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後 book18.org
作者：荒悠照book18.org
2026-1-4發表於：eynybook18.org
字數：11625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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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聖誕周的工作book18.org
被連續兩天蹂躪過的我，睡到下午才清醒；下身還隱隱作痛，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book18.org
我揉著惺忪的眼，打開手機查看，兼職群組上滿滿的徵人訊息:book18.org
「徵聖誕PG（PromotionGirl）：新光三越、統一時代、微風廣場等周邊，廠商需要女孩穿節慶性感裝（紅綠短裙、聖誕老人裝變奏版、兔女郎風或精靈裝）吸引人潮、發傳單、推廣打卡活動、派糖果。外型可愛、身材好、笑容甜的女孩尤佳。」book18.org
「急征，今天/明天聖誕PG，穿聖誕裝發傳單+合影，時間2~4小時，時薪250起」book18.org
「Outlet促銷徵求PG，不需要專業模特兒級別，時間可談，時薪280，臨時補人」book18.org
我滑著這些訊息，才猛然想起:book18.org
原來聖誕周到了!book18.org
選了一個今天下午的案子，時間也不長。私訊照片跟個人資料（身高、三圍、近期美照），半小時內就敲定好了。book18.org
正在化妝準備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我瞥了一眼螢幕——book18.org
「爸」兩個字跳出來。book18.org
心臟猛地漏了一拍。book18.org
「喂……爸？」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乖巧。book18.org
「米亞啊，你在幹嘛？聖誕節有沒有要回家?book18.org
有時間就打電話回來跟爸媽講講電話，有困難就別自己硬撐。book18.org
一個人在外面要記得吃飯。book18.org
天氣冷，記得穿厚一點，不要只圖好看凍壞身體。」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低胸紅絨短裙，裙擺勉強蓋到大腿根，旁邊還放著一雙黑色絲襪和鹿角頭飾……book18.org
「嗯……我知道啦，爸，我會穿厚一點的。」我咬著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真的哦，女孩子要懂得保護好自己，別亂跟人家出去玩太晚，要回來打個電話通知，爸好去接你。」book18.org
我腦海里閃過前兩天被那些「叔叔」壓在胯下呻吟的畫面，又想到待會兒要去百貨門口穿這身讓陌生人拍照，甚至會被吃豆腐……鼻子就有點酸。book18.org
「我……我很乖的啦，這幾天工作忙，你也要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好，那爸掛了，聖誕快樂，有空打電話回家。」book18.org
電話掛斷後，我對著鏡子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乖？也許在爸媽眼中，我永遠是他們的乖乖女兒。book18.org
但是再乖一點，我大概就賺不到今天的時薪了。book18.org
掛掉電話後，我盯著手機發獃。book18.org
爸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如果他知道我待會兒要去穿那種短到不能再短的聖誕裙，讓陌生人拍照、吃豆腐，他大概會氣到心臟病發。book18.org
但同時，心裡有個地方軟了下來。book18.org
第二章:也許需要有人陪book18.org
聖誕節啊……book18.org
那些叫我寶貝、給我錢、把我壓在床上到腿軟的「爸爸」們，此刻也在他們空蕩蕩的豪宅里嗎？老婆小孩不在身邊，助理秘書都放假了，只剩一瓶威士忌和滿屋子的寂靜？book18.org
他們抱著我、叫我「乖女兒」的時候，是不是也想像著有人真的在乎他們？book18.org
我翻到通訊錄里存成D的部分，滑到那個永遠排在最上面的號碼——「DADDY-王」。book18.org
——第一個帶我走進這條路的男人，也是唯一會在完事後幫我蓋被子、問我吃飽沒有的那個。book18.org
他說過，別存全名，這樣比較安全。book18.org
手指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下去。book18.org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起來。book18.org
那頭除了只有空調的低鳴，和遠處隱約的聖誕音樂——像從空蕩蕩的客廳傳來，沒有其他人聲，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怎麼了，寶貝？想爸爸了？」book18.org
我咬咬唇，聲音比自己預期還輕：「……聖誕節快樂，過的好嗎?一個人嗎？」book18.org
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輕笑一聲，卻沒了平時的輕浮：「是一個人啊……老婆、女兒都自顧自地出去了，怎麼，突然關心起爸爸來了？」book18.org
「我等下有接案子，晚上有空，就……想問問你要不要我陪你。」我頓了頓，加了一句，「不是那種陪。」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更長。book18.org
「米亞，」他聲音啞了點，「你什麼時候下班，我過去等你。」book18.org
我把手機、口紅等塞進包包里，整理一下服裝，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次。book18.org
這是跟工作方談好的服裝，由我自己準備。book18.org
低胸的紅絨聖誕短洋裝緊貼著身體，胸口那道白毛邊故意拉低了一點，好讓事業線若隱若現；裙擺短到只要微微彎腰就能讓人看光，大腿根被黑色絲襪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book18.org
頭上戴著閃亮亮的鹿角頭飾，耳朵還掛了兩個小鈴鐺，一動就叮叮作響，像在提醒所有人：這裡有隻聖誕小精靈在賣萌。book18.org
工作用的妝容，讓我顯得有精神又亮麗，粉色調的口紅、眼影梢帶著一點可愛。book18.org
披了一件羽絨的黑色長大衣——天氣開始冷了，我可不能在路上凍壞，但一到現場就得脫。book18.org
踩上細跟的紅色短靴，我推開門，冷風瞬間灌進來，讓我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打了個哆嗦。腿還有點乏力，前兩天的餘韻還在，但想到時薪280，心裡又熱了起來。book18.org
捷運上人滿為患，聖誕氣氛濃到化不開。車廂里到處是情侶、家人、提著禮物的上班族，大家看起來都好幸福。book18.org
我低頭滑著手機，捷運里播放著輕快的聖誕歌，卻總覺得自己跟這節日格格不入——這節日對我來說，我不是來過節的，這是我工作的高峰期。book18.org
男友阿凱這時期大概也是忙到翻掉，年末總是有一堆盤點、檢束整理的工作要完成。book18.org
今年大概沒法一起過聖誕節了，也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他沒有特別提，我也沒有問。book18.org
從捷運站一出來，我看見到處都是聖誕節裝飾。book18.org
我走向報到點，完成報到手續，脫掉大衣，折好放在椅子上，挺起胸、揚起最甜的笑容，準備讓廠商先面試。book18.org
廠商老闆一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明顯亮了，應該是很滿意才對。book18.org
「哇，小妹妹比照片還正！來來來，這套聖誕裝給你換，最後一件了，尺寸剛好。」book18.org
「可是....這跟開始談的不一樣....」我盯著廠商給的衣服，有點猶豫。book18.org
「我願意加碼，衣服送你也沒關係。拜託，你身材這麼好，穿這件一定會讓業績爆棚。」老闆搓著手，諂媚的笑著。book18.org
來到更衣室里，我把原本的短洋裝換成廠商提供的「升級版」——更低胸、更短裙，腰間還多了一條細細的金色腰鏈，叮叮噹噹響個不停。book18.org
更衣室里，我對著鏡子拉了拉裙擺——根本拉不長。心裡直嘀咕：還好衣服蠻好看的，廠商還加碼，就忍耐一下吧。book18.org
腰鏈叮叮噹噹響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晚上D看到我穿這樣，會不會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這哪是PG，簡直是聖誕禮物本人——專門送給某個人的那種。book18.org
出來站崗的地點是新光三越A11門口，人潮洶湧。book18.org
我手裡拿著一疊傳單和聖誕小糖果，用甜到發膩的聲音喊著：book18.org
「聖誕快樂～拍照打卡會送小禮物喔～」book18.org
許多經過的男生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湊過來。book18.org
「美女你好漂亮，可以跟你合照嗎？」book18.org
「好呀～來，別害羞，靠近一點！」我熟練地靠過去，讓對方摟著我的腰，鈴鐺叮叮響。book18.org
有人故意把手放在我腰下兩公分，我沒反應。book18.org
有人要求「再抱緊一點」，有人甚至裝作不小心碰到大腿內側，我不是裝不知道，就是嬌笑著閃避。book18.org
有一個年輕男生摟腰時，手指故意在腰鏈上勾了一下，鈴鐺響得特別大聲，他低聲說：「美女，這聲音好好聽，像在叫我抱緊。」book18.org
我笑著推開他手：「壞壞～拍照就好喔。」book18.org
笑著笑著，天氣很冷，臉都快僵了，但我還是專業地擺姿勢、撒嬌、發糖。book18.org
一個穿西裝的大叔湊過來，笑得油膩：book18.org
「小妹妹，晚上有沒有空？哥哥請你吃聖誕大餐喔～」book18.org
我歪著頭，露出工作用甜笑：book18.org
「謝謝哥哥～但今晚人家已經有約了呢。」book18.org
當我說這句的時候，心跳突然快了一拍。book18.org
心理想的，是我打過去的那通電話。book18.org
D說:「你什麼時候下班，我過去等你。」book18.org
可以想像的到，他那頭空蕩蕩的客廳，和遠處隱約的聖誕音樂。book18.org
冷風不停吹，絲襪下的腿漸漸發麻，可我腦子裡想的卻不是這些。book18.org
我有約了。book18.org
不是為了錢，而是有人在等我。book18.org
第三章:心照不宣的等待book18.org
鐘樓敲了四下，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book18.org
我偷偷看手機，沒訊息。但我知道，他會來。book18.org
街區人潮依舊洶湧。book18.org
我甩了甩頭，暫時壓下情緒起伏，繼續揚起笑容，對下一個路人喊道：book18.org
「聖誕快樂～來跟聖誕小精靈合照吧！」book18.org
人潮里，我看到有個身影，很熟悉。book18.org
他就站在人群的邊緣，外套扣得整齊，手插在口袋裡，沒有往前擠，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側。book18.org
在一片晃動的燈飾與拍照的人群之間，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他抬起手，朝我這個方向揮了一下。book18.org
我怔了一瞬，隨即反射性地揚起笑容——比剛剛還要燦爛，隨即繼續發送傳單。book18.org
「聖誕快樂～要不要合照呀？」book18.org
我知道他會明白。book18.org
那不是走過去的那種笑，也不是只給某一個人的。book18.org
只是站在原地，把表情撐到最完整，繼續把傳單遞給下一個停下腳步的路人。book18.org
餘光里，他還站在那裡。book18.org
沒有催促，也沒有靠近，只是看著。book18.org
鐘樓又響了一次，我在心裡默默數著剩下的時間。book18.org
腿還是酸的，笑容也快要僵掉了，但心跳卻慢慢穩了下來。book18.org
我知道他會等。book18.org
而我，只要把這一班站好就行。book18.org
鐘樓的鐘聲響了六下，我上班的時間結束了。book18.org
我跟新來的PG交接一下，便朝他站的方向走去。他還在那裡，沒動過。燈光映在他臉上，輪廓比平時看起來溫柔許多。book18.org
我揚起笑容，剛想開口撒嬌——他卻皺起眉頭，眼神從我頭上的鹿角掃到腳上的短靴，然後停在那條短到不行的裙擺。book18.org
「你穿太少了。」聲音低低的，帶著明顯的不悅。book18.org
我愣住，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脫下自己的深色羊毛外套，走到我面前，直接披到我肩上。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一點淡淡的古龍水味，瞬間把我整個人包住。「冷成這樣，還穿這麼少，你是想生病嗎？」他語氣像在責備，又像在嘆氣，手還幫我拉緊了領口。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外套下擺蓋到我大腿中段，把那條暴露的聖誕裙完全藏了起來。鈴鐺的聲音悶在外套下面，變得模糊。心臟突然跳得好快，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這一刻……我居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book18.org
「我……這是工作服啦。」我小聲嘀咕，卻忍不住把臉埋進外套領子，吸了一口他的味道。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冰冷的指尖被他暖熱的掌心包住。book18.org
「你看你，手都凍僵了」他用他的溫度，溫暖著我的雙手。book18.org
「好暖和喔…」我抬頭望著他，露出小女兒般的表情。「我先去把工作完結，你等等我喔。」book18.org
「去吧，我等你」，他鬆開手，把手插回口袋。book18.org
第四章:令人心安的約會book18.org
雖然老闆道別時手不老實地碰了幾下，但現金給得比說的好，我也就笑著收下。book18.org
腳酸得幾乎要踉蹌，我沒有換回原本的服裝，只把自己的長大衣套上，鈴鐺還在腰間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冷風一陣陣灌進裙底，絲襪下的腿已經麻到沒知覺。book18.org
蹦蹦跳跳的來到他面前:「我好了唷~王主任…」book18.org
「走吧，先上車。」他轉身，牽著我往停車方向走，「今晚想吃什麼？我帶你去。」book18.org
我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回他身上，伸手勾住他的手肘，胸部微微觸碰到。book18.org
他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推開，也沒像往常那樣立刻回以調笑。只是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深，然後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小壞蛋，等上車了再鬧。」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把什麼話吞了回去。book18.org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自然地調整了步伐，讓我靠得更穩一些。我勾著他的手肘，一路往停車場走。book18.org
鈴鐺在大衣底下悶悶地響，冷風還在吹，卻有種莫名的安心。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頭的風聲被隔絕在玻璃外，他順手把暖氣調高了一點。book18.org
「安全帶。」book18.org
他沒看我，只是很自然地提醒。book18.org
我乖乖扣上，腳一縮，絲襪底下的寒意才慢慢退開。車子滑出停車格，我忍不住開始碎念。book18.org
「今天真的站好久……那個音樂一直重播，我聽到後面腦袋都在嗡。」book18.org
「嗯。」book18.org
「而且裙子好短，風吹進來的時候，我真的有點後悔答應穿這套。」book18.org
「下次不要勉強。」book18.org
「可是錢很多欸。」book18.org
他輕哼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句。book18.org
「腳還痛嗎？」book18.org
「有一點。」我動了動腳趾，「可是現在比較暖了。」book18.org
他沒接話，只是在紅燈前停下時，把我的手抓過去，放在出風口前。暖風拂過指尖，我下意識縮了一下，他卻沒放開。book18.org
「你看。」book18.org
「……真的很暖。」book18.org
我笑了，聲音小小的，像是怕吵到什麼。book18.org
餐廳燈光很柔，他幾乎沒看菜單，就替我點了熱湯和主食。我本來想說點杯冰的，被他抬眼看了一下，只一句：book18.org
「不准。」book18.org
語氣很淡，卻沒有商量的空間。book18.org
我嘟囔了一聲，最後還是乖乖拿起湯匙。熱氣升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終於放鬆下來，肩膀不自覺塌了一點。book18.org
「今天其實……」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說，最後只是淡淡補了一句，book18.org
「開會很煩。」book18.org
我抬頭看他，他卻低頭切著盤裡的東西，沒有要多說的意思。book18.org
「那你要不要多吃一點？」book18.org
我把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笑得很輕。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往回家的方向開。book18.org
「還撐得住嗎？」book18.org
「嗯？」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帶你去吹一下風。」book18.org
車子一路往海邊的方向去。book18.org
夜色低低地壓著，遠處的燈光像散落的星。book18.org
停好車後，他替我拉好外套，我跟著他走到護欄邊。book18.org
風不冷，只是靜。book18.org
我靠在他身側，聽他慢慢說起今天的事——book18.org
哪個案子卡關，哪個人又讓他頭痛。語氣不重，像是在整理思緒，而不是抱怨。book18.org
我沒插話，只是點頭。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眼皮變得很沉。我站不太穩，身子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book18.org
「累了吧。」book18.org
他低聲說。book18.org
我被他帶著坐下來，還沒反應過來，頭已經被他輕輕按到腿上。外套蓋住我的肩，他的手落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很慢。book18.org
「睡一下吧。」book18.org
「回去我叫你。」book18.org
我本來想說不要，可話還沒出口，就已經聽不清楚風聲了。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維持那個姿勢，替我擋著風。book18.org
拍背的節奏很穩，像是在確認我還在。book18.org
她睡著得很快。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呼吸變慢，肩膀還微微繃著，像是在逞強。過了一會兒，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重量實實在在地壓在他腿上。book18.org
王主任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外套蓋得很整齊，只露出一小截臉。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鈴鐺被壓在衣料底下，終於安靜了。book18.org
他沒有動。book18.org
這個姿勢其實不算舒服，腿很快就開始發麻。book18.org
但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睡得更穩一點。book18.org
她真的太累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熬夜的累，是長時間站著、撐著笑、撐著精神的那種。book18.org
他想起她剛剛碎念時，明明嘴上說沒事，卻一直無意識地揉著小腿。book18.org
也想起她靠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可不可以。book18.org
這種眼神，讓人沒辦法狠下心推開。book18.org
他伸手，隔著外套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很慢，刻意不去想任何多餘的事。book18.org
只是確認她睡得安穩。book18.org
妻子與他早已貌合神離，兩人的關係僅僅只是因為那紙結婚證書。book18.org
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錢利益關係，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錢利益關係，至少她還願意接近——也願意讓他接近。book18.org
他其實很久沒有這樣坐著不動了。book18.org
沒有人需要他待在原地，也沒有人會放心把重量交給他。book18.org
「……傻孩子。」book18.org
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到。book18.org
風從海面吹來，他側過身替她擋了一點。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看著遠處的燈，腦袋難得空下來。book18.org
等她呼吸完全變得規律，他才小心地停下動作。book18.org
再坐一會兒吧，這是我現在還能做到的事。book18.org
等她醒了，再送她回家。book18.org
他這樣想著。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我猛然驚醒，睜著迷茫的眼睛，看著王主任。book18.org
「不多睡一會兒?」王主任笑著看我。book18.org
「不行，不睡了，你會感冒的…」我搖搖頭，輕輕摟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一秒，又很快鬆開。book18.org
「好，我送你回家。」王主任寵溺的說著。book18.org
回程的車上，我的眼皮越來越重。路燈一盞一盞掠過，我的頭不小心往旁邊歪了一點，靠到他肩上。book18.org
我醒了一下，又懶得動。book18.org
他沒有推開，只是把車速放慢，等紅燈的時候，把外套拉好，蓋回我身上。book18.org
「到家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把我喚醒。book18.org
我解開安全帶，腳踩到地面時還有點發軟。他站在車邊，看著我。book18.org
「回去洗熱水。」book18.org
「好。」book18.org
「到家傳訊息。」book18.org
我點頭，把外套遞迴去，卻又忍不住抱緊了一下。book18.org
「晚安，王主任。」book18.org
他接過外套，低聲回了一句：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車燈亮起的時候，我站在原地，鈴鐺在大衣底下輕輕響了一聲。冷風還在，但那股安心感，一直留在胸口。book18.org
第五章:金錢契約book18.org
我回到家，先痛痛快快衝了個熱水澡，把一天的冷意和疲憊都衝掉。book18.org
換上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還有點濕漉漉的，我鑽進被窩裡，拿起手機。手指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跟王主任的聊天室:book18.org
「我到家了，晚安。」順便附上一個簡單的聖誕節情境貼圖。book18.org
訊息顯示已讀，但他沒回，我知道他看到了。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傻笑了一會兒，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book18.org
就這樣睡吧，今晚真的好累……book18.org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來電顯示：王董。book18.org
我瞬間清醒，笑意僵在臉上。book18.org
手指停留在接聽鍵上兩秒，還是滑開。book18.org
「喂……王董？」聲音不自覺帶上了慣有的甜。book18.org
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寶貝，聖誕快樂。明天不准接任何工作，你一整天都我包了。」我心臟漏了一拍。 剛剛還在想，王主任看到訊息會不會回個晚安……現在卻有人直接把明天買斷。book18.org
「為什麼啊？這麼大手筆？」我笑著問，聲音比自己想像中還輕。book18.org
「我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晚宴，需要有人充門面，當我的女伴。」王董的口氣讓人無法反對。book18.org
「阿你家情婦那麼多，李姐、白姐都是演藝圈明星，怎麼不找他們?」我帶著戲謔反問。book18.org
王董嘆了一口氣，聲音有點疲憊:「不行不行，帶哪個出去都會引發大戰，我思來想去，帶你最好，也最有面子。」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點。book18.org
哈，面子。book18.org
原來在王董眼裡，我是最不會惹麻煩的那一個。那也無所謂。book18.org
「價錢呢？」我笑著問，聲音輕飄飄的。book18.org
「雙倍，不，三倍。聖誕加碼，順便幫你打理一下妝容。」王董笑起來，「寶貝，這晚宴很重要，辦的好，爸爸不會虧待你。」book18.org
我咬了咬唇，看著聊天室里王主任那個未回復的「晚安」。book18.org
「好啊。」我說，「明天幾點？」book18.org
敲定好時間，我把手機反扣在床頭。book18.org
又是一張大單了。book18.org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房間只剩床頭燈的昏黃。我盯著天花板發獃，三倍價錢……夠我付下個月房租，還能買點自己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王董說的「打理妝容」，大概又是要去他指定的沙龍，弄個全套貴婦造型。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本來以為能偷懶睡到自然醒，結果又要早起扮漂亮。book18.org
腦海里閃過王主任的聊天室，那個孤單的「晚安」還停在那裡，已讀不回。book18.org
他大概已經睡了。book18.org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book18.org
也沒差，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book18.org
第六章：最昂貴的聖誕禮物book18.org
手機在枕邊震動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book18.org
早上七點。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來，看見螢幕上王董發來的訊息：book18.org
「寶貝，司機八點到你樓下。今天一整天都屬於爸爸，別賴床。」book18.org
後面還附了一個紅包表情，數字已經先轉過來——比昨晚說的三倍還多一點，像在提醒我：這是加碼的聖誕禮物。book18.org
我回了一個「好」。book18.org
我揉揉眼睛，昨晚不小心問了一句「一定要這麼晚嗎？」結果王董直接給了答案：嫌晚，那就從大清早就開始。book18.org
八點整，黑色賓士停在樓下。book18.org
司機站在門外，西裝整齊。book18.org
我披了件羽絨長大衣，裡面什麼都沒穿，頭髮隨意的披著。book18.org
司機很識趣地沒多看，確認姓名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替我把門帶上，說：「王董安排了，先去酒店。」book18.org
車上很安靜。book18.org
后座放著一個紙袋，裡面是一整套高級蕾絲內衣，是我的尺寸。book18.org
車子開到市中心一家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book18.org
房門一開，王董沒有在裡面，整個套房早已經布置成聖誕主題——巨大的聖誕樹閃著金色燈光，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際線，晨光剛好灑進來。book18.org
床上擺著精緻的早餐托盤：草莓、鬆餅、現榨橙汁、黑松露蛋卷，還有一壺熱巧克力。book18.org
旁邊放著一張卡片：「寶貝，先吃早餐，今天有會議，我先去忙了。」book18.org
我脫掉外套，爬上那張kingsize大床，只穿著內衣，盤腿坐著慢慢吃。book18.org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城市慢慢醒來，我看著窗外，沒有任何波動。book18.org
吃完早餐，王董他直接叫了酒店的私人SPA團隊上門。book18.org
兩個美容師把我帶到套房的按摩室，裡面已經點了精油，背景放著輕柔的聖誕音樂，還掛了幾串小燈飾。book18.org
全身精油按摩、熱石療程、臉部保養，一套做下來已經中午。book18.org
下午，司機帶我去信義區的私人精品店。book18.org
整層樓被包下來，個人造型師、彩妝師、珠寶顧問、禮服設計師正全數待命，像在伺候一位真正的貴婦book18.org
他們先幫我洗頭、護髮，再仔細研究我的臉型和身材，討論了一小時才決定今天的風格。book18.org
妝容是煙燻眼妝配酒紅唇，頭髮盤成優雅的低髻，幾縷碎發自然垂落。book18.org
化妝師補妝的時候，我後面站著三個人，像是在審視一件廣告商品。book18.org
沒有人問我意見。book18.org
衣服是在另一個地方換的。book18.org
低調奢華的深紫色的低胸平口晚禮服，絲緞材質加上貼身剪裁，凸顯我傲人的身材；肩頭到裙擺，服貼的展示我的身體曲線，背部開到腰際，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前高後低的魚尾裙設計，讓我行走時，可以若隱若現的展示美腿。book18.org
最後，珠寶顧問拿出一個絨盒——鑽石項鍊，主石足有五克拉，周圍鑲滿碎鑽，配上一對長垂式的鑽石耳環，在燈光下閃得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你戴這套剛好，表現好，爸爸再送你更好的。」王董司機在旁邊看著，只是複述著王董的指令。book18.org
拉鏈、扣子、飾品，一件一件完成。book18.org
最後確認的是鞋跟高度。帶有防水台的10公分高跟。book18.org
「這樣走路比較穩。」我站起來，轉了一圈。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鏡子裡的我，美得陌生。book18.org
像從雜誌封面走出來的名媛，誰也看不出昨天我還穿著短到不能再短的聖誕裙，在百貨門口賣笑。book18.org
整個行程從早上八點到傍晚六點，奢侈得像一場夢。book18.org
錢花得像水，待遇好得像公主。book18.org
車子再度啟動時，天色已經暗下來。book18.org
晚宴在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的頂樓宴會廳舉行，聖誕節前夕，滿廳都是水晶燈飾、金色鈴鐺和巨大聖誕樹，香檳塔堆得老高，弦樂四重奏在角落演奏輕快的節慶音樂。book18.org
王董在入口等我。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點頭。像在看一件藝術品。book18.org
「很好。」book18.org
他伸手幫我調整項鍊，手指擦過脖子時，低聲說：「今晚你就是我身邊最亮的星星。」book18.org
我挽著王董的手臂進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book18.org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西裝筆挺，領口別著一枚低調的胸針。book18.org
「這位是我的小朋友，米亞。」他對每一個上前打招呼的賓客都這樣介紹，語氣親昵，眼神卻帶著炫耀。book18.org
「今晚最亮的星星，你們說是不是？」book18.org
賓客們笑著附和，有人說「王董好福氣」，有人說「小妹妹今晚美極了」。book18.org
我揚起最完美的笑容，輕聲說謝謝，端著香檳跟他們碰杯。book18.org
像只被擺在櫥窗里的洋娃娃——漂亮、昂貴，卻是用來看的。book18.org
中途，有個五十多歲的企業家湊過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不像是在看項鍊，倒是對我高聳的胸部頗有興趣。book18.org
「王董，這位小姐我好像在哪見過……」他笑得意味深長。book18.org
王董只是大笑，拍拍對方的肩：「老兄，眼花了吧，這是我專屬的小公主。」book18.org
那人沒再追問，只是遞了張名片給我，低聲說：「有空聯絡，哥哥請你喝茶。」book18.org
我只是笑著收下。book18.org
王董抽走名片，撕碎它。book18.org
還有幾個年輕的富二代，借著敬酒的名義靠過來，手不老實地在我的腰際或背部「不小心」擦過。book18.org
這些目光、這些話語，只是在顯示：我今晚在這的意義，就是身上這些行頭和這張臉。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快。book18.org
快到像是一連串被完成的步驟。book18.org
離場的時候，我跟在他身後。book18.org
沒有回頭。book18.org
車門關上，世界安靜下來。book18.org
助理遞來一瓶水，提醒我喝一點。book18.org
我喝了兩口，把瓶子放回原位。book18.org
王董喝得微醺，卻還要去續攤應酬。book18.org
他的賓士停在酒店門口，司機開門時，他把我拉進后座，粗魯地親了我一口，舌尖帶著酒味。book18.org
「寶貝，今晚表現得很好，這是給你的。」book18.org
他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面是現金，還有轉帳通知——三倍，不只三倍。book18.org
我低頭道謝，把脖子上的項鍊和耳環小心摘下，遞迴去。book18.org
「這個……還給你。」book18.org
他挑眉，笑著捏了捏我的下巴：「喜歡，你就收下，沒有多少錢的東西。」book18.org
我搖搖頭，輕輕抱著王董的頭，剛好埋進我的乳溝間。「太貴重了....我配不上。」book18.org
我很快就鬆開，王董還有點意猶未竟，但還是揮手讓司機送我回家，自己轉去另一個場子。book18.org
車子在夜色里滑行，城市燈光一盞盞掠過窗外。book18.org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禮服還在身上，信封躺在包包里，沉甸甸的，像一塊冰。book18.org
看著鏡子裡的妝容，依舊完美；唇色依舊鮮艷，如同櫥窗里的洋娃娃。book18.org
第七章:節日的空虛book18.org
司機把我送到樓下，禮貌地幫我開門。book18.org
「祝你有個好夢，晚安。」book18.org
我點點頭，踩著那雙10公分的高跟鞋走進大廳。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下來。book18.org
回到家，我先把高跟鞋踢掉，腳底瞬間一陣刺痛。book18.org
反手拉開拉鏈，衣服滑落到地上，像一灘深紫色的水。book18.org
身上只剩那套高級蕾絲內衣，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脖子上還留著項鍊壓過的淡淡紅痕。book18.org
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一層一層擦掉煙燻眼妝、酒紅唇彩。book18.org
鏡子裡的臉越來越乾淨，也越來越蒼白。book18.org
眼下青黑，嘴角因為撐了一整天的笑容，有點僵。book18.org
沖了個澡，熱水衝過身體，把香水味、酒味、別人的觸碰一點點沖淡。book18.org
可那種空虛還在，像胸口被挖空了一塊，怎麼沖都填不滿。book18.org
我裹著浴袍坐在床邊，頭髮濕漉漉地滴水，房間只開了一盞小燈。book18.org
信封放在床頭柜上，我打開來數錢——厚厚一疊，轉帳通知的數字更多。book18.org
夠我揮霍好幾個月。book18.org
手指摸著那些紙鈔，卻只覺得冷。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解鎖，滑到通訊錄的D區。book18.org
一個一個名字往上翻。book18.org
「DADDY-周」——會撩，嘴巴甜，但撩完就是想要身體。book18.org
「DADDY-李」——出手大方，但喜歡粗暴。book18.org
「DADDY-陳」——年輕有錢，但每次都像在征服。book18.org
「DADDY-老趙」——會聽我說話、會誇我，可他從不碰我，像在養一隻寵物女兒，但我現在不想再當寵物。book18.org
再往上翻，還有幾個舊的、新加的，每一個背後都只有一種用途。book18.org
我翻了一遍，又翻第二遍。book18.org
手指停在每一個名字上幾秒，然後滑過去。book18.org
沒有哪一個，是我現在真正想要的。book18.org
我想要有人聽我說話、誇我漂亮、讓我覺得被需要，卻又不要急著把一切變成身體交易。book18.org
可這個清單里，沒有一個是這樣的。book18.org
有也早就被我刪了，因為他們給不起錢，或者給得不夠多。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好累。book18.org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book18.org
累到連假裝開心、連再撐一個夜晚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燈。book18.org
房間陷入黑暗，只剩窗外遠處的聖誕燈飾還在閃，紅紅綠綠的光偶爾掃過牆壁，像一場無聲的煙火秀。book18.org
我起身拉開窗簾，推開一點窗，讓冷風灌進來。book18.org
外頭偶爾傳來車聲、笑聲、遠處教堂的鐘聲。book18.org
聖誕夜還在繼續，整個城市都在狂歡。book18.org
只有我這裡，安靜得像被世界遺忘。book18.org
我裹緊浴袍，坐在窗邊的地板上，背靠著牆。book18.org
頭髮還濕，肩膀有點冷，可我懶得動。book18.org
就這樣坐著，看著窗外的燈光一盞盞熄滅。book18.org
什麼都沒做，什麼人都沒找。book18.org
空虛還在，但至少今晚，我沒有再用別的方式去填它。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我能給自己的，最小的反抗。book18.org
還有一天就是聖誕節了，或許，多接幾單PG的案子應該蠻不錯的。book18.org
我不知道幾點睡著的，只記得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遠處天邊開始泛白。book18.org
12月26日，清晨。book18.org
我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灑進房間，刺得眼睛有點痛。book18.org
手機上有幾十封未讀訊息：廠商問今天要不要加班、王董問昨晚睡得好不好、幾個爸爸傳的聖誕快樂貼圖。book18.org
我沒打算回任何一條。book18.org
我起床，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化妝包，拖著行李箱出門。book18.org
沒有預先通知任何人。book18.org
中午前，我在高鐵站買了張高鐵票，南下，回老家。book18.org
車廂里很擁擠，到處是提著禮盒、抱著小孩的家庭。book18.org
聖誕歌還在廣播里輕輕播放，大家臉上都掛著笑。book18.org
我戴著口罩和毛帽，低頭滑手機，假裝自己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回家探親。book18.org
高鐵抵達的時候，天已經擦黑。book18.org
老家的小鎮比台北冷很多，風夾著淡淡的海鹽味。book18.org
我拖著箱子走進巷弄，路燈下偶爾有鄰居在聊天，看到我都愣了一下，然後熱情打招呼：「米亞回來啦！好久不見！」book18.org
我笑著回應，聲音乖巧得像從前那個高中生。book18.org
推開家門，客廳燈光暖黃，媽媽正在廚房忙，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book18.org
我把箱子放下，深吸一口氣，揚起最自然的笑容：book18.org
「我回來了。」book18.org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先是愣住，然後眼睛瞬間紅了，衝過來抱住我：「哎喲，怎麼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book18.org
爸爸也站起來，嘴上嘀咕「這丫頭」，卻掩不住嘴角的笑。book18.org
家裡的味道、他們的聲音、那股熟悉的飯香，一下子全湧上來。book18.org
我抱著媽媽，鼻子忽然有點酸。book18.org
但我很快鬆開，笑著說：「想你們了啊，聖誕節過完就回來陪你們。」book18.org
沒有人問我為什麼突然出現，也沒有人追問這一年我在外面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他們只是高興，高興女兒回家了。book18.org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從小的房間，床單是媽媽新換的，帶著陽光味。book18.org
窗外沒有霓虹，只有遠處廟宇的鐘聲，和偶爾的狗叫。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那塊熟悉的裂痕。book18.org
空虛還在，但被家裡的熱鬧暫時蓋住了一點點。book18.org
至少今晚，我不是米亞，那個穿短裙站崗、被包斷一整天的米亞。book18.org
我只是他們的乖女兒，回家過節的女兒。book18.org
聖誕節已經過了，也該轉換心情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