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蕩婦米亞-不太乖的新年紀事】（初五）book18.org
作者：荒悠照book18.org
我也沒打算寫女頻，就寫的時候剛好也是同樣感冒了，於是就寫下去了 我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身體重的像鉛塊一樣，動一下都好累。book18.org
鼻子塞得像塞了兩團棉花，喉嚨痒痒的，一開口就忍不住咳嗽。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阿凱還摟著我睡，一聽到我的咳嗽聲，馬上就醒了。book18.org
他整個人瞬間繃緊，翻過來把我抱進懷裡，手掌直接貼上我的額頭。book18.org
「寶貝，你還好嗎？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縮在被子裡，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鼻音重得像小豬在哼哼：book18.org
「人家頭好暈……身體好酸、好難過……」book18.org
他立刻把被子拉高一點，把我整個人裹得像粽子一樣，然後翻身下床去找溫度計。book18.org
我昏昏沉沉地躺著，沒過多久，就感覺床邊有人在動。book18.org
我半眯著眼，一臉惺忪的望著。book18.org
阿凱回來了，推開門的那一刻，我還縮在被子裡，腦袋昏昏沉沉的，聽到他的腳步聲才勉強撐起一點眼皮。book18.org
他沒開燈，直接走到床邊，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book18.org
他坐在床沿，動作很輕，像怕吵醒我，又像怕碰壞我。book18.org
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我的額頭，另一隻手把溫度計夾進我腋下。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他的眉頭皺得死緊，眼神里全是自責和心疼，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才開口，聲音低得像在壓抑什麼：book18.org
「38度半……你發燒了。」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深呼吸，然後聲音更低、更啞，帶著濃濃的愧疚： 「米亞……對不起。」book18.org
「昨天是我太混蛋了，真的玩太過火……風那麼大，我還讓你真空穿那麼少……我他媽的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聽他這樣說，心裡其實有點暖暖的，卻還是裝委屈，鼻音更重地哼哼： 「老公……人家現在好難受……」book18.org
「讓老公親親就飛走了喔……」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手掌在我背上輕輕拍，像哄小孩一樣。book18.org
我突然抓著他的手臂，聲音小小的：book18.org
「老公……幫我拿生理褲……我那個，好像來了……」book18.org
阿凱愣了一下，馬上慌亂地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出一包生理用品遞給我。book18.org
「要我幫你嗎？」他問得有點緊張。book18.org
我紅著臉輕輕推了他一把，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轉過去啦……人家現在很醜……」book18.org
他乖乖轉身，但我還是不敢在他面前換，掙扎的想起身。book18.org
「寶貝乖，我抱你」於是他把我抱起來，抱進浴室，然後站在門外等我。 我坐在馬桶上，脫掉睡褲，感覺下面又黏又濕，混著昨天的殘留和現在的經血，心裡亂亂的。用衛生紙擦乾淨，換好生理褲，再穿回睡褲時，我照了照鏡子。book18.org
現在的我臉色蒼白，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看起來真的好狼狽。 打開門，看見阿凱在外面。book18.org
他見到我，轉身蹲了下來:book18.org
「請公主上背，讓我背你去床上。」book18.org
我苦笑著，還是乖巧的俯在他的背上，聞著他的體味。book18.org
回到床上，他把被子蓋好，又拿了條熱毛巾幫我敷額頭。book18.org
「躺好，不要亂動」他低聲說。book18.org
我瞥了一眼時鐘，已經八點半了………book18.org
等等，八點半?book18.org
我小聲地詢問:book18.org
「今天是不是年初五?」book18.org
阿凱理所當然地回答:book18.org
「是阿，開工日。」book18.org
我指了指時鐘，小聲說：「你是不是快遲到了？」book18.org
阿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眉頭微微皺起，但馬上又鬆開，語氣理所當然：「沒事，我請假陪你好不好？」book18.org
我一聽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胸口突然炸開一團火。book18.org
明明前一秒還在裝委屈，下一秒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跟我作對。book18.org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是純粹的、莫名其妙的、燒得我胸口發疼的怒火。 我猛地坐起來，被子被我掀開一半，頭髮亂貼在臉上，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尖得自己都嚇一跳：book18.org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book18.org
「我說不要你就——你就不要啊！」book18.org
「你聽不懂是不是？聽不懂人話？！」book18.org
我喘得像要斷氣，鼻音哭腔全混在一起，話一句斷一句，像被什麼東西卡住：book18.org
「你想幹嘛？！」book18.org
「想看我……看我笑話對不對？」book18.org
「看我鼻涕流、眼淚流……一直流一直流？」book18.org
「下面還在、在流血！」book18.org
「我好臭臭！好髒！又病又臭又髒！」book18.org
「我現在就是個……就是個噁心的東西！」book18.org
「你不噁心嗎？！不噁心嗎？！」book18.org
「滾！」book18.org
「你快滾啦！」book18.org
「走走走走走！」book18.org
「上班！去上班！」book18.org
「不要管我！我不要你管！你不要管我啦~！」book18.org
我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砸得又急又亂，力氣不大卻像在趕什麼東西： 「我不要你陪！」book18.org
「你陪著我我更煩！」book18.org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book18.org
眼淚鼻涕全混在一起，我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哭還是在吼。book18.org
只覺得胸口燒得要炸開。book18.org
頭痛得像要裂開，咳嗽跟著爆出來，一咳就咳到撕心裂肺，咳到眼前發黑，眼淚狂掉，鼻涕也跟著掉，嗓子像被砂紙磨過，卻還是停不下來：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看我這樣……」book18.org
「我不要……你不要過來啊……」book18.org
「走開……走開啊……」book18.org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不出來的氣音，整個人往前一傾，雙手死死揪住被子，像要把自己藏進去。book18.org
阿凱閃躲著，卻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發飆。book18.org
枕頭砸完，我自己也愣住了，胸口劇烈起伏，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狼狽得要命。book18.org
剛剛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像被潑了冷水，瞬間燒成灰，只剩下空空的、酸酸的、說不出來的難過。book18.org
我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被子上，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眼淚掉得更凶，我把臉埋進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抖得不成樣：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樣……」book18.org
「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我控制不住自己……」book18.org
我吸吸鼻子，聲音斷斷續續，像在懺悔，又像在求饒：book18.org
「你讓我一個人好嗎……」book18.org
「我現在好亂……」book18.org
「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book18.org
「對不起……老公……」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斷斷續續的抽泣。book18.org
我哭到肩膀一直在抖，鼻涕眼淚沾滿臉，狼狽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阿凱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走過來，蹲在床邊。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抱我，也沒有說「沒關係」，只是伸手，很輕很輕地把我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指腹擦掉我臉上的淚。book18.org
「好。」他聲音很低，卻很穩，「我去上班。」book18.org
「但我中午會回來看你。晚上也會早點回來。」book18.org
「你想發脾氣、想哭、想砸東西，都可以。」book18.org
「但不准不吃藥、不准不喝水、不准一個人硬撐。」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軟下來：book18.org
「米亞……不管你現在是什麼樣子，都是我的。」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輕輕關上門。book18.org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像被抽走最後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哭得更凶，哭到胸口發疼，哭到喘不過氣。book18.org
枕頭被我抱得死緊，上面還有他的味道，可是我卻覺得好空、好冷、好害怕。book18.org
我抓著手機，想打字跟他說對不起，想說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可手指抖得按不出字，最後只能把手機扔到床尾，臉埋進枕頭裡，哭到全身發抖。book18.org
（老公……我好討厭現在的自己……快回來好不好……我好怕……）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還在細細地抖，鼻息重得自己都聽得見。book18.org
房間突然變得很安靜，靜到我能聽見自己每一口喘氣都像在拉鋸。只剩下胸口一抽一抽的酸脹，和喉嚨里乾渴火灼的刺痛。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又輕輕被推開。book18.org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book18.org
那個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怕踩碎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趕緊閉緊眼睛，把呼吸壓得又淺又慢，裝睡裝得全身僵硬。book18.org
連手指都不敢動，不想讓他知道，我其實醒著。book18.org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叫我。book18.org
我聽見他先把什麼東西輕輕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先是玻璃杯底碰桌面的很小一聲「叩」，然後是藥盒被放下時塑膠輕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感覺得到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背上，落在被我抓得皺巴巴的被子上，落在我亂成一團的頭髮上。book18.org
我把臉埋得更深，連呼吸都快停了，心跳卻吵得像擂鼓。book18.org
他沒有碰我。book18.org
連被角都沒有拉。book18.org
只是很輕很輕地，把我的手機從床尾撿起來，放回床頭櫃靠近我的那邊；螢幕朝下，像怕光會刺到我。book18.org
然後，又是一陣安靜。book18.org
時間不長，大概只有五、六秒，但我卻感覺像五、六個小時那麼長。book18.org
最後，他呼出一口極輕的氣，像在對自己說話，又像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離開的。book18.org
很慢，很輕，門被帶上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門鎖「咔」地一聲，極細微的回扣。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整個房間又回到死一般的靜。book18.org
我還是沒敢睜眼。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微微睜開一條縫。book18.org
房間還是暗的，門縫底下沒有光，真的沒人。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又等了十幾秒，才敢用最慢的速度……慢慢坐起身。book18.org
我坐起身，雙手抱胸，顫抖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床頭櫃。book18.org
床頭柜上擺著一杯溫水，水面上還飄著一點點熱氣，杯壁有細細的水珠在往下滑。book18.org
旁邊是感冒藥和退燒藥，藥盒已經被拆開，鋁箔板上兩顆藥整整齊齊地露出來，像早就準備好等我伸手。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未讀訊息的通知，但我卻沒有心情去看。book18.org
我盯著那杯水，看著熱氣一縷一縷變淡，眼眶又開始發燙。book18.org
剛剛那股要把全世界推開的暴躁已經燒成灰了，book18.org
剩下來的只有更深的空洞，和一種說不出來、卻又讓人恐懼的寂寞。book18.org
他真的離開了。book18.org
是我……是我逼他的。book18.org
是我叫他走，叫他不要管我……book18.org
現在他真的走了。book18.org
卻還是留下了痕跡。book18.org
我伸手，碰了碰杯子。book18.org
還是溫的。book18.org
指尖顫了一下，然後慢慢縮回去，把自己重新卷進被子裡。book18.org
眼淚又掉下來，這次不是哭得撕心裂肺，而是靜靜地、慢慢地，一顆接一顆滲進枕頭。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好想你抱我……book18.org
可是我現在真的好醜……好怕你看到……）book18.org
我把臉埋得更深，抱緊自己，像要把所有狼狽都藏起來。book18.org
身體的痛苦在提醒我:你還活著，而你還得做點什麼。book18.org
我伸手過去，指尖先是懸在半空，抖了兩下，才終於碰到藥盒。book18.org
一顆退燒、一顆感冒的，我盯著那兩顆藥看了很久，才緩緩放在掌心。 小小的，白白的，看起來無害，卻讓我突然覺得自己更可笑。book18.org
連吃藥都要別人幫我準備好，我到底是幾歲的小孩？book18.org
喉嚨乾得像燒過的紙，吞口水都刺痛。book18.org
我把藥湊到嘴邊，又停住。book18.org
腦袋裡突然閃過剛剛吼他的那些話，眼淚又撲簌簌的掉下來。book18.org
頭痛的像像有人拿錘子在敲太陽穴。book18.org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兩顆藥一起塞進嘴裡，再拿起水杯。book18.org
水還是溫的。book18.org
我捧著杯子，喝了一小口，藥卡在喉嚨口，苦味瞬間衝上來。book18.org
我皺著眉，又連續灌了三四口，才勉強把藥壓下去。book18.org
水順著嘴角流了一點，滴在睡衣領口，很快就滲開一小塊深色。book18.org
杯子放回床頭櫃時，手抖得厲害，差點沒拿穩。book18.org
「叩」的一聲，比他剛才放的時候響得多。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馬上縮回被子裡，像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到。book18.org
藥味還殘留在舌根，苦得發澀。book18.org
我又咳了好一陣子，感覺自己像要咳出血來，輕拍自己胸脯，試圖讓自己緩解過來。book18.org
眼皮越來越重……不是想睡，是整個人被抽干，往下墜。book18.org
我抓著被子，像卷春卷一樣裹住自己，蜷縮在床上。book18.org
意識開始模糊，我把膝蓋抱得更緊，下巴抵在膝蓋頂端，整個人縮成一小團。book18.org
被子裡悶悶的，有我的體溫、鼻涕的鹹味、還有很淡很淡……他的味道。 眼淚又開始掉。book18.org
不是大哭，是安靜地、控制不住地，一顆接一顆砸在被子上，很快就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我吞下藥了……book18.org
你會不會覺得我終於聽話了一次？book18.org
還是……你根本已經不想管我了……）book18.org
意識越來越模糊，像有人拿厚厚的棉被，一層一層蓋住我的腦袋。book18.org
頭痛好像遠了一點，又好像只是被麻木蓋住了。book18.org
我抓住枕頭，放在懷裡，把臉整個埋進枕頭。book18.org
枕頭上有他的氣味，淡淡的洗衣精味混著一點他的體溫。book18.org
我用力吸了一口，像要把那味道全部吸進肺里。book18.org
然後，眼皮終於合上。book18.org
卻不是安穩地睡著。book18.org
而是墜落。book18.org
整個人像從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去，風聲在耳邊呼呼響，卻什麼都抓不住。 房間的聲音越來越遠。book18.org
水杯的熱氣、門鎖的「咔」、他離開時那聲極輕的呼吸……book18.org
我抓著枕頭，臉埋得很深，呼吸卻越來越淺，像有人慢慢把空氣抽走。 身體很重，又很輕。book18.org
好像還躺在床上，又好像已經離開了。book18.org
冷跟熱交錯著來。book18.org
額頭髮燙，指尖卻發涼。book18.org
我想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book18.org
意識被往下拖。book18.org
不是睡著，是被拉走。book18.org
感覺外面的聲響，全部變成水底的迴音，模糊、遙遠、聽不清楚。book18.org
我像是沉了下去。book18.org
不是掉進黑暗，而是掉進一種黏稠、溫熱、像融化的糖漿里的感覺。book18.org
身體越來越輕，卻又越來越沉，像是同時在飛和在淹沒。book18.org
風聲還在。book18.org
不是耳邊的，是胸口裡的。book18.org
一下一下，空的。book18.org
一開始沒有畫面。book18.org
只有感覺。book18.org
有人握著我的手，很穩，很熟悉。book18.org
然後畫面突然亮起來。book18.org
我站在一間很亮的房間裡。book18.org
不是醫院，也不是家，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空間——牆壁雪白，地板也是白的，光線從四面八方來，沒有影子。book18.org
我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一件薄薄的白紗裙，裙擺很長，拖在地上，像婚紗，又不像。book18.org
床的另一邊，有人背對著我躺著。book18.org
我知道那是阿凱。book18.org
我就是知道。book18.org
「你怎麼不過來？」他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很遠。book18.org
像隔著一層牆。book18.org
我想走過去，腳卻動不了。book18.org
低頭一看，腳踝上纏著一圈很細的線，另一端連著那張床。book18.org
畫面又變了。book18.org
我發現面前有一面很大的鏡子，裡面有個人。book18.org
我認得她，卻不是我現在的模樣。book18.org
鏡子裡的我，是剛認識阿凱時的樣子，頭髮還很長，臉頰有點嬰兒肥，嘴角總是忍不住上揚。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孩歪了歪頭，突然對我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輕，很溫柔，卻讓我全身發冷。book18.org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就是我的聲音，卻比我現在的聲音更清晰、更冷靜，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直接在我腦子裡響。book18.org
我張嘴想回答，卻發不出聲。book18.org
喉嚨像被無形的東西掐住，只能幹瞪眼。book18.org
又變了個場景。book18.org
我坐在一張長桌前。book18.org
桌上是一疊白紙，一張一張排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我翻開第一張。book18.org
你願意嗎？book18.org
第二張。book18.org
你確定嗎？book18.org
第三張。book18.org
你不會逃嗎？book18.org
會嗎？book18.org
會嗎？book18.org
會嗎？book18.org
我翻得越來越快，字卻開始扭曲，最後全都變成同一句。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我手一抖，紙全散了。book18.org
桌面卻在下一秒變成床頭櫃。book18.org
那杯水放在那裡。book18.org
溫的，一直冒著熱氣，怎麼都不散。book18.org
杯子底下壓著一枚戒指。book18.org
我伸手去拿，戒指卻變得很重，重到我抬不起來。book18.org
有人在我耳邊說話。book18.org
「戴上了，就不能再假裝沒事了。」book18.org
聲音很近。book18.org
我回頭，卻只看到自己的影子。book18.org
畫面一黑。book18.org
下一秒，我站在自己床前。book18.org
床上有個人，縮成一小團，臉埋在枕頭裡，肩膀細細地抖。book18.org
那是剛剛的我。book18.org
我站在床邊，看著我自己。book18.org
她突然起身，臉色變得蒼白，眼下出現青黑，頭髮黏在額頭上全是汗，睡衣領口有水漬和鼻涕的痕跡。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著我，聲音突然變得又急又尖：book18.org
「你真的以為你現在這樣，能當一個好老婆？」book18.org
「能把家打理好？」book18.org
「能生小孩、帶小孩、不崩潰？」book18.org
「能永遠不讓他失望？」book18.org
「能讓他覺得娶你，是對的選擇？」book18.org
每問一句，我的心就縮緊一次，像被針扎。book18.org
我終於擠出一點聲音，沙啞得像從砂紙里磨出來：book18.org
「我……我可以……」book18.org
另一個我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到我臉上，眼睛睜得很大：book18.org
「可以什麼？」book18.org
「可以繼續像今天這樣，發脾氣、砸東西、哭到他不知道怎麼辦？」book18.org
「可以讓他每天回來都要先猜你今天是想被抱，還是想把他趕走？」book18.org
「可以讓他永遠不知道，下一次崩潰會不會把他推得更遠？」book18.org
我後退一步，腳卻踩不到實處，整個人像浮在半空。book18.org
她聲音忽然變小，變成耳語，卻更清晰、更刺耳：book18.org
「你最怕的其實不是他離開。」book18.org
「你最怕的是……有一天他留下來了。」book18.org
「留下來，卻發現你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個人。」book18.org
「留下來，卻慢慢後悔。」book18.org
地板往下陷，空間像紙一樣被揉皺，然後猛然裂開，迸射出許多碎片。 碎片里有無數個我，哭著的我、吼著的我、縮在被子裡發抖的我、滿臉鼻涕眼淚的我、下面還在流血的我……book18.org
碎片中的我同時開口，聲音重疊成一片嗡嗡的噪音：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我抱頭尖叫，卻聽不到半點聲音。book18.org
只能張大嘴，無聲地喘，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呼吸越來越困難。book18.org
最後，只剩下一個聲音。book18.org
不是從外面來的。book18.org
是從我胸口裡。book18.org
你愛他。book18.org
但你能承擔嗎？book18.org
這是你要的？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在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往下墜，墜進一片空白。book18.org
心跳快到要炸開。book18.org
「哇!!!!!!」用盡力氣，我只能發出一聲尖叫。book18.org
我猛地驚醒。book18.org
驚醒的瞬間，現實的房間重新包圍過來。book18.org
被子悶熱，額頭全是冷汗，睡衣黏在背上。book18.org
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衝出來。book18.org
我喘了好幾口氣，才慢慢認出這是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床頭柜上的水杯已經涼了，藥盒還在原處。book18.org
手機螢幕暗著，沒亮。book18.org
我把膝蓋抱得死緊，下巴抵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book18.org
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這次不是夢裡的無聲尖叫，而是很安靜、很疲憊的淚。 腦袋裡那句話還在反覆迴響，像壞掉的唱片：book18.org
「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細細地抖。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我好怕……book18.org
我真的好怕……）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book18.org
直到脖子開始發酸，我才慢慢抬起頭，下意識往床頭櫃看了一眼。book18.org
視線模糊了一陣，才勉強對焦到床頭柜上的手機。book18.org
我伸手過去，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點亮螢幕。book18.org
手機亮了一下。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讓我愣住了。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book18.org
腦袋還在夢裡那片嗡嗡作響的碎片中打轉，一時沒反應過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book18.org
我眨了眨眼，腦袋空了一瞬。book18.org
不是錯覺，也不是沒對焦。book18.org
是真的……已經下午了。book18.org
我轉過頭，緩緩看向房間其他地方。book18.org
窗簾還是拉著，但光線已經不是早上那種灰白的冷調，而是帶著一點橘黃的暖色，從簾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床邊的空氣好像變了。book18.org
多了一點……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他的體溫，是淡淡的魚湯香，混著薑絲和一點蔥花的清氣。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book18.org
床頭櫃旁邊的小凳子上，放著一個陶瓷碗。book18.org
碗里是魚湯，湯麵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湯色變得渾濁，湯匙橫放在碗沿，邊緣還沾著一點白色的湯汁。book18.org
明顯是冷掉了很久。book18.org
碗前面壓著一張折成四折的便條紙。book18.org
字跡很熟悉，寫得不急不慢，像他平常那樣：book18.org
「多少喝點湯，好好睡一覺。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沒有「中午回來看你了你睡著了」、沒有「別生氣了」、沒有任何解釋或抱怨。book18.org
沒有署名。book18.org
也沒有多寫什麼。book18.org
只有這三行字，像他平常說話一樣，簡單、直白，卻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站在那裡，看著那碗已經冷掉的湯，看了很久。book18.org
喉嚨突然有點發緊，眼眶瞬間又熱起來。book18.org
我伸出手指碰了碰碗邊，瓷器冰冰的，連一點餘溫都沒有。book18.org
湯已經完全涼了。book18.org
他大概是中午買回來的，看見我還縮在被窩裡睡得死沉，就把碗放在這裡，留了紙條，然後又離開了。book18.org
他沒有叫醒我。book18.org
沒有逼我面對他。book18.org
也沒有因為早上我那樣吼他、趕他走，就什麼都不做。book18.org
我把紙條握在手心，指尖用力到紙都皺了。book18.org
眼淚又掉下來，這次掉在紙條上，墨跡暈開了一小點，把「我愛你」那三個字的「愛」字邊緣弄模糊了。book18.org
我把紙條貼在胸口，隔著睡衣，按得很緊。book18.org
然後轉頭看向那碗冷掉的魚湯。book18.org
湯麵上漂著幾片薑絲，蔥花沉在底下，魚肉還是完整的，看得出他挑了刺，也挑了比較嫩的那塊。book18.org
我伸手，捧起碗。book18.org
碗真的很涼，涼到指尖發麻。book18.org
我還是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book18.org
已經完全沒溫度了。book18.org
味道卻還是很鮮，帶一點淡淡的甜，那是加了紅蘿蔔和玉米熬出來的。 我又喝了一口，喉嚨被冷湯刺激得一縮，卻還是硬吞下去。book18.org
讓眼淚跟著湯一起往下流。book18.org
肩膀抖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湯冷了。book18.org
而是因為——book18.org
他來過，又走了。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book18.org
只有我細碎的抽泣，和窗外很遠很遠傳來的車聲book18.org
哭得沒有聲音，只有肩膀一抽一抽，像要把早上所有吼出去的尖銳，都用眼淚一點一點收回來。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夢，不是因為早上吼他的那些話。book18.org
而是因為這碗湯、這張紙條、這句「我愛你」。book18.org
它們太溫柔了。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手指微微顫抖著，點亮螢幕時，我下意識地放下，然後才又拿起。book18.org
上面有條阿凱的最新訊息：book18.org
「好好休息，我會早點回來陪你。」book18.org
下面是早上打的瘋狂訊息。book18.org
全都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理我」之類的草稿，但我都沒發送出去。book18.org
我全部都刪除了。book18.org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打不出一個字。book18.org
腦袋裡的聲音又開始吵：book18.org
你還想怎樣？book18.org
你剛剛才把他趕走，現在又想叫他回來？book18.org
你到底要他怎麼辦？book18.org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麼。book18.org
我閉了閉眼，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book18.org
打得很慢。book18.org
一個字一個字，像在割自己的肉。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重新打。book18.org
「今天不要過來了」book18.org
手指停住。book18.org
又刪掉。book18.org
我把手機扔到被子上，抱住頭，肩膀抖得厲害。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才又撿起來。book18.org
這次我打得很快，我怕自己會反悔。book18.org
「我醒了。」book18.org
「發燒好像還沒退，我怕會傳染給你，這幾天你先別過來 」book18.org
「我有喝湯了」book18.org
盯著這一串字，我的眼淚又掉下來，砸在螢幕上，留下一個個小水痕。 手指在「傳送」鍵上懸了很久。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最後，我還是按了下去。book18.org
訊息送出。book18.org
「已傳送」book18.org
我立刻把手機壓在枕頭底下，讓螢幕朝下，我很怕，不想看到他的回覆。 整個人往後倒，縮進被子裡，把臉埋進枕頭。book18.org
枕頭上還有他的味道。book18.org
我用力抱在懷裡，像抱住最後一點不會離開的東西。book18.org
心跳很快。book18.org
呼吸很淺。book18.org
我像夢囈似的，斷斷續續地呢喃著：book18.org
「你別來……你別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可是我又好想你……」book18.org
眼淚滲進枕頭，很快就濕了一片。book18.org
手機震動一下了。book18.org
但我不敢看。book18.org
我怕他說「好」。book18.org
我也怕他說「但我還是會來」。book18.org
我心知肚明，卻讓心臟痛得發抖。book18.org
把被子整個蓋住自己，像只受傷的小動物，縮在洞裡，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痛。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又縮在被子裡多久。book18.org
只覺得被子裡的空氣越來越悶，連呼吸都變得沉重。book18.org
可枕頭底下的手機，雖然沉默，但我越不想碰它，它的存在感就越強。 我再也承受不住，最後還是伸手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鼓起勇氣，而是如果我再不看，我大概會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逼瘋。book18.org
我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抽出來，點亮螢幕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像似要從嘴裡跳出來一樣。book18.org
我打開聊天視窗，他回了幾條訊息。book18.org
我盯著第一行字，心中懸住又放下心：book18.org
「好的，寶貝，我尊重你的意思。」book18.org
我以為會看到冷冷的「好」、或是什麼都不回，book18.org
甚至有一瞬間以為他會生氣、會質問我為什麼突然這樣。book18.org
可是沒有。book18.org
他接著寫：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會帶食物給你，不然你會餓死的。」book18.org
「不會打擾你的，你好好養病，乖。」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最後那個「乖」字，我的內心像被輕輕敲了一下。book18.org
他在哄我。book18.org
我胸口瞬間炸開一團說不清的東西，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book18.org
委屈、愧疚、心疼、想哭、想抱他、又想把自己藏起來……全部混在一起，堵得我喘不過氣。book18.org
我把手機按在胸口，眼淚又忍不住了。book18.org
這次不是細細地流，是突然湧出來，像決堤一樣，止都止不住。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膝蓋，肩膀抖得厲害，發出很小很小的、像小動物嗚咽的聲音。 我又看了一遍。book18.org
再看一次，我的眼淚就掉得更凶。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小聲地、哽咽地說出來，聲音碎得不成樣。book18.org
「對不起……老公……我真的好討厭現在的自己……」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枕頭，沒有發出太大聲音，只是肩膀一直抖，鼻息很重，斷斷續續地抽氣，像在把所有愧疚和委屈都從胸腔里擠出來。book18.org
我哭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book18.org
眼皮越來越重，不是想睡，是真的撐不住。book18.org
意識像被誰從後面拉住，一點一點往下拖。book18.org
我把手機按在胸口，像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什麼。book18.org
然後，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book18.org
房間的光線、床頭柜上的保溫碗、窗簾縫裡透進來的藍紫色……全部融成一團。book18.org
我又昏睡過去。book18.org
這次沒有夢。book18.org
只是很深的、很重的黑。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當我醒來的時候，喉嚨乾得像吞了沙子。book18.org
全身酸軟、疼痛得厲害，尤其是脖子和肩膀，僵硬到自己很難轉頭。book18.org
我眨了好幾下眼，才慢慢認出房間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book18.org
房間幾乎沒有光，窗外已經是夜晚的顏色，只有路燈的光從簾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變成一條細細的黃線。book18.org
我試著動了一下。book18.org
手臂抬不起來，腿也沉得像灌了鉛。book18.org
可是身上黏黏的，睡衣貼在背上，頭髮黏在額頭和脖子，全是汗和淚混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還有生理期的血腥味，混著冷掉的粥味和藥味，濃得讓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我渾身都不舒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洗個澡才行。book18.org
我咬著牙，用盡力氣才勉強坐起身子。book18.org
頭暈得厲害，眼前一陣一陣發黑。book18.org
我又斜躺了好一會兒，才扶著床頭櫃，把腳挪到床邊，慢慢放下來。book18.org
當腳一碰到地板，地板的冷意讓我縮了一下。book18.org
我試著適應溫度，慢慢地站起來。book18.org
兩腿無力，每踏出一步，都覺得自己可能會跌倒，搖搖晃晃的。book18.org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浴室門口。book18.org
推開門的那一刻，冷氣撲面而來，又讓我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浴室的燈很亮，刺得眼睛疼。book18.org
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臉色蒼白，眼睛布滿血絲，腫得像核桃，頭髮亂成一團，睡衣領口有淚痕和粥漬，肩膀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突然嘆了口氣，什麼狼狽模樣。book18.org
然後覺得好累。book18.org
不只是身體累，連心都累到自己都覺得多餘。book18.org
我轉開水龍頭。book18.org
熱水慢慢流出來，蒸氣開始在鏡子上蒙上一層霧。book18.org
我全身無力，只能慢慢地脫掉睡衣。book18.org
睡褲上已經沾上血跡，生理褲也濕濕黏黏的。book18.org
我把髒東西丟進洗衣籃，然後踏進淋浴間。book18.org
熱水衝下來的那一刻，我差點站不穩。book18.org
水流過胸口、小腹，燙得皮膚瞬間發紅。book18.org
我靠著牆，讓水從頭頂一直淋到腳。book18.org
頭髮被沖濕，貼在臉上，遮住眼睛。book18.org
我閉上眼，讓水把眼淚、鼻涕、汗、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難過全部衝掉。 腦袋裡突然閃過他剛剛那句「乖」。book18.org
聲音很低，很啞，像貼在我耳邊說的。book18.org
我手不自覺往下移。book18.org
指尖碰到自己時，整個人抖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舒服，是像被電到，又像被燙到。book18.org
水流過胸口，滑過小腹，往下。book18.org
我感覺到身體某個地方突然變得異常敏感。book18.org
不是痛，是那種……被喚醒的、又害怕又渴望的顫抖。book18.org
腦袋裡突然閃過他的體溫。book18.org
不是現在這滾燙的熱水，是昨天晚上、他貼在我背後時那種溫熱、結實、帶著一點汗味的溫度。book18.org
他呼吸噴在耳後，聲音低啞地叫我「寶貝」。book18.org
那個畫面一閃而過，像被誰按下播放鍵，停不下來。book18.org
他把我壓在床上，從後面抱緊，一邊用力撞進來，一邊低啞地在我耳邊喘： 「米亞……好爽……用力夾緊一點……」。book18.org
想念像野火一樣燒起來，燒得我喘不過氣。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水流從胸口一路往下，像一道無形的線，把我的注意力全部拉到下面。book18.org
我伸手，拿起蓮蓬頭，心裡掙扎著，但還是拿了起來。book18.org
我把水柱調成柔和的散射，從鎖骨開始，慢慢往下移。book18.org
水打在乳尖時，我倒抽一口氣。book18.org
不是舒服，是像被輕輕咬了一口，又像被燙到。book18.org
我繼續讓蓮蓬頭往下移。book18.org
熱水流過小腹，衝到大腿內側。book18.org
然後……對準了最敏感的那裡。book18.org
那一瞬，像電流從下腹竄到脊椎，又像被燙傷，卻不是真的痛。book18.org
是那種又尖又麻、讓人腿軟的感覺。book18.org
我咬住下唇，差點叫出聲。book18.org
腦袋裡的畫面更清晰了。book18.org
我想像那是他的手。book18.org
不是蓮蓬頭，是他的指腹，溫熱、粗糙，帶著一點昨天留下的力道。book18.org
想像他低頭親吻我的脖子，一邊用手指慢慢撥開，一邊用那種讓我發抖的節奏……book18.org
昨天他衝刺時的畫面也跟著湧上來。book18.org
他抓著我的腰、一下一下撞進來時的力道、那種被填滿到極致的感覺、還有他喘著氣在我耳邊說:book18.org
「米亞……你真的好緊……」。book18.org
我把蓮蓬頭湊得更近。book18.org
水柱直接打在最敏感的點上。book18.org
我腿一軟，差點滑下去，只能用另一隻手撐著牆。book18.org
呼吸變得又急又亂。book18.org
水聲蓋不住我自己的喘息。book18.org
我閉上眼，水霧裡全是他的影子。book18.org
想像他把我抵在牆上，從後面抱住我，一邊吻我的肩、一邊用手指…… 想像他低聲說：book18.org
「乖，別忍著……」book18.org
想像他看著我現在這副樣子，卻還是用那種溫柔又霸道的眼神，把我弄到發抖。book18.org
我把水柱調成集中，把蓮蓬頭往下移。book18.org
水流過小腹，衝到大腿根，然後直接對準那裡。book18.org
那一秒，我差點叫出聲。book18.org
水柱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最敏感的點上，強烈到讓我腿瞬間發軟、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book18.org
我用另一隻手死死撐住牆，身體在顫抖著。book18.org
我把蓮蓬頭壓得更近，幾乎要貼了上去。book18.org
水流像無數根細針同時刺進去，又像他的手指狠狠揉按、快速抽插。book18.org
腦海里的畫面變得更加兇猛、刺激。book18.org
他把我翻過來，雙手扣住我的腰，從正面猛烈衝刺，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book18.org
我能聽見，他在低吼著：book18.org
「寶貝……受得了嗎……多給我一點……」book18.org
想像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汗水滴在我臉上，眼睛燒得通紅。book18.org
想像他低聲說：book18.org
「米亞……好緊……乖，別忍……」book18.org
想像昨天他衝刺時的節奏，一下一下撞進來，那種被填滿、被占有、被愛到極致的感覺。book18.org
水聲蓋不住我的喘息。book18.org
我另一隻手不自覺往下，取代了水柱，指尖模仿他的動作。book18.org
越想他，越用力。book18.org
越用力，越想他。book18.org
想念像浪一樣，一波一波拍過來，讓快感堆得更高、更凶。book18.org
我張大嘴，發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和低叫。book18.org
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臀部顫抖著迎向那股水流。book18.org
整個下體都在抽搐、收縮，像在瘋狂地索求更多。book18.org
就在快要到頂點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像閃電劃破腦袋：book18.org
（還好月經只是遲了……而不是沒來……）book18.org
這個想法讓我心臟猛地一縮。book18.org
鬆了一口氣，又有一點說不出的酸澀與委屈。book18.org
如果真的沒來……如果真的有了……book18.org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面對他？怎麼面對我們？book18.org
可是這個念頭沒有讓我停，反而讓渴望更瘋狂。book18.org
我把蓮蓬頭死死壓住，指尖幾乎掐進去。book18.org
想像他知道這個「還好只是遲了」時，會不會把我抱得更緊，親我的額頭，低聲說：book18.org
「沒事，寶貝，有我在」?book18.org
高潮像海嘯一樣砸下來。book18.org
我全身猛地繃緊，然後劇烈痙攣。book18.org
腿完全站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book18.org
水柱還在亂噴，衝到我的背、我的腿、我的臉。book18.org
我張開嘴，發出很長的、哽咽的、帶哭腔的叫聲。book18.org
整個下體都在抽搐、收縮，一波接一波，像永遠停不下來。book18.org
高潮過後，我癱坐在地板上。book18.org
蓮蓬頭還在滴水，浴室里只有水聲和我的喘息。book18.org
浴室里全是蒸氣。book18.org
鏡子完全看不見人。book18.org
我摸索著拿毛巾，把自己擦乾。book18.org
動作很慢，很笨拙。book18.org
擦到一半，我卻突然停住。book18.org
因為我聞到一絲很淡的味道。book18.org
這條毛巾不是我的，而是他留下的。book18.org
毛巾上還有他上次用過的痕跡，淡淡的洗衣精味混著一點他的體溫。book18.org
我把毛巾抱在臉上，用力吸了一口。book18.org
然後眼淚又掉下來。book18.org
我好希望他在。book18.org
如果他在，我就不會跪在地上用蓮蓬頭和手指完成的。book18.org
他會把我抱起來，讓我靠在他胸口喘，親我的頭髮，告訴我「乖，沒事了」。book18.org
可是現在只有我。book18.org
只有這冷掉的水，這空蕩蕩的浴室，這種讓人更想他的空虛。book18.org
我蹲在那裡，哭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哭到胸口抽痛，哭到喘不過氣。book18.org
最後，我關掉水，扶著牆站起來。book18.org
腿還在發抖，頭暈得厲害。book18.org
我用毛巾擦乾自己，聞到上面他的味道時，眼淚又掉了一次。book18.org
裹著浴巾回到床上，我直接倒下去。book18.org
頭髮還在滴水，濕濕地貼在脖子和枕頭上。book18.org
我把被子拉過來，把自己整個裹住，像要把剛剛的一切都蓋起來。book18.org
胸口還怦怦跳。book18.org
下面還在一下一下抽抽的。book18.org
頭髮滴水滴到脖子，好涼……可是全身熱得怪怪的。book18.org
……剛剛那是啥啊？book18.org
我怎麼……會在浴室拿蓮蓬頭……想他想到那麼……那麼凶？book18.org
腦袋霧霧的。book18.org
轉不過來。book18.org
剛剛還覺得自己好累好狼狽，怎麼突然就……book18.org
唉？book18.org
我剛剛到底在幹嘛啦？book18.org
不是那種「我好變態」「我好噁心」的感覺。book18.org
就是……怪怪的。book18.org
身體自己跑去做了，現在腦袋才慢吞吞跟上，然後就……愣住。book18.org
……咦？book18.org
可是越想越想他。book18.org
想他手貼我腰那個力道。book18.org
想他低低叫「乖」的那聲音。book18.org
想他抱著我時胸口那個熱熱的、讓我覺得好安全的感覺。book18.org
胸口……好空。book18.org
像被挖掉一塊。book18.org
怎麼都補不回來。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枕頭。book18.org
用力吸一口。book18.org
他的味道還在，很淡。book18.org
可是越聞越想哭。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腦袋好亂哦……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book18.org
可是我又好怕。book18.org
好怕他現在突然回來。book18.org
要是他推開門，看見我頭髮還滴水、眼睛腫腫的、臉色白得像鬼、身上還帶著剛剛那種……讓我自己都覺得超尷尬的痕跡……book18.org
他會怎麼想？book18.org
我連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或者再碎一點，像腦袋卡卡的：book18.org
可是我又好怕。book18.org
好怕他突然回來。book18.org
頭髮濕濕的……眼睛腫腫的……臉好白……還有剛剛那個……尷尬的感覺……book18.org
他看見會……會怎麼想啊？book18.org
我……我不敢想。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枕頭，用力抱緊自己。book18.org
心裡亂亂的。book18.org
（應該是感冒燒壞腦子了吧……book18.org
還是月經來了，荷爾蒙亂掉……book18.org
不然我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還好……只是遲了……不是沒來……」book18.org
我小聲安慰自己，聲音悶悶的，像從鼻腔里擠出來。book18.org
鬆了一小口氣。book18.org
可是松完之後，心裡突然更酸了。book18.org
更空了。book18.org
頭好暈……為什麼會這樣想……book18.org
如果他現在在這裡……book18.org
會不會覺得我怪？book18.org
會不會覺得我……太黏人、太麻煩、太情緒化？book18.org
我蜷縮得更緊。book18.org
想念跟害怕，這兩股念頭混在一起，就像兩股線纏在一起，打了好多死結，我解不開。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我好想你……book18.org
可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book18.org
我怕我一看到你，就又哭、又亂、又讓你為難……）book18.org
我把被子拉得更高，把自己縮成一小團。book18.org
不是想睡。book18.org
只是想暫時不要去想任何事。book18.org
房間很靜。book18.org
只有我自己亂亂的呼吸聲，和窗外很遠的車聲。book18.org
我閉上眼。book18.org
腦袋還是亂的。book18.org
可是至少現在……book18.org
我還能躲在被子裡，假裝一切都還沒發生……book18.org
假裝我還可以正常一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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