習，也知道自己對經濟、金融、企業管理之類的無甚興趣，為什麼要自己騙自己，裝的很繁忙刻苦努力的樣子？ 為什麼不在S.F的時候，就提前準備，有那麼多的電子網課那麼多的電子教材可以參考，我又在忙啥？book18.org
那日深夜，谷鍾的抱怨不知不覺地變成了睡著後的鼾聲，我也在一片信馬由韁中昏睡過去。book18.org
今晚，谷鍾不回來了，這不是第一次了。我抬頭看了看天空，一股風從巷口悄然而至，無聲撲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昨天這時候天氣還是蠻熱的，今天午後烏雲毫無徵兆地襲來，晴空暖陽被突如其來的陣陣雨滴替代，天一黑便降了溫。book18.org
一種莫名其妙地孤獨感襲來了，我不知道是因為黑夜的到來，還是由於氣溫的驟降，總之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疲勞，是發自內心的那種心靈深處的「孤獨」而產生的累。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找誰傾訴…book18.org
和爸媽嗎？book18.org
別了，他們已經不理我了，即使是後來，老媽的電話又能打通了，也只有無力而蒼白辯解與憤怒的責罵與失望的後的歇斯底里。book18.org
然後呢，沒有了………book18.org
再後來，我不忍了，去和老媽爭吵，說實話，我可能也不算是什麼「孝子」，上頭後，說起話來亦很是刻薄。。。book18.org
所以，老爸現在陪著老媽在幾百公里外的縣市第一中醫院。然後，還得是老爹啊，下手蠻狠的，停了我支付寶綁定的一張連卡。book18.org
不過，憤怒下的老爹可能沒注意到，我最後一次從卡里劃錢是7月底，在S.F劃得，後面，不論是前往回國的城市機場還是在其它的哪裡，我沒有劃拉一分錢。book18.org
現在，我很累，我不再想去做飯，也不再想去吃飯。至於睡覺，這個點睡覺能睡得著？book18.org
我走進了谷鍾「疲勞」後會去放鬆的水療會所--性，舒緩疲憊的好東西。 高中時，我就學會了手淫。之後在每次大考前會意淫著一個叫做「沈婷」的成績優異的女孩子一面幻想著與學霸做愛時的風情，一面用手自瀆。book18.org
在廬城念專科大學時，我也是這樣，而那時，又因為家裡從未少過我錢，我本人相貌在男生中也算中等偏上，身材更是偏「文弱」的那類，再加上會寫一些女孩子愛看的「風花雪月」，因此前後也有過兩任女友。book18.org
到S.F後，本就不怎麼潔身自好的我，在海外的環境滋染下，身邊女朋友亦或者說是各取所需的炮友，更是沒有斷過。而到如今，在這個孤獨的晚上卻是只能花錢買歡。book18.org
坐在足浴床上，我眼睛看著電視，心中卻是只想發泄。電視當聽到走廊傳來，高跟鞋的響聲，我的心裡亦是一陣緊張一陣舒緩，緊張後舒緩的鬆弛感，這是我喜歡的。book18.org
「唉呀，」身穿淺藍色旗袍，留著披肩發的技師認出了我「弟弟，你不是前幾天，那個……」book18.org
她捂嘴笑著，故作嬌羞。book18.org
沒錯，我就是那個技師一貼上來就射的一塌糊塗的，「小」弟弟……book18.org
而不巧的是，這走進房間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技師便是前幾天，谷鍾為我接風洗塵後來會所「放鬆」，為我服務的那位。book18.org
那天晚上，想必我「優異」的表現，也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影響，谷鍾說，他給我約了「95」（口交）的套餐，而我卻是在技師柔軟的小腹上射了個一塌糊塗。book18.org
之後，亦或是因為第一個多月來「累積物」的釋放，亦或是在接近大半個月後首次與自己熟悉的人一吐衷情，首次感受到自己對於故鄉的熟悉，周圍沒有了那些嘰里咕嚕的鳥語，街邊廣告牌沒有了稀奇古怪的英文字母，我有一次聽到老人熟悉的語言，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方塊字，街邊賣油條、卷餅的大叔是黑頭髮黑眼睛，賣的是我所熟悉的食物，我看到的感知到的依然還是我出國前的一切。 或者，就是剛剛在那家社區川菜館，酒喝多了。book18.org
總之，就是在噴射後，我的陽具縮成了一個小蟬蛹，然後小小的，還緩緩留著的白色的精液，然後，沒能再硬起來，而技師就這麼給我「揉」到了時間，淡淡笑著離開了。book18.org
「咔嚓----」漆黑的夜空滑過一道透明的閃電，隨後響起轟隆隆的雷聲，雨，下下來了，是壓了很久的雷霆大雨。book18.org
在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中，我為自己選的服務是「大活」，而，正常情況下，我下面的東西也算是個「大傢伙」，在SF的時候，我雖然沒有與真正的黑人、白人洋妞做過，與我上過床的，都是與我一樣的身份的留學生，她們有的交過黑的白的或是其它顏色男友，也有的體驗過「黑色巨屌」，這些姑娘們，對我是滿意的，沒有誰說過我不行。book18.org
在這個秋季的雨夜，我「發揮」的很好，在身下技師赤裸著的顫抖中,我感受些她的反應，將萬千子孫射在了套在我陽具上的透明小袋子裡。book18.org
一切都結束了，由於是大活，可以在會所過夜，而跟谷鍾通話後，能聽到觥籌交錯的背景音，他說自己要麼回來的晚，要麼就不回來了，直接回「辦事處」睡沙發，讓我早點休息，明天就要去找工作了--我的原計劃就是明天開始找工作。book18.org
既然谷鍾那麼說了，那我再休息會兒就回去吧，萬一，他回來,家裡沒有人。我也不好解釋。book18.org
我躺在按摩床上刷著手機，百無聊賴，然後打開了自己常登陸的一個文學愛好者交流的論壇。book18.org
有一個私信，我點了進去「汀禾，你在蘇城是嗎？我看你幾天前有發過貼，配的照片是鳳鳴湖。你是要在蘇城工作嗎？我，也在這裡打工，方便的時候，能見一見嗎？蕭憶」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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