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長歌】（131-137） book18.org
作者：慕容伯淵book18.org
第131章 精益求精book18.org
第一日。book18.org
天光微曦，慕容濤已在中軍大營的校場上。book18.org
五虎斷魂槍在手，沉甸甸的份量與尋常鐵槍截然不同。book18.org
這槍通體玄鐵所鑄，槍身烏黑髮亮，槍尖寒芒隱現，握在手中，竟隱隱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book18.org
「羅前輩……」慕容濤輕撫槍身，喃喃道，「您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將這等神兵相贈？」book18.org
無人應答。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開始練習。book18.org
回馬槍的要訣，他已爛熟於心——不在於花哨的變化，而在於快。快到對手根本反應不過來，快到槍出之時，人已中槍。book18.org
而羅前輩那一槍，更是快得如同閃電。book18.org
那一夜，他只見銀光一閃，槍尖已扎入他腦袋旁三寸處的樹幹。book18.org
若那一槍是對著他用的，此刻他早已是個死人。book18.org
可要練到那般快，談何容易？book18.org
慕容濤翻身上馬，策馬衝出數十步，驟然回身，一槍刺出——book18.org
槍出如風，快若流星。book18.org
可他自己知道，還不夠快。book18.org
羅前輩那一槍，是在兩馬交錯的瞬間完成的。book18.org
轉身、出槍、刺中，一氣呵成，毫無滯澀。book18.org
而他這一槍，轉身慢了半拍，出槍時身子還未完全轉過來，力道便打了折扣。book18.org
「再來！」book18.org
白龍駒再次衝出，回身，刺槍——book18.org
一遍，兩遍，十遍，百遍。book18.org
日頭漸高，汗水浸透衣衫。可他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一次次策馬、回身、刺槍，揣摩著那一瞬間的訣竅。book18.org
拓跋燾從帳中出來，遠遠看見校場上那道身影，忍不住走過來。book18.org
「伯淵兄，一大早就在練槍？」book18.org
慕容濤勒住戰馬，翻身而下，接過他遞來的水囊，仰頭飲了幾口，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他將前夜的事細細說了一遍。說到那驚心動魄的一槍時，拓跋燾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驚嘆與嚮往。book18.org
「那位前輩……真的好厲害！」拓跋燾喃喃道，「能得他指點，伯淵，你這是多大的機緣！」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眼中帶著感慨：「是啊。只可惜他不肯出山。」book18.org
拓跋燾想了想，輕聲道：「或許，他有他的苦衷。這等隱世高人，最是不願捲入世俗紛爭。他能傳你這一招，已是天大的人情。」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拓跋燾便回帳處理軍務去了。慕容濤繼續練槍，直到日近正午，才收槍歇息。book18.org
午時，營中開飯。book18.org
慕容濤與趙雲、段文鴦、王建等將領圍坐一處，一邊用飯，一邊商議軍務。book18.org
正說話間，一道紅色的身影從營門處走來。book18.org
拓跋悅。book18.org
她今日換了一身紅色勁裝，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瓜子臉。丹鳳眼顧盼生輝，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手中提著一個食盒。book18.org
王建眼尖，率先看見，嘿嘿笑道：「喲，悅兒姑娘來了！」book18.org
拓跋悅走到近前，先向眾人行了一禮，然後看嚮慕容濤，將食盒遞給他：book18.org
「我讓伙房做了些點心，給你送來。」book18.org
慕容濤接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面是幾樣精緻的糕點，還有一壺清茶。他心中微暖，輕聲道：「多謝。」book18.org
拓跋悅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吃，眼中帶著笑意：「你早上練槍，我都看見了。那麼早起來，不累嗎？」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練槍不能懈怠。那位羅前輩傳我這招，我不能辜負。」book18.org
拓跋悅點點頭，認真道：「你說得對。不過也要注意歇息，別累壞了身子。」book18.org
段文鴦在一旁擠眉弄眼：「喲，悅兒姑娘這麼關心表兄，我們可都看著呢！」book18.org
拓跋悅臉微微一紅，卻大大方方道：「關心怎麼了？伯淵哥哥是我們幽州的英雄，我關心他有什麼不對？」book18.org
段文鴦被噎得說不出話，訕訕一笑。眾將一陣鬨笑，氣氛輕鬆融洽。book18.org
用過午飯，慕容濤繼續練槍。book18.org
拓跋悅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校場邊，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偶爾，她會起身走到他身邊，與他討論幾句槍法要領。book18.org
她的武藝本就不弱，眼力也極佳，提出的建議往往切中要害。book18.org
「你轉身的時候，肩膀先動，慢了半拍。」拓跋悅道，「應該腰先動，帶動肩膀，這樣轉身更快，出槍也更順暢。」book18.org
慕容濤試了試，果然順暢了許多。他看向拓跋悅，眼中帶著感激：「多謝指點。」book18.org
拓跋悅擺擺手，笑道：「指點談不上，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book18.org
兩人一個練，一個看，不知不覺，日頭西斜。book18.org
拓跋悅看了看天色，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再來。」book18.org
慕容濤送她到營門，看著她翻身上馬。臨行前，拓跋悅回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不舍，卻笑著道：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明天見。」book18.org
拓跋悅策馬而去，紅色的身影在夕陽中漸行漸遠，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book18.org
第二日，第三日。book18.org
慕容濤依舊是白日練槍，夜晚陪伴嬌妻美妾，抽空與拓跋悅「增進感情」。book18.org
練槍的進展雖不算神速，卻也一步一個腳印。book18.org
三日後，他的回馬槍已快了許多，轉身、出槍、刺中，一氣呵成，雖不如羅前輩那般快如閃電，卻也頗具威力。book18.org
拓跋悅每日午後都會來，有時帶些點心，有時帶些茶水，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校場邊看他練槍，偶爾與他討論幾句槍法要領。book18.org
三日的相處，兩人之間的感情也愈發深厚。book18.org
這一日傍晚，練完槍後，兩人並肩坐在校場邊的石階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book18.org
「明日就要出征了。」拓跋悅輕聲道。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嗯。」book18.org
拓跋悅側頭看他，眼中帶著關切：「要小心。」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那雙明亮的丹鳳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放心。」book18.org
拓跋悅臉微微一紅，卻沒有掙脫，只是低下頭，輕聲道：book18.org
「等你回來。」book18.org
第四日，清晨。book18.org
卯時三刻，北平城外大營。book18.org
中軍大帳內，氣氛肅然。book18.org
慕容垂居中而坐，手中拿著一份軍報，面色沉凝。眾將分列兩側，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斥候來報。」慕容垂沉聲道，「袁術部三萬人，昨日已抵達漁陽郡南，開始攻城。漁陽守軍僅一萬餘人，慕容俊發來急報，請求增援。」book18.org
帳中一陣低低的議論聲。book18.org
慕容垂看嚮慕容濤：「伯淵，按計劃行事。」book18.org
慕容濤抱拳：「是！」book18.org
他轉身看向眾將，開始分派軍令：book18.org
「趙雲、段文鴦，你二人率一千燕雲具裝衝擊騎兵、一千燕雲重裝近戰騎兵，隨我出發。到達落雁坡後，於坡東側埋伏。」book18.org
「是！」趙雲、段文鴦齊聲應諾。book18.org
「段明日、拓跋燾，你二人各率本部三千人馬，隨我出發。到達落雁坡後，於坡西側埋伏。」book18.org
「是！」段明日、拓跋燾齊聲應諾。book18.org
慕容濤最後道：「我自率三千燕雲輕騎、兩千精銳輕騎兵，前往黑風谷引出伏兵。待敵追至落雁坡，見我軍旗號，便依計行事！」book18.org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book18.org
軍令既下，眾將魚貫而出，各自準備。book18.org
慕容濤卻留了下來。book18.org
他走到慕容垂面前，低聲道：「父親，孩兒有一事相告。」book18.org
慕容垂看著他：「何事？」book18.org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將前夜遇見羅前輩、得授回馬槍、獲贈五虎斷魂槍的事，細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慕容垂聽著，面色漸漸變了。當聽到「五虎斷魂槍」五個字時，他的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似回憶，似感慨，似……懷念。book18.org
「是他……」他喃喃道，「他回來了？」book18.org
慕容濤一怔：「父親，您認識那位羅前輩？」book18.org
慕容垂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帳頂，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book18.org
「父親？」慕容濤又喚了一聲。book18.org
慕容垂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兒子，目光複雜。他沒有細說，只是問道：「那位羅前輩……他可曾說了什麼？」book18.org
慕容濤道：「他只說與孩兒有緣，傳了孩兒一招回馬槍，又說此招不可外傳。然後便將這槍贈給了孩兒，說是有緣自會再見。」book18.org
慕容垂點點頭，又問道：「他……可還好？」book18.org
慕容濤想了想，道：「看起來四十餘歲年紀，身形魁梧，氣度不凡。只是……似乎有些落寞。」book18.org
慕容垂沉默片刻，輕聲道：「落寞……是啊，他該落寞的。」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好奇，卻也沒有多問。他只是道：「父親，那位羅前輩……究竟是什麼人？」book18.org
慕容垂看著他，良久，緩緩道：「一位故人。待此戰過後，為父再與你細說。」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不再追問。book18.org
慕容垂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五虎斷魂槍上，久久凝視。良久，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那烏黑髮亮的槍身，喃喃道：book18.org
「五虎斷魂槍……想不到，還能再見到它。」book18.org
他收回手，看著慕容濤，眼中帶著欣慰與期許：book18.org
「伯淵，此槍乃神兵利器，非大勇之人不能持。那位羅前輩肯將此槍贈你，足見對你的看重。你要善用它，莫要辜負他的期望。」book18.org
慕容濤鄭重抱拳：「孩兒謹記！」book18.org
辰時整，大軍開拔。book18.org
九千人馬，浩浩蕩蕩開出大營，向西北方向而去。旌旗招展，馬蹄如雷，煙塵蔽日。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白龍駒昂首闊步，五虎斷魂槍斜指蒼穹，在陽光下泛著烏黑的光芒。book18.org
身後，趙雲、段文鴦、王建、段明日、拓跋燾等將領緊隨其後，人人面色沉毅，目光堅定。book18.org
城頭，慕容垂負手而立，望著那支漸漸遠去的隊伍，久久無言。book18.org
他身邊，一名親兵輕聲道：「主公，三公子此去，可會順利？」book18.org
慕容垂沉默片刻，緩緩道：「有那位故人傳授的槍法，有五虎斷魂槍在手，又有眾將輔佐……他會的。」book18.org
第132章 落雁坡之戰book18.org
午時，落雁坡。book18.org
大軍行至此處，慕容濤下令原地休整，用飯歇息。book18.org
主帥營帳內，眾將齊聚。慕容濤指著輿圖，做著最後的部署：book18.org
「黑風谷距此約三十里。顏良伏兵若在谷中，見我部進入，必會出擊。屆時，我部後撤，引其來追。」book18.org
他手指點在落雁坡的位置：「此處地勢開闊，兩側丘陵連綿，便於藏兵。子龍、文鴦，你二人率部伏於坡東側；舅舅、佛狸兄，你二人率部伏於坡西側。待敵追至，見我軍旗號，便萬箭齊發，殺他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趙雲抱拳：「末將明白！」book18.org
段文鴦嘿嘿一笑：「表兄放心！這次定叫那顏良有來無回！」book18.org
段明日點點頭，神色沉穩。此番隨軍出征，對這位外甥的指揮才能已是心服口服。book18.org
拓跋燾卻道：「伯淵兄，有一事需防。」book18.org
慕容濤看向他：「佛狸兄請講。」book18.org
拓跋燾道：「顏良所部若追來，必是前軍騎兵先行，後軍步兵緊隨。我軍若兩側伏兵齊出，前軍固然可破，但後軍見勢不妙，未必會貿然加入戰場。」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依我之見，待敵軍前軍被衝散後，我軍不必急於全殲。可先放過一部潰兵，讓他們逃向後軍。後軍見前軍潰敗，必然來救。待其進入伏擊圈，再發起第二波攻勢，一舉全殲！」book18.org
慕容濤眼睛一亮：「好計！」book18.org
他看向段明日：「舅舅，您意下如何？」book18.org
段明日點頭道：「佛狸言之有理。顏良是河北名將，麾下兵馬訓練有素。若貿然全殲前軍，後軍必會止步不前，甚至撤退。不如放些潰兵回去，引蛇出洞。」book18.org
慕容濤當即拍板：「便依此計！」book18.org
他看向眾將，沉聲道：「子龍、文鴦，你二人率部伏於坡東，待敵前軍入伏，萬箭齊發，然後率部殺出。記住，不必趕盡殺絕，留些活口，讓他們逃往後軍報信！」book18.org
「是！」book18.org
「舅舅、佛狸兄，你二人率部伏於坡西，待敵後軍入伏，再發起第二波攻勢。務必一舉全殲！」book18.org
「是！」book18.org
軍令既下，眾將魚貫而出，各自準備。book18.org
慕容濤獨坐帳中，輕撫著手中的五虎斷魂槍，目光深邃。book18.org
「顏良……」他喃喃道，「文丑在等你，莫讓他等太久。」book18.org
下午，未時三刻。book18.org
黑風谷。book18.org
烈日當空，山谷中悶熱如蒸籠。兩側山崖陡峭，穀道狹長，最寬處不過十餘丈。谷中草木稀疏，亂石嶙峋，連一絲風都沒有。book18.org
顏良伏在一塊巨石後，渾身已被汗水浸透，心中煩躁不已。book18.org
他們已經在這裡埋伏了整整兩個時辰。book18.org
一萬五千人馬，五千騎兵，一萬步兵，從清晨到現在。戰馬被勒住口鼻，不能嘶鳴；士卒被嚴令禁聲，不能交談。就這麼乾巴巴地趴著，等著。book18.org
「將軍，」副將呂曠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都快三個時辰了，幽州的援軍……會不會不走這條路？」book18.org
顏良瞪了他一眼：「閉嘴！沮授軍師算準了，幽州援軍必走黑風谷，這是最近的路！再等等！」book18.org
呂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book18.org
另一個副將呂翔也湊過來，小聲道：「將軍，再這麼下去，士氣……」book18.org
「夠了！」顏良低喝，「再囉嗦，老子先砍了你！」book18.org
呂翔連忙閉嘴。book18.org
顏良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煩躁，繼續盯著谷口的方向。book18.org
文丑戰死那日的情形，一遍遍在他腦海中閃過。book18.org
那個白馬銀槍的少年將軍，在千軍萬馬中縱橫馳騁，一槍挑飛文丑的眉間刀，又一槍貫穿他的胸口……文丑的屍體被幽州軍圍住，他遠遠望見，卻無法衝過去救援……book18.org
「文丑……」顏良握緊手中的渾鐵槍，指節發白，「老子一定給你報仇！」book18.org
就在這時，谷口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book18.org
顏良精神一振，連忙探頭望去——book18.org
谷口處，一隊騎兵正緩緩行來。book18.org
為首一匹白馬，馬上端坐一員銀甲小將，手中一桿烏黑的長槍，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book18.org
身後，黑色的旌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慕容」二字。book18.org
「慕容濤！」顏良眼中寒光暴射，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book18.org
可他沒有動。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等慕容濤的部隊完全進入谷地，進入伏擊圈。book18.org
可慕容濤的部隊，卻偏偏不讓他如意。book18.org
前隊剛進入谷口，慕容濤便勒住戰馬，四下張望。他看了看兩側陡峭的山崖，又看了看前方狹長的穀道，忽然舉起手，大聲道：book18.org
「停！」book18.org
隊伍應聲而停。book18.org
慕容濤環顧四周，沉聲道：「此地地勢險峻，穀道狹長，最宜設伏。傳令下去，後隊變前隊，撤！」book18.org
「是！」book18.org
傳令兵飛馬而去。book18.org
慕容濤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朝谷口撤去。身後，那隊騎兵迅速掉頭，有條不紊地撤退，絲毫不亂。book18.org
顏良瞪大了眼，一時竟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呂曠、呂翔大驚失色，連忙道：「將軍！快下令出擊！慕容濤要跑了！」book18.org
顏良咬牙切齒：「這廝……這廝竟如此狡猾！」book18.org
呂曠急道：「將軍！他不過四五千輕騎，我軍有五千騎兵！若是讓他跑了，主公那裡如何交代？！」book18.org
呂翔也道：「將軍！文丑將軍的仇，難道不報了嗎？！」book18.org
「文丑」二字，如同烈火澆油，瞬間點燃了顏良的理智。book18.org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道：「傳令！全軍出擊！給我追！追上慕容濤者，賞千金！」book18.org
「殺！！！」book18.org
五千騎兵如同出閘的猛虎，從谷中狂涌而出，朝慕容濤撤退的方向追去！一萬步兵緊隨其後，腳步隆隆，煙塵蔽日！book18.org
顏良一馬當先，渾鐵槍在手，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book18.org
「慕容濤！你跑不掉的！」book18.org
慕容濤策馬疾馳，時不時回頭張望。book18.org
身後，煙塵蔽日，喊殺聲震天。顏良的追兵正拚命追趕，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book18.org
「將軍！」一名親兵策馬靠近，大聲道，「敵騎追來了！最多一炷香，就能追上我們！」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沉聲道：「傳令下去，保持速度，不可太快，也不可太慢。讓他們覺得能追上，但又追不上！」book18.org
「是！」book18.org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那隊輕騎保持著與追兵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加速甩開，也不減速迎戰，就這麼吊著顏良的追兵，一路向落雁坡撤去。book18.org
顏良追得眼睛都紅了。book18.org
他能看到慕容濤的背影，能看到那匹白馬，能看到那杆烏黑的長槍。book18.org
可無論他怎麼追，就是追不上！book18.org
那距離，始終保持著兩箭之地，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隔開。book18.org
「加速！給我加速！」顏良怒吼。book18.org
戰馬早已疲憊，卻在他的催促下拚命狂奔。book18.org
可無論他們怎麼加速，前面的慕容濤部也相應地加速；他們一減速，慕容濤部也減速。book18.org
始終保持著那個曖昧的距離。book18.org
顏良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可仇恨蒙蔽了他的理智，讓他顧不上多想。book18.org
追！book18.org
追上去！book18.org
殺了慕容濤！book18.org
為文丑報仇！book18.org
落雁坡。book18.org
趙雲伏在坡東側的一處丘陵後，目光緊緊盯著官道的方向。book18.org
身後，兩千燕雲騎屏息凝神，戰馬被勒住口鼻，不能嘶鳴。士卒們握緊兵器，眼中滿是戰意。book18.org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趙雲眯起眼，終於看到了那支熟悉的隊伍——慕容濤的帥旗，那匹白馬，那杆烏黑的長槍，正朝這邊疾馳而來。book18.org
身後，煙塵蔽日，追兵緊隨。book18.org
趙雲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亮銀槍。book18.org
「準備。」他沉聲道。book18.org
與此同時，坡西側。book18.org
拓跋燾也看到了那支隊伍。book18.org
他眯起眼，看著慕容濤部從坡前疾馳而過，看著追兵越來越近，越來越近——book18.org
三百步。book18.org
兩百步。book18.org
第一百步——book18.org
「放箭！」book18.org
兩側丘陵後，萬箭齊發！book18.org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朝那支追兵傾瀉而下！book18.org
顏良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前軍士兵便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聲、馬嘶聲、驚呼聲，響成一片！book18.org
「有埋伏！撤！快撤！」顏良厲聲大吼。book18.org
可已經晚了。book18.org
箭雨一輪接一輪，無情地收割著性命。book18.org
五千輕騎在這猝不及防的打擊下，瞬間亂作一團！book18.org
戰馬受驚，四處亂竄；士卒中箭，慘叫倒地；將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將——book18.org
「殺！！！」book18.org
一聲暴喝，坡東側殺聲震天！book18.org
趙雲一馬當先，亮銀槍如龍，率領兩千燕雲騎從那丘陵後狂涌而出，直衝入混亂的敵陣！book18.org
段文鴦、王建緊隨其後，大刀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book18.org
顏良拚死抵抗，渾鐵槍橫掃，逼退幾名燕雲騎。可周圍的潰兵太多，他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book18.org
就在這時，又一陣殺聲響起——book18.org
慕容濤率部殺回來了！book18.org
那三千燕雲輕騎、兩千精銳輕騎兵，去而復返，從正面沖入敵陣！三面夾擊，敵軍徹底崩潰！book18.org
顏良被團團圍住，四周全是燕雲騎。他渾身浴血，卻依舊死戰不退，渾鐵槍揮舞如風，將一名又一名衝上來的敵軍挑落馬下！book18.org
「慕容濤！！！」他厲聲怒吼，「出來受死！！！」book18.org
慕容濤策馬上前，白龍駒在亂軍中穿行，五虎斷魂槍斜指地面。他看著渾身浴血、狀若瘋狂的顏良，沉聲道：book18.org
「顏將軍，你已中計，何不早降？」book18.org
「呸！」顏良啐了一口，眼中滿是仇恨，「降你？老子恨不得生啖汝肉，飲汝血，為文丑兄弟報仇！」book18.org
顏良見慕容濤策馬而來，早已按捺不住滿腔仇恨。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渾鐵槍挾風雷之勢直取慕容濤！book18.org
「鐺——！」book18.org
兩槍相交，火星四濺！book18.org
顏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從槍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他心中大駭——這廝的力道，竟不下於他！book18.org
可顏良畢竟是河北雙雄之首，勇冠三軍，豈會輕易退卻？他暴喝一聲，渾鐵槍橫掃而出，勢大力沉，槍桿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book18.org
慕容濤側身閃避，五虎斷魂槍順勢回刺，快如閃電！顏良不閃不避，渾鐵槍硬碰硬地格擋開來，反手又是一槍刺嚮慕容濤咽喉！book18.org
兩人戰在一處，槍來槍往，馬踏連環。周圍的燕雲騎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為兩人騰出戰場。book18.org
顏良的槍法剛猛無儔，每一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book18.org
渾鐵槍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黑龍，橫掃、直刺、上挑、下砸，招招勢大力沉，逼得慕容濤不得不閃避格擋。book18.org
慕容濤的槍法卻是以快取勝。book18.org
五虎斷魂槍在他手中化作道道烏光，槍花朵朵，專攻顏良周身要害。book18.org
兩人一剛一柔，一猛一快，戰得旗鼓相當，難解難分！book18.org
「好！」顏良大喝一聲，眼中竟閃過一絲讚賞，「慕容濤，你有幾分本事！比文丑說的還要強！」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答話，五虎斷魂槍卻更快了幾分。book18.org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二十餘合。book18.org
顏良越戰越勇，渾鐵槍揮舞如風，招招勢大力沉，每一槍都讓慕容濤不得不全力應對。book18.org
他的槍法雖不如慕容濤快，但那份剛猛霸道的力道，卻讓慕容濤不敢硬接。book18.org
三十合，四十合……book18.org
兩人身上都已見汗，戰馬也喘著粗氣。可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槍勢反而愈發凌厲！book18.org
顏良一槍刺來，慕容濤側身閃開，五虎斷魂槍順勢刺向顏良肋下。顏良渾鐵槍橫架，格開這一槍，反手就是一記橫掃！book18.org
慕容濤俯身躲過，只覺勁風從頭頂掠過，颳得頭皮發麻。他趁勢策馬前沖，與顏良交錯而過——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book18.org
兩人背對背的一剎那，慕容濤猛地回身！book18.org
他的腰先動，帶動肩膀，肩膀帶動手臂——轉身、出槍、刺中，一氣呵成，快如閃電！book18.org
顏良聽到了身後的風聲，可他來不及回頭，更來不及格擋！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五虎斷魂槍從後背刺入，貫穿胸甲，透胸而出！book18.org
顏良身體猛地一震，低頭看著胸前突然冒出的帶血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book18.org
慕容濤手腕一擰，抽槍而回。book18.org
顏良的身體在馬背上晃了晃，然後緩緩向一側傾斜——「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book18.org
塵土飛揚。book18.org
戰場上一片寂靜。book18.org
所有人都愣住了。方才還打得難解難分的兩員虎將，就這麼……分出了勝負？book18.org
「將軍！！！」顏良的親兵們驚呼出聲，想要衝上來救援，卻被燕雲騎死死攔住。book18.org
慕容濤勒住白龍駒，緩緩調轉馬頭，看向地上的顏良。book18.org
顏良仰面躺在血泊中，胸口一個血洞汩汩地涌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依舊圓睜著，死死盯著天空。book18.org
他還沒有死。book18.org
河北雙雄之首，哪有那麼容易死？book18.org
顏良咬緊牙關，用僅剩的力氣撐起身體，一點，一點，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周圍一片驚呼！book18.org
他渾身浴血，胸口的傷口觸目驚心，可他就那麼站著，如同山嶽一般，巍然不倒！book18.org
「好……好一個回馬槍……」顏良大口喘著氣，血沫從嘴角湧出，聲音沙啞而低沉，「慕容濤……你……你這一槍……當真是……快……」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他，沒有動。book18.org
顏良的目光漸漸渙散，卻又漸漸凝聚。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book18.org
那是很多年前，他和文丑初入軍旅。兩個愣頭青，誰也不服誰，在校場上打了整整一天，最後雙雙累趴在地上，相視大笑。book18.org
「你叫啥？」他問。book18.org
「文丑。你呢？」book18.org
「顏良。」book18.org
「顏良……好名字！以後咱倆就是兄弟了！」book18.org
「兄弟？你憑啥跟我做兄弟？」book18.org
「憑我跟你打了一天沒分出勝負！這還不夠？」book18.org
他當時笑了，笑得很暢快。book18.org
從那以後，他們並肩作戰，一起衝鋒，一起殺敵，一起喝酒，一起挨罵。book18.org
無數次生死關頭，都是對方擋在自己身前；無數次絕境之中，都是對方拉自己一把。book18.org
文丑說：「大哥，咱倆這輩子，誰也別想甩開誰。」book18.org
他說：「廢話。甩開了你，誰給我擋刀？」book18.org
兩人哈哈大笑，笑聲響徹軍營。book18.org
可如今……book18.org
文丑死了。book18.org
死在這個白馬銀槍的年輕人手裡。book18.org
而他，也要死了。book18.org
顏良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慘澹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甘，有遺憾，有憤怒，可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book18.org
「文丑……」他喃喃道，聲音越來越低，如同風中殘燭，「對不住了……我……沒辦法替你……報仇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倒下，可依舊站著。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舉起五虎斷魂槍。book18.org
白龍駒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四蹄邁動，開始加速——book18.org
衝刺！book18.org
戰馬奔騰，鐵蹄如雷！慕容濤人馬合一，五虎斷魂槍平舉，槍尖直指顏良！book18.org
顏良抬起頭，看著那匹越來越近的白馬，看著那杆越來越近的烏黑長槍，看著槍後那張年輕而沉靜的臉。book18.org
他沒有躲。book18.org
也躲不開了。book18.org
他只是站著，如同山嶽一般，迎著那杆奪命的長槍——book18.org
「噗！」book18.org
五虎斷魂槍貫穿胸口，從前胸刺入，從後背透出！book18.org
顏良的身體猛地一震，雙手無力地垂下。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槍桿，又抬頭看嚮慕容濤。兩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交匯。book18.org
慕容濤看到了他眼中的神情——沒有怨恨，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沙場武人最後的、純粹的驕傲。book18.org
「好……槍……」顏良嘴角揚起最後一抹笑，氣若遊絲。book18.org
然後，他闔上雙眼。book18.org
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後仰倒，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book18.org
河北雙雄之首，折翼落雁坡。book18.org
戰場上一片死寂。book18.org
隨即，震天的歡呼聲爆發！book18.org
「將軍威武！！！」book18.org
「顏良死了！！！」book18.org
燕雲騎士氣大振，如潮水般湧向潰敗的敵軍！book18.org
而慕容濤勒馬而立，看著地上那具至死屹立不倒的身影，久久無言。book18.org
慕容濤望向遠處正在潰逃的敵軍，深吸一口氣，舉起五虎斷魂槍：book18.org
「追！」book18.org
馬蹄聲如雷鳴，殺聲震天。book18.org
落雁坡一戰，大獲全勝。book18.org
「顏將軍死了！！！」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整個戰場都沸騰了！book18.org
「顏將軍死了！！！」book18.org
敵軍本就混亂，此刻見主將陣亡，更是徹底崩潰！士卒們丟盔棄甲，四散奔逃！book18.org
拓跋燾見時機成熟，厲聲喝道：「傳令！全軍出擊！」book18.org
坡西側，三千拓跋部精騎、三千段部精騎，如潮水般湧出，直撲剛剛趕到戰場的敵軍後軍！book18.org
呂曠、呂翔大驚失色。他們剛剛率後軍趕到，還沒來得及列陣，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騎兵沖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撤！快撤！」呂曠厲聲大吼。book18.org
可已經晚了。book18.org
趙雲率燕雲騎從側翼殺出，直取呂曠、呂翔！book18.org
呂曠拚死抵抗，戰不三合，被趙雲一槍刺於馬下！book18.org
呂翔大驚，撥馬便逃。趙雲策馬追上，亮銀槍橫掃，正中呂翔後心！呂翔慘叫一聲，跌落馬下，當場斃命！book18.org
敵軍徹底崩潰。book18.org
士卒們爭相逃命，自相踐踏，死傷無數。慕容濤部一路追殺，直追出三十餘里，直到張合率援軍趕到，才鳴金收兵。book18.org
張合收攏殘兵，面色鐵青。book18.org
一萬五千人馬，逃回來的不足三千。顏良、呂曠、呂翔，盡皆陣亡。book18.org
他望著遠處那片煙塵漸散的戰場，又望了望那杆在夕陽中漸漸遠去的「慕容」帥旗，久久無言。book18.org
良久，他低聲喃喃：book18.org
「慕容濤……你好狠。」book18.org
他下令收兵，緩緩撤退。book18.org
身後，殘陽如血，染紅了整個落雁坡。book18.org
暮色四合，慕容濤率部凱旋。book18.org
九千人馬出征，折損不足一千，卻全殲敵軍一萬五千，陣斬顏良、呂曠、呂翔三員大將。此戰之勝，較之三日前，更加輝煌。book18.org
將士們高唱凱歌，士氣如虹。book18.org
慕容濤策馬走在最前，五虎斷魂槍斜指蒼穹，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芒。book18.org
趙雲策馬至他身側，輕聲道：「將軍，今日一戰，將軍槍法大進，末將佩服。」book18.org
慕容濤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多虧羅前輩指點。」book18.org
趙雲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想起恩師童淵曾說過的話——book18.org
「河北之地用槍者，能與我比肩者，唯羅藝一人而已。」book18.org
今日見慕容將軍這一槍，他忽然明白了恩師那句話的份量。book18.org
段文鴦湊過來，嘿嘿笑道：「表兄！你那回馬槍，可真是絕了！顏良那廝，明明看到你的槍，卻根本躲不開！」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還差得遠。羅前輩那一槍，比我更快。若是我對他用這一槍，他定能躲開。」book18.org
段文鴦咋舌：「那得有多快？！」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望著前方漸漸浮現的北平城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他握緊手中的五虎斷魂槍，輕聲道：book18.org
「前輩放心，晚輩定不負所托。」book18.org
身後，夕陽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壯麗的血紅。book18.org
落雁坡一戰，大獲全勝。book18.org
第133章 薊城外圍戰book18.org
落雁坡戰場，煙塵漸散。book18.org
將士們正在收攏俘虜、清點戰利品，臉上都帶著勝仗後的喜悅。book18.org
段文鴦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笑道：「顏良這廝一死，袁紹等於斷了一臂！表兄，咱們該收拾收拾，回北平領賞了吧？」book18.org
趙雲也策馬過來，抱拳道：「將軍，各部傷亡已初步清點完畢，是否整軍返回？」book18.org
慕容濤卻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望向南方的天際，那裡煙塵尚未散盡，隱隱可見潰兵逃竄的方向。沉默片刻，他忽然道：「不，我們不回北平。」book18.org
段文鴦一愣：「不回？那去哪兒？」book18.org
眾將面面相覷，不明所以。book18.org
慕容濤環視眾人，緩緩道：「連你們都覺得我們該得勝凱旋，袁紹軍自然也是這麼想的。這時候，正好殺他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book18.org
「這一招，就叫回馬槍。」book18.org
段文鴦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表兄的意思是——咱們趁勝追擊，打袁紹一個冷不防？」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正是。但不是打袁紹本部。袁術那三萬人正在猛攻薊城。薊城若破，漁陽郡便門戶大開。我們現在趕過去，正好從背後捅他一刀！」book18.org
拓跋燾聞言，眼中精光閃動：「伯淵兄的意思是——解薊城之圍？」book18.org
「對。」慕容濤看向眾將，「薊城守軍是俊叔父所部，不過一萬餘人，已堅守數日，必然疲憊。袁術三萬人圍攻，久攻不下，必然鬆懈。我們這八千生力軍從背後殺出，內外夾擊，必能大破之！」book18.org
段明日撫須而笑：「好一個回馬槍！伯淵用兵，越發老辣了。」book18.org
趙雲抱拳道：「將軍此計甚妙，末將願往！」book18.org
段文鴦更是躍躍欲試：「走走走！趁著這股勁兒，再殺他個痛快！」book18.org
慕容濤當即下令：「傳令兵！」book18.org
「在！」book18.org
「即刻快馬趕往薊城，面呈俊叔父——就說我已率部來援，請他務必堅守，待我軍從背後殺出時，打開城門，內外夾擊！」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傳令兵飛馬而去。book18.org
慕容濤又看向另一名傳令兵：「速去北平，稟報父親：我軍已陣斬顏良，現正趕往薊城解圍。請父親命慕容寶、慕容農二位兄長率部前往薊城南，擋住袁紹可能派來的援軍！」book18.org
「是！」book18.org
兩道命令傳下，慕容濤環視眾將，沉聲道：book18.org
「眾將聽令！全軍即刻開拔，目標——薊城！」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八千精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本該休整，此刻卻人人精神抖擻，戰意昂揚。戰馬長嘶，鐵蹄隆隆，朝著薊城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薊城。book18.org
喊殺聲震天。book18.org
東門外，張勳部正架起雲梯，瘋狂攻城。城牆上，箭矢如雨，滾木礌石不斷砸下，慘叫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南門外，紀靈部精銳正在衝擊城門。巨大的攻城錘一下下撞擊著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每一聲都像砸在守軍心上。book18.org
西門，橋蕤部也在猛烈進攻。book18.org
三面受敵，薊城岌岌可危。book18.org
東門城樓上，慕容俊一身甲冑，面色凝重。此刻他握緊佩劍，目光在城下密密麻麻的敵軍中掃過，尋找著破敵之機。book18.org
「父親！」長子慕容？？快步走來，抱拳道，「南門告急！紀靈部攻勢太猛，城門快撐不住了！」book18.org
慕容俊眉頭緊鎖：「傳令下去，調預備隊五百人增援南門！告訴守軍，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許讓紀靈踏進城門一步！」book18.org
「是！」慕容？？領命而去。book18.org
慕容俊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觀察敵情，目光忽然被城下一處角落吸引——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身材單薄的士兵正在與兩名敵軍廝殺。那士兵身形纖細，動作卻頗為靈活，左躲右閃，竟一劍刺入一名敵軍的咽喉！book18.org
可另一名敵軍已經繞到他身後，一刀劈下！book18.org
那士兵躲閃不及，被刀背狠狠砸倒在地。敵軍獰笑著舉起刀，就要結果他的性命——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幽州老兵從側面衝來，一槍刺穿那敵軍的胸膛，救下了他。book18.org
那單薄的士兵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刀，又要往前沖。book18.org
慕容俊卻愣住了。book18.org
那個身影……那個動作……那個側臉……book18.org
他猛地瞪大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那是……沖兒？！book18.org
「沖兒！！！」book18.org
慕容俊幾乎是衝下城樓的。他一把推開攔路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到那單薄的身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轉過來——book18.org
一張絕美的臉映入眼帘。book18.org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人。book18.org
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長又密，鼻樑挺秀，嘴唇薄而紅潤。book18.org
若非穿著那身不合體的盔甲，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book18.org
正是慕容俊的次子——慕容沖。book18.org
此刻他臉上沾著灰塵和血跡，卻絲毫不損那份驚人的美貌，反而添了幾分淒艷之色。book18.org
「沖兒！！！」慕容俊又驚又怒，「你怎麼在這兒？！誰讓你來的？！」book18.org
慕容沖被父親抓得肩膀生疼，卻倔強地梗著脖子：「我要保家衛國！憑什麼大哥能上陣殺敵，我就只能在府里待著？！」book18.org
「胡鬧！」慕容俊氣得渾身發抖，「你才多大？！學過幾天武？！這是戰場，不是兒戲！」book18.org
慕容沖眼圈一紅，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我知道！可我不想……不想整天被人說跟個姑娘家一樣！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也是慕容家的兒郎！」book18.org
慕容俊看著他，心中又氣又疼，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book18.org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長得……太像他娘了。book18.org
美得讓人……不知是福是禍。book18.org
「來人！」慕容俊沉聲道，「把二公子給我架回去！嚴加看管，不許他再出府門一步！」book18.org
「是！」兩名親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慕容沖。book18.org
「父親！父親！」慕容沖掙扎著，眼中含淚，「讓我留下吧！我不怕死！」book18.org
慕容俊沒有回頭。book18.org
他握緊佩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陣悶雷般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慕容俊猛地抬頭，向東望去。book18.org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在涌動。那洪流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是騎兵！無數騎兵！book18.org
黑色的戰馬，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旌旗，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張勳部的後方狂涌而來！book18.org
那杆帥旗迎風獵獵，上面繡著兩個大字——book18.org
「慕容」！book18.org
慕容俊瞳孔驟縮，隨即狂喜湧上臉龐！book18.org
「是燕雲騎！！！」book18.org
城牆上，守軍們也看到了那支突如其來的援軍，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book18.org
「援軍來了！！！」book18.org
「燕雲騎！！！」book18.org
「殺啊！！！」book18.org
張勳正在後方督戰，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山呼海嘯般的馬蹄聲。他猛地回頭，只見無數黑色鐵騎已經衝到自己後軍陣前——book18.org
「敵襲！！！」book18.org
悽厲的警哨聲剛剛響起，便被雷鳴般的馬蹄聲徹底淹沒！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白龍駒四蹄翻飛，快如閃電！book18.org
五虎斷魂槍左挑右刺，每一槍都帶走一條性命！book18.org
他身後，王建率燕雲具騎緊隨其後，如同鋼鐵洪流，沖入敵陣！book18.org
張勳部的後軍大多是弓弩手和輜重兵，甲冑單薄，反騎能力極弱。被精銳騎兵從背後沖入，如同刀切豆腐，瞬間死傷無數！book18.org
「殺！！！」book18.org
段文鴦率部從左翼殺入，趙雲率部從右翼殺入，三路齊發，張勳部徹底亂了！book18.org
「撤！快撤！」張勳厲聲大吼，可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book18.org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東門外的敵軍便全線潰敗，四散奔逃。潰兵們哭爹喊娘，朝著南門方向逃去。book18.org
慕容濤勒住白龍，沒有追擊那些潰兵。他望向南門的方向，那裡，紀靈的將旗正在飄揚。book18.org
「傳令！目標南門，隨我沖！」book18.org
南門外，紀靈正指揮攻城。book18.org
忽然，一名渾身浴血的潰兵連滾帶爬地衝到面前：「將軍！不好了！東門……東門被破！幽州援軍殺來了！」book18.org
紀靈大驚失色：「什麼？！哪來的援軍？！」book18.org
話音未落，東面煙塵蔽日，無數黑色鐵騎已經朝這邊衝來！book18.org
「列陣！快列陣！」紀靈厲聲大吼。book18.org
袁術部的精銳度遠不及袁紹軍主力，重甲反騎部隊寥寥無幾。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結成有效的防禦陣型。book18.org
慕容濤率燕雲具騎衝到陣前，卻不正面衝擊，而是如同一把尖刀，專刺敵軍陣型薄弱之處！book18.org
左衝右突，來回穿插，將紀靈部的陣型攪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頂住！給我頂住！」紀靈嘶聲大喊，可毫無用處。book18.org
慕容濤在亂軍中穿行，五虎斷魂槍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他一眼看到那杆「紀」字將旗，雙腿一夾馬腹，白龍駒長嘶一聲，直衝過去！book18.org
紀靈見敵將殺來，握緊三尖刀，迎頭而上！book18.org
「鐺！」book18.org
刀槍相交，火星四濺！book18.org
紀靈只覺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他心中大駭——此人好大的力氣！book18.org
慕容濤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五虎斷魂槍化作道道烏光，一槍快過一槍，一槍狠過一槍！book18.org
三招，五招，十招——book18.org
紀靈左支右絀，額頭見汗。book18.org
十二招，紀靈三尖刀被一槍盪開，門戶大開！book18.org
慕容濤手腕一抖，槍尖如靈蛇出洞，直刺紀靈胸口！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紀靈慘叫一聲，翻身落馬！book18.org
親兵們拚死上前，將他拖入人群，護著向後逃去。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追擊，而是繼續向前衝殺。五虎斷魂槍左右開弓，又連斬樂就、李豐兩員敵將！book18.org
指揮系統被摧毀，南門敵軍徹底亂了！book18.org
城樓上，慕容俊看得熱血沸騰。他拔劍高呼：book18.org
「打開城門！全軍出擊！」book18.org
「殺！！！」book18.org
城門轟然洞開，慕容俊親率城中精銳殺出，與慕容濤部裡應外合！book18.org
南門敵軍徹底崩潰，士卒們丟盔棄甲，爭相逃命。book18.org
西門外，橋蕤正在督戰。book18.org
一名斥候飛馬來報：「將軍！大事不好！東門張勳部潰敗，南門紀靈部也潰敗了！幽州援軍殺來了！」book18.org
橋蕤臉色大變，抬頭望去——南面，無數潰兵正朝這邊湧來，身後煙塵蔽日，喊殺震天！book18.org
「撤！快撤！」橋蕤當機立斷。book18.org
可剛剛下令，側翼便傳來一陣震天的殺聲——book18.org
拓跋燾率部繞後，正撞上橋蕤的中軍！book18.org
「殺！！！」book18.org
拓跋燾一馬當先，大刀揮舞，直取橋蕤！book18.org
橋蕤倉促應戰，戰不三合，便被拓跋燾一刀劈於馬下！book18.org
「橋蕤已死！！！」book18.org
拓跋部精騎齊聲吶喊，聲震四野！book18.org
西門敵軍徹底失去鬥志，一鬨而散。book18.org
袁術中軍大帳。book18.org
袁術正在帳中飲酒。book18.org
「報——！」一名斥候踉蹌沖入，「將軍！大事不好！顏良將軍……顏良將軍戰死落雁坡！被慕容濤陣斬！」book18.org
袁術手中酒盞「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酒液灑了一身。他瞪大眼，滿是不可置信：book18.org
「什麼？！顏良死了？！河北雙雄之首，就這麼死了？！」book18.org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震驚不已。book18.org
袁術定了定神，忽然嗤笑一聲：「呵，河北雙雄，也不過如此。虧得袁本初把他們誇得跟什麼似的，結果被個毛頭小子殺了。嘖嘖……」book18.org
話未說完，又一名斥候沖入帳中，臉色慘白：book18.org
「主公！東門……東門張勳部潰敗！幽州援軍殺來了！」book18.org
袁術霍然起身：「什麼？！」book18.org
緊接著，第三名斥候沖入：「主公！南門紀靈部潰敗！敵軍已殺到中軍附近！」book18.org
袁術臉色煞白，渾身顫抖。book18.org
閻象急聲道：「主公！快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楊弘也道：「主公！速速向張合將軍、袁尚公子求援！」book18.org
袁術這才回過神來，連聲道：「對……對！求援！快派人求援！」book18.org
他踉蹌著衝出大帳，只見中軍已是一片混亂。遠處，一桿「慕容」帥旗正在人群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book18.org
「快……快撤！」袁術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向南逃去。book18.org
身後，中軍護衛拚死抵抗。梁剛、劉勛兩員將領剛迎上慕容濤，便被一槍一個挑落馬下！book18.org
慕容濤見袁術帥旗向南移動，正要追擊，卻見西面又有一股潰兵湧來——是橋蕤部。book18.org
他略一沉吟，沉聲道：「傳令！集結具騎，隨我衝擊袁術帥旗！」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燕雲具騎迅速集結，如同黑色的箭頭，朝著袁術逃跑的方向追去。book18.org
可剛追出數里，南面煙塵蔽日，一支援軍趕到——是張合部。book18.org
慕容濤勒住白龍，看著那支迅速列陣的敵軍，緩緩舉起手。book18.org
「停止追擊。」book18.org
王建不甘道：「老大！袁術就在前面，再追一陣就能抓住他！」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張合已到，再追無益。正面衝擊敵精銳，傷亡太大，划不來。」book18.org
他望向遠處正在收攏潰兵的張合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張合……又是他。這傢伙，倒是個稱職的救火隊長。」book18.org
王建嘿嘿一笑：「救火隊長？啥意思？」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解釋，只是道：「傳令各部，收攏兵力，清點戰損。」book18.org
「是！」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慕容寶、慕容農率援軍趕到。book18.org
看著滿地的敵軍屍骸和繳獲的輜重器械，慕容寶驚嘆道：「三弟，你這是……又打了一場大勝仗？」book18.org
慕容農也嘖嘖稱奇：「我們緊趕慢趕，結果連口湯都沒喝上。」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二位兄長來得正好，幫忙打掃戰場吧。」book18.org
三人相視大笑。book18.org
當晚，薊城太守府。book18.org
燈火通明，觥籌交錯。book18.org
慕容俊在正廳設下盛宴，為慕容濤及眾將慶功。巨大的圓桌上，珍饈羅列，酒香四溢。book18.org
慕容俊坐在主位，身邊是他的正妻段明月——段明星的孿生妹妹。book18.org
她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與姐姐段明星生得一模一樣，卻多了幾分慵懶嫵媚的風情。book18.org
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眉如遠山，眼若秋水，此刻因飲酒而微醺，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撩人的韻味。book18.org
身段豐腴卻不顯臃腫，該凸的地方凸，該細的地方細，一身絳紫色的襦裙緊緊包裹著玲瓏起伏的曲線，胸前飽滿欲裂衣而出，腰肢卻依舊纖細，舉手投足間，慵懶而迷人。book18.org
她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托腮，含笑看著對面的慕容濤，眼中滿是欣賞。book18.org
「伯淵啊，」她懶懶地開口，聲音軟糯如蜜，「讓姨母好好看看。自你大婚之後許久未見，竟長成這般俊俏的模樣了，比畫像上還好看。」book18.org
慕容濤微微欠身：「姨母過譽。」book18.org
段明月卻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他身邊，在他身側坐下。一股香風撲鼻而來，是上好的蘭麝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溫軟氣息。book18.org
「過譽？」她伸出手，竟捏了捏慕容濤的臉頰，笑得花枝亂顫，「姨母這是實話實說！瞧瞧這鼻子，這眼睛，這下巴……嘖嘖，我姐姐真是好福氣，生的兒子這般出色。」book18.org
慕容濤被她捏得很是受用，心中竟有些欣喜，任由她「輕薄」。book18.org
旁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捂著嘴笑個不停。book18.org
那是慕容俊的嫡女，慕容雪。book18.org
她生得清秀可愛，一雙杏眼彎成月牙，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慕容濤的眼神滿是好奇與親近。book18.org
「伯淵哥哥！」她脆生生地叫道，「我聽父親說，你今天神勇無比，跟戰神一樣！」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哪有那麼誇張。」book18.org
慕容雪眼睛亮晶晶的：「那也很厲害了！伯淵哥哥，你教我槍法好不好？」book18.org
慕容俊輕咳一聲：「雪兒，別胡鬧。」book18.org
慕容雪吐吐舌頭，卻依舊眼巴巴地看著慕容濤。book18.org
另一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安靜地坐著，一言不發。他生得極美，美得幾乎不像男子——正是慕容沖。book18.org
他換下了那身染血的盔甲，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錦袍，長發以玉冠束起，露出一張精緻絕倫的臉。book18.org
若非坐在那裡，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book18.org
慕容濤注意到他，聽叔父說起白日裡城頭那一幕，溫聲問道：「沖弟，今日在城頭，沒受傷吧？」book18.org
慕容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低聲道：「沒有。」book18.org
慕容俊嘆了口氣：「這孩子，非要上城頭殺敵，攔都攔不住。」book18.org
慕容沖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就是……不想被人說像姑娘家。」book18.org
段明月聞言，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笑道：「像姑娘家怎麼了？娘就覺得你這模樣好看極了。將來不知要迷死多少閨閣小姐呢。」book18.org
慕容沖被她說得臉一紅，別過頭去。book18.org
慕容雪湊過來，笑嘻嘻道：「二哥，你別不好意思嘛！伯淵哥哥這麼厲害，你讓他教教你槍法，下次就能上陣殺敵了！」book18.org
慕容沖眼睛微微一亮，偷偷看嚮慕容濤。book18.org
慕容濤笑著點頭：「雪兒說得對。沖弟若想學，回頭我教你幾招。」book18.org
慕容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宴席繼續進行，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book18.org
段明月似乎對慕容濤格外感興趣，一直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夾菜斟酒，動作親昵自然。book18.org
她身上那股溫軟的香氣不時飄入慕容濤鼻中，讓他有些心猿意馬。book18.org
「伯淵啊，」她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姨母聽說，你府上有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夫人？還有個拓跋部的小姐，跟你形影不離？」book18.org
慕容濤輕咳一聲：「姨母消息倒是靈通。」book18.org
段明月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對飽滿隨之起伏，幾乎要貼到慕容濤手臂上：「那是自然！姨母可關心你了。什麼時候帶她們來薊城玩，讓姨母也見見。」book18.org
慕容濤也很享受跟段明月親近，畢竟她跟自己娘親長得一樣，又是這般的美人。book18.org
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顏，突然心底里突然冒出想將她摟在懷裡親熱的想法，這讓他嚇了一跳，趕緊壓下。book18.org
心裡嘀咕難道龍珠除了能改變體質，連心智都能影響了？book18.org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book18.org
慕容俊與段明日、拓跋燾等將領談論著今日的戰事，越說越興奮。book18.org
慕容雪拉著慕容濤問東問西，對這位威名赫赫的哥哥滿是崇拜。book18.org
慕容沖雖話不多，卻也不時抬頭看嚮慕容濤，眼中帶著幾分嚮往。book18.org
段明月依舊坐在慕容濤身邊，一手托腮，慵懶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book18.org
夜漸深，宴散。book18.org
慕容濤與眾將起身告辭，前往城外駐紮。慕容俊送到府門，拉著他的手，鄭重道：book18.org
「伯淵，今日之恩，叔父記下了。日後但有差遣，薊城上下，莫不遵從。」book18.org
慕容濤連忙道：「叔父言重。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book18.org
慕容俊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book18.org
段明月也走到近前，笑吟吟地看著慕容濤：「伯淵，有空常來薊城玩。姨母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慕容濤抱拳：「多謝姨母。」book18.org
段明月卻忽然湊近，在他耳邊輕聲道：「姨母說的好吃的，可不只是吃的哦。」book18.org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酒香。慕容濤微微一怔，她卻已經退了回去，笑得花枝亂顫，眼中滿是促狹。book18.org
慕容濤輕咳一聲，翻身上馬，率眾將前往城外。book18.org
夜色中，慕容濤望著前方的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方才在晚宴上自己是怎麼了，竟然生出那般念頭。姨母再美也是自己的長輩，是母親的妹妹。book18.org
白龍駒昂首長嘶，載著主人疾馳而去。book18.org
第134章 凱旋·定策book18.org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book18.org
慕容濤率部抵達北平城外大營時，遠遠便望見營門大開，旌旗招展。中軍帳前，慕容垂負手而立，身後眾將列隊，竟是在親自等候。book18.org
慕容濤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行至父親面前，單膝跪地：book18.org
「父親，孩兒昨夜在薊城赴俊叔父宴請，未能及時回營復命，請父親恕罪。」book18.org
慕容垂哈哈大笑，一把將他扶起：「恕罪？你立下如此大功，為父高興還來不及，何罪之有！」book18.org
他拉著慕容濤的手，環視眾將，聲音洪亮如鍾：book18.org
「爾等可知，伯淵此番出征，斬獲如何？」book18.org
眾將紛紛搖頭，眼中滿是好奇。book18.org
慕容垂一字一句道：「落雁坡一戰，陣斬顏良、呂曠、呂翔，全殲敵軍一萬五千！薊城一戰，陣斬橋蕤、樂就、李豐，擊傷紀靈，殺敵近兩萬！兩戰兩捷，以不足九千之眾，破敵三萬有餘！」book18.org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book18.org
王建咧嘴大笑：「老大就是老大！我就說嘛，跟著老大打仗，准沒錯！」book18.org
趙雲雖未言語，眼中卻滿是欽佩之色。book18.org
慕容垂拍了拍慕容濤的肩膀，目光中滿是驕傲：book18.org
「伯淵，遼東三戰三捷，北平城下破文丑，落雁坡前斬顏良，薊城外圍退袁術……你以少勝多，連戰連捷，如今已是名震天下的少年戰神！我鮮卑一族，以你為榮！」book18.org
「以將軍為榮！」book18.org
眾將齊聲高呼，聲震四野。book18.org
慕容濤連忙擺手：「父親過譽，諸位過譽。此戰之勝，全賴三軍將士用命。孩兒不過僥倖，豈敢居功？」book18.org
慕容垂點頭：「有功則賞，有過則罰，這是我慕容家的規矩。今日，為父便論功行賞！」book18.org
中軍大帳內，眾將齊聚。book18.org
慕容垂居中而坐，慕容濤立於一側。帳中氣氛肅然而熱烈。book18.org
「宇文化及！」慕容垂沉聲道。book18.org
宇文化及一個激靈，連忙出列，躬身道：「在……在下在！」book18.org
他心中七上八下——這位燕國公，該不會是要追究自己什麼吧？book18.org
慕容垂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讚賞：book18.org
「落雁坡一役，你獻『將計就計』之策，誘敵深入，全殲顏良部。此計之妙，不在衝鋒陷陣，而在運籌帷幄。伯淵能屢戰屢勝，你功不可沒。」book18.org
宇文化及一怔，隨即連連擺手：「主公謬讚！在下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真正上陣拼殺的是將軍和將士們，在下豈敢……」book18.org
「不必過謙。」慕容垂打斷他，「伯淵視你為謀士，你便當好這個謀士。即日起，擢升你為行軍長史，秩比千石，依舊在伯淵帳下效力。」book18.org
宇文化及愣住了。book18.org
長史？book18.org
那可是軍中要職，掌參謀機要、文書章奏，非心腹謀士不能擔任。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竟能得此高位？book18.org
「主公……」他聲音有些發顫，「在下何德何能……」book18.org
慕容垂擺了擺手：「伯淵舉薦你，自有他的道理。你若真想謝，便謝他吧。」book18.org
宇文化及轉頭看嚮慕容濤，眼眶微熱。book18.org
慕容濤對他點點頭，微微一笑。book18.org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氣，鄭重跪地，叩首道：「在下……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主公信任，不負將軍知遇之恩！」book18.org
慕容垂點點頭，又看嚮慕容濤：book18.org
「慕容濤聽封！」book18.org
慕容濤出列，單膝跪地。book18.org
慕容垂站起身，聲音沉穩而威嚴：book18.org
「慕容濤，遼東三戰三捷，北平城下斬文丑，落雁坡前斬顏良，薊城外圍退袁術，解兩城之圍，破敵數萬，功蓋全軍。即日起，擢升為平東將軍，秩比二千石（平南將軍慕容恪、平西將軍慕容俊並列）」book18.org
帳中一片寂靜。book18.org
隨即，轟然歡呼！book18.org
「恭喜將軍！」book18.org
「平東將軍！實至名歸！」book18.org
段文鴦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慕容濤：「表兄！你升官了！平東將軍！」book18.org
拓跋燾也上前道賀，眼中滿是欽佩：「伯淵兄，你這升遷速度，可真是前無古人！」book18.org
趙雲抱拳：「恭喜將軍。」book18.org
段明日撫須而笑，眼中滿是欣慰。他是慕容濤的親舅舅，看著外甥一步步成長，心中自是歡喜無限。book18.org
其餘眾將也紛紛上前道賀，帳中氣氛熱烈至極。book18.org
慕容濤一一還禮，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無半分驕矜之色。book18.org
待眾人稍稍平靜，慕容垂繼續封賞：book18.org
「趙雲聽封！」book18.org
趙雲出列。book18.org
「落雁坡一戰，你率部衝擊敵陣，陣斬呂曠；薊城一戰，你衝鋒陷陣，所向披靡。擢升為偏將軍！」book18.org
「拓跋燾聽封！」book18.org
拓跋燾出列。book18.org
「薊城一戰，你率部繞後，陣斬橋蕤，戰功赫赫。擢升為裨將軍！」book18.org
「段明日聽封！」book18.org
段明日出列。book18.org
「遼東外圍戰、北平城外戰、薊城解圍戰，你部隨伯淵東征西戰，奮勇殺敵。擢升為牙門將軍。」book18.org
……book18.org
封賞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有功之臣，人人有份，皆大歡喜。book18.org
封賞完畢，慕容垂環視眾將，沉聲道：book18.org
「諸位，袁紹連敗三陣，損兵折將，士氣已衰。如今，該是我們主動出擊的時候了！」book18.org
帳中氣氛驟然一變——從慶功的喜悅，轉為臨戰的肅殺。book18.org
慕容垂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渤海郡的位置：book18.org
「初步擬定，先擊敗袁紹主力，然後趁勝追擊，連取渤海、安平、中山三郡！」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將眼中都燃起熊熊戰意！book18.org
「攻守之勢易也！」拓跋燾振奮道，「終於輪到咱們打出去了！」book18.org
段文鴦更是躍躍欲試：「打！打到冀州去！讓袁紹那老小子嘗嘗咱們燕雲騎的厲害！」book18.org
帳中一片沸騰。book18.org
慕容垂卻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book18.org
「諸位且慢歡喜。」他沉聲道，「袁紹雖連敗三陣，但主力仍在。他麾下尚有九萬餘人，其中五千河北衛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book18.org
「那五千河北衛軍，皆是重甲步兵，持長戟大盾，訓練有素，專克騎兵。我軍若正面衝擊，必然損失慘重。」book18.org
帳中安靜下來。book18.org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思索破敵之策。book18.org
拓跋燾率先開口：「主公，可否用騎兵迂迴側擊，避開其正面？」book18.org
慕容垂搖頭：「河北衛軍結成方陣，四面皆可禦敵。迂迴側擊，效果有限。」book18.org
段明日道：「可否用步卒正面牽制，騎兵繞後突襲？」book18.org
慕容垂依舊搖頭：「正面牽制五千重甲步兵和其他主力，傷亡太大，得不償失。」book18.org
帳中陷入沉思。book18.org
眾人七嘴八舌地提了幾個建議，卻都被一一否定。book18.org
就在這時，段文鴦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真想拿石頭砸死這群烏龜。」book18.org
慕容濤聞言，腦中靈光一閃！book18.org
「石頭？」他猛地抬頭，「對！石頭！」book18.org
眾將齊齊看向他。book18.org
慕容濤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一處：book18.org
「父親，諸位請看。若我們用霹靂車……」book18.org
「霹靂車？」慕容垂眼中閃過一道光。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對！霹靂車投石，可及五六百步，巨石從天而降，重甲步兵的盾牌再堅固，也擋不住巨石轟砸！」book18.org
他越說越興奮：「我軍可提前在前線部署大量霹靂車，然後由我率燕雲騎作勢進攻，將河北衛軍引至一處。待其聚集，霹靂車萬石齊發，範圍覆蓋！」book18.org
「巨石砸下，其陣型必亂！待其潰散，我軍再以燕雲騎攜帶標槍，沖入敵陣，專刺其無甲之處！河北衛軍一破，袁紹中軍便再無屏障！屆時，我率燕雲騎直插中軍，斬將奪旗！」book18.org
帳中一片寂靜。book18.org
眾將面面相覷，眼中漸漸放出光來。book18.org
拓跋燾一拍大腿：「妙啊！霹靂車砸烏龜，這主意絕了！」book18.org
段文鴦更是興奮得滿臉通紅：「表兄！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我就隨口一說，你就能想出這麼個妙計！」book18.org
慕容垂沉吟片刻，緩緩道：book18.org
「此計雖不知效果如何，但風險不大。霹靂車在後方，敵騎難以威脅；即便投石效果不佳，我軍亦可從容撤退。」book18.org
他看嚮慕容濤，眼中滿是讚許：book18.org
「伯淵，此計可行。便依你之策！」book18.org
他當即下令：book18.org
「傳令各營，即刻趕製霹靂車，多多益善！同時收集石塊，大小不拘，能砸死人即可！」book18.org
「命軍匠營打造標槍，三千支為底，越多越好！」book18.org
「待一切準備就緒，便與袁紹決一死戰！」book18.org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book18.org
第135章 溫柔鄉book18.org
傍晚，城西府邸。book18.org
慕容濤踏入府門時，天色已近黃昏。book18.org
他本以為三女會像往常一樣迎出來，卻不想一路走進內院，都不見人影。book18.org
正疑惑間，忽聽正廳中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他推門而入——book18.org
三女齊齊回頭，愣了一瞬，隨即歡呼著撲了上來！book18.org
「少爺！」劉月第一個衝進他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又笑又嗔，「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好幾日呢！」book18.org
蕭緣也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欣喜：「公子，你回來了！」book18.org
阿蘭朵則站在一旁，含笑看著，眼中帶著溫柔的關切。book18.org
慕容濤一手摟著劉月，一手牽過蕭緣，對阿蘭朵笑道：book18.org
「戰事順利，便早些回來了。」book18.org
阿蘭朵點點頭，輕聲道：「還沒用飯吧？我讓廚房準備。」book18.org
慕容濤正要答話，劉月卻抬起頭，嘟著嘴道：book18.org
「少爺，你昨晚沒回來，我們可擔心了！聽人說你們又打仗了，我嚇得一夜沒睡好！」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book18.org
「讓你們擔心了。」book18.org
蕭緣也輕聲道：「公子沒事就好。」book18.org
阿蘭朵已轉身吩咐丫鬟去準備晚膳。待她迴轉，四人便在正廳中坐下，一邊喝茶，一邊說著這幾日的事。book18.org
劉月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慕容濤便挑些能說的說與她們聽。book18.org
「少爺太厲害了！」劉月眼中滿是崇拜，「顏良、文丑可是河北雙雄，都敗在少爺手裡！現在外面都在傳，說少爺是天上下凡的戰神呢！」book18.org
慕容濤失笑：「哪有那麼誇張。」book18.org
阿蘭朵溫柔地看著他，輕聲道：「夫君，那位羅前輩的槍法，你練得如何了？」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已有小成。昨日能陣斬顏良，多虧了那一招。」book18.org
阿蘭朵「嗯」了一聲，不再多問。book18.org
用過晚膳，天色已完全暗下來。book18.org
劉月看了看阿蘭朵，又看了看蕭緣，忽然道：book18.org
「娘，緣姐姐，今晚少爺歸我了哦！」book18.org
阿蘭朵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了，就你心急。」book18.org
蕭緣也抿唇輕笑，沒有爭搶。book18.org
劉月得意洋洋地拉著慕容濤的手，往自己房中走去。book18.org
劉月房中，燭火溫暖。book18.org
劉月親自為慕容濤寬衣解帶，動作輕柔而細緻。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寢衣，料子輕薄，隱約可見裡面玲瓏起伏的曲線。book18.org
慕容濤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book18.org
「月兒。」book18.org
劉月仰起頭，眼中水光瀲灩：「少爺，月兒好想你。」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劉月雙手環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著。她的唇瓣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甜香，讓人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book18.org
良久，唇分。book18.org
劉月臉頰緋紅，眼波迷離，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book18.org
慕容濤打橫抱起她，走向床榻。book18.org
燭火搖曳，映出兩人纏綿的身影。book18.org
劉月的寢衣被輕輕褪去，露出嬌小玲瓏卻曲線分明的身子。book18.org
她的肌膚瑩白如玉，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胸前那對玉兔雖不及母親那般豐滿，卻也飽滿挺翹，形狀完美，頂端兩點嫣紅如同初綻的蓓蕾。book18.org
慕容濤覆身上去，吻上她的唇，手在她身上緩緩遊走。book18.org
劉月的喘息聲漸漸急促起來。book18.org
「少爺……月兒想要……」book18.org
慕容濤在她耳邊低語：「想要什麼？」book18.org
劉月羞得將臉埋在他肩上，聲音細若蚊蚋：「想要……少爺的……那個……」book18.org
慕容濤不再逗她。他分開她的雙腿，緩緩進入。book18.org
「嗯……」劉月輕哼一聲，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book18.org
那種被填滿的飽脹感，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book18.org
慕容濤開始緩慢地抽動。起初只是淺淺的試探，漸漸地，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深。book18.org
劉月的呻吟聲越來越甜膩，越來越失控。她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錦褥，雙腿環上他的腰，主動迎合著他的衝擊。book18.org
「少爺……好深……月兒好舒服……」book18.org
慕容濤俯身，含住她一邊的乳尖，用力吮吸。那飽滿的玉兔在他口中微微變形，頂端那一點嫣紅被他吸得嘖嘖作響。book18.org
「啊……少爺……那裡……好敏感……」book18.org
劉月的身體越來越軟，嫩穴卻越縮越緊。那層層媚肉緊緊包裹著他的陽根，每一次進出都帶來滅頂的快感。book18.org
「少爺……月兒要到了……」book18.org
慕容濤加快了衝刺的速度。每一次挺進都狠狠頂入最深處，撞擊著她柔軟的花心。book18.org
「啊——！！！」book18.org
劉月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飽含極致歡愉的呻吟。她的嫩穴劇烈痙攣，花心深處噴湧出大股溫熱的蜜液。book18.org
那強烈的收縮讓慕容濤舒爽無比。book18.org
隨後毫無保留的抽插百餘次，也到達了極限。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身重重一挺，將滾燙的精華強勁地噴射進她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攀上極樂的巔峰。book18.org
留在體內的陽根還未完全軟化，很快就又重新挺拔，劉月一陣驚呼，這麼快又要來了，但也溫順的摟住慕容濤，送上香吻，迎接著第二次風暴的到來……book18.org
慕容濤在劉月體內射了兩次才罷休。book18.org
由於龍珠的加持，慕容濤每次射完恢復的很快，而且根本沒有一點倦意，慾望也比以往強得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壞。book18.org
劉月癱軟在榻上，渾身泛著情潮過後的緋紅，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離而滿足。book18.org
慕容濤躺在她身側，將她擁入懷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book18.org
「月兒，還好嗎？」book18.org
劉月將臉埋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慵懶與饜足：book18.org
「少爺……月兒好幸福……」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湧起無限柔情。他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脊，吻著她的發頂、額角、眉梢。book18.org
劉月忽然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少爺，你明天還走嗎？」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這幾日不會走。要等霹靂車和標槍準備好，才會出兵。」book18.org
劉月眼睛一亮：「那少爺可以多陪我們幾日了！」book18.org
慕容濤笑著點頭。book18.org
劉月滿足地笑了，又將臉埋回他懷裡，不一會兒，呼吸便漸漸綿長，沉沉睡去。book18.org
慕容濤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看著她在燭光下安靜甜美的睡顏，心中滿是安寧。book18.org
可這份安寧之下，又有幾道身影，在他心底輕輕浮動。book18.org
婉柔……book18.org
那清冷絕塵的白衣劍仙。他給她寫了信，託人送去，可至今沒有迴音。不知道她收到沒有，不知道她有沒有……想他。book18.org
等戰事平息，一定要去找她。book18.org
還有宓兒……book18.org
慕容濤的心猛地一疼。book18.org
那個左眼角下生著一顆淺褐色美人痣的女子，那個在月下對他傾訴「我們究竟為何存在」的女子，那個明明清醒地知道一切卻還是選擇沉淪的女子，那個在離別前夜瘋狂纏綿、仿佛要把一生都過完的女子……book18.org
她回袁府了。book18.org
她在等他。book18.org
慕容濤握緊拳頭，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現在已經有了將她帶回來的實力——平東將軍，名震天下，連戰連捷。袁紹再強，也擋不住他。book18.org
可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再等等。book18.org
等擊敗袁紹，等攻下渤海，等兵臨南皮……book18.org
宓兒，等我。book18.org
還有妙雲……book18.org
慕容濤摸了摸那顆溫潤的龍蛋。book18.org
妙雲還在沉睡。她說要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才能破殼重生。不知道要等多久——一年，兩年，十年？book18.org
不管多久，他都會等。book18.org
他答應過她。book18.org
還有悅兒……book18.org
慕容濤嘴角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那個一身紅衣、英姿颯爽的姑娘，那個在營中陪他練槍、與他討論槍法的姑娘，那個在出征前踮起腳尖吻他的姑娘……book18.org
她是自己未來的妻子。等戰事稍定，得去多陪陪她，多與她培養感情才是。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劉月，又想起蕭緣的溫柔、阿蘭朵的體貼，想起陸婉柔的清冷、甄宓的深情、拓跋悅的英氣，還有那顆沉睡的龍蛋中等待重生的妙雲……book18.org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這麼算起來，自己還真是個「情聖」呢。book18.org
可情聖又如何？book18.org
這些女子，每一個都值得他用心去珍惜，用命去守護。book18.org
慕容濤輕輕吻了吻劉月的額頭，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136章 石破天驚·決勝book18.org
袁紹軍大營，中軍帳內。book18.org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熱。book18.org
袁紹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手指死死抓著扶手，指節發白。book18.org
案几上攤著剛剛送來的戰報——落雁坡一戰，顏良陣亡，呂曠、呂翔陣亡，一萬五千精銳全軍覆沒；薊城一戰，橋蕤、樂就、李豐陣亡，紀靈重傷，近兩萬人馬潰敗。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堵得他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帳中眾將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book18.org
沮授緩緩出列，跪倒在地，叩首道：book18.org
「主公，臣有罪。」book18.org
袁紹抬眼看他，目光陰鷙。book18.org
沮授低著頭，聲音沙啞：「落雁坡設伏之策，是臣所獻。臣本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想慕容濤那廝……那廝竟將計就計，反使我軍落入陷阱。顏將軍兵敗身死，皆臣之過。請主公治罪。」book18.org
帳中一片死寂。book18.org
袁紹看著他，良久，緩緩開口：book18.org
「起來吧。」book18.org
沮授一怔。book18.org
袁紹擺了擺手，聲音疲憊：「不怪你。誰能想到，那慕容濤……竟如此狡詐。」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望著右北平的位置，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嫉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book18.org
「慕容垂……」他喃喃道，「你好福氣。生了個好兒子。」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那三個兒子——袁譚剛愎自用，袁熙半身不遂，袁尚紈絝無能。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慕容濤。book18.org
最驍勇的兩員大將，折在那年輕人手裡。book18.org
一次次計策，被那年輕人化解。book18.org
如今十五萬大軍，只剩九萬餘，進退兩難。book18.org
袁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book18.org
「張合何在？」book18.org
張合出列，抱拳道：「末將在。」book18.org
袁紹看向他，目光複雜。book18.org
這兩次大戰，若非張合及時率部救援，袁術那三萬人怕是要全軍覆沒。他兩次阻止了友軍全軍覆沒的危機，是如今軍中唯一能戰的大將。book18.org
「張合。」袁紹沉聲道，「顏良、文丑已去，高覽陣亡，如今河北四庭柱，只剩你一人。從今日起，你統領前軍，全權負責對幽州軍的防禦。」book18.org
帳中一片譁然。book18.org
袁術霍然起身，怒道：「大哥！張合不過一介降將，何德何能統領前軍？！顏良文丑跟了您多少年，都沒這個待遇！」book18.org
袁紹冷冷看他一眼：「你若不服，你去斬了慕容濤？」book18.org
袁術一噎，漲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袁紹不再理他，繼續道：「張合，望你莫負所託。」book18.org
張合跪地叩首：「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以報主公知遇之恩！」book18.org
袁術冷哼一聲，甩袖坐下，眼中滿是嫉恨。book18.org
此後數日，雙方對峙。book18.org
小規模試探性進攻時有發生，卻都被對方擊退。袁紹軍龜縮不出，幽州軍也不急於進攻，似乎在等待著什麼。book18.org
五日後。book18.org
夜。book18.org
月色昏暗，星光稀疏。book18.org
慕容農率三千步卒，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將數十輛霹靂車運抵距袁紹軍大營僅三里的一處高地。book18.org
那高地林木茂密，正好可以藏匿這些龐然大物。慕容農指揮士卒砍伐樹枝，將霹靂車層層偽裝起來，從遠處看去，與尋常林木無異。book18.org
「快，動作輕些！」慕容農低聲催促，「天亮之前，必須全部部署完畢！」book18.org
士卒們輕手輕腳地忙碌著，將一塊塊巨石搬到霹靂車旁，又將車架調整好角度。book18.org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book18.org
慕容農抹了把額上的汗，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袁紹軍大營，嘴角浮起一絲冷笑：book18.org
「袁本初，等著吧。」book18.org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book18.org
幽州軍大營寨門大開，五萬大軍魚貫而出，在營前列陣。book18.org
旌旗招展，甲冑森然。步卒在前，騎兵在後，弓弩手列於兩翼，殺氣騰騰，直指袁紹軍大營！book18.org
中軍處，一桿巨大的「慕容」帥旗下，慕容濤一身銀甲，白龍駒昂首而立，五虎斷魂槍斜指蒼穹。book18.org
他身後，趙雲、段文鴦、拓跋燾、段明日、王建等將領肅然而立，人人面色沉毅，目光堅定。book18.org
慕容濤望向遠處袁紹軍大營，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擂鼓！」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戰鼓聲如驚雷炸響，響徹原野！book18.org
五萬幽州軍齊聲吶喊，聲震四野！book18.org
袁紹軍大營。book18.org
袁紹正在用早膳，忽聞帳外鼓聲震天，手中碗筷「哐當」落地。book18.org
「報——！」斥候踉蹌沖入，「主公！幽州軍出營列陣，似要大舉進攻！」book18.org
袁紹霍然起身，又驚又怒：「慕容垂那老匹夫，竟敢主動出擊？！」book18.org
他衝出大帳，登上營中高台，遙望遠處。book18.org
只見數里之外，幽州軍陣勢嚴整，旌旗蔽日，殺氣騰騰。那杆「慕容」帥旗下，一員銀甲小將格外醒目——book18.org
慕容濤。book18.org
袁紹咬牙切齒：「好！好！既然你送上門來，本將軍便成全你！」book18.org
他轉身下令：「傳令全軍！出營列陣，與幽州軍決一死戰！」book18.org
沮授連忙上前道：「主公且慢！」book18.org
袁紹看向他：「何意？」book18.org
沮授道：「主公，幽州軍主動出擊，必有倚仗。我軍不若以逸待勞，固守營寨，待其銳氣耗盡……」book18.org
「夠了！」袁紹打斷他，面色陰沉，「我九萬大軍，難道要龜縮營中，讓慕容垂那老匹夫笑話？！」book18.org
張合上前，建議道「沮授先生說得有理。但固守營寨，亦非上策。」」book18.org
他指著遠處幽州軍陣勢，沉聲道：「末將願率本部一萬五千人，從側翼出擊，直取幽州軍大營！他們主力盡出，後方必然空虛。若能攻破營寨，慕容垂無家可歸，前軍必亂！」book18.org
袁紹眼睛一亮：「俊義此計甚妙！」，又看向眾將：book18.org
「其餘主力，隨我出營列陣！以河北衛軍為核心，步卒持盾結陣，弓弩手列於陣後，騎兵兩翼策應！步步為營，不給幽州軍可乘之機！」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眾將轟然應諾。book18.org
唯有袁術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讓張合去偷襲，功勞豈不是都讓他占了？」book18.org
無人理會他。book18.org
戰鼓聲震天動地。book18.org
袁紹軍大營寨門大開，數萬大軍魚貫而出，在營前列陣。book18.org
最前方，是五千河北衛軍。book18.org
他們身披重甲，手持大盾長戟，盾牌如城牆般緊密相扣，長戟如林般探出盾牆。book18.org
陽光下，那一片鐵灰色的甲冑泛著幽冷的光，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book18.org
盾牆之後，是數萬步卒，長矛手、刀盾手、弓弩手層層疊疊，陣列森嚴。book18.org
兩翼，各有數千騎兵策應。book18.org
整個軍陣如同一隻巨大的刺蝟，滴水不漏。book18.org
袁紹立馬於中軍高處，望著自己的大軍，心中湧起一股豪情：book18.org
「慕容濤，你有燕雲騎又如何？我這五千河北衛軍，便是你的剋星！」book18.org
遠處，慕容濤也看到了那嚴整的軍陣。book18.org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那一片鐵灰色的盾牆上。book18.org
「河北衛軍……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拓跋燾策馬靠近，低聲道：「伯淵兄，這陣勢不好啃。要不要等霹靂車？」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等。」book18.org
他抬手一揮：「傳令騎兵主力，上前牽制，不可貿然衝擊！」book18.org
「是！」book18.org
燕雲騎緩緩前移，在袁紹軍陣前兩箭之地來回遊弋，做出隨時可能衝鋒的姿態，卻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book18.org
袁紹軍陣中，弓弩手引弦待發，卻因距離不夠，無法射擊。盾牆後的長矛手緊握長槍，緊張地盯著那些游弋的黑色騎兵。book18.org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book18.org
一刻鐘。book18.org
兩刻鐘。book18.org
慕容濤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book18.org
怎麼還沒動靜？book18.org
他回頭望向遠處那片高地——那裡，林木森森，一片寂靜。book18.org
霹靂車呢？book18.org
高地上，慕容農滿頭大汗。book18.org
「還差多少？！」他急聲問道。book18.org
士卒們正在拚命組裝最後一輛霹靂車，聞言頭也不抬：「快了！快了！」book18.org
慕容農望向遠處對峙的戰場，心急如焚。book18.org
距離……還是不夠。book18.org
他原本估算的距離，不足以覆蓋袁紹軍陣。若強行發射，要麼夠不著，要麼可能誤傷己方騎兵。book18.org
「不行！」他咬牙道，「陣地前移！把霹靂車往前推！」book18.org
「將軍！」副將大驚，「再往前就暴露了！」book18.org
慕容農瞪眼：「暴露也得推！傳令下去，所有霹靂車，向前推進五百步！」book18.org
三千步卒咬著牙，扛著沉重的霹靂車部件，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book18.org
一名傳令兵飛馬而下，直奔慕容濤所在。book18.org
「報——！」book18.org
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啟稟將軍！慕容農將軍所部霹靂車，距離不夠，恐誤傷友軍！正在向前推進陣地！」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沉。book18.org
距離不夠……book18.org
他望向遠處那片嚴整的軍陣，又看了看身後焦急等待的眾將，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傳令後軍，去幫慕容農！告訴他，越快越好！」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又一名傳令兵飛馬而去。book18.org
段文鴦策馬上前，急道：「表兄，咱們就這麼乾等著？」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等。」book18.org
「可是……」段文鴦還要再說，卻被慕容濤抬手制止。book18.org
「傳令眾將，」慕容濤沉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上前！按兵不動！」book18.org
段文鴦瞪大眼：「表兄！你這是……」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解釋。他只是握緊五虎斷魂槍，雙腿一夾馬腹——book18.org
白龍駒長嘶一聲，朝袁紹軍陣疾馳而去！book18.org
「表兄！！！」段文鴦大驚失色。book18.org
「將軍！！！」趙雲也變了臉色，策馬就要追上去。book18.org
慕容濤頭也不回，厲聲道：「誰都不許跟來！這是軍令！」book18.org
眾將齊齊勒馬，眼睜睜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單槍匹馬，沖向數萬敵軍！book18.org
戰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幽州軍陣中，一片驚呼。book18.org
袁紹軍陣中，也是一片譁然。book18.org
那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那員敵將……瘋了不成？book18.org
慕容濤策馬疾馳，白龍駒四蹄翻飛，快如閃電！轉眼間，已沖至袁紹軍陣前兩百步！book18.org
「放箭！」袁紹厲聲下令。book18.org
弓弩手們如夢初醒，萬箭齊發！book18.org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朝慕容濤傾瀉而下！book18.org
慕容濤不閃不避，五虎斷魂槍在手中飛速旋轉，舞成一片烏光！槍影所過之處，箭矢紛紛被擊落！book18.org
白龍駒速度不減，載著主人在箭雨中穿行！偶爾有漏網之箭射中慕容濤的鎧甲，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便被彈開！book18.org
第一百五十步。book18.org
第一百步。book18.org
慕容濤勒住白龍，立馬於敵陣之前，五虎斷魂槍斜指蒼穹，朗聲道：book18.org
「袁紹！可敢與某一戰？！」book18.org
聲音如驚雷炸響，響徹整個戰場！book18.org
袁紹面色鐵青，咬牙切齒：「放箭！給我放箭！」book18.org
又一輪箭雨傾瀉而下！book18.org
慕容濤依舊不閃不避，銀槍飛舞，將箭矢一一擊落！白龍駒昂首長嘶，竟在陣前閒庭信步，仿佛那些箭矢只是蚊蟲叮咬！book18.org
幽州軍陣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book18.org
「將軍威武！！！」book18.org
「將軍無敵！！！」book18.org
袁紹氣得渾身發抖：「騎兵！派騎兵上去！給我圍住他！殺了他！」book18.org
令旗揮舞，一千精銳騎兵從兩翼殺出，朝慕容濤包抄而去！book18.org
慕容濤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雙腿一夾馬腹，白龍駒長嘶一聲，迎著那千騎衝去！book18.org
兩軍陣前，一人一騎，迎戰千軍！book18.org
白龍駒快如閃電，在敵騎中左突右沖！book18.org
慕容濤五虎斷魂槍上下翻飛，每一槍都帶走一條性命！book18.org
他時而俯身躲過劈來的刀劍，時而側身避開刺來的長槍，時而回馬一槍，將追兵挑落馬下！book18.org
槍花朵朵，血霧蓬蓬！book18.org
一炷香的功夫，他身邊已躺下數十具敵騎的屍體！book18.org
而他自己，毫髮無傷！book18.org
幽州軍陣中，歡呼聲震天動地！將士們揮舞著兵器，敲擊著盾牌，為那道銀色的身影吶喊助威！book18.org
袁紹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book18.org
「河北衛軍！」他厲聲道，「戰線前移！弓弩手上前！給我射死他！」book18.org
令旗再揮，五千河北衛軍開始緩緩前移。盾牆在前，長戟在後，一步一步，向前推進。book18.org
他們要進入弓弩的有效射程，然後萬箭齊發，將那狂妄的敵將射成刺蝟！book18.org
高地上，慕容農終於將最後一輛霹靂車部署到位。book18.org
「角度調整好了嗎？！」他急聲問道。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石塊呢？！」book18.org
「備齊了！」book18.org
慕容農望向山下，只見那道銀色的身影正在敵騎中縱橫馳騁，如同戰神下凡。而遠處，那一片鐵灰色的盾牆正在緩緩前移——book18.org
「好！」他一拳砸在車架上，眼中滿是興奮，「傳令！吹號角！準備發射！」book18.org
「是！」book18.org
數十輛霹靂車齊齊揚起拋竿，巨大的石塊已裝入皮兜。book18.org
隨後十幾個號角響起「嗚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兒，慕容農深吸一口氣，拔出佩劍，高高舉起——book18.org
「放！！！」book18.org
佩劍猛地揮下！book18.org
「呼呼呼呼——！」book18.org
數十塊巨石騰空而起，劃出一道道拋物線，越過山崗，越過原野，朝著袁紹軍陣呼嘯而去！book18.org
山下，慕容濤正一槍挑落一名敵騎，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他知道時機已到，精神一振，雙腿一夾馬腹，白龍駒長嘶一聲，調轉方向，朝著本陣疾馳而去！book18.org
身後，那些袁紹騎兵還沒反應過來，依舊緊追不捨。book18.org
天空中，數十個黑點正在急速放大！book18.org
是石頭！book18.org
第一輪石雨，到了。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塊磨盤大的巨石從天而降，正中一個河北衛軍方陣！盾牌碎裂，甲冑凹陷，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有數人被砸成肉泥！book18.org
「轟！轟！轟！」book18.org
巨石接二連三地砸下，砸進密集的方陣中，砸出一片片血霧！book18.org
有的巨石落地後翻滾彈跳，又撞倒數人；有的巨石砸中盾牆，將整排盾兵撞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血肉橫飛，慘叫震天！book18.org
河北衛軍引以為傲的盾牆，在這天降巨石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book18.org
「散開！快散開！！！」袁譚嘶聲大喊。book18.org
可已經晚了。book18.org
第二輪石雨已到！book18.org
又是數十塊巨石從天而降！book18.org
這一次，陣型已亂的河北衛軍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只能四散奔逃！book18.org
可人腿再快，也快不過石頭！book18.org
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book18.org
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book18.org
被巨石砸死者，不計其數！book18.org
五千河北衛軍，在兩輪石雨的轟擊下，徹底崩潰！book18.org
第三輪石雨落下時，已經沒有什麼陣型可砸了。巨石砸進潰逃的人群中，依舊帶起一片片血霧，可大多數人已經逃出了投石範圍。book18.org
三輪石雨，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book18.org
可就是這一盞茶的功夫，袁紹最精銳的五千河北衛軍，死傷無數，余者四散，再無戰意！book18.org
「進攻！！！」book18.org
慕容濤厲聲大喝，五虎斷魂槍高高舉起！book18.org
「殺！！！」book18.org
身後，數千燕雲騎如潮水般湧出！book18.org
中路，慕容濤親率燕雲具騎，直插袁紹中軍！book18.org
左翼，趙雲率部包抄！book18.org
右翼，段文鴦率部包抄！book18.org
拓跋燾、段明日各率本部精騎，緊隨其後，擴大戰果！book18.org
馬蹄聲如雷鳴，殺聲震天！book18.org
袁譚、袁尚驚慌失措，拚命組織殘兵抵抗。book18.org
可僅有那些殘存的河北衛軍剛剛從石雨中回過神來，散而復聚，勉強組織陣型。book18.org
其餘士卒，士氣全無，哪裡還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禦？book18.org
燕雲騎沖至陣前五十步——book18.org
「標槍！擲！！！」book18.org
數百支標槍呼嘯而出，扎進剛剛聚攏的盾牆！重甲加盾牌，也擋不住這五十步內擲出的標槍！前排盾兵紛紛倒地！book18.org
第二輪標槍緊接著擲出，扎進後排長矛手！book18.org
盾牆沒了，長矛也沒了，剩下的步兵，如何抵擋精銳騎兵的衝鋒？book18.org
「殺！！！」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五虎斷魂槍左挑右刺，殺入敵陣！book18.org
身後，數千燕雲騎緊隨其後，如同鋼鐵洪流，將袁紹中軍徹底衝散！book18.org
遠處，慕容寶見慕容濤得手，拔出佩劍，厲聲高呼：book18.org
「全軍出擊！！！」book18.org
四萬幽州步卒，如潮水般湧出，朝潰散的袁紹軍殺去！book18.org
袁紹中軍。book18.org
袁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全完了。book18.org
五千河北衛軍，他最精銳的部隊，就這麼……沒了？book18.org
「主公！快撤！」沮授死死拉住他的馬韁，「再不撤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大哥，那張合怕是有問題啊。」book18.org
袁術策馬上前，一臉「憂心忡忡」：「大哥你想啊，前幾次大戰，哪次不是全軍覆沒，唯獨張合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落雁坡一戰，他救回了袁譚、袁尚；薊城一戰，他又救回了我的殘兵。今天咱們在這兒被砸得稀巴爛，他那一萬五千人去哪兒了？」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怕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慕容垂，帶著一萬五千精銳投降去了！」book18.org
袁紹臉色陰晴不定。book18.org
他想起張合建議他固守營寨，想起張合主動請纓去偷襲幽州軍大營……難道，真的……book18.org
「主公！」沮授急聲道，「張將軍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反叛！如今當務之急是撤退，不是懷疑自家將領！」book18.org
袁紹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撥馬繼續逃。book18.org
慕容濤率燕雲騎一路衝殺，直奔袁紹中軍帥旗所在。book18.org
袁紹親衛拚死抵抗。那些跟隨袁紹數十年的親兵，明知必死，卻依舊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主公爭取逃跑的時間。book18.org
一撥倒下，又一撥衝上。book18.org
又一撥倒下，再一撥衝上。book18.org
慕容濤殺得渾身浴血，五虎斷魂槍不知飲了多少人的血。可那些親兵，卻像瘋了一樣，前赴後繼，死戰不退！book18.org
終於，當最後一名親兵倒在慕容濤槍下時，袁紹的帥旗已經消失在遠處的煙塵中。book18.org
慕容濤勒馬而立，望著那道遠去的煙塵，緩緩放下銀槍。book18.org
「追不上了。」他沉聲道。book18.org
王建策馬上前，滿臉不甘：「老大，就差一點！」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中軍護衛拚死斷後，為他爭取了時間。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book18.org
袁紹中軍被破，指揮系統徹底癱瘓。book18.org
數萬大軍群龍無首，亂作一團。有的還在抵抗，有的已經開始潰逃，有的茫然四顧，不知該往何處去。book18.org
等幽州軍步兵主力殺到時，戰不多時，袁紹軍便兵敗如山倒。book18.org
而且這一次，不再有悍將和精銳斷後。book18.org
各部爭相逃命，自相踐踏，死傷無數。book18.org
亂軍中，逢紀帶著幾名親兵，悄悄摸向大牢方向。book18.org
「快！」他低聲催促。book18.org
親兵們不解：「將軍，這時候去大牢作甚？」book18.org
逢紀陰惻惻地笑了笑：「去殺一個人。」book18.org
大牢里，田豐正端坐草堆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來人，嘴角浮起一絲冷笑：book18.org
「逢紀？你來殺我？」book18.org
逢紀陰笑一聲，「主公說你擾亂軍心，其心可誅，讓我來殺你」，說罷拔劍欲刺。book18.org
田豐沒有躲，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平靜道：book18.org
「逢紀，你我鬥了那麼多年，你怎麼想我會不知道嗎？」book18.org
逢紀手一抖，劍尖刺入田豐胸口。book18.org
田豐嘴角湧出血沫，卻依舊笑著，那笑容里，滿是嘲諷。book18.org
逢紀抽出劍，看著田豐的屍體，狠狠啐了一口：book18.org
「死到臨頭還嘴硬！」book18.org
幽州軍大營。book18.org
慕容垂立於寨門之上，面色沉凝。book18.org
寨外，張合率一萬五千精銳，正在猛攻營寨。book18.org
箭矢如雨，喊殺震天。張合親自督戰，數次沖至寨門前，卻都被守軍拚死擊退。book18.org
「頂住！」慕容垂沉聲道，「援軍很快就到！」book18.org
守軍們咬著牙，拚死抵抗。book18.org
一炷香，兩柱香……book18.org
終於，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book18.org
一名斥候飛馬而至：「報！主公！張合部開始撤退！」book18.org
慕容垂精神一振：「為何？」book18.org
斥候道：「他們收到消息，袁紹大軍已被我軍擊潰，全線敗退！」book18.org
慕容垂長出一口氣，嘴角浮起笑意：book18.org
「伯淵……乾得好。」book18.org
張合率部疾馳。book18.org
他收到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力大軍，就這麼敗了？五千河北衛軍呢？book18.org
可他沒時間多想。book18.org
當務之急，是儘快脫離戰場，撤回冀州。book18.org
可剛走出十餘里，又一騎飛來：book18.org
「報——！將軍！大事不好！」book18.org
張合心頭一沉：「說！」book18.org
那斥候臉色慘白：「袁術……袁術向袁紹進讒言，說將軍……說將軍已投降慕容垂，帶著精銳投敵去了！」book18.org
張合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猛地勒住戰馬，臉色鐵青，渾身顫抖。book18.org
投降？book18.org
他張合，浴血奮戰，兩次救友軍於危難，卻被說成是投敵？book18.org
他握緊長槍，指節發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book18.org
「袁術匹夫！！！我與你不共戴天！！！」book18.org
可怒歸怒，現實卻擺在眼前。book18.org
袁紹若真信了那讒言，他便是有嘴也說不清。回冀州，可能被當成叛將處死；不回冀州，便是坐實了「投敵」之名。book18.org
進退兩難。book18.org
張合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沉聲道：book18.org
「傳令全軍！繞過幽州軍防區，從東面山路撤回冀州！遇敵避戰，不可戀戰！」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一萬五千人，默默轉向。book18.org
夕陽西下，戰場漸漸沉寂。book18.org
慕容濤立馬於高坡之上，望著南面煙塵漸散的遠處，緩緩放下銀槍。book18.org
身後，戰場上一片狼藉。book18.org
袁紹軍的屍骸遍布原野，鮮血染紅了土地，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book18.org
潰兵們成群結隊地跪在地上，繳械投降。book18.org
幽州軍將士正在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清點戰利品。book18.org
王建策馬上前，滿臉興奮：「老大！發財了！袁紹那老小子留下的糧草輜重，夠咱們吃幾個月的！」book18.org
拓跋燾也策馬過來，眼中滿是驚嘆：「伯淵兄，這一戰，袁紹九萬大軍，逃回去的怕是不足兩萬！五千河北衛軍，幾乎全滅！繳獲的鎧甲器械，堆成山了！」book18.org
段文鴦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哈哈！這回袁紹該心疼死了！五千河北衛軍啊，那可是他砸鍋賣鐵才養出來的！」book18.org
趙雲策馬至慕容濤身側，輕聲道：「將軍，張合部已撤，我軍是否追擊？」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堵住他，不能讓他逃回冀州。」book18.org
「是！」book18.org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book18.org
慕容濤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撥轉馬頭，向北平方向馳去。book18.org
身後，馬蹄聲如雷，驚起一路煙塵。book18.org
這一戰，袁紹主力盡失。book18.org
而那個白馬銀槍的少年將軍，經此一戰，真正名震天下。book18.org
第137章 命數book18.org
暮色四合，殘陽如血。book18.org
慕容濤率部追出三十餘里，終於在一處山谷前截住了張合部的去路。book18.org
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坡，谷口狹窄，張合的一萬五千人被堵在谷中，進退不得。book18.org
前方，燕雲騎列陣以待；後方，拓跋燾、段明日率部堵住退路；兩側山坡上，幽州步卒正在迅速搶占高地。book18.org
張合立馬陣前，望著那杆在暮色中獵獵作響的「慕容」帥旗，面色鐵青。book18.org
完了。book18.org
被堵在這山谷里，插翅難飛。book18.org
他握緊長槍，指節發白。身後的士卒們驚慌失措，竊竊私語，士氣低落到極點。book18.org
「將軍……」副將湊過來，聲音發顫，「咱們……咱們怎麼辦？」book18.org
張合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能怎麼辦？book18.org
衝出去？前方是燕雲騎，後方是追兵，兩側還有伏兵。硬沖，只能全軍覆沒。book18.org
可不沖，難道束手就擒？book18.org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前方的燕雲騎陣中，一騎白馬緩緩馳出。book18.org
慕容濤。book18.org
他單人獨騎，來到兩軍陣前，朗聲道：book18.org
「張將軍！可否一敘？」book18.org
張合一怔，隨即策馬上前。兩人在兩軍之間勒馬而立，相隔不過十餘步。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坦誠：book18.org
「張將軍，你已無路可走。袁紹聽信讒言，冀州你回不去；突圍硬拼，你這一萬五千人，能活著衝出去的，怕是不足三成。將軍是當世名將，何必讓這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弟兄，白白送命？」book18.org
張合沉默不語。book18.org
慕容濤繼續道：「我不逼你。今夜，我下令圍而不攻。將軍好好想想，是為袁紹陪葬，還是為這一萬五千人找條活路。」book18.org
說罷，他撥馬便回。book18.org
身後，張合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久久無言。book18.org
幽州軍大營，中軍帳內。book18.org
慕容垂正在與眾將議事，忽聞帳外一陣喧譁。他抬頭望去，只見慕容濤掀簾而入，渾身浴血，甲冑上還沾著斑駁的血跡。book18.org
慕容垂霍然起身，大步迎上去，一把將兒子抱住！book18.org
「伯淵！」book18.org
這一抱，力道之大，竟讓慕容濤微微一怔。book18.org
慕容垂抱著他，用力拍著他的背，聲音竟有些發顫：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book18.org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隨即齊齊露出笑容。他們從未見過主公如此失態——這位向來威嚴沉穩的燕國公，此刻只是一個為兒子驕傲的父親。book18.org
慕容濤輕聲道：「父親，孩兒幸不辱命。」book18.org
慕容垂鬆開他，雙手捧著他的臉，上下打量。那張年輕的臉上沾著血污和塵土，卻掩不住眼中的沉穩與鋒芒。book18.org
「好！」慕容垂又重重說了一個「好」字，眼眶竟有些微紅，「我慕容垂，生了個好兒子！」book18.org
他拉著慕容濤的手，走到主位前，讓他坐在自己身側。眾將紛紛上前道賀，帳中一片喜氣洋洋。book18.org
待眾人稍稍平靜，慕容垂看嚮慕容濤：book18.org
「伯淵，你讓人圍住張合部，是想招降他？」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是。張合是個良將，用兵謹慎，屢立戰功。此番被袁術讒言所害，有家難回，正是招降的好時機。若能得他歸順，我軍如虎添翼。」book18.org
慕容垂捋須點頭：「不錯。張合此人，確實是個將才。只是……派誰去勸降合適？」book18.org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book18.org
段文鴦撓頭：「我去？我跟他也不熟啊。」book18.org
拓跋燾搖頭：「我跟張合交過手，他未必肯聽我的。」book18.org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帳外走進一人，拱手道：book18.org
「主公，在下願往。」book18.org
慕容垂抬頭看去，微微一怔——是崔琰。book18.org
崔琰字季珪，清河崔氏子弟，博學多才，以德行著稱。book18.org
當年袁紹曾徵辟他，他辭而不就，後因戰亂輾轉至幽州，被慕容垂禮聘為幕僚。book18.org
他平日裡沉默寡言，極少參與軍務，此刻卻主動請纓。book18.org
慕容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季珪，你與張合……」book18.org
崔琰微微一笑：「回主公，在下與張合有舊，當年同在冀州。張合此人，性情剛直，重義輕利。在下與他，算是舊識。」book18.org
慕容垂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既如此，便勞季珪走一趟。」book18.org
崔琰拱手：「必不辱命。」book18.org
張合臨時大營，中軍帳內。book18.org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book18.org
崔琰與張合。book18.org
兩人沉默良久，崔琰率先開口：book18.org
「俊乂（張合字），多年不見，別來無恙？」book18.org
張合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book18.org
「崔季珪，你莫不是來勸降的？」book18.org
崔琰笑了笑，沒有否認。book18.org
張合臉色一沉：「你若為此而來，便不必多言。我張合雖不才，卻也知忠臣不事二主。袁公待我不薄，我豈能背他而降？」book18.org
崔琰沒有急著爭辯，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book18.org
「俊乂，」他放下茶盞，緩緩道，「我此來，不是勸你投降，是來給你指明一條生路。」book18.org
張合冷笑：「生路？投降便是生路？」book18.org
崔琰搖頭：「俊乂，你我相交一場，我知你為人。你忠勇剛直，重情重義，這些我都敬佩。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忠的那個人，值不值得你忠？」book18.org
張合面色微變。book18.org
崔琰繼續道：「袁術進讒言，說你已投降慕容氏。這話，袁紹信了。你如今有家難回，有國難投。即便你現在突圍回去，袁紹會信你嗎？袁術會容你嗎？」book18.org
張合握緊拳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崔琰嘆了口氣：「退一步講，就算袁紹信你，可如今他主力盡失，十五萬大軍灰飛煙滅，五千河北衛軍全軍覆沒。他還有能力與燕國公爭雄嗎？你回去之後，每日要面對的是什麼？是袁術的構陷，是袁譚、袁尚的猜忌，是無休止的內鬥！俊乂，你是當世良將，你的抱負，你的志向，就要消磨在那些齷齪的內鬥之中嗎？」book18.org
張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book18.org
崔琰看著他，目光誠懇：book18.org
「俊乂，良木擇禽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這不是背主，這是識時務。燕國公禮賢下士，愛惜人才；慕容將軍年少英武，用兵如神。你歸順幽州，必受重用。你麾下一萬五千弟兄，也能保全性命，不必白白送死。」book18.org
他頓了頓，輕聲道：book18.org
「愚忠，不可取啊。」book18.org
帳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book18.org
燭火搖曳，映出張合那張陰晴不定的臉。book18.org
良久，良久。book18.org
張合緩緩抬起頭，看著崔琰，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不甘，無奈，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釋然。book18.org
「崔季珪，」他的聲音沙啞，「你說得對。愚忠，不可取。」book18.org
崔琰眼睛一亮。book18.org
張合站起身，走到帳口，掀開帳簾，望向外面那些疲憊驚慌的士卒。他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中滿是對未知命運的恐懼。book18.org
一萬五千人。book18.org
一萬五千條性命。book18.org
張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走到崔琰面前，深深一揖：book18.org
「崔兄，請帶我去見慕容將軍。」book18.org
慕容垂大營，中軍帳外。book18.org
張合一身布衣，未著甲冑，未攜兵器，獨自站在帳前。book18.org
帳簾掀開，慕容濤走了出來。book18.org
兩人對視片刻，慕容濤抱拳道：book18.org
「張將軍。」book18.org
張合看著他，這個讓自己兩次鎩羽而歸的年輕人，這個陣斬顏良文丑的少年戰神。他的眼中沒有倨傲，沒有輕蔑，只有平靜的尊重。book18.org
張合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book18.org
「敗軍之將張合，參見慕容將軍。」book18.org
慕容濤連忙上前扶起他：「張將軍快快請起！」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book18.org
張合抬頭看去，只見幾名幽州軍士卒押著一人走來。那人雖渾身狼狽，卻依舊挺直脊背，目光沉靜——竟是沮授。book18.org
沮授被押著從張合身邊經過，看到他，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book18.org
「張將軍，你已經投降了啊。」book18.org
張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低下頭，不敢看沮授的眼睛。book18.org
沮授卻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輕聲道：book18.org
「挺好。」book18.org
就這兩個字。book18.org
挺好。book18.org
張合的心猛地一抽，抬起頭時，沮授已被押進帳中。book18.org
中軍帳內，慕容垂端坐主位。book18.org
沮授被押進來，站定，直視著慕容垂，目光平靜如水。book18.org
慕容垂打量著他，緩緩開口：book18.org
「沮授，你可知罪？」book18.org
沮授淡淡道：「敗軍之將，有何罪？」book18.org
慕容垂道：「你助袁紹為虐，興不義之兵，侵我幽州，殺我將士，這便是罪。」book18.org
沮授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悲涼：book18.org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沮授是袁公之臣，自當為袁公謀。何謂不義？天下本就是有德者居之。袁公無德，敗於你手，那是天意。沮授技不如人，無話可說。」book18.org
慕容垂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book18.org
「沮授，你是個人才。袁紹不能用你，是他的損失。你若肯歸順，我必以國士待之。」book18.org
沮授搖頭：「燕國公美意，沮授心領。但沮授此生，只事一主。」book18.org
慕容垂皺眉：「袁紹已敗，主力盡失，再無力回天。你何苦為他陪葬？」book18.org
沮授笑了笑，那笑容平靜而坦然：book18.org
「主公雖敗，依舊是沮授的主公。沮授不能助他成事，已是慚愧；又豈能背他而降，另事新主？」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慕容垂，目光清澈：book18.org
「燕國公，你不必再勸。沮授心意已決，只求一死。」book18.org
帳中一片寂靜。book18.org
慕容垂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氣：book18.org
「沮授，你這是何苦？」book18.org
沮授沒有回答。他只是跪下來，整了整衣冠，然後閉上眼睛。book18.org
慕容垂沉默片刻，揮了揮手。book18.org
兩名士卒上前，將沮授架起，拖出帳外。book18.org
帳簾掀起的瞬間，張合看到了沮授的背影——挺直，從容，如同山嶽。book18.org
他猛地握緊拳頭，眼眶發熱。book18.org
「行刑。」慕容垂的聲音從帳中傳來。book18.org
片刻後，帳外傳來一聲悶響。book18.org
張合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沮授先生……走好。book18.org
南皮以北，漳水之畔。book18.org
殘兵敗將們三三兩兩地倒在河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只是躺在那裡，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動不動。book18.org
袁紹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滔滔東流的河水，目光呆滯。book18.org
一夜之間，他的頭髮全白了。book18.org
十五萬大軍，沒了。book18.org
五千河北衛軍，沒了。book18.org
顏良、文丑、高覽……都沒了。book18.org
他袁本初，四世三公，坐擁冀州十數萬精銳，如今只剩下不到兩萬殘兵敗將，狼狽逃竄。book18.org
「父親……」袁尚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遞上一囊水，「您喝口水吧。」book18.org
袁紹沒有接。book18.org
他只是望著河水，喃喃道：book18.org
「氣數……氣數盡了……」book18.org
袁尚臉色一變，連忙道：「父親！您別這麼說！咱們還有兩萬人，只要回到鄴城，還能重整旗鼓……」book18.org
袁紹搖搖頭，慘然一笑：book18.org
「兩萬人？兩萬人能做什麼？慕容垂有燕雲騎，有慕容濤……有那個……那個……」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只是不停搖頭。book18.org
遠處，袁譚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嫉恨。book18.org
父親眼中，只有老三。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給他。如今敗成這樣，第一句話還是對老三說。book18.org
而我呢？我袁譚，才是長子！book18.org
袁術湊過來，低聲道：「大公子，你看主公這樣子……怕是不成了。他若是……那家主之位……」book18.org
袁譚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眼神卻閃爍不定。book18.org
另一邊，逢紀等幾個袁尚的心腹悄悄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book18.org
他們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主公若是真不行了，那家主之位，自然是三公子的！book18.org
而袁術，則在袁譚和袁尚之間來回打量，盤算著該投靠哪一邊。他的三萬大軍也折了大半，如今只有幾千殘兵，得找棵大樹靠著才行。book18.org
至於其他將領，有的靠近袁譚，有的靠近袁尚，有的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誰也不得罪。book18.org
就在這時，袁紹忽然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河邊。book18.org
眾人連忙跟上。book18.org
袁紹望著滔滔河水，忽然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前倒去！book18.org
「主公！！！」book18.org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去扶住他。book18.org
袁紹倒在眾人懷中，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嘴角不斷湧出血沫。book18.org
「父親！！！」袁尚淚流滿面，緊緊抱著他。book18.org
袁紹艱難地抬起手，指著袁尚，氣若遊絲：book18.org
「顯甫（袁尚字）……我死後……由你……繼承家主之位……」book18.org
袁譚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袁尚連連點頭，淚水滾滾而下：「父親！您別說了！您不會死的！」book18.org
袁紹沒有理他，只是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道：book18.org
「慕容垂……你好福氣……生了個好兒子……」book18.org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book18.org
「我若有……若有這樣的兒子……何至於……何至於……」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血沫不斷從嘴角湧出，染紅了衣襟。book18.org
袁紹的眼睛漸漸渙散，卻依舊望著北方，那個讓他恨了一輩子、也嫉妒了一輩子的方向。book18.org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book18.org
他的頭一歪，手無力地垂下。book18.org
袁紹，死了。book18.org
河邊一片死寂。book18.org
隨即，袁尚的哭聲響起，撕心裂肺。book18.org
袁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鐵青。book18.org
袁術低下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袁紹死了，接下來，就看誰能笑到最後了。book18.org
其他將領各有心思，卻都低著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河水依舊滔滔東流，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一代梟雄，就這樣倒在了漳水之畔。book18.org
消息傳到北平，已是三日後。book18.org
慕容垂正在帳中與眾將議事，忽聞斥候來報：book18.org
「報——！主公！袁紹死了！」book18.org
帳中一片寂靜。book18.org
隨即，轟然歡呼！book18.org
「死了？！」段文鴦一躍而起，「袁紹那老小子死了？！」book18.org
「千真萬確！」斥候滿臉興奮，「我軍細作傳回消息，袁紹在漳水之畔吐血而亡，死前頭髮全白，慘得很！」book18.org
「哈哈哈哈！」王建笑得合不攏嘴，「活該！讓他來打咱們！」book18.org
拓跋燾眼中精光閃動：「主公，袁紹一死，冀州群龍無首，正是出兵的好時機！」book18.org
段明日也道：「不錯！袁譚、袁尚必為爭位內鬥，此時出兵，事半功倍！」book18.org
眾將紛紛請戰，帳中一片沸騰。book18.org
慕容垂看嚮慕容濤：「伯淵，你怎麼看？」book18.org
慕容濤沉吟片刻，緩緩道：book18.org
「父親，孩兒以為，出兵是必然的。但不必急於一時。」book18.org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冀州諸郡：book18.org
「袁紹雖死，但冀州仍有數萬守軍，冀州諸郡也未必會望風而降。我軍連戰連捷，將士疲憊，糧草輜重也需要補充。不如休整一段時日，待士氣恢復、糧草充足，再一舉南下。」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道：book18.org
「這段時間，正好讓袁譚、袁尚內鬥。他們斗得越狠，我們拿下冀州就越容易。」book18.org
慕容垂捋須點頭：「言之有理。」book18.org
他環視眾將，沉聲道：book18.org
「傳令各部，休整一月，補充兵員糧草。一個月後，出兵冀州！」book18.org
「得令！」眾將轟然應諾。book18.org
慕容垂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望著那片廣袤的土地，眼中滿是豪情：book18.org
「袁本初，你打了我一輩子，這回，該輪到我去你家做客了。」book18.org
帳外，北風呼嘯，旌旗獵獵。book18.org
新一輪的戰事，即將開始。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