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淫熟雌香騷娘親夫人 (4)作者:吳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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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淫熟雌香騷娘親夫人】(4)book18.org

作者:吳鴉book18.org

  總感覺我這個書有點像哥布林的幻想呢,不對,不對不對,就算是,那也比那些短劇強,我也只是幻想個愛我的女孩子,而且我劇情也不傻逼,都是有邏輯的,短劇直接帶系統穿越然後稱霸收後宮?那明明就是生活美好的富二代去農村體驗生活,然後把村婦全搞了,這才是哥布林最終幻想吧,我這個不是,對,不是。book18.org

  下期預告:大肉純肉book18.org

  後期整體思路:買個日本百分百母系,用來寫正清(小馬拉大車,日本的母系,一看一個不吱聲,哈哈哈哈),女主就成了嬌滴滴女朋友了(女主已經不適合母系了,因為有了愛情,有了主動情慾,頂多就是個痴女大車,演不了母系了)book18.org

  吳鴉主打強勢,正清主打小馬拉大車(喝醉的吳鴉也可以小馬拉大車),然後百合,雙飛,這是全部劇情了,由於沒有女粉提供拉扯橋段,那我就一路爽到底(男孩子拉扯這方面是真不行,男孩子都是直來直去的,也不一定,我是想一出是一出,萬一我真想出個拉扯呢,)book18.org

  正文:book18.org

  幾天後在吳家那裝飾得極盡奢華且寬敞幽靜的寢室里,香爐中那裊裊升起的瑞腦香煙氣尚未散盡。原本在沉睡中的吳正清被那刺耳且急促的叩門聲驚醒,他有些迷糊地嘟囔了一聲:「誰呀……這麼晚了……」聲音里還帶著未褪去的呆萌與稚嫩。他穿著一件質地極薄、幾乎半透明的白色絲綢水衣,赤著足,睡眼惺忪地走到門邊,一副呆萌乖巧的模樣。book18.org

  然而,當厚重的紅木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月光灑在門外跪著的、哭得梨花帶雨的翠兒身上時,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正清少爺!求求您救救夫人吧!」翠兒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抽泣著,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顫抖,「夫人之前為了幫您報仇剿匪,有部分人跑了,結果今天晚上他們回來把夫人綁走了,被他們抓上山了!他們要萬兩黃金去贖人,夫人的近衛隊只聽命於她,奴婢調動不了,嗚嗚嗚嗚嗚啊!」翠兒因為驚恐和奔波,髮髻散亂,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沾滿塵土的臉頰滑落,摔碎在吳正清白皙如玉的腳趾邊,折射出破碎的冷光。book18.org

  聽到「夫人被抓」這幾個字,原本還揉著眼睛、一副睡眼朦朧的吳鴉,身體猛地僵住。那一瞬間,他周身那股屬於「吳正清」的幼稚與呆萌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戾氣。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且銳利,像是潛伏在黑夜中即將暴起的孤狼,冷峻的氣場讓跪在眼前的翠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連哭聲都生生止住了。book18.org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吳鴉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帶一絲溫度,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隨後轉身,帶起一陣冷風。回到房內,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象徵著溫順的白色水衣,露出那具雖不魁梧卻線條精悍的身體。他從檀木櫃中取出一套通體墨黑的奢華錦衣,這種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暗繡著玄武暗紋、在微光下流轉著暗紫色澤的頂級綢緞。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熟練地繫上黑金束腰,虎口處那道被柳婉音咬過的傷痕在燈火下顯得格外猙獰,隨著他握緊拳頭的動作,手背上的青筋如虯龍般暴起。book18.org

  他披上一件沉重的黑色大氅,領口處那一圈黑色的狐裘襯托得他面色愈發蒼白且冷酷。整個人仿佛與這無邊的黑夜融為了一體。吳鴉走出房門,踏入月色之中,每一步都帶著濃烈的殺意。book18.org

  昏暗潮濕的密室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腐朽味道,只有高處一個極小的氣窗透進一縷慘澹的月光。柳婉音此刻狼狽不堪地蜷縮在角落的冰冷地面上,那原本精緻華貴的絲綢長裙已被粗糙的麻繩勒得褶皺不堪,深深地陷入她豐腴而成熟的肉體之中。book18.org

  她那對傲人且沉甸甸的乳房被繩索十字交叉地勒緊,在那薄薄的衣衫下勾勒出極為緊繃的豐滿弧度,繩索勒出的勒痕讓她感到陣陣壓抑的窒息感。由於被全身反綁,她不得不被迫挺起胸膛,腰肢在那豐滿胯骨的映襯下顯得愈發纖細,這種極致的捆綁美感在她這張平日裡溫婉賢淑的臉龐襯托下,透出一種令人心疼的凌虐感。book18.org

  她的嘴巴被一條冰冷的黑布緊緊纏繞封勒,只能發出低沉而絕望的嗚咽聲。淚水順著她細膩如凝脂的臉頰滑落,打濕了那塊布,也濕潤了她那雙充滿聖潔母性光輝卻又哀戚萬分的眼眸。book18.org

  她心裡悔恨交加,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總想替人分擔的母性本能讓她之前選擇了冒險。*「我怎麼就這麼固執……若是聽了鴉兒的話,讓他帶人來,也不至於落到這一步。」* 想到這裡,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吳鴉那冷峻硬朗的面容,以及那個在呆萌可愛的吳正清。她心中升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一邊是想要保護那個呆萌「正清」的慾望,一邊則是對那狂暴「吳鴉」能夠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的極度渴望。book18.org

  *「千萬不要是那個軟糯的正清來救我……」* 她在心裡瘋狂地祈禱,那個稚嫩的孩子氣正清,怎麼能對付這些窮凶極惡的歹徒呢?她那雙本該被溫柔呵護、如今卻被粗繩勒得充血紅腫的手腕,在背後拚命地用力掙扎著,只求能再見那個能給她帶來粗暴安全感的狠戾少年。哪怕此時全身都被勒得生疼,她心中那份細膩的體貼情感依舊在翻湧,她竟還在擔心若那個冷峻的吳鴉來了,身上那還未好全的刀傷可會崩裂。book18.org

  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掩,荒山之中的匪窩透著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草莽氣。巨大的竹製圍欄猶如一頭猙獰巨獸的獠牙,在黑暗中森然佇立。兩個守門的小匪正倚著長矛打盹,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猛地抬頭。book18.org

  只看見一名通體黑衣的男子邁步而來,他黑色的長髮被一根簡單的紫金簪束起,那張原本在柳婉音面前呆萌乖巧的臉龐,此刻卻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黑色的衣襟上暗紋流動,襯托得他整個人貴氣而殺伐。book18.org

  「我來贖人。」吳鴉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談論一件死物的歸屬,冷淡且雲淡風輕。book18.org

  小匪被他那雙透著死氣的眸子一掃,渾身汗毛豎立,竟忘了盤查,僵硬地拉開厚重的竹門。吳鴉負手走入,腳下的黑靴踩在乾枯的枝葉上發出「嘎吱」的脆響。這一路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神情陰鷙的悍匪站崗,火把的火舌在風中瘋狂舔舐著黑暗,映照出吳鴉那張硬朗冷峻、毫無波瀾的帥臉。book18.org

  穿過幽長的暗道,視野豁然開朗,一個寬闊的大院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主位之上,匪首「獨眼龍」正大剌剌地坐在一把鋪著虎皮的交椅上。他臉上橫貫著一條深可見肉的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帶血的匕首,目光淫邪而狠毒。而他身旁站著的二當家,則是個如肉山般的魁梧胖子,滿臉橫肉隨著呼吸顫動,肚皮幾乎要把那件粗布大褂撐破,手裡拎著一柄巨大的玄鐵重錘,活像一尊渾身惡臭的肉修羅。book18.org

  「來贖人的?」獨眼龍眯起那隻獨眼,嘿嘿冷笑著,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萬兩黃金呢?沒見到金子,那俏娘們兒今晚可就得先陪老子這幫兄弟快活快活了!」book18.org

  那胖子二當家也跟著發出一陣渾濁的笑聲,肥膩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異響,挑釁地看向面無表情的吳鴉。book18.org

  在這充滿了汗味與血腥的匪窩院落中,火把的紅光在風中瘋狂搖曳,將四周那些不懷好意的陰險面孔映照得扭曲而猙獰。吳鴉孤身一人佇立在空地中央,那件全黑的奢華錦衣在夜色下暗流涌動,他硬朗冷峻的面容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薄唇微啟,吐出的字句冷冽如冰:book18.org

  「讓我先看到人……」book18.org

  匪首「獨眼龍」陰測測地笑了一聲,手指在大腿上隨意一勾。片刻後,兩個滿臉橫肉的小匪用力推搡著,將柳婉音押解到了院子中心。book18.org

  此時的柳婉音,那副平日裡溫婉賢淑、精緻得體的人妻模樣已是狼狽至極。她那熟美豐腴的嬌軀被粗糲的麻繩無情地橫七豎八勒緊,原本圓潤飽滿的蜜桃臀部被繩索勒出了深深凹陷的肉褶,呈現出一種讓人血脈僨張的長熟果實感。那件月白色的對襟襦裙因掙扎而鬆散,露出一抹雪白細膩如凝脂的鎖骨,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瑩潤光澤。book18.org

  她的嘴巴被那條冰冷的黑布嚴絲合縫地封勒著,只能發出細碎而破碎的「唔唔」聲。當她那雙氤氳著水霧、充滿體貼細膩柔情的雙眸撞進吳鴉那雙冷如寒潭的眸子時,她嬌軀猛地一顫,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地——眼前的男人不是那個需要她呵護疼惜、呆萌稚嫩的「正清」,而是那個曾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強悍冷酷的「吳鴉」。book18.org

  柳婉音那雙被淚水浸透的長睫毛在劇烈顫抖,晶瑩的淚珠順著她豐盈的面頰滑落,滴在被繩索勒得充血紅腫的鎖骨,那細膩的毛孔在寒風中微微收縮。  她想開口叫他,可舌尖只能抵住粗糙的口咬。她那雙充滿母性慈愛的眼神死死盯著吳鴉的背部,生怕他舊傷復發。book18.org

  吳鴉神情漠然地掠過柳婉音那因羞恥與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豐滿胸脯,確定她雖受了驚嚇利索但並未遭遇實質性凌辱後,微微歪了下頭,語氣雲淡風輕對著正垂涎三尺的匪首淡淡說了一句:book18.org

  「我沒帶錢。」book18.org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叫囂。book18.org

  空氣中緊繃的弦瞬間斷裂。那個如肉山一般的二當家胖子,聽聞「沒帶錢」三個字,滿面橫肉劇烈一抖,一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裡迸發出暴戾的凶光。他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隨之輕顫,大跨步衝到吳鴉面前,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陰影。book18.org

  「沒帶錢?你當爺爺這是善堂,還是老子耍你玩呢!」胖子從胸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那隻碗口大的拳頭掛著風聲,猛然一記重錘直接轟在吳鴉的小腹上。book18.org

  拳尖深深沒入吳鴉結實的腹肌之中,強烈的衝擊力讓黑色的錦衣瞬間凹陷出一個驚人的弧度,腸胃在重擊下劇烈翻攪移位。book18.org

  「唔……咳!」吳鴉那張硬朗的俊臉瞬間因極度的痛苦而慘白,他那挺拔如松脊樑猛地折斷,躬身彎腰。他那雙冰冷的眸子此刻瞪得滾圓,血絲瞬間爬滿了眼球。他腮幫子高高鼓起,死死咬住後槽牙將廢氣憋在胸腔里,鼻翼劇烈翕動,呼哧呼哧地喘著濃重的粗氣。冷汗從他鬢角大顆大顆地滲出,滑入那雙因為強忍劇痛而變得深邃猙獰的眼眶。book18.org

  他單手撐在膝蓋上,渾身緊繃得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卻硬是憑著那股子狠勁兒沒讓自己第一下就癱軟倒地。book18.org

  柳婉音目睹這殘暴的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她那顆本就柔軟體貼、充滿了母性憐愛的心臟像是被利刃狠狠扎透,疼得甚至忘記了自身的安危。book18.org

  「唔!唔唔……!!!」她隔著纏繞的黑布瘋狂地嗚咽,原本溫婉精緻的面龐因極度的悲慟而變得扭曲。book18.org

  由於情緒失控,她甚至顧不得繩索正在勒緊她嬌嫩的皮肉,淚水如斷了線的珠簾撲簌簌砸在地面,那顆晶瑩剔透的淚滴正好落在一塊泥點上,濺起一圈細小的粉塵。book18.org

  那胖子見吳鴉竟然還沒跪,心頭的虐戾之火燒得更旺。他獰笑著閃身到吳鴉身後,粗壯如鐵桶的大腿對著吳鴉的膝蓋窩,便是一個狠厲致命的橫踢。book18.org

  「咔吧」一聲悶響,吳鴉最後的一絲支點被暴力摧毀。他那雙長腿再也承受不住重量,膝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板上,濺起一圈煙塵。這一次,他疼得仰起脖頸,喉嚨深處發出無聲的嘶吼。book18.org

  柳婉音哭得嗓音都已嘶啞,柔弱豐美的嬌軀在兩個小匪手中拚命掙扎,那雙原本慈愛溫潤的眼裡滿是祈求與心疼,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如果可以,她這位溫婉的人妻恨不得衝上前去,替那個為了救她、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孩子」擋掉所有的痛苦。她眼睜睜看著吳鴉那驕傲的頭顱低垂下來,那種無力保護的心碎感,讓她恨不得把自己徹底撕碎。book18.org

  吳鴉卑微地跪在冰冷堅硬的碎石地上,那身原本象徵著冷傲的黑錦衣此刻沾滿了泥塵。他那修長有力的手指死死地摳進大腿的布料里,以此來拮抗腹部那一陣陣如翻江倒海般的絞痛。book18.org

  「我……呼……我可以……換她……」吳鴉的聲音支離破碎,每一口呼吸都扯動著受損的臟器,他忍著喉間翻湧的腥甜,低垂的雙眼裡滿是決絕,「綁我……放了她。」book18.org

  「你也配提條件?!」胖子二當家被他這種視死如歸的姿態徹底激怒,那張油膩的臉上橫肉飛速抖動。他猛地拉開架勢,那隻沾滿汗漬與污濁的巨拳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毫無憐憫地再次掄向吳鴉那張清冷硬朗的面龐。book18.org

  「砰!」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吳鴉的頭被這一記重拳打得猛然偏向一側,甚至能聽到頸椎發出的危險脆響。他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怪力直接扇飛,身體在粗糙的地面上橫向滑行了數尺,最終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半邊臉瞬間紅腫充血,嘴角溢出一縷刺眼的朱紅。  「不要——!!!!鴉兒!!嗚嗚唔……」book18.org

  柳婉音的靈魂仿佛在這一刻被生生撕裂。她那雙原本承載著溫潤母性、總是帶著細碎光芒的溫柔雙眼,此刻被絕望的血絲與傾盆的淚水填滿。她心疼得快要瘋了,心中那股體貼細膩、容不得愛人受半點委屈的溫婉心腸,此刻碎成了一片片殘渣。book18.org

  她在心底瘋狂地哭嚎著:*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他?他明明還是個孩子……平日裡在家裡,他是那麼乖巧、那麼聽話,他為了救我這殘花敗柳之軀,竟然要受這樣的凌辱!*book18.org

  她那豐腴熟美的嬌軀在兩個小匪手中如瀕死的魚般拚命扭動,那是出於一種本能的人妻式的護犢之情。*求求你們……打我吧!要把我怎樣都行!別動他……他會疼的……他那副身子骨哪裡經得住這樣摧殘……鴉兒,你這個傻孩子,為什麼要來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哪怕活下來,又要如何面對那剜心入骨的罪惡感?*book18.org

  看著吳鴉趴在地上半天沒動彈,柳婉音眼裡的光迅速熄滅,只剩下無盡的死寂與心碎。她那溫潤精緻的臉龐緊緊貼在冰冷的地磚上,隔著封口的布條,發出一聲聲悽厲而沉悶的哀鳴,每一聲都帶著她對吳鴉那細膩到極致、近乎偏執的疼愛與憐惜。book18.org

  此時的吳鴉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每一寸呼吸都像是夾雜著碎玻璃渣。他那修長的五指深深扣入泥土,指甲縫裡滲出了暗紅的血跡,憑藉著一股近乎非人的韌勁,硬生生頂著腹部和臉部的劇痛,一寸一寸、扭曲地翻轉過身軀,最終那沾滿灰塵的寬闊背脊重重砸向地面,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book18.org

  他仰面躺在那,雙眼無神地盯著被火光映照得陰森詭誕的天花板。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擴張都似乎在拉扯斷裂的肋骨,「呼……呼……」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寂靜的院落中迴蕩,那張曾經清冷俊朗的臉,此刻半邊紅腫高漲,嘴角那一抹蜿蜒的血跡正如毒蛇般爬入他的黑髮。book18.org

  「她……她是……二品命官的官夫人……」吳鴉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膽寒的冷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強行擠出來的,「動了她……你們這賊窩……不出三日,必被夷為平地……雞犬不留……」book18.org

  他停頓許久,緩上一口氣,眼神中透出一股看淡生死的漠然:「我……我沒勢力,只有……只有萬貫家產……綁我……我把家底……全部給你們……放她走……」book18.org

  匪首「獨眼龍」與那正欲再次施暴的胖子對視一眼,空氣凝固了片刻。由於這伙山匪本就是求財,想到惹上二品大員那通天的震怒,換做之前還能碰一碰,但被柳婉音剿了一次後,就剩下八十幾個人了,確實不是能吃得消的。那老大手裡的金刀在手中轉了個圈,眼裡閃過貪婪的精光,確實,拿住這個富可敵國的肥羊,比留著一個可能引來官兵圍剿的人妻要划算得多。book18.org

  「哼,小子倒是個情種。」老大冷哼一聲,看向一旁哭得幾乎昏厥的柳婉音,對著手下揮了揮手,「給官夫人鬆綁,帶走!讓她回去報信籌錢,限期三天,敢報官,這小子就等著被碎屍萬段!」book18.org

  兩個小匪立刻拖著依舊在掙扎哭喊的柳婉音朝後山僻徑走去。book18.org

  柳婉音此時的心理防線徹底坍塌。*不……不要拋下他……那是我的鴉兒啊……!* 她的那雙曾經溫婉淑麗的眸子盯著越來越遠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吳鴉,心如刀割。*這個傻孩子…………他把所有的危險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死在這些畜生手裡,我這一生的溫柔與細膩,又該向誰去付?我不怕死啊,鴉兒……我只要你平安……!*book18.org

  ,她在心裡悽厲地吶喊著吳鴉的名字,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在視線中逐漸模糊,成了一個被黑暗吞噬的點。book18.org

  柳婉音被粗暴地推搡到山寨那道漆黑沉重的大門外。隨著「哐當」一聲巨響,大門緊閉,將她與那個令她心碎的少年徹底隔絕在兩個世界。綁縛在皓腕上的繩索被割斷,那道深紅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心驚魂,而塞在嘴裡的布條被扯下的一瞬間,積壓在胸腔里的悲慟如山洪般爆發。book18.org

  「鴉兒——!!嗚嗚嗚……我的鴉兒!!!」book18.org

  柳婉音柔弱的身子失去支撐,爛泥般癱跪在冷硬的山道石階上。她顧不得散亂的長髮拂過泥土,顧不得身為官夫人的矜持與端莊,只是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那雙原本溫潤體貼的眼眸,此刻哭得紅腫如核桃,視線模糊中全是他挨打時的畫面。book18.org

  萬兩黃金……那是一個她這種深閨婦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如果動用近衛隊,那群窮凶極惡的土匪一定會先殺了鴉兒泄憤,而且說不定還會暴露她與吳鴉的關係,會像瘟疫一樣傳遍京城,毀了鴉兒的一輩子。book18.org

  *怎麼辦……娘親該怎麼辦……* 柳婉音嬌軀劇烈顫抖,柔白的小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襟,那裡疼得仿佛被人剜去了一塊肉。*他是為了護我……他把所有的雷霆之怒都引到了他自己身上……鴉兒,你這個傻孩子,你讓娘親的心怎麼受得了?*book18.org

  在極度的絕望與自責中,柳婉音的腦海中全是吳鴉倆個字,吳鴉……吳鴉……吳鴉……吳……吳家……吳家?……吳家……他是吳家的獨子,是那個富可敵國的家族最後的頂樑柱!book18.org

  「吳家……對,吳英雄(吳鴉爹)…………」她喃喃自語,聲音嬌嫩卻決絕。book18.org

  她扶著身旁粗糙的樹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鴉兒,娘親這就找人救你…………如果你有事……娘親也不活了…………我們要生在一起,死也得併骨……*book18.org

  這種近乎病態的、跨越了母子名義的熾熱關懷與疼愛,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一邊流淚一邊沒命地向著吳府的方向奔去,清冷的月光將她狼狽又堅決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這寂靜的山林里,只剩下這個溫婉的人妻飽含著母系憐愛的悲鳴在山谷間迴蕩。book18.org

  深更半夜,吳府那對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拍得震天響,沉悶的撞擊聲在這寂寥的街道上顯得人格外驚心。book18.org

  「開門……求求你們……快開門啊!」book18.org

  門房剛抽開橫木,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的艷麗貴婦便跌跌撞撞地撞了進來。柳婉音顧不得腳下的繡鞋已經磨穿,白皙的足尖染著血泥,她那曾經溫婉嫻淑的儀態早已蕩然無存,此刻像個失了魂的瘋婦,哭嚎著直奔正廳。book18.org

  「鴉兒……救救鴉兒……求求你們救救他……」她悽厲的呼喊在空曠的院落里迴廊迴響,那聲音里蘊含的母系憐愛與近乎絕望的疼惜,讓聞者無不心碎。  此時,迴廊轉角處走出一個龍行虎步的身影。吳英雄年過四十,面容輪廓與吳正清極像,那一頭鋼針般的短須配上陽剛硬朗的五官,渾身散發著長年經商練就的沉穩與霸氣。他剛披上一件玄色大氅,見狀趕忙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柳婉音。book18.org

  「柳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吳英雄一臉錯愕,強有力的雙臂撐住她發軟的嬌軀,沉聲問道,「鴉兒?誰是鴉兒?這府里哪有什麼鴉兒?」book18.org

  他確實懵了,「吳鴉」是那孩子在江湖上自取的避世綽號,自家人從來只喊他的本名。book18.org

  柳婉音被問得怔住了一瞬,那雙紅腫如桃的淚眼裡滿是迷茫,隨即反應過來,滾燙的淚水再次如斷線珍珠般滑落:「是正清……是正清!正清被那幫劫匪抓了……嗚嗚嗚……」book18.org

  她身子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吳英雄腳下,柔弱的小手死死拽著他的衣角,哭得肝腸寸斷:「那幫人本是綁了我……正清為了救我,那個傻孩子……拿他自己去換了我……他受了重傷,被打得很慘……求求你……大哥,救救正清……救救我的鴉兒……要是鴉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嗚嗚嗚嗚嗚……」  吳英雄低頭看著腳下哭得幾近昏厥的柳婉音,那雙寬厚的大手扶在柳婉音顫抖的雙肩上,大腦卻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鴉兒?* 他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個稱呼。身為老江湖,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個字里透出的那股子不尋常的親昵。這哪是長輩對晚輩的稱呼?這分明是帶著一種連皮帶肉、刻骨銘心的疼愛才喊得出來的。book18.org

  *不對勁。* 吳英雄想起前兩日在偏廳,那臭小子見到柳婉音時,還一副侷促緊張、連頭都不敢抬的慫樣。當時他還納悶,老子英雄一世,怎麼生出這麼個見色思齊、膽小如鼠的種?甚至還為了幫他在官夫人面前留面子,一個勁兒地給他找補。book18.org

  *現在看來……媽了個巴子!* 吳英雄那雙剛毅的虎目里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精光,隨後化作一種老狐狸般的快意。*我就說嘛,吳家的種,哪能真被個女人嚇住?原來這兔崽子是扮豬吃虎,背地裡早就把這朵清冷孤傲的官家牡丹給采了!甚至讓這平時高高在上的夫人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名節都顧不上了,在這兒哭得要死要活……行啊,臭小子,真給老子長臉!*book18.org

  想到這,吳英雄心裡的底氣瞬間足了。既然是自家兒媳婦(雖然名義上不是),那斷斷沒有不救的道理。book18.org

  「不哭,不哭!柳夫人,你先把心放回肚子裡!」吳英雄彎腰,強行將柳婉音從地上攙扶起來,動作利落而陽剛,聲音渾厚如鍾,「放心……咱們的正……咳,你的」鴉兒「命大得很!老子的兒子,沒那麼容易交待在那裡……」book18.org

  他看向柳婉音那張因哭泣而顯得愈發嬌艷欲滴、惹人憐愛的臉蛋,心中那一絲對兒子的「讚賞」更甚。book18.org

  隨即,吳英雄猛地轉過頭,對著寂靜淒冷的院落髮出一聲如雷霆般的怒喝,震得屋檐上的積雪都簌簌落下:book18.org

  「張揚!!book18.org

  廊檐下的陰影中,沉重而穩健的腳步聲緩緩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book18.org

  不多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燈火下。張揚生得極具侵略性,一米八五的偉岸身高在走廊里投下一大片濃重的陰影,將嬌小的柳婉音徹底籠罩其中。他那黑亮的短髮略顯凌亂,在冷白的膚色映襯下更顯深沉,下巴上那一圈修剪整齊的胡茬非但不顯頹廢,反而平添了幾分硬朗成熟的男人味。他的胸肌將那件貼身玄青色勁裝撐得鼓鼓囊囊,隨著呼吸,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book18.org

  」叔……大半夜的,叫什麼呢……「張揚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聲音低沉磁性,透著股對萬事都不在乎的痞氣。book18.org

  吳英雄看著這個得力幹將,面色陰沉如水,並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冷冷道:」正清……被山頭上那伙不開眼的土匪給摘了。「book18.org

  張揚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隨即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嗤笑出聲,:」什麼?那群陰溝里的耗子……上次偷襲正清那筆帳,我還沒帶兄弟們去犁一遍山頭,他們倒好,自己給自己定好墳頭了?「book18.org

  吳英雄負手而行,陽剛的臉上一片肅殺,語調卻異常冷靜:」估計是剛成氣候的一幫雛兒,還沒領教過咱們的手段。「book18.org

  柳婉音跪坐在地,痴痴地看著這兩個男人。平日裡她生活在文人墨客的儒雅世界裡,何曾見過這種充滿血腥與暴力的鐵血派頭?雖然這兩個男人滿嘴粗鄙之語,談論著殺人與犁山,但在她看來,這卻是救回她那寶貝」鴉兒「唯一的希望。book18.org

  」兩位……求你們,一定要快啊……「柳婉音抽噎著,由於極度的擔憂,她柔白的手指緊緊抓著地面,指甲縫裡都滲進了泥血,」他們……他們說要萬兩黃金,還說要撕票……鴉兒他還受著傷,求求你們快點……「book18.org

  張揚斜睨了一眼地上這個哭得梨花帶雨、衣衫凌亂的官夫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嘿然一笑:」放心「book18.org

  吳英雄的雙目中閃過一抹狠戾,那是在商場與江湖中浸淫多年才有的殺伐氣。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張揚,語氣不容置疑:」去,把我上次從南邊帶回來那玩意兒帶上。「book18.org

  張揚愣了瞬,隨即眉毛一挑,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張狂的笑意:」叔……您小瞧我呢!「book18.org

  」小瞧個屁!「吳英雄啐了一口,陽剛的臉龐在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沉,」敢動老子的種,說明我吳英雄在這城裡待久了,大家都忘了我是靠什麼起家的。既然他們想玩大的,老子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動靜!要殺,就要殺得方圓百里再沒人敢動歪心思!「book18.org

  」哈哈哈哈!「張揚那如鐵塔般的身軀散發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味道,轉頭便衝著院外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那是召集死士的暗號。book18.org

  柳婉音癱軟在地上,聽著他們滿是血腥氣息的對話,非但沒有害怕,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簇瘋狂的希望。她想起吳鴉被打的慘樣,心口就像被鈍刀子割一樣疼。book18.org

  」我……我也要去……「她顫抖著攀住長廊的石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那件名貴的綢緞長裙早已被泥水染污,髮髻鬆散,破碎的美感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book18.org

  張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這位嬌滴滴的貴夫人,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審視,隨後轉頭看向吳英雄,無聲地詢問著命令。book18.org

  吳英雄看了一眼柳婉音,想起她方才為了兒子連命都不要的勁頭,那是他從未在那些貴婦身上見過的血性。他大手一揮,沉聲應允:」去吧「book18.org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匪窩的群山間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然而,就在這寂靜達到頂點時,大地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那是超越了雷鳴、足以撕碎靈魂的巨響。正在虎皮大椅上流著哈喇子大睡的」獨眼龍「被生生震下了椅子。他在夢裡正夢見天崩地裂,無數雷霆從天而降將他劈成齏粉,他猛地睜開眼,一顆獨眼裡寫滿了驚悚的恐懼。book18.org

  」怎麼了……怎麼了!地龍翻身了?還是老天爺開眼了?!「他語無倫次地嚎叫著,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book18.org

  當他踏出門檻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book18.org

  原本森嚴的竹龍圍欄早已化作漫天飛舞的碎屑,那些曾令他引以為傲的幾十個精壯漢子,此刻竟然……不見了。不,不是不見了,而是化作了這滿地支離破碎的」零件「。book18.org

  一隻斷裂的手掌直勾勾地掛在被燒焦的樹杈上,指尖還在滴著濃稠發黑的血;獨眼龍的腳尖不小心踢到了一團軟肉,他低下頭,看見那如肉山般的腦袋正孤零零地躺在泥漿里,半張肥臉被炸飛了,露出白森森的牙根和紅白相間的腦漿。  」額……啊……啊!「獨眼龍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鳴。他從未見過這種力量,在他的認知里,殺人不過是刀砍斧剁,可眼前這一切,簡直像是神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嘔的焦肉味。book18.org

  他無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腳下踩到了什麼黏糊糊的東西,低頭一看,那是半截連著腸子的下半身。這位平日裡淫邪狠毒的匪首,心態徹底崩了。他甚至不覺得這是人為的,他以為世界末日真的降臨了。book18.org

  柳婉音呆立在硝煙瀰漫的坡地上,狂亂的山風吹散了她凌亂的髮絲,卻吹不散她眼底那毀天滅地般的震撼。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場慘烈的刀光劍影、血肉搏殺,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作為二品誥命夫人幾十年積累的認知。  張揚那粗糙大手從腰間的牛皮袋裡拎出一個黑漆漆、沉甸甸的鐵疙瘩。那東西只有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粗糙的鑄鐵紋路,頂端嵌著一個冰冷的銅環。隨著張揚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指尖猛地勾住拉環,」咔噠「一聲細響,一股危險的白煙瞬間冒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射入人群。book18.org

  」送你們上西天!「張揚爆喝一聲。book18.org

  」轟——!!!「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撼動山嶽的巨響,火光沖天而起。柳婉音眼睜睜看著一座結實的土木哨塔在瞬間崩解,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悍匪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扭曲的熱浪中被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渣。溫熱且腥臭的血霧隨著爆炸的餘波噴濺在周遭的枯葉上,發出嗤嗤的響聲。book18.org

  柳婉音看得雙腿發軟,幾乎要跌坐在地。在大幹朝,即便是最頂尖的邊防重鎮,使用的也不過是那種笨重如石碾、需要數匹烈馬拖拽、裝填緩慢的青銅火炮。可吳英雄的人,竟然能人手一個小兜,隨手一扔便能毀林拔寨。這哪裡是暗器?這簡直是握在手裡的雷霆!book18.org

  她顫抖著看向正指揮若定的張揚,又想起剛才吳英雄那雲淡風輕的神色。這種恐怖的殺器,這種超越時代的武力儲備……吳英雄,這個名震一方、看似只是個富甲商賈的男人,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深不可測的底蘊?他手裡掌握的這些」洋玩意兒「,恐怕足以在一夜之間讓整座京城的防線土崩瓦解。book18.org

  空氣中,濃烈的硫磺焦灼感鑽入肺腑,嗆得柳婉音不得不捂住口鼻。book18.org

  」鴉兒……在這一堆碎肉里,鴉兒在哪……「柳婉音從震驚中回神,美目中溢滿了絕望的淚水,在那遍地殘肢斷臂的焦土廢墟中,發不出聲地搜尋著那個少年的身影。book18.org

  硝煙瀰漫的廢墟中,張揚揮散了鼻尖刺鼻的火藥味,眼神在遍地殘肢中逡巡,冷聲喝道:」差不多了……留幾個活口審,找人!「book18.org

  他大步跨過斷裂的橫樑,一眼瞧見那失了魂魄、如爛泥般跪在霧氣里的獨眼龍。張揚這種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漢子,最瞧不起這種被嚇破膽的慫包。他甚至沒動刀,猛地欺身上前,腰胯發力,腳尖帶著破風的勁氣,一記狠辣的橫踢重重甩在獨眼龍的太陽穴上。book18.org

  由於巨大的力道衝擊,獨眼龍的頭骨發出一聲沉悶的喀嚓響,整個人橫向飛出數米,落地時像個破麻袋般翻滾,那隻獨眼裡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嘴角歪斜,渾濁的嘔吐物混合著白沫噴涌而出,四肢在碎石堆里無意識地痙攣抽搐。  」嘖,踢廢了?「張揚嫌惡地擦了擦鞋底,轉頭指揮手下,」算了,把那幾個喘氣的全捆了碼牆根兒!去找正清,快點的。「book18.org

  不多時,那如肉山般的二當家被鋼絲勒得肥肉橫溢,連同十幾個滿臉焦黑、斷手斷腳的殘匪被像牲口一樣踢翻在地。book18.org

  死寂的廢墟深處,大當家那間尚未完全垮塌的屋舍後方,一道暗門被緩緩推開。吳鴉那原本貴氣挺拔的身姿此刻顯得極為狼狽,他的黑衣被扯爛了幾處,露出其下淤青的肌膚。book18.org

  吳鴉的左手死死捂著腹部,因為劇烈的絞痛,手指深嵌進綢緞布料中。殷紅的血跡順著他蒼白的嘴角滑落,滴在枯裂的土地上,形成一朵驚心動魄的血花。他每走一步,喉間都發出壓抑的悶哼,那張冷峻的臉龐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卻透著股不屈的戾氣。book18.org

  他並沒有理會一旁的張揚,而是那雙溢滿死氣的眸子死死盯著躺在地上喘粗氣的胖子二當家。隨著他沉重的腳步靠近,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殺意,讓原本哀嚎的殘匪們瞬間噤若寒蟬。book18.org

  廢墟中,焦灼的氣息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吳鴉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仿佛死神的磨刀聲book18.org

  慘白的嘴角掛著一串粘稠的血珠,隨著他急促不穩的呼吸,血珠緩緩拉長,走到半路,隨手抱起地上一個盤子大小的石頭,雙手抱著,一步一步朝著地上躺著的二當家走過去。book18.org

  張揚站在幾步開外,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這麼多年,對殺氣的感知極其敏銳。此刻的吳鴉,身上散發的不再是往日那種冷淡如水的貴氣,而是一種徹底崩壞、帶著毀滅意味的瘋魔感。那雙往日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兩團濃得化不開的死寂黑霧。張揚皺了皺眉,終究沒有上前,只是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手,示意周圍的手下別動。book18.org

  柳婉音跌跌撞撞地趕過來時,正撞見這一幕。她剛想喊」鴉兒「,聲音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死在喉嚨里。她看到那個少年,此刻正弓著腰,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後又重新爬起來的孤狼。book18.org

  這種壓抑到極致的寂靜比剛才的爆炸聲更令她毛骨悚然。她求救般地看向張揚,卻發現那個鐵塔般的漢子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不敢動,更不敢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鴉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又一步,將那塊沉重的詛咒之石帶到滿臉驚恐、拚命扭動肥膩身軀的二當家面前。這種如同凌遲般的壓迫感,讓柳婉音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硝煙尚未散盡,廢墟上空盤旋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胖子二當家那肥膩的身軀被鋼絲勒進了一道道紅腫的深溝里,像條瀕死的肉蟲般在泥地上瘋狂扭動。他看著吳鴉那張沾滿血跡、猶如惡鬼降世的臉龐漸近,嚇得屎尿齊流,殺豬般的嚎叫劃破沉寂。book18.org

  」吳爺……饒命……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庫房裡還有兩箱西洋金表,全都給您!饒了我這身肥肉吧,吳爺!「book18.org

  吳鴉置若罔聞,他那雙被戾氣浸透的冷眸甚至沒有一絲波動。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近前,胯骨一張,竟是直接橫跨在胖子那如皮球般鼓起的胸脯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沉重的體重加上劇烈的衝撞,擠壓得胖子肺部的空氣」噗「地一聲噴了出來。book18.org

  吳鴉慘白的指尖死死扣在黑色石頭的粗糙縫隙里,帶血的嘴角正一點點裂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笑意逐漸在扭曲的臉上擴大。book18.org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book18.org

  那笑聲極冷,極脆,像是冰凌在骨頭上刮擦,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瘋狂與病態。在柳婉音驚恐欲絕的注視下,吳鴉猛地高舉起那塊盤子大的尖銳石頭。  」砰!「book18.org

  第一下,正中鼻樑。原本高聳的小山瞬間塌陷。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悶響。胖子的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咕嚕「聲。鮮血、碎牙,甚至是渾濁的眼球液體在石頭的重壓下四濺開來,甚至有些粘稠的組織濺落在了吳鴉那張清秀的臉上,順著他的笑意流進嘴裡。book18.org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機械式的狂歡,雙臂肌肉因極度用力而瘋狂顫抖,背上的傷口因劇烈動作也崩裂了開來,鮮血浸濕了背部,但他毫無所覺。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下巴碎了,顴骨徹底消失,整張臉像是一塊被巨錘砸過的爛西紅柿,紅的、白的、黃的漿液混在一起,隨著吳鴉不斷起落的石塊,在骯髒的泥土裡濺射出一圈又一圈令人膽寒的血花。哪怕那顆肥碩的腦袋已經扁了一半,甚至能看到裡面扭動的軟組織,吳鴉依舊瞪著那雙死寂的眼,機械而精準地在那堆爛肉上反覆碾壓。book18.org

  柳婉音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讓她徹底失了聲,只能死死捂住嘴,胃裡的酸水不斷翻湧。這哪裡還是那個心思深沉的吳家公子?這就是一個活生生被從深淵裡拉出來的邪魔。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稠得化開的鐵鏽味,每一聲沉悶的」噗嗤「撞擊聲都像是在敲打眾人的神經。張揚皺緊了眉頭,看著那曾經矜貴的少年此刻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渾身濺滿了紅白的粘稠漿液,眼底那抹瘋狂已經隱隱失了控。book18.org

  」正清……夠了!「張揚那如洪鐘般的聲音在廢墟間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book18.org

  可吳鴉像是墜入了某個只剩下血色的夢魘,雙耳失聰,雙手舉著那塊已經染成暗紅色的重石,再次狠狠砸向那灘分辨不出五官的爛肉。book18.org

  眼看吳鴉就要徹底癲狂,張揚眼神一凜,瞬間欺身而前。在那塊石頭再次高舉的剎那,他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踹。book18.org

  」哐當「一聲,沉重的石頭落地,砸起一片灰土。張揚眼疾手快,雙臂如鐵鉗般張開,順勢圈住吳鴉的腰肢,直接將他整個人騰空抱起,大步流星地按到一旁歪斜的紅木桌邊。book18.org

  剛把人放下,吳鴉就像被激怒的困獸,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野獸瀕死前的嘶吼,扭頭就要衝回去。他的眼眶通紅,眼白處布滿了細密的血絲,仿佛隨時會滴出血來。book18.org

  」聽話!!!「張揚猛地伸手,寬厚如蒲扇的掌心死死抵住吳鴉的胸口,將他強行按在桌邊。那一記如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周圍的殘垣斷壁似乎都在顫抖。  吳鴉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的頻率快得驚人,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喉腔里濃重的血腥氣。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橫七豎八地抹著敵人的碎肉與鮮血,背部裂開的傷口正瘋狂地往外滲著紅,將他原本就被撕裂的黑衣浸透成一種沉鬱的深紫。他惡狠狠地仰起頭,那雙充血的眸子裡寫滿了毀滅與孤注一擲。book18.org

  吳鴉的視線死死鎖在張揚臉上,瞳孔因極度興奮和痛苦交織而劇烈收縮,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對峙良久,吳鴉眼裡的那團瘋狂火焰仿佛消散了一點,他發狠地轉過身,身子前傾,兩手死死按住身後的桌緣,猛然爆出一聲悽厲的咆哮。book18.org

  」草他媽的!「book18.org

  伴隨著這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吳鴉用盡全身力氣,一拳重重砸在厚實的木桌上。只聽」轟然「一聲巨響,桌板竟被他這一拳砸得生生崩裂,木屑四濺。  」全給我活埋了……聽到沒……一個不留,統統活埋!「book18.org

  他撐在斷裂的木桌上,汗水混合著鮮血順著發尖下淌,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透著一股要把這人間化作焦土的決絕。張揚看了一眼他微微發顫的背影,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對手下擺了個手勢:」去「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硝煙味,混合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從碎肉里散發出來的血腥氣,在黎明的微光中翻騰。book18.org

  隨著張揚的一揮手,一眾精悍的黑衣手下沉默而迅速地行動起來。他們像拖拽死豬一樣,將那十幾個體無完膚、哀嚎不止的殘匪拖向後山的深坑,連同二當家那灘紅白相間的」爛泥「,也被鐵鏟粗暴地鏟起,丟進麻袋帶走。整片廢墟只剩下沉重而單調的拖拽聲,在死寂的荒山中迴蕩。book18.org

  張揚站在一根燒焦的斷梁旁,目光深沉地盯著吳鴉那劇烈起伏的脊背。他與吳鴉從小一起在吳家長大,記憶里的吳正清,明明是個性情稚嫩純良的小少爺。可自從十八歲那年少爺執意孤身外出闖蕩兩年,歸來後,那具單薄的身體里仿佛住進了一頭被萬劍攢心的惡鬼。book18.org

  」這小子……那兩年到底是掉進了什麼樣的刀山火海里,才淬出這麼一副能把自己都燃盡的瘋骨頭?「張揚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吳家這一脈,果然不出庸人,出的全是讓人膽寒的瘋子。book18.org

  而此時,站在遠處的柳婉音,早已面色慘白如紙。她那一身考究的、被蹂躪得褶皺不堪的月白色襦裙,在清冷的晨風中瑟瑟發抖。剛才那一幕幕血肉橫飛的暴力,像是一柄柄重錘,將她身為二品誥命夫人那養尊處優的世界觀砸得粉碎。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慈愛溫潤的、藏著萬種柔情的美目,此時盛滿了驚恐與極度的憐惜。book18.org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的鴉兒,我的清兒……)柳婉音纖細的手指死死絞著胸前的衣襟,她那豐腴的身材本該是承載溫柔的港灣,此刻卻因恐懼和心碎而抑制不住地劇烈痙攣。book18.org

  看到吳鴉那滿頭滿臉的血污,那如同困獸般絕望的咆哮,柳婉音心裡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翻江倒海的母性憐愛所取代。這是她的」鴉兒「啊,是那個曾在她懷裡呢喃著」娘親「、需要她呵護的少年。他為了救她,寧願讓自己墮入無間地獄,把自己變成這副殺神模樣。book18.org

  她想衝過去,想用自己豐滿溫熱的胸懷抱住那個破碎的靈魂,想告訴他:別怕,娘親在這裡,娘親幫你把這些髒東西全擦掉。可看著吳鴉那雙溢滿死氣、惡狠狠盯著張揚的眼睛,她那溫婉體貼的本能讓她停下了腳步——她知道,現在的吳鴉是一柄出鞘即傷人的利刃,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他身上那股暴戾的痛楚灼傷。book18.org

  柳婉音只能那樣痴痴地看著他,心如刀絞,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無聲的淚水在清晨的微光中默默橫流,心碎到了極致。book18.org

  晨曦初現,那一抹微弱的冷光透過廢墟的破洞,斜斜地打在吳鴉那張沾滿血跡的臉上。原本那股幾乎要將整片荒山焚燒殆盡的戾氣,慢慢的消退。book18.org

  吳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血的肺部隨著劇烈的擴張發出一聲細微的嘶鳴。他那雙充血的眸子裡的瘋狂漸漸沉澱成一種帶著些許疲憊的硬朗。他緩緩轉過身,抬起那隻指節還卡著胖子碎肉的手,草草抹了一把臉上的紅漿。book18.org

  」哥……「吳鴉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卻不再是剛才那種索命鬼般的咆哮,反而帶上了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卻又不失韌勁的磁性,」你帶著弟兄們先回去吧,我待會就回去。「book18.org

  張揚雙手抱胸,那雙閱歷豐富的虎目在吳鴉身上來回打量,最後落在他那依然有些顫抖的手指上。聽到」回家「兩個字,張揚緊繃的唇線終於鬆動了些。  」嗯……行吧。「張揚嘴角撇出一抹帶著痞氣的弧度,眼神里卻全是長輩般的寬厚,」……聽到剛才那動靜沒……我叔可是讓我拿看家玩意來摘你來了。「  吳鴉原本冷硬的下頜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他那長長的睫毛在血漬中顫了顫,臉上詭異地浮現出一抹可愛的稚氣。book18.org

  哈哈哈……」吳鴉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既令人心驚,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乖巧。那是被長輩極致寵溺後才會有的、帶著幾分討饒意味的開心,仿佛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只是張揚看花眼的一場幻覺。  「你小子……」張揚看著他這副模樣,既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在那結實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掌,「行了,別在這兒賣乖。趕緊處理乾淨,別讓家裡那幫長輩看了心疼。」book18.org

  說罷,張揚又深深看了一眼遠處的柳婉音,那眼神里藏著幾分看破不說破的深意。他大手一揮,領著剩餘的手下,如同一陣黑旋風般撤出了這座充斥著血腥與慾望的匪窩,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這一對在修羅場中重逢的人。book18.org

  隨著張揚等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荒郊的寒霧中,原本喧囂殘暴的修羅場陷入了一種詭異而粘稠的寂靜。book18.org

  吳鴉站在原地,閉上眼,任由清晨刺骨的風吹過他滿是血污的臉龐。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抹面對兄長時的羞澀與乖巧已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硬朗與深沉。他那修長而有力的雙腿踩在碎木與血泊中,發出低沉的「咯吱」聲,一步步走向柳婉音。book18.org

  柳婉音此時正癱坐在那張布滿裂紋的石榻邊,柔弱的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她那頭烏黑如雲的長髮由於先前的掙扎而凌亂不堪,幾縷濕漉漉的髮絲緊緊貼在因驚恐而不斷起伏的豐滿胸脯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腰際的絲帶鬆散垂落,露出她那被勒得浮現出大片紅紫淤痕的雪白肌膚。book18.org

  眼見那個浴血的煞神停在她面前,柳婉音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那是生理性對暴力的原始恐懼。可當她抬起那雙氤氳著水霧、滿含哀戚與憐愛的美目,撞進吳鴉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時,所有的恐懼在剎那間轉化為一種幾乎要將她溺斃的疼惜。book18.org

  「他們……綁你那會,沒對你做什麼吧?」吳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粗糙卻透著刺骨的關懷。他蹲下身子,伸出那隻因為之前瘋狂砸石而骨節紅腫、還在微微滲血的手,試探性地想要撫摸她那張因過度驚嚇而慘白如紙的嬌顏。book18.org

  柳婉音聽到這句關懷,蓄積已久的淚水奪眶而出。她那原本溫婉賢淑的端莊形象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帶有母性本能的失控。book18.org

  「鴉兒………」柳婉音沒顧及吳鴉身上那些令人生厭的血污,她那豐腴柔嫩的嬌軀猛地向前一撲,不顧一切地撞進吳鴉僵硬的懷抱里。她那雙細膩豐盈的素手緊緊攀附在吳鴉寬闊硬朗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將那張精緻豐美的臉龐深深埋進吳鴉頸窩的黑衣叢里,濕鹹的淚水瞬間浸透了那層單薄的布料,燙得吳鴉原本冷硬的心房猛地一縮。book18.org

  「他們沒……沒敢……嗚嗚……倒是你,你這一身的傷,……」柳婉音哽咽著,由於極度的哀慟,她那對碩大飽滿的乳房,正隔著薄薄的衣衫緊緊貼在吳鴉堅實的胸膛上,隨著她劇烈的抽泣而起伏摩擦,那種驚人的彈性和溫熱感透過衣物緊緊包裹著吳鴉。book18.org

  她此時顧不得什麼名聲,顧不得什麼官員妻子的身份,只是作為一個在深夜裡曾被這個男人瘋狂占有、又在幻夢中渴望呵護他的女性,用那種體貼至極、母性爆棚的姿態,在這充滿死氣的廢墟中,試圖用自己豐腴溫軟的身體去填補眼前男人那顆早已被殺戮掏空的孤寂心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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