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賦同人】(91-92)book18.org
作者:MCYbook18.org
2026/03/04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20597book18.org
第九十一章:雪上加霜book18.org
山風拂來,雲霧逸散,暖意寥寥的陽光將凈空台照得更顯慘白,一如趙啟此時的臉色。book18.org
他怔怔望著石階上裊娜遠去的倩影,心中不住思忖自己究竟染了什麼瘋魔,只是看見身染白濁的祈殿九回眸一笑,邪念便黑霧般滾滾而來,將他先前定下的所有決心和底線,連同僅存的清明一併都給吞了去。book18.org
再回過神來,祈殿九和威德老鬼已然離去,妙欲也已打掃乾淨地面,並且替他褪下戰衣,換上了那件早被丟在地上的紹色僧袍。book18.org
因著大雄寶寺內禁攜俗塵外物,故而妙欲將他最大的倚仗——防彈衣和狙擊步槍,包括一小包用來審訊的毒品,以及從隆皇叔那裡繳來的小瓷瓶都收入了木盒帶走,只剩靴中的手槍躲過一劫。book18.org
直到妙欲的背影徹底沒入重新聚攏的雲霧中,趙啟才長嘆一聲,攏了攏兩袖清風準備入寺。book18.org
「沐蘭澤,含若芳。性合適,宜侍旁。順序卑,調心腸……」一個鬚髮皆黑,滿面紅光的矮瘦老者吟著賦文,忽而從雲霧中負手走出,頗有一派仙風道骨之姿。book18.org
趙啟見這老者既不著僧服,也不剃頭髮,還一副文人墨客的打扮,不由得疑竇叢生,沒等他發問,老者便自毀了形象。book18.org
「哎呀,這祈氏小公主出落得越發標緻了,若是再年長几歲,讓那奶兒再挺些,臀兒再翹些,嘖嘖……」老者似是故意說給趙啟聽,搖著頭繼續道:「可惜可惜,這受沐的美差竟是叫威德給奪了去,還不叫人觀禮,說是要給顯宗的佛子一個下馬威,結果自己反倒被小公主吸了個乾淨,真是個銀樣鑞槍頭!」book18.org
說話間,老者已走到趙啟面前,故作訝然道:「咦,難不成,你就是佛子嗎?老夫還以為這裡沒人,自說自話來著,還望佛子恕罪。」book18.org
趙啟初聽這番言論還有些惱怒,但轉念一想便明了其中真意。book18.org
【這密宗對我的敵意真是不小,還專門派威德老鬼這個刺頭來對付我,不過看他用了秘法的頹喪樣,回去之後怕是要好好休養,估計短時間內再構不成威脅。】book18.org
思及此處,趙啟準備還禮道謝,老者卻擺擺手,接著便走到石牌坊下,縱身一躍,從漫天神佛的空隙里取出了一枚嵌著琉璃的黑色小珠。book18.org
趙啟定睛一看,險些驚叫出聲,因為那小珠上的琉璃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鏡頭!book18.org
「怎麼,佛子也曾看過流光魅影石?」老者見趙啟面露驚色,倒也不意外。book18.org
「晚輩曾聽聞過。」借著說話的工夫,趙啟再次細觀,確定這小珠就是一枚微型攝像頭。book18.org
也就在印證猜想的瞬間,趙啟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book18.org
【等等……既然這枚攝像頭放在這裡,那豈不是……】book18.org
「既如此,佛子可願與老夫一道領略流光魅影的神妙功用?」老者摩挲著小珠,笑吟吟地朝他走來,「那威德定是想方設法不叫你看個真切吧,可他卻算不到老夫早已在此置了一枚流光魅影石,小公主敞開前後兩穴兒的春光都分毫不差地存在了裡面。」book18.org
聽聞此言,趙啟首先想到的是殺死老者奪走小珠,可聽到老者願意分享,再回想起祈殿九的那抹淫媚的笑容,他便下意識地想要答應,直到「好」字要出口,他才及時住口,旋即用力咽了咽唾沫,模仿不疑的答覆道:「晚輩須修顯宗佛法,觀此情景與我無益。」book18.org
「出家人不打誑語,佛子犯戒了。」老者垂眼看向趙啟的下面。book18.org
趙啟順著老者的目光低頭一瞧,登時面色大紅,原來射過好幾次的肉屌竟是不覺中又硬挺起來,直把褲子都給撐了起來。book18.org
「咳……晚輩佛法修行粗淺,實在慚愧。」說罷,趙啟還使勁按了兩下褲襠,試圖讓雄起的帳篷收回去。book18.org
「好了,你的事跡老夫近些日子也聽了不少,當然清楚你是個什麼脾性。」老者懶得再裝腔作勢,邊擺弄小珠邊笑道,「怎麼樣,那邊不好受吧?」book18.org
趙啟知曉老者指的是神殿和神王宮,但並沒有回應,畢竟他根本不知這老者的底細,若是大佛或顯宗的試探,那麼他的一言一行都至關重要,故而還是儘量謹言慎行為好。book18.org
「哼,你小子果真如傳聞中是個嘴巴緊的。」老者也不慍惱,繼續道,「說起來,咱們可是一路人,你信不過別人,也該信得過老夫。」book18.org
「前輩何出此言?」趙啟順著問道。book18.org
這一問顯然正中老者下懷,只見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神氣道:「老夫束髮之年連中三元,而後棄官遊戲人間五十載,從未屈居人下,這大慶朝誰人不知我第五千秋的大名!」book18.org
「第五千秋……原來是書聖前輩!」趙啟略一思索,便記起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算你有些見識。」第五千秋背起手,擺出了一副高人風範。book18.org
「神洲九陸以絕筆而聞名的書聖晚輩自是如雷貫耳。」趙啟見第五千秋頗為受用,當即拍起了他的馬屁。book18.org
「嗯,不錯,你是個懂行的,老夫平生雖作詩詞歌賦無數,但唯有觀澹臺神女所感『神女賦』最令我滿意,與之相配的『神州絕色無雙譜』自然也是老夫的嘔心瀝血之作,想來你也都品讀過了吧。」book18.org
「那是自然。」趙啟嘴上應承著,心中已是打起了算盤。book18.org
【這書聖當真是個老色胚,不過以他這些年來的閱歷,估計能從他身上套出不少有用的情報。尤其他眼下就在大雄寶寺,恐怕手中還掌握著諸多寺內的秘辛,看來當務之急是要和他打好關係了。】book18.org
「好小子,有如此見識,老夫相信你比那個什麼狗屁殤君能成事!」book18.org
「殤君……胤天仇!?」book18.org
趙啟咬牙切齒地道出了這個名字,與此同時,他最不願看到的幻境浮現在了眼前,即便已看過一次,雲韻獻身於殤君胤天仇時啟唇低訴的『趙啟』二字,也仍舊讓他心頭滴血。book18.org
趙啟不得不暗自運功調息,才將幻境所引動的怒火盡數化解。book18.org
「對,就是他,密宗定是和妖宗勾結在了一起,否則怎可能讓一個胤弧家的敗類,五毒俱全的妖人坐上佛子的位子!」book18.org
見第五千秋也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憤慨模樣,趙啟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在對付胤天仇這件事上,書聖是站在了他這一邊。book18.org
【這密宗佛子竟然是胤天仇,雖說省得再去尋他,但眼下佛子需要競爭,他肯定已經得了密宗的全力支持,我這邊連顯宗方丈的面都還沒見過,想要與之對抗還為時尚早,只能積蓄實力,徐徐圖之了……】book18.org
「算了,不提他,欣賞小公主的俏穴兒嫩丫子要緊。」趙啟正憂慮著,第五千秋已然把小珠放到地上,隨後退到了他身旁。book18.org
只聽「滴」的一聲,小珠周身亮起五彩斑斕的光幕,威德和妙欲的影像也隨之顯映。小珠並不能播放聲音,單從影像的動作來看,兩人應該是在說些什麼,威德眉飛色舞,妙欲則平靜淡然。book18.org
【這就是流光魅影?簡直和真的一樣,連一根毫毛都不差……】book18.org
趙啟面上神色不變,心中卻是驚駭不已,畢竟就連他這個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人,也從未見過有哪種攝影裝置能在不藉助熒幕的情況下呈現立體影像,更遑論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book18.org
見到這種超越認知的科技,再聯想祈殿九對大雄寶寺上空幽藍輝光的推斷,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測逐漸在趙啟腦中成形。book18.org
「唉,次些的流光魅影石就是這點不好,留不住聲音。」第五千秋的聲音把趙啟的思緒拉回了現實,「瞧威德那醜樣,定是在和妙欲商量如何算計你呢。」book18.org
「雖有預料,但沒想到來得如此快。」趙啟不住苦笑。book18.org
「下馬威不成,密宗必然還要尋你的麻煩。」第五千秋衝著趙啟一挑眉,繼續道,「老夫可以照拂你一二,只不過……」book18.org
「不過如何?」book18.org
「老夫要把小公主開苞的影像存入流光魅影石。」book18.org
「這……」趙啟很想拒絕,但他又不能就這麼駁了第五千秋的面子,一時間進退兩難,想不出該如何應答。book18.org
「怎麼,你沒信心拿下小公主的處子之身嗎?」book18.org
「我,我當然有!」book18.org
趙啟聲音雖大,但語氣里卻透著幾分心虛,並非是他擔憂勝不過密宗,而是聽到第五千秋提出的條件時,他腦中首先想到的全是祈殿九身著方才那一襲聖潔裝扮,雙掌合十,口誦佛號,主動張開雙腿讓威德丑鬼開苞肏穴兒的淫靡情景。book18.org
【難道我真是被人戴綠帽上癮了?竟會在這種事上多作糾結,何況小九兒都說了會助我雙修,只消我要了她的處子,便是被這老色胚錄影又能如何,讓別人看看又不會少二兩肉……】book18.org
趙啟狠勁拍了拍腦袋,才把那噁心下流的想像驅除出去。book18.org
「那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第五千秋笑著拍了拍趙啟,而後又湊到趙啟耳旁小聲道,「要是你能拿著流光魅影石,在最近處存下小公主開苞時的動人情態,老夫就把這世間獨一份的珍藏,慶高祖給澹臺神女開苞時的流光魅影借你欣賞。」book18.org
趙啟聞言心跳倏然加快,連呼吸都不覺有些紊亂。畢竟自來到這個世界至今,他已聽過澹臺神女的諸多事跡,能一睹這位傳奇女子的絕代風華自是機會難得,再者他也想從流光魅影中一窺澹臺神女當年為何不惜獻身受孕,也要立下這禍患無窮的神洲鐵律。book18.org
「若是前輩僅供自己欣賞,晚輩自無不從。」仔細權衡一番之後,趙啟還是決定劃出底線,以免因他一己私慾害了祈殿九。book18.org
「你把老夫當成什麼人了?姑娘家雲雨的魅影哪能隨便讓外人看了去,若非是知你與小公主關係親近,這凈身受沐的魅影老夫還不讓你看哩!」第五千秋說得正氣凜然,仿佛他自己不算外人。book18.org
【這老傢伙真是厚臉皮,看個黃片都能說得理直氣壯。】book18.org
趙啟雖心裡腹誹,但第五千秋言之鑿鑿的模樣的確不似作假,況且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於是他點頭應道:「如此便一言為定。」book18.org
「這才像條漢子!」得了想要的答覆,第五千秋心情大好,暢快之餘,他又神秘兮兮道,「待你在寺里安頓好了,老夫帶你去個好地方。」book18.org
「什麼去處?」book18.org
「你莫多問,去了自會知曉。」book18.org
兩人說話的工夫,投影中威德和妙欲的談話已經結束,不疑也帶著趙啟和祈殿九到了兩人面前。book18.org
「嗯……細細看來,小公主的身段兒真是比之五年前成熟了不少。」第五千秋站到祈殿九的投影近處,探頭仔細欣賞著她的玲瓏又不失曲線的嬌軀。book18.org
「五年前?」趙啟蹙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book18.org
「五年前老夫被胤弧天梟請去鎮國大將軍府參加了小公主的天癸宴。」第五千秋目不轉睛地盯著祈殿九除去鞋襪的白稚腳丫,頗有些懷念道,「那時的小公主乖巧得很,胤弧天梟只一聲令下,她便脫了衣裝,掰開穴瓣兒讓在場的所有賓客欣賞初來癸水的幼穴兒,那場面……嘖嘖,可惜後來變成了混世魔女。」book18.org
說完這些,第五千秋又對威德嗅聞祈殿九羅襪的影像罵道:「嘖,這老東西,把寶貝都給糟蹋了。」book18.org
看到趙啟替祈殿九脫衣,他更是跳著腳地罵:「嘿,他還叫你去解小公主的腰帶,你說他是不是個老混蛋?」book18.org
好半天得不到回應,第五千秋扭過頭,這才發現趙啟愣怔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怎麼,遺憾沒能參加天癸宴?」第五千秋走到趙啟旁安慰道,「放寬心,胤弧天梟下令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有他在場,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染指?不過宴席開始時,他倒是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讓她把吃了一月鮮果才釀出的溺液都澆進了酒罈里。」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都說童溺才滋補,可依老夫看來,這女娃娃的輪迴酒效用也半點不差,那股甘甜清冽滋味喲,老夫此後再也沒嘗過……」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暴喝把第五千秋懾得噤了聲,見趙啟面色陰沉,他似有所覺,於是小心問道:「難不成……你愛上那小公主了?」book18.org
趙啟沒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了口氣,而後反問道:「九殿下如今年方几歲?」book18.org
「明年開春便是十六。」第五千秋答完便恍然大悟,一拍巴掌道,「嗐,你小子不必瞎擔心,老夫敢以性命保證,小公主如今必是完璧之身。」book18.org
說罷,他又補充道:「那些祈氏老傢伙再怎麼下作,也不敢破了自高祖時就定下的規矩,最多也就是哄著小公主玩玩她的腿丫子,絕不敢逾越半分。」book18.org
「再者說,天癸宴和及笄宴也早就不再強制,是胤弧天梟非要招攬人心,才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給拿出來作為賞賜。人家胤弧家的家事,就是慶帝也沒緣由出手干預。」book18.org
聽聞這一切的趙啟非但沒有得到寬慰,反而更加抑鬱悲切。book18.org
【難怪小九兒養成了如今這般陰暗厭世的性子……難怪第五千秋能把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難怪祈皇朝說這個世界病了……難怪我也病了……】book18.org
仿佛是為了應驗趙啟的想法,粉雕玉砌的小女孩被親生父親抱著腿彎,玉靨緋紅地掰開兩片稚嫩穴瓣兒,將晶瑩透亮的尿液灌入酒罈,贏得在場賓客喝彩叫好的荒淫場面便不受控制地浮上了他的心頭。book18.org
趙啟用力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直接將這念頭給除了個乾淨,隨後在第五千秋震驚的注視中略一拱手道:「晚輩的確愛慕九殿下,至死不渝。」book18.org
「唉……你小子怎也是個情種。」第五千秋意有所指地嘆了口氣,連正被威德舔得嬌顫連連的絕色少女都沒再看,便拾起流光魅影石關停了投影。book18.org
「既如此,恐怕那寒池天峰的雲韻仙子,也非是受你指使去牽制那胤天仇的吧?」book18.org
趙啟本就還未從接二連三大的衝擊中撫平心緒,故而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當即就把他震得趔趄幾步倒撞在山壁上,繼而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book18.org
見得此景,第五千秋望向趙啟的眼神中除了憐憫,還覆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不再像先前那般頤指氣使,語氣溫和道:「所幸你來得還不算晚,那胤天仇還沒得手,不過他手下的裘老鬼前些日子已經纏上了她,如今恐怕……」book18.org
真相如快刀,第五千秋沒再接著說下去,他只長嘆一聲,接著走到趙啟面前伸出了手。book18.org
【原來韻兒不辭而別竟是來了此處,聽白雪說她的父母都深陷那玉窟佛牢,她定是下定決心要救出至親,我明明發了誓要保護她,我明明可以做些什麼的,我明明可以……都是我才害她身陷囹吾……不行,我必須救韻兒,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我絕不能再負了她!】book18.org
趙啟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握住遞來的手掌,死死盯著第五千秋問道:「她,她如今在何處?」book18.org
「若得了機會,老夫便帶你摸去一趟,你且耐心些,切莫衝動行事,惹出禍端來她免不了要跟著受罰。」第五千秋的陳說直切要害,只一句話便讓趙啟冷靜了下來。book18.org
趙啟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一想到雲韻有可能已經遭了妖人的毒手,他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屠滅整個密宗和妖宗,把他的韻兒救出淫窟。book18.org
「有勞書聖前輩。」趙啟握住第五千秋的手鄭重道,「晚輩無以為報,只能以人情作抵,還請前輩不要嫌棄。」book18.org
見趙啟重振精神,第五千秋笑呵呵地將他拉起,順勢把手中的流光魅影石交給了他:「老夫可不是市恩賈義之人,你小子若有心報答,便努力把小公主和雲韻仙子都給收入胯下,為老夫的珍藏多添幾顆明珠。」book18.org
望著手中的流光魅影石,趙啟有些哭笑不得,這書聖第五千秋雖風流好色,但並不荒淫貪歡,有此定力,再憑一身冠絕天下的才氣,也無怪乎敢言從未屈居人下。book18.org
至於收藏絕色女子的流光魅影這個癖好,趙啟倒是並無多少反感,畢竟在二十一世紀,色情影片早就成了一個賺錢的行當,別說是第五千秋,就是他自己也偶爾會在做愛時拍些視頻用以增加情趣。book18.org
一念至此,趙啟便笑著拱手道:「晚輩對此也有些心得,若有機會,定為前輩存些精彩魅影。」book18.org
「你小子還懂這些?」第五千秋聞言來了興致,「待你去見過了顯宗的和尚,晚些老夫定要與你好好交流一番。」說罷他便趙啟拉著向山上走去。book18.org
第五千秋真無愧書聖之名,一路上兩人談天說地,道古論今,其才思敏捷之快,趙啟不得不絞盡腦汁回憶現代知識,才堪堪能及時對答,不至於張口結舌。也正因如此,到了大雄寶寺的山門時,第五千秋已與趙啟勾肩搭背,仿佛他們是相識多年的老友。book18.org
「原來東方還有那樣一個人人都能讀書識字,安居樂業之國。」第五千秋站在崖邊面東慨嘆。book18.org
「故而當今之世,晚輩目之悲戚。」趙啟並立在旁一同慨嘆。book18.org
「大丈夫當有扶大廈將傾之志,老夫看人一向很準,你小子定能有所成就,就是攪動天下風雲也不無可能。」book18.org
「晚輩不敢妄言將來,只敢盡力把當下做到最好。」book18.org
感慨過後,趙啟便要正式入寺,為免不必要的麻煩,第五千秋先行一步進了大雄寶寺,二人約定酉時再來崖邊見面。book18.org
估摸著第五千秋離開已有一炷香的時間,趙啟這才動身走向山門,登上最後三階,只見三座紅漆黑瓦的殿堂並立於豁然開闊的大道之上,中間大門的上方掛著一塊寫有『大雄寶寺』的金字牌匾。book18.org
牌匾下方,不疑正站在門前閉目誦經,手中佛珠流轉不息,也不知他在這裡等待了多久。book18.org
趙啟沒有急著上前,因為那四個字總給他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結果只凝神看了幾眼,一股偉力便攜滔天威勢襲來,驚得他連忙移開目光,脊背頓生一層冷汗。book18.org
「此字乃戒律大佛親題,蘊含真諦佛法,非開悟者不能視。」不疑緩緩睜眼,語氣平靜。book18.org
【顯宗也要給我個下馬威?】book18.org
趙啟一挑眉,正欲說話,不疑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先一步解釋道:「首座設了三道試煉請佛子一觀。」book18.org
「這是第一道?」book18.org
不疑點了點頭繼續道:「盡力而為即可。」說話間,他便要推門引趙啟去下一道試煉。book18.org
趙啟沒有跟上,而是站定在原地閉目調息,隨後猛睜雙目看向牌匾上那四個字。book18.org
排山倒海般的偉力再次襲來,趙啟不再逃避,而是全力運功抵抗,與之接觸的瞬間,周遭景象赫然變幻成了殺聲震天的戰場,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潑灑如海,無數垂死者悽厲嚎叫,生者卻視若無睹,仍爭先恐後地相互廝殺。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凜冽的殺意也開始在趙啟心底滋生,想要讓他放下一切,也投身到那場無休止的血腥殺戮中去。book18.org
對趙啟來說,遏制殺意雖不輕鬆,但他早已經過現代戰爭的錘鍊,毒販殺人的手段更是殘忍至極,無論烈度還是慘度,眼前的幻景都不足以動搖他的意志。book18.org
饒是如此,盞茶時間的偉力傾軋也還是讓趙啟難以招架,就在他撐不住想要退走之際,戰場上忽而亮起一道璀璨白芒,將天地萬物都籠罩在其中。book18.org
再能視物時,幻景已然消散,趙啟也已口鼻淌血,身上僧袍完全為汗水所浸透。book18.org
「見慣生死,方能摒除殺念,佛子已近覺悟。」一向波瀾不驚的不疑終於露出一絲異色,看向趙啟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欽佩。book18.org
趙啟卻沒心思聽不疑恭維,方才的白芒實在詭異,似是看準了時機才出現,以免他因退走而被偉力所傷。若是如此,他也權當是顯宗的安全措施,可那白芒竟也與『大雄寶寺』一樣,給他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仿佛他曾親眼見過。book18.org
不僅如此,這戒律大佛身為當世第一高僧,為何手跡蘊含這般可怖的殺念,佛家講求緣起性空,若是執念深重至此,戒律大佛又怎可能悟得聖諦。book18.org
趙啟有心細細思量其中關聯,但試煉尚未結束,住宿等雜事也未落定,更何況他還與第五千秋做了約定,若是誤了時間,被第五千秋數落還是小事,萬一錯過與雲韻見面的機會,那才真是得不償失。book18.org
故而趙啟不敢再耽擱,只啐去口中血沫,遂直言道:「帶我去下一道試煉。」book18.org
不疑本就寡言,見趙啟神色匆匆更無話講,點點頭便推門而入,趙啟則大步跟上。book18.org
前堂內燃著幾根聊勝於無的蠟燭,兩尊戴冠披甲的佛像分立左右,一尊忿顏閉唇,一尊怒目張口,在微光的映照下顯得凶神惡煞。book18.org
正中的佛台上坐著一尊袒胸露乳的佛像,只看其笑容可掬的神態便知是彌勒佛。book18.org
佛台前的供桌上放著一個木盒,不疑走至桌前小心揭開盒蓋,隨後退至一旁恭敬道:「請佛子一觀。」book18.org
趙啟也不客氣,稍作調息便走上前直視盒中之物。book18.org
「銅錢?」book18.org
話音剛落,周遭景象已然變幻為某處農家小院,一名女子用紅繩將這枚銅錢系在了安睡的嬰兒腳踝上。book18.org
時光荏苒,嬰兒已出落為一秀麗少女,可隨著戰火不斷蔓延,她的家鄉也毀於一旦,為求得一口飯吃,她的父母把她賣給了過路的僧人。book18.org
僧人將少女帶回寺廟,讓她與其他無家可歸的孩童一起修習玄功。大多數孩子都無甚天資,寥寥有進步者也很快止步於前幾重,唯有少女脫穎而出,玄功日益精深。book18.org
少女曾視僧人如父,直到她發現僧人將修習最差的孩子充作喂養孩子的肉食。一番激鬥過後,少女含淚殺死僧人以及助紂為虐的寺內僧眾,只留下一個與此毫無瓜葛的沙彌。她將這枚銅錢留下,要沙彌接管寺廟,照顧好餘下的孩子,她自己則離開此處不知所蹤。book18.org
在沙彌的經營下,寺廟很快壯大,香火不斷,甚至一度成為禮佛之人嚮往的聖地,可隨著這枚銅錢的離奇失蹤,寺廟也再度衰敗。book18.org
自那之後,無論誰得到了這枚銅錢,都會迅速出人頭地,成為非富即貴的一方人物,而他們的下場也相當悲慘,不是妻離子散,就是家破人亡。即便如此,想要得到它的人也前仆後繼,一場又一場血案染紅了這枚銅錢,直到它被放進木盒。book18.org
以第三視角看完這一切的趙啟又回到了殿堂內。book18.org
望著木盒裡的銅錢,趙啟陡然生出一股貪意,他的耳邊有無數聲音低語,要他拿走這枚銅錢,只要有了它,取之不竭的財富,至高無上的權力都唾手可得。book18.org
趙啟不語,只把手伸向供桌。book18.org
與此同時,不疑變掌印為爪,踏前半步蓄勢待發。book18.org
趙啟卻忽而一頓,隨後拿起一旁的盒蓋,將其又蓋了回去。book18.org
見此情景,不疑收起架勢,深深看了趙啟一眼,祝賀道:「看盡繁華,方能摒除貪念,佛子已有覺悟。」book18.org
「帶我去最後一道試煉吧。」趙啟並無喜色,語氣平靜道。book18.org
不疑點點頭,走兩側的過道去了後堂。book18.org
趙啟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長舒了口氣,方才的經歷仍讓他心有餘悸,只是礙於不疑在場,他不敢表露出來。book18.org
趙啟本有自信憑現代人的眼界破了這幻景,畢竟就算是做皇帝,古代的娛樂活動和物質水平也遠不及二十一世紀。可就在他竊喜之時,耳邊的聲音告訴他,只要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他所面臨的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他所看到的悲慘未來也都不會變為現實。book18.org
神洲鐵律將不再能束縛他,也不能再束縛他所愛之人。book18.org
趙啟心動了,他實在不想這樣委曲求全,更不想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在魔窟中受難,是以他在耳邊聲音的蠱惑下,把手緩緩伸向了銅錢。book18.org
「守心持正。」一道清越的女聲驚醒了趙啟,他當即順勢翻手把盒蓋給扣了回去。book18.org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是必然,趙啟很確定這女聲和先前的白芒出自同一人,並且目的就是幫助他通過試煉。可這實力比肩戒律大佛的神秘女子究竟為何要出手相助,他怎麼也想不出其中緣由。book18.org
【先看看第三道試煉,興許能找到線索。】book18.org
趙啟揉著酸脹的太陽穴,邁步跟上了不疑。book18.org
後堂正中的佛台上立著一尊身著甲冑、肩被飛帶、手執金剛杵,面容英武的佛像。book18.org
佛台前的供桌上展放著一軸裝裱精緻的手卷,上書十數行墨字,落款蓋了一個好似合掌的朱印。book18.org
趙啟大略一看,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就連呼吸都不禁為之停滯。book18.org
因為這手卷的題簽赫然寫著『神女授身契』,其下小題寫著『神洲定鐵律,神女祭仙軀』,那朱印也非圖章,而是兩片拓印完整的穴瓣兒!book18.org
更令趙啟心頭狂跳的是穴印的下三個小字——『澹臺璇』。book18.org
第九十二章:一忍再忍book18.org
「這……這是何意?」趙啟抬眼看向不疑。book18.org
不疑低著頭默誦佛號,恍若未聞。book18.org
再問了一遍,見不疑仍無應答,趙啟無奈,只得上前查看。book18.org
這一看,卻驚出了他一身冷汗。book18.org
『自三鼎盛世崩滅,祈氏高祖一統神洲,天下共享一百五十五年之太平,惜高祖文帝之後,後人多有怠惰,慶煬帝時,昏狂尤甚,誅翦忠良,信用讒邪,致使上下昏荒,十年而亡。』book18.org
『其後孤天餘孽禍亂九陸一百六十一年,四海生靈蒙難者十之六七,幸天道有常,降大任於澹臺氏,入世不過三年,便攜摧枯之勢制服群雄,欲復慶朝之道統,正神洲之衣冠。』book18.org
『然祈氏終不復高祖文帝風範,世人多有不忿,故澹臺氏請神鍾鎮壓龍脈,令大雄寶寺執掌戒律,設神洲大殿教化匪盜,又獻仙軀供祈氏採擷,以育聰穎子嗣,絕煬帝之故事。』book18.org
『慶朝幽而復明,全仰賴神女澹臺氏之功,新帝龍淵在此立誓,凡行神女意志者,祈氏必傾力相助,見證者,戒律啟。』book18.org
趙啟尚沉浸在這幾段文字帶來的震撼時,先前那清越女聲再次響起。book18.org
「神主,孤天一脈至強者孤天夙已帶入靈隱,還有何諭令?」book18.org
「予你俗姓澹臺,與新帝成婚,助慶朝復辟,其它由本尊安排。」book18.org
一道威嚴浩渺的男聲傳入趙啟耳中,結合『澹臺』二字,他幾乎立刻就明晰了女聲的身份。book18.org
抬頭望去,只見供桌前不再是佛台,而是一處白色空間,牆壁和地面平整光滑,隱隱泛著金屬光澤,流動的薄霧從高處傾瀉,將光線氤氳成瑰麗的彩霞。book18.org
一名赤足銀裙,披帛環繞,玉簪盤發的女子立在中央,僅靠腰間束帶就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其下豐腴更是連寬鬆裙裾都遮掩不住,如此絕色,都被那一身仿若真仙,清逸超然的氣質盡數掩蔽,令觀者生不出半分褻瀆之意。book18.org
【又是幻境……看來這白衣女子便是傳說中的澹臺神女,原來她並非自願獻身,而是如神盼姑娘一樣受人制約。book18.org
【這方世界會扭曲到現在這般地步,也全因這幕後之人的操弄,真是可恨至極!只要能把他解決掉,想必一切都能重回正軌……】book18.org
趙啟暗自唾罵的同時,兩眼使勁瞪大想要看看這幕後真兇究竟是何模樣,然而那男聲的來源始終隱沒在雲霧深處,連一絲人影都看不到。book18.org
「神主,亂世非祈氏終結,璇有一人……」book18.org
「你有異議?」book18.org
「璇不敢。」book18.org
「你已生二心。」book18.org
澹臺璇聞言惶恐下跪,再無半點神女該有的風姿,比起落凡仙子,此時的她更似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女。book18.org
「侍奉祈氏一族三年,此後你自可離去。」book18.org
趙啟聽到這句話也是忍不住驚叫出聲,原來當初那泥猴兒趙常山所說不假,可其中緣由竟全因這神主輕飄飄的一句話。book18.org
趙啟還想繼續看下去,卻沒想到澹臺璇仿佛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偏過頭瞥向身後,只這一瞬,他便感覺心跳驟停。book18.org
『一想之美』,這是唯一能形容澹臺璇容顏的文字,只應天上有,用在她身上沒有絲毫誇大,即便是先前見過的絕美雕像,也只還原出基本的外貌,神韻和氣質根本描摹不出半分。book18.org
短短一瞬,幻境便消散無蹤,方才的一切都化為了眼前娟秀的三個小字,還有那猶如兩瓣玫瑰的朱印。book18.org
「佛子可有體悟耶?」book18.org
趙啟還沒理清這三道試煉與澹臺璇的關聯,他的身後便傳來一道蒼老的男聲。book18.org
循聲望去,問話之人是一位披著金絲袈裟的瘦小老者,十二點戒疤像是小洞一樣排布在頭頂,因著年邁駝背,白髯幾乎垂到了膝間,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手中卻拄著一根金光閃閃的丈八禪杖。book18.org
「首座。」不疑上前行過禮,便侍立在老者左側。book18.org
「小僧初入寶寺,不知是首座親臨,還望海涵。」趙啟一聽不疑的稱呼,連忙跟著行禮。book18.org
「佛子情況特殊,無需多禮。」老者笑著擺了擺手,「老衲法號真慧,佛子入寺修行一事,皆由老衲負責。」book18.org
「有勞首座了。」趙啟再次行禮,而後應答道,「小僧的確在幻境有所感聞,但並不理解為何澹臺神女會牽扯其中。」說到這裡,他望向了嵌在山壁中的巨大佛像,「莫非大佛與神女……」book18.org
真慧微微點頭道:「大佛與澹臺神女私交甚好,歷代神女也都沿襲她的做法入寺修行。」說著,他輕抖禪杖,裝有銅錢的木盒以及手卷便飛入手中,「三道試煉由大佛親設,皆與澹臺神女密切相關,佛子有慧根才能感聞,至於其中真理,還需佛子自行明悟。」book18.org
這一番解釋雖坐實了趙啟的猜測,但也讓他生出更多疑惑,而眼下時間並不充裕,他只能先挑最重要的來問。book18.org
「既然如此,首座能否讓小僧拜見大佛,以便一敘澹臺神女之事。」book18.org
真慧嘆道:「大佛閉關已有百餘年,除神虛曾擅自闖入,至今再未有人見過大佛。」book18.org
【這大佛莫不是病了或者快死了?這麼久都沒見過人,唯一見過他的神虛還發了瘋,如今突然找我來搞什麼佛子之爭,這其中必定有所隱情,沒準是他設下的第四道試煉也說不定……】book18.org
見趙啟低頭不語,真慧以為他心情失落,故而寬慰道:「佛子慧根深厚,只要勤於修行,時緣一到,自可與大佛相見。」book18.org
「今日雜事繁多,佛子先安頓下來,了解過寺中規矩,再言其它。」說罷,真慧便邁步向中殿走去。book18.org
趙啟應了一聲跟在真慧右側,隨即觀察起寺內布局,眼下進了山門,迎面便是一大片空地,從地面的凹坑來看大概是僧眾修行玄功的演武場。book18.org
空地中心有一方蓮池,池內殘荷凋敝,中心立著一尊辨不出身份的古舊佛像。book18.org
數千級石階將山門、中殿和大殿分為三層,一條大道筆直向上,最終抵達佛像腳下,金黃的銀杏長在道旁,呈現一派安詳和諧。book18.org
中殿牌匾寫著天王殿三字,大殿牌匾寫著大雄寶殿四字,左右的殿閣鱗次櫛比,俱都打掃得乾淨,不沾一片落葉。book18.org
即便是以現代人的眼光來審視,這處位於茫茫赤土中的綠洲凈土,也絕非人力所能維持,其中緣由,恐怕也只有大佛本人才知曉。book18.org
踏上台階,趙啟才發現真慧玄功至少也在玄幽之境,蓋因他看似動作遲緩,實則每一步都腳不沾地,與台階隔著一層細微的空隙。book18.org
趙啟也照此行走,但離地至少也要有一寸的距離,動作更無法如此緩慢自然,就連在一旁同樣行走的不疑,離地也僅有半寸。book18.org
【大雄寶寺還真是臥虎藏龍,光是這不疑,就能橫掃我神照大蒼兩脈了,估計也就只有褚行烈和伏月門主才能跟他搏上一搏。】book18.org
思及此處,趙啟忽然想起褚行烈的託付,想著若能有個結果,也算了卻他的心愿,於是便準備先試探一下大雄寶寺的態度。book18.org
「敢問首座,大雄寶寺的逃僧都作何處置?」book18.org
「擒而殺之。」真慧的回答不摻一絲情感。book18.org
「誠心悔過者也要照此辦理嗎?」book18.org
「若誠心悔過,便不會叛逃。」book18.org
趙啟無言以對,只能借自己的身份再次試探。book18.org
「實不相瞞,小僧入世期間,帳下收了一名逃僧……」book18.org
「是那赤眉吧。」book18.org
「看來還是沒能瞞過首座法眼。」趙啟尷尬賠笑。book18.org
「若遁入俗世,便是我等也難覓他蹤跡,可他偏要落草為寇,再造殺孽。」真慧搖了搖頭,「赤眉本就是執戒僧,那一身佛門功夫藏得再好,也瞞不過其他執戒僧。」book18.org
「首座,赤眉確是誠心悔過,入神殿多年來再無濫殺,當初也是發覺小僧身懷佛門功夫,他才甘心拜入帳下,若是沒他相助,恐怕小僧也難以及時應召入寺。」趙啟語氣誠懇,言辭間極力為褚行烈洗脫罪行。book18.org
「也罷,赤眉所放重犯已被緝拿,如今又有佛子做保,念在他仍有悔過之心,待大佛選出傳人,便讓他入寺領罰,重歸大佛座下。」book18.org
真慧這般輕易鬆口反倒讓趙啟有些驚異,他原以為顯宗這些滅人慾的和尚都是些不講情面的鐵心腸,如此看來傳聞也並非確鑿無誤。book18.org
「小僧先代赤眉謝過首座。」趙啟借著話頭繼續發問,「敢問赤眉所放重犯是何罪人,能讓他畏罪潛逃至今?」book18.org
「天池山雲泠夫婦。」book18.org
經過第五千秋那一遭,趙啟已有準備,因而面不改色道:「此事小僧早有耳聞,只是不明白那二人究竟犯下何種大罪,才被關押在那玉窟佛牢之中?」book18.org
「斬殺妖宗七玄脈合脈之首相天辰。」book18.org
「妖宗七玄脈,斬殺窮凶極惡之徒怎會有罪?」趙啟壓下憤慨,強自鎮定問道。book18.org
「彼時相天辰已皈依佛門,雖仍需教化,但也算放下了屠刀。」真慧冷聲道,「那雲泠夫婦卻執意刺殺相天辰,導致合脈大亂,西域生靈無端遭難。」book18.org
趙啟一時語塞,真慧言之鑿鑿,即便另有隱情,他也大機率不會鬆口,如此一來,求情放人的路子是行不通了,只能再尋他法。book18.org
真慧扭過頭,與天王殿內的四大天王一同盯著趙啟,嚴肅道:「佛子莫要動惻隱之心,除非皈依佛門,否則他們再不可能離開佛牢。」book18.org
說罷,他便步入天王殿,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令趙啟心寒的暗示。book18.org
「若是冥頑不靈,恐怕還要牽連家人。」book18.org
【他媽的,虧我還覺得這老禿驢是個熱心腸,現在看來也沒比密宗的狗東西好到哪去,有精力滿世界追殺叛徒,卻不剿滅那些妖宗的畜生。皈依佛門就既往不咎,我呸!要是認錯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book18.org
趙啟心裡把真慧罵了個狗血淋頭,隨後才咬著牙應承道:「首座所言極是,是小僧著相了。」book18.org
過了天王殿便是中庭,庭內四角各植一棵菩提,中央立著的塑像並非神佛,而是澹臺神女。book18.org
更令趙啟訝異的是,塑像的容貌相當粗陋,比之神殿差了太多,但卻有著七八分真人的神韻,這也是為何他能一眼認出是誰。book18.org
不疑似是看出了趙啟的異色,因而傳音道:「澹臺神女入寺修行期間,感悟『妙法蓮華心經』三卷,且留一道神識於庭中頑石供僧眾觀想,經年累月,頑石自現神女之像。」book18.org
趙啟點了點頭,暗自思忖道:【我看這澹臺神女和大佛絕非只有私交甚好那麼簡單,否則也不可能為大雄寶寺留下如此重寶。】book18.org
他有心再仔細了解,礙於不會傳音只能作罷。book18.org
【修行還是第一要務,不然光是個傳音就讓我束手束腳,後面一定要爭取把顯宗的絕學都給弄到手,哪怕不練,用來和他人做交易也是好的。】book18.org
深感自身修為不足,趙啟面上更加謙卑,腳下也盡力壓低間隙。book18.org
再上一層台階,真慧站定在了大雄寶殿前,趙啟回望身後,忽而發覺一路走來寺內竟無其他僧人,就連洒掃的沙彌也無一個,殿內也無誦經之聲,整個寺院顯得極為清冷。book18.org
「拜過釋迦牟尼,行了斷俗儀軌,佛子才算回歸大佛座下。」真慧鄭重道。book18.org
「謹遵戒律。」趙啟收起心緒正色道。book18.org
真慧點點頭,轉身入了大雄寶殿,趙啟緊跟其後。book18.org
殿內幽暗深沉,獨一盞長明燈立於供案,燈花搖曳,明明滅滅映著左右羅漢金身,三座蓮台只中間坐著釋迦牟尼佛,另兩座蓮台積滿灰塵。book18.org
青磚磨得溫潤,踏之寂然無聲,案上香爐檀煙裊裊,絲絲縷縷纏繞樑柱,一呼一吸間,趙啟只覺心魂安寧,一切煩擾盡數被滌盪清凈。book18.org
他不懂得許多,但也曾聽聞有三世佛之說,也不知這缺的兩尊佛代表何種意味。book18.org
真慧走到佛前,禪杖一指地上蒲團,示意趙啟跪坐,不疑拿起燈旁剃刀,等候執行儀軌。book18.org
待趙啟跪坐端正,真慧開始沉聲誦文。book18.org
「願以此落髮,斷無始煩惱,除貪嗔痴障;願以此毀形,守清凈戒行,離愛欲纏縛;願以此出家,弘如來正法,度一切眾生。」book18.org
「願盡未來際,精進修持,早證菩提,同歸寂滅。」book18.org
「虛空有盡,我願無窮。」book18.org
真慧誦畢,趙啟重複,與此同時,不疑執剃刀將寸發除凈,又以燈灰代蠟,點觸九枚戒疤。book18.org
不疑留下清理落髮,真慧領趙啟繼續前行,大雄寶殿重歸寂靜。book18.org
「首座,為何寺內不見其他僧人?」book18.org
到了殿後小院,趙啟還是沒見一個僧人,唯藥師殿和左右兩幢廂房,因而問出疑惑。book18.org
「都去山下伽藍殿了。」真慧推開右側房門道,「這裡無人居住,佛子安頓好行李,便來藥師殿吧。」book18.org
趙啟依言上前,只見屋內床鋪桌椅等日用器具一應俱全,打掃得也十分乾淨。book18.org
「此處甚好,只不過小僧的行李都讓妙欲佛母給收了去,倒也不須安頓什麼。」趙啟撓頭苦笑道。book18.org
真慧聞言卻是眉頭擰起,見他面含怒色,趙啟有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佛子入的乃是顯宗,要收也是顯宗之人來說,何時輪得到密宗插手。」真慧冷哼一聲,「更何況,顯宗也不會收走佛子的行李。」book18.org
趙啟先是一愣,隨後羞惱和窘迫便讓他氣血上涌,太陽穴也突突直跳,險些破口大罵起來,好半晌才壓下了直接殺入密宗的衝動。book18.org
稍作冷靜,趙啟忽然意識到一個詭異的問題。book18.org
密宗在哪?book18.org
他扭頭越過藥師殿仔細看了看,除卻蜿蜒沒入樹林的小路,以及樹林盡頭的巨大佛像,寺院內便再無其它建築。book18.org
【若密宗不在這裡,那威德妙欲和祈殿九,還有第五千秋,都去了哪裡?難不成這寺院內還有什麼機關密道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密宗藏於秘境,非常法能到達。」真慧看出了趙啟的想法,他一跺禪杖,嚴肅道,「佛子不須擔憂,待講完各項事宜,老衲便去密宗,將行李一件不差地取回來。」book18.org
趙啟點了點頭不再多問,畢竟真慧此言已經暗示他不會告知密宗所在,再者他也與第五千秋有約,根本不需要從他這裡探聽密宗的消息。book18.org
【威德丑鬼,這仇我記下了。】book18.org
趙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鬱悶,強作輕鬆道:「有首座出手,小僧自然放心,不過還是請首座快些講了事宜,有些物件嬌貴得很,小僧擔心被不懂事的人給碰壞了。」book18.org
佛子遇到這種事,真慧老臉也有些掛不住,直接領他進了藥師殿。book18.org
趙啟一到殿門就被蓮台上的無頭佛像給嚇了一跳,這座佛殿雖然外表整潔,內里卻是落滿灰塵,編結蛛網,樑柱朽爛得厲害,佛像也早就褪色開裂,看起來足有百餘年沒人清掃。book18.org
在這麼一處破敗地,位於供案前的兩個乾淨蒲團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如此詭異的場景令趙啟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斜眼看著真慧,對方卻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徑直坐到了左面的蒲團上。book18.org
趙啟見狀嘆了口氣,當務之急是取回他的狙擊步槍和防彈衣,免得密宗再生事端,任何問題都只是在耽誤真慧動身的時間,因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坐到右面。book18.org
進殿時天色還亮,出殿是已是夕陽黃昏。book18.org
儘管趙啟打心眼裡厭惡真慧的偽善,但他本人對趙啟極為關照,不僅指出了他當前修煉的錯漏,而且毫不保留地現出了顯宗的合作態度——自趙啟入寺到遴選前還有二十七日,在此期間顯宗的功法皆可任他修行,真慧和不疑也會進行指導和陪練,所需資源也全由顯宗承擔,一切只為精進他的玄功,為戰勝胤天仇儘可能做好準備。book18.org
除此之外,真慧還詳細講解了遴選的相關事宜,遴選一共分為三道試煉,第一道由顯宗確定,即上擂台一絕高下,第二道和第三道分別由密宗和大佛確定。book18.org
無論顯宗還是密宗,都只知道自己這一道的內容,不過真慧推測密宗肯定會利用祈殿九考驗趙啟的定力。book18.org
三道試煉得二勝者將成為真正的佛子,繼承大佛衣缽戒律天下。book18.org
至於競爭對手胤天仇,不疑曾與他交手過,二人雖未動用全部實力,但半步玄幽的不疑也沒有占到便宜,據此推測,他很可能也是半步玄幽,就算沒有,也絕對是九層圓滿。book18.org
最可怕的是,胤天仇今年才十二歲,若非如此,胤弧天梟也不會放任這個家族敗類胡作非為,畢竟玄功十層足可稱霸一方,更別說他手下還有定脈的數萬妖眾。book18.org
【如此看來,這妖宗七玄脈的強者絕對不在少數,甚至可能有超凡三途的大能存在,加之大佛已有百年未曾現身,也難怪真慧選擇教化,原來是真有可能打不過。】book18.org
望著真慧疾行離去的背影,趙啟不禁搖頭苦笑,這才第一天,條條重擔便壓了上來,他本就身處險境,眼下更是如履薄冰,只要踏錯一步,就可能落入萬劫不復之地。book18.org
過去與毒梟軍閥廝殺博弈時他都未曾這般緊張和不安,全因那時孤身一人,就算死了也只道是技不如人,可現在還有祈殿九和雲韻身陷囹吾,哪怕對方手段通天,他也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等待二女的就是比神王宮還要可怖的人間煉獄。book18.org
「該去找第五千秋了。」收拾好心緒,趙啟便準備赴約。book18.org
然而趙啟才到大雄寶殿,換了僧衣的不疑便從殿內閃出。book18.org
「佛子要去何處?」不疑站定在殿門前,顯然是在攔路。book18.org
「你在監視我?」趙啟蹙眉道。book18.org
不疑默然不應。book18.org
「你我年歲相近,我不與你說些彎彎繞,我有要事去密宗。」book18.org
不疑仍無動作。book18.org
「我自知打不過你,但如果你執意阻攔,顯宗便別想贏下遴選,這責任你可以試試擔不擔得起。」趙啟先拋出硬話,而後又湊上前好聲相勸,「我也不為難你,你且定個時辰,屆時我便回來,絕不讓真慧發現,如何?」book18.org
「你一個俗家弟子何必為了大雄寶寺把命都賣出去,你祖父是神殿的供奉,我是神殿的峰主,算起來咱們才是一家人,況且我是要去見九公主,密宗有多危險你清楚得很,我實在放心不下。」book18.org
見不疑眸光閃爍,似有動搖,趙啟接著勸誘。book18.org
「你也不用擔心我暴露了蹤跡,此行有第五千秋前輩與我同去,有他照拂絕出不了岔子。若你怕受牽連,我這就寫一封證明,將所有責任都攬到我的身上,你只是不好忤逆佛子,才被我尋機溜了出去。」book18.org
「不瞞你說,我與九公主已私定終身,胤弧大將軍將來就是我的丈人,今日你行個方便,將來我定會百倍報答,便是傷了你祖父的真兇,我也一定嚴懲不貸。」book18.org
不疑閉上眼,想要默誦佛經,趙啟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補上了最後一擊。book18.org
「若我猜得不錯,你應該還不是板上釘釘的姬家少主吧,否則也不必獨自一人跑來大佛座下修行。若是順利,你便能借大佛名號鎮壓宵小,若是不順利……」book18.org
「比如九公主在寺內受了欺辱,莫說是你,整個姬家恐怕都要承受大將軍的怒火,反過來講,若能護九公主周全,你這少主之位,還有誰敢不服?」book18.org
趙啟說完,兩人再沒言語,如此對峙半晌,終究還是不疑退開一步,傳音道:「亥時整歸。」book18.org
「多謝,我一定準時回來。」趙啟鬆了口氣,快步直奔山門。book18.org
一路向下,趙啟留心觀察四周,仍沒見其他僧人,甚至連活動的痕跡都無,只是打掃得乾淨而已。book18.org
【總不能顯宗的和尚都住在山下伽藍殿吧,就算如此,人數這麼少也不正常,真慧肯定有所隱瞞,搞不好和玉窟佛牢有些關係,過會尋個機會仔細問問。】book18.org
路過蓮池時,趙啟又仔細看看了池中佛像,也沒看出個究竟,無論容貌還是衣著,皆不同於山壁中的大佛,更不像他印象中的哪一尊佛陀。book18.org
出了山門,趙啟一眼就看到在山崖邊來回踱步的第五千秋,沒等他過去,第五千秋先急匆匆迎上來問道:「你怎的才出來,真慧那老禿驢為何奔密宗去了?」book18.org
「我的行李被密宗給騙了去,真慧臉上掛不住,要親自把行李給取回來。」趙啟如實作答。book18.org
「哎呀,那些個玩意老夫隨便就能幫你拿回來。」第五千秋懊喪道,「原本想讓你假扮老夫的友人混進去,可真慧這麼一攪和,密宗定會加強戒備,無論是真是假,今夜都不可能再准外人進去了。」book18.org
「晚輩也不知會有如此影響……這該怎麼辦?」趙啟聞言心頭一沉,趕忙問道。book18.org
第五千秋沉吟片刻道:「老夫還有個辦法,只是得委屈你了。」book18.org
「只要能見到九公主和韻兒,怎樣的委屈晚輩都能忍。」趙啟沒有絲毫猶豫地答道。book18.org
「你且聽完,這個委屈可沒那麼好忍,你得裝作是老夫帶來的近事男。」第五千秋盯著趙啟,「所謂近事男,就是嚮往密宗的信眾,若有人引薦,便可進密宗一觀,但必須服侍沿途所見的智慧女修煉雙身法。」book18.org
見趙啟沒太聽懂,第五千秋繼續解釋道:「用俗話來說,就是你要當個龜公,伺候密宗的女子與僧眾交歡。」book18.org
「這……」book18.org
趙啟早在心中猜測了許多,卻怎麼也沒想到是這種委屈,但凡是個有卵蛋的男人,都不會願意去當龜公,更遑論伺候別人做愛,一時間真有些遲疑,不知是否該應下。book18.org
「今夜之行便先作罷吧,莫說是你這樣的年輕氣盛的小輩,就是一些自詡深沉的老傢伙,道心崩潰的也不在少數。」第五千秋並不意外趙啟的反應,搖著頭道,「畢竟當龜公只是近事男的基本事務,更羞辱的事情還在後面,真正能熬下來的,十之八九都是內心扭曲的禽獸。」book18.org
「機會難得,如果錯失,再想混入密宗絕非易事,就連這次出來,晚輩也是說服了不疑才能順利離開寺院。」趙啟踏出一步,低頭拱手,鄭重道,「若是能救得心愛之人,當個龜公算不得什麼,還請前輩相助。」book18.org
「你小子……」第五千秋想說些什麼,喉頭滾了幾滾,終究還是化作一聲長嘆。book18.org
「罷了,你先做好偽裝吧。」第五千秋從袖中取出了一顆小藥丸和一張人皮面具遞給趙啟。book18.org
趙啟一口吃下藥丸,聲音立時低啞了不少,戴上面具之後,玄氣自行修補著破綻之處,直至徹底與皮膚交融在一起。book18.org
在此期間,第五千秋講起了假扮之人的信息:「記住,你的名字是溫千麟,年過半百,是白玉城的一名富商,因早年間資助老夫而相識至今,做近事男十二年,入密宗已有七次,為成俗家弟子,前後將自己的髮妻小妾女兒,共計十人送入密宗,今次前來,是要助小女受寶瓶灌頂……」book18.org
臥底偽裝趙啟早就輕車熟路,記下身份對他來說很輕鬆,然而聽到溫千麟把自己的妻女送進密宗,他還是不禁心生惡寒,故此打斷第五千秋道:「成為俗家弟子,還需要送妻女進這淫窩?」book18.org
「這才是第一步,不僅要送,還要伺候你的妻女與僧眾交歡,助她們受上師灌頂,證得智慧女,你才算是真正成了俗家弟子。」第五千秋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在此期間,很多沒有玄功的女子都會脫陰而死,撐過來的不足半數。」book18.org
「這豈不是草菅人命的邪法?」趙啟大驚失色。book18.org
「世人皆認密宗為正法,你道如何?」第五千秋反問。book18.org
「以人命做耗材,怎可能為世人認可!」趙啟怒道。book18.org
「你可知這世上能修玄者十不足一,修玄有成者又是百里無一,像你這般年輕有為者,更是千里挑一。」第五千秋神色悲憫,「芸芸眾生三萬萬,便是無緣修玄,又怎甘心一輩子肉體凡胎?」book18.org
望著山下燈火,他苦笑一聲道:「眾生來這五蘊山不為其它,只為求得密宗『即身成佛』的無上秘法,老夫又何嘗不是如此?」book18.org
說到這裡,第五千秋眼中亮起精光,熱忱道:「即便是個廢人,只要即身成佛,便可一躍玄幽,延壽百年!」book18.org
此言一出,趙啟瞠目結舌,許久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book18.org
【難怪,難怪如此……就算是神殿和神王宮加起來,玄幽強者恐怕也不過雙手之數,而密宗卻能讓普通人一步登天,這等機緣,別說是獻上妻女,就是為奴做狗,也足以讓人為之瘋狂。】想到這,趙啟也望向山下,【這些流民有多少只為果腹,又有多少甘願為大雄寶寺赴死……戒律大佛,你究竟在謀劃什麼?】book18.org
此惑得解,它疑又生,首當其衝便是第五千秋的立場。book18.org
察覺到趙啟的審視,第五千秋也不遮掩,直言道:「老夫求秘法只為延壽,能出入密宗也是大佛親允,得此恩澤,老夫斷不會做那背信棄義之徒,你且放安心吧。」book18.org
如此坦白,反倒讓趙啟面色一窘,只得歉然道:「是晚輩多疑了,此行全聽前輩安排。」book18.org
「在這地方,多疑是好事。」第五千秋拍了拍趙啟的肩,眯著眼笑道,「再者說,就算你不信老夫的人品,先前的約定仍還作數,小公主的初夜魅影,老夫可是夢寐以求啊!」book18.org
第五千秋的好色雖令趙啟無奈,但也的確讓他安心了幾分,人情薄如紙,唯有共同利益才是最堅實的保障,這一點在他的傭兵生涯中得到了充分的驗證。book18.org
「晚輩自當努力。」趙啟陪笑道。book18.org
待容貌和聲音都轉變完畢,第五千秋也交代完了溫千麟的信息以及近事男的規矩,繁雜的細則短時間難以記下,趙啟只需看第五千秋的眼色見機行事即可。book18.org
「近事男凡心未斂,只能走外道進入密宗。」第五千秋已然擺出了高人風範,走在頭前向山下走去。book18.org
「聽聖人這般講,密宗是還有其它入口?」趙啟佝僂著身子跟在後面,努力表現出諂媚小人的言行舉止。book18.org
「山門布有幻境,若無引路人,便是玄幽大能也找不見顯宗或密宗的寺院。」book18.org
「老奴明白了。」趙啟點點頭,繼續問道:「外道設在山下,不怕流民闖入進去?」book18.org
「外道就在伽藍殿內,那裡有密宗弟子日夜值守,莫說是人,就是只蒼蠅也飛不進去。」book18.org
「密宗弟子?老奴聽說顯宗弟子都在伽藍殿布施。」book18.org
第五千秋嗤笑一聲道:「那老禿驢要面子,怎會以實情相告,顯宗弟子除卻下山執法的十八戒僧,留在寺內的,唯有不疑一人!」book18.org
「怎會這樣?」book18.org
顯宗寺院清冷,僧眾定然不多,趙啟早有預料,仍沒想到會凋敝至此。book18.org
「人慾即天道,顯宗滅之,密宗順之,有情眾生,眾生有情,換作是你,你會選誰?」book18.org
「道兄所言極是。」book18.org
第五千秋話音剛落,便有一男聲從樹上傳來,驚得趙啟一身冷汗,不僅是擔心先前的對話被聽了去,更說明此人修為高深,遠非他所能敵。book18.org
「你又偷懶,還想受罰嗎?」第五千秋倒是輕鬆,抬頭笑罵道。book18.org
樹葉沙沙響動,一道人影從中飄了下來,趙啟定睛一看,發現是個瘦高的中年僧人,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身上袈裟打滿了補丁。book18.org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首座不知,我如何受罰?」僧人笑嘻嘻道。book18.org
「你這惡僧。」第五千秋搖搖頭,指著僧人道,「這是伽藍殿主事,真常上師。」book18.org
「老奴見過真常上師。」趙啟趕忙上前躬身行禮。book18.org
「這是近事男溫千麟。」第五千秋繼續介紹道。book18.org
「哦,你就是那溫氏母女的供養人。」真常打量著趙啟,笑得瘮人,「你的眼力可真不錯,供養的女子皆具相,雖有往生者,卻也出了六名智慧女,你那小女兒更是六根清凈,年歲輕輕便被上師點了明妃。」book18.org
「老奴分內之事,上師謬讚。」趙啟拜謝道。book18.org
「你既要偷懶,便閃開些,別礙了我們的路。」第五千秋像趕蒼蠅一樣擺手道。book18.org
「道兄有所不知,我那深居簡出的真慧師兄,為取回他那蠢笨佛子的行李,竟直接打進了密宗,眼下妙欲守著外道,任誰也不得通行。」真常攤開手解釋道,「不過呢,若是道兄肯用去一枚如意袋,料想那妙欲也再攔不了你們。」book18.org
「我道如何,原來是受罰太久,想從我這賺個發泄的機會。」第五千秋戳破了真常的心思。book18.org
「出家人不打逛語,若沒我去肏那妙欲的美穴兒,你們絕進不去寺里,我看這近事男比你要急,怕是等不及想助女兒灌頂了吧?」真常面不改色,反手點出了趙啟的異樣。book18.org
「就你聰明。」第五千秋冷哼道。book18.org
說罷,他不悅地瞪了一眼趙啟,而後從袖口中掏出一枚白色圓環遞給真常。book18.org
不等趙啟細看,真常便把圓環拿到他眼前晃了晃,炫耀道:「待你成了俗家弟子,這就是你要努力爭取的寶貝,修行雙身法須得男女散去玄功……」book18.org
接下來的話趙啟無心再聽,因為這圓環的中間有一層薄膜,無論怎麼看,都和現代的保險套相差無幾。book18.org
雙身法要求散去玄功,也就意味著女子的穴芯兒再無保護,這圓環的作用不說自明,一想到祈殿九身為和雲韻身處如此險境,稍有不慎就會被射大肚皮,懷上不止哪個淫徒的野種,趙啟就煩躁無比,怒火在體內翻騰衝撞,他本想運功將之彈壓下去,真常卻先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你這老龜奴,光是聽聽就硬成這個樣子,要是真見了你女兒被上師插穴兒內射,還不得射得滿褲襠糊塗!」book18.org
低頭一看,趙啟這才發覺自己的褲襠高高挺起,聽到真常的貶損,腦中祈殿九和雲韻被人灌滿白濁,捧著大肚子給和尚吞屌含精的場景更是揮之不去,粗壯大屌硬得發疼,幾乎要把褲帶都給撐開。book18.org
「啊……老奴自兩年前來密宗時射過一次,便不曾行過房事,全為今日能助小女受上師灌頂。」book18.org
事已至此,趙啟也不敢再去運功,如若被真常察覺,進不去密宗還是小事,萬一牽累到那兩人……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得口頭應承,趕緊將真常糊弄過去。book18.org
「像你這般虔誠的可不多了,我看好你。」真常很滿意趙啟的態度,收起手中的圓環便走在頭前領路。book18.org
趙啟卻只能以用力攥拳,直至掌心被摳出血來,腦中的臆想才消散大半。book18.org
三人很快行至伽藍殿前,此時僧眾正為排起長隊的流民發放粥食,真常也過去幫起了忙,似是故意讓趙啟在旁觀察。book18.org
儘管這裡看起來與白天並無不同,但趙啟已經知曉其中內幕,因而很快就發現了怪異之處——年輕貌美的女子會在領取粥食後被僧人叫去耳語幾句,而後她們往往會帶著親人一同進入伽藍殿。book18.org
「自三川亂起,大批流民湧向大雄寶寺,密宗接管伽藍殿負責施粥,暗中則勸誘合適的女子進入密宗,只要她們肯接受修行,其家人都不必擔憂吃住。」第五千秋佯裝咳嗽,悄聲對趙啟說道。book18.org
【密宗真是趁火打劫的好手,表面救濟流民,實則從中挑選性奴,怪不得要單獨設一外道,畢竟寺院空間有限,容不下這麼些流民吃住,也不方便管理……】book18.org
趙啟正思索著,真常已然走到他的面前,笑吟吟道:「可有需要改進之處?」book18.org
「外道雖大,卻也容不下太多流民,上師應早做打算。」趙啟故作惶恐道,「除此之外,老奴不敢妄言。」book18.org
「我也是如此打算。」真常咧開嘴,笑得更加瘮人,「你說,做成吃食如何?」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