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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治療醫院】（1-7完）book18.org
作者：臥鋪上的菠蘿book18.org
標籤：#奇幻 #HE #女性視角 #適合女生 #1v1 #逆推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陳默在候診區坐了四十分鐘，叫到他的號時，他幾乎想站起來逃跑。book18.org
「23號，陳默，請到第三治療室。」book18.org
廣播里的女聲柔和清晰。book18.org
他攥著那張已經被汗浸濕的就診卡，沿著走廊往裡走。book18.org
走廊兩側是磨砂玻璃隔間，隱約能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偶爾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或者某種他分辨不出的、潮濕的響動。book18.org
第三治療室的門虛掩著。他敲了三下，沒人應。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動靜。正要轉身去找護士台，門從裡面拉開了。book18.org
一個女孩站在門後，光腳，比他矮一頭，正仰著臉看他。book18.org
她穿著某種類似泳衣的白色緊身衣，材質很薄，能看見鎖骨下面細細的筋絡，胸口微微隆起的地方隱約透出一點顏色。book18.org
下身是同款的短褲，勒得很緊，胯骨兩側的線條繃得明顯。book18.org
頭髮攏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有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上。book18.org
「陳默？」她看了看手裡的平板，「23號對吧，進來吧，把門帶上。」book18.org
他側身進去，門在身後自動合上，咔噠一聲。book18.org
治療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中間一張床，床邊有台儀器，螢幕上跳動著一些數據曲線。book18.org
牆角有個洗手池，水龍頭是感應式的。book18.org
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腥氣。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站。book18.org
「坐床上。」女孩已經在洗手池邊洗手，背對著他，「第一次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多大？」book18.org
「二十四。」book18.org
她關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牆上的盒子裡抽出一張紙巾擦手，轉過身來。book18.org
這時他才看清她的臉。book18.org
圓眼睛，短鼻樑，嘴唇有點干，起了一層薄薄的皮。book18.org
看起來比他還小，最多二十二三歲。book18.org
「我叫薑糖，姜是生薑的姜，糖是糖果的糖。」她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放在膝蓋上，「你的病歷我看了，病程大概八個月了是吧，之前在外院做過什麼治療？」book18.org
「沒做過。」他說，「沒當回事，後來……越來越嚴重，才來的。」book18.org
「怎麼嚴重法？」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book18.org
薑糖也不催，低頭在平板上劃了幾下，嘴裡念叨著：「完全無法排出，持續八個月，夜間正常，晨起正常，刺激下勃起功能完好，射精反射缺失……」她抬起頭，「你最近一次夢遺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四個月前。」book18.org
「量呢？和以前比有變化嗎？」book18.org
「記不清了。」book18.org
她點點頭，在平板上點了點，然後放下平板站起來。book18.org
「躺上去吧，我先檢查一下。」book18.org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躺到了床上。床面上鋪著一層一次性墊單，有點涼，硌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薑糖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到床邊。她的臉就在他腰側上方，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book18.org
「把褲子脫到膝蓋。」book18.org
他不動。book18.org
「快點，後面還有別人等著呢。」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他慢慢解開扣子，拉下拉鏈，把褲子往下褪。book18.org
布料蹭過皮膚的感覺讓他一陣緊張。book18.org
薑糖沒看他，正在調整床邊的儀器，把一根連著導線的探頭貼在他小腹上，冰涼。book18.org
「放鬆，先測一下基礎數據。」她按了幾個鍵，螢幕上的曲線開始跳動，「心率有點快，一百零幾了，你緊張什麼？」book18.org
他沒說話。book18.org
她又貼了幾個探頭，分別在他大腿內側和會陰附近。她的手指隔著薄薄的橡膠，帶著體溫，按在他皮膚上的時候他忍不住繃緊了腿。book18.org
「別繃著，放鬆。」她抬眼看他，「你這樣我測不出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她低著頭，視線落在他兩腿之間，表情專注，像在看一個普通的檢查部位。他閉上眼，不去想。book18.org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把他身上的探頭摘下來，又按了幾個鍵，螢幕上跳出一串數據。她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摘掉手套，扔進牆角的垃圾桶。book18.org
「行了，確診了，三級排放障礙。」她轉過身，看著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book18.org
他坐起來，一邊提褲子一邊搖頭。book18.org
「就是你的排精反射功能還在，但是末端執行機制出了問題。簡單說，你該硬能硬，該爽能爽，就是最後那一下，射不出來。」她頓了頓，「這病現在挺常見的，環境激素搞的，你趕上了。」book18.org
他沉默了幾秒，問：「能治嗎？」book18.org
「能啊，不能治你上這來幹嘛。」她從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但過程你可能得適應一下。我們這個部門是特殊醫療部，治療方式和普通醫院不太一樣。你先看看這個知情同意書，沒問題就簽字。」book18.org
他接過文件，掃了幾眼。book18.org
上面的字他大部分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有點看不懂。book18.org
什麼「口咽部介入治療」「腔道輔助疏導」「體液樣本現場檢測」，還有很多專業的醫學術語。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她。book18.org
「簡單說，」她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就是用我的嘴和下面，幫你把堵住的東西弄出來。」book18.org
他的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你別不好意思，我們是專業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工牌，「我特種醫療護理專業畢業，干這行兩年了，手上治好的病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這種三級障礙，算是輕症，一般兩到三個療程就能恢復自主功能。」book18.org
他還是紅著臉，說不出話。book18.org
「你要實在接受不了，可以選擇保守治療，吃藥。但那個有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副作用大，可能影響你以後那方面功能。」她看著他，「你自己選。」book18.org
他低下頭，盯著手裡的知情同意書。紙上的字在眼前晃來晃去，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聽見自己說：「治療的時候，就你一個人？」book18.org
「就我一個人。」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們這是私密診療，一對一。你放心，整個過程都有記錄，儀器會監測你的生命體徵，牆上那個攝像頭看見沒，實時上傳醫療資料庫，不會有任何問題。」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了看牆角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book18.org
她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還擔心，可以隨時喊停，我們不會強迫任何人。」book18.org
他低下頭，又看了很久那份同意書，終於從床頭柜上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薑糖接過同意書，掃了一眼，放進抽屜里。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行了，別緊張，聽我指揮就行。」她低頭看著他，「現在，把衣服脫了，躺好。」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他又躺回了床上。這一次，褲子徹底脫掉了，搭在床尾的架子上。身上只剩一件T恤，但也被他揪著下擺拽了上去，露著肚子。book18.org
薑糖換了新的手套，又拿了一小瓶潤滑劑，擠了一點在手指上，抹開。book18.org
「我先做個內檢，看看具體情況。」她說著，手指已經碰到了他的會陰，「有點涼，忍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指按在那裡，轉著圈地揉壓，力道不輕不重。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指尖隔著皮膚，在探索什麼，偶爾按到某個位置，會有一種酸脹感從深處湧上來。book18.org
「這裡疼嗎？」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這樣呢？」book18.org
「有點酸。」book18.org
她點點頭，手指換了個位置繼續按。book18.org
他躺在那裡，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只好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幾塊板子有點發黃，大概是以前漏水印的。book18.org
「你放鬆點，」她的聲音又響起來，「你一直繃著，我摸不准。」book18.org
他努力讓自己放鬆，但身體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手指按過的地方，皮膚上會留下一道涼意，很快又被他自己的體溫捂熱。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在胸腔里撞。book18.org
「行了。」她終於收回手，摘掉手套扔進垃圾桶，然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樣東西。book18.org
一小瓶潤滑劑，一包濕巾，幾個透明的小杯子，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東西，像一根細長的吸管，連著一個小小的透明容器。book18.org
她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桌上，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他下意識偏過頭去。book18.org
「你躲什麼？」她聲音裡帶了點笑意，「等會還有更近距離的，你現在躲什麼。」book18.org
他沒應聲，也沒把臉轉回來。他聽見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幾秒鐘後，安靜了。book18.org
「好了，你看。」book18.org
他慢慢轉回頭。book18.org
她站在床邊，身上只剩一套白色的內衣。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那種，更像是某種特製的泳裝，布料很少，勒得很緊。book18.org
胸前的部分只能遮住一半，下面是一條窄窄的三角褲，兩側繫著細帶，胯骨露在外面，腰線收得很細。book18.org
皮膚在燈光下有點發亮，能看出抹過什麼東西。book18.org
「這是治療服，透氣，不影響活動。」她解釋了一句，然後爬上床，跪在他腿邊，「你躺好，別亂動。」book18.org
她俯下身。book18.org
他能看清她鎖骨上淺淺的凹陷，還有胸前那一道溝。book18.org
她的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不健康的白，是有點透明的、能看見下面隱隱青筋的白。book18.org
她頭髮上有一股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她本身的體溫，飄進他鼻子裡。book18.org
「第一步，我先用口腔幫你建立初步刺激。」她的聲音很近，氣息噴在他小腹上，「這個過程大概五到十分鐘，主要是為了讓你的身體進入狀態，你要是有感覺就說出來，我好調整力度和節奏。」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嗓子發乾。book18.org
她低下頭，嘴唇碰到了他的皮膚。book18.org
最開始只是輕輕地碰，像蜻蜓點水。book18.org
她的嘴唇有點干，蹭過去的時候帶著一點澀，但很快就濕潤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舌尖的溫度，一下一下，在他小腹上畫著圈。book18.org
他攥緊了床單。book18.org
她的嘴唇往下移動，經過肚臍，再往下。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呼出來的熱氣，一陣一陣地噴在他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他想併攏腿，但她的身體擋在中間，他動不了。book18.org
「別夾。」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就是太緊張，放鬆點，等會才能有效果。」book18.org
她說完又低下頭，這一次，她張開了嘴。book18.org
他倒吸一口氣。book18.org
她的嘴唇包住了他，溫熱，濕潤，軟。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舌頭抵在那裡，轉著圈地動。book18.org
她的動作不快，很輕，像在試探什麼。book18.org
偶爾會加重一點力道，或者換個角度，然後觀察他的反應。book18.org
「唔……」他忍不住出了聲。book18.org
她停下來，抬起頭看他：「有感覺？」book18.org
他點點頭，臉通紅。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就是……有點……麻。」book18.org
「麻是正常的，說明神經末梢在恢復反應。」她又低下頭，繼續剛才的動作。book18.org
這一次，她開始嘗試一些變化。book18.org
嘴唇收緊，舌尖抵住某個位置，上下移動。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嘴唇被撐開的形狀，能感覺到她口腔里的溫度比剛才更高了。book18.org
她喉嚨深處偶爾會發出一兩聲悶響，像在調整呼吸。book18.org
他閉著眼，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book18.org
但她好像能感覺到他的每一次呼吸變化，每當他呼吸變重的時候，她就會在那個位置多停留一會兒，或者加重一點力道。book18.org
她的嘴唇、舌頭、口腔內壁，每一處都在工作，都在刺激他。book18.org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她抬起頭，嘴唇上亮晶晶的。book18.org
「行了，第一階段差不多了。」她喘了口氣，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你反應不錯，比預期快。現在換下一步。」book18.org
她拿起那瓶潤滑劑，擠了一些在手上，抹在自己兩腿之間。他看見她的動作，又移開眼。book18.org
「你看，」她指了指自己，「這是我們治療師最核心的工具，腔道疏導。這個位置非常敏感，理論上說，刺激效果比口腔更好。我們招聘的時候專門挑過，越是敏感的人，治療效果越好。當然，敏感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我們自己也會有反應，但那屬於正常生理現象，不影響治療。」book18.org
她說著，調整了一下姿勢，跪在他身體兩側，然後慢慢往下坐。book18.org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靠近，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她身上那股混著潤滑劑味道的氣味。然後，他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地方。book18.org
熱，緊，濕。book18.org
她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開始慢慢動。book18.org
「呼……」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你別動，我來控制節奏。」book18.org
她的手撐在他胸口，身體一上一下。book18.org
他能看清她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眼睛盯著他身下的某個位置，像在觀察。book18.org
她每一次動作，身體都會輕輕顫抖一下，那顫抖傳到她撐在他胸口的手上，傳到他身上。book18.org
「你現在的感覺怎麼樣？」她一邊動一邊問。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book18.org
「說出來，這是治療的一部分。」她的聲音有點不穩，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專業，「你的反饋……很重要，我需要根據你的感覺……調整動作。」book18.org
「很……很熱。」他終於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熱就對了。」她換了個角度，身體稍微前傾了一點，「這樣呢？」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沒說話。book18.org
她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只是調整表情。book18.org
「你反應很誠實，比我想像的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呼吸聲，「第一次來的……好多人都……都緊張得不行，硬都硬不起來……你這個，起碼硬體沒問題……」book18.org
他聽她說著，身體的感覺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次收縮，每一次起伏，每一次那裡面某個位置的摩擦。book18.org
她的皮膚開始出汗，亮晶晶地覆了一層薄光，胸口一起一伏，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我也……也有反應了。」她喘著說，「你感覺到了嗎……裡面……會自己動……」book18.org
他確實感覺到了。她的身體深處，有節奏地收縮著，每一次收縮都像在擠壓他。那感覺比他以往經歷過的任何刺激都強烈。book18.org
「這是正常的……治療反應……」她繼續說著，「敏感的人……治療效果才好……但自己……也會有感覺……我們培訓的時候……專門講過……」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碎，動作也越來越快。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那顫抖越來越劇烈，傳到她撐在他胸口的雙手上，傳到他身上。book18.org
她的臉開始泛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再到胸口。book18.org
「你……你快了嗎？」她喘著問，「有沒有……要射的感覺……」book18.org
他搖頭，說不出話。他確實沒有要射的感覺，那種熟悉的、堆積到頂點然後釋放的感覺，一直沒有出現。book18.org
她喘了幾口氣，停下來。book18.org
「不行，你這個比我想的嚴重。」她從他身上下來，跪在一邊，額頭上都是汗，「第二階段刺激夠了，但還是射不出來。得換第三階段。」book18.org
她拿起那個他沒見過的東西，那根連著透明容器的細長吸管。book18.org
「這是醫用吸取器。」她解釋，「等會我會用這個，把你深處的液體吸出來，然後嘗一下，判斷病情。」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細長的東西，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別怕，不疼的。」她把吸取器拿在手裡給他看，「很細，進去的時候會有點異物感，但不會疼。」book18.org
她擠了一些潤滑劑在吸取器前端，然後靠近他。book18.org
「你放鬆，越放鬆越不難受。」book18.org
她的手指碰到他，然後是那個細長的東西。涼，滑，慢慢地往裡進。他能感覺到它經過某個位置的時候，有一點點脹，但確實不疼。book18.org
她看著手裡的吸取器，看著那透明的容器里，慢慢有白色的液體出現。book18.org
「好了。」她說著，把吸取器抽出來，舉在眼前看了看，然後把那個小容器取下來，湊到嘴邊。book18.org
他看著她把容器里的液體倒進嘴裡，含了一下，然後用舌頭攪了攪，像是在品嘗什麼。book18.org
她的表情很認真，眉頭微皺，嘴唇抿著，舌尖在口腔里轉動。過了幾秒，她咽下去，然後開口說話。book18.org
「偏稀，透明度高，有點甜味。」她看著他說，「你這個是濕熱型，不是寒凝型，用藥方向不一樣。要是寒凝型的，液體應該是稠的，發黃，味道偏腥。你這個情況，治療重點應該放在清熱而不是溫補。」book18.org
他躺在那裡，聽她說著這些，臉上的紅還沒退下去。book18.org
她注意到他的表情，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別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專業的一部分。體液檢測是最準確的，比儀器還准。」她說著，把吸取器放進托盤，「我們這個部門成立三十多年了，積累的經驗，光靠機器測不出來。味道、黏稠度、透明度，每一個細節都反映身體狀況。我嘗過的樣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一嘗就知道怎麼回事。」book18.org
他坐起來，想去拿褲子。book18.org
「別急。」她按住他，「還沒完呢。剛才只是採樣，治療還沒結束。你躺著，我再做一次疏導，爭取讓你這次就把東西排出來。」book18.org
她又擠了一些潤滑劑，抹在自己身上，然後重新跪到他身邊。book18.org
「這次你配合我。」她說，「我讓你用力你就用力，我讓你放鬆你就放鬆。咱們一起，爭取一次成功。」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這一次，她換了個姿勢。book18.org
她側躺在他身邊，讓他從後面抱著她。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她剛進來的時候慢多了。book18.org
「這樣是不是放鬆多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剛開始你心率一百多，現在降到八十多了，挺好的。」book18.org
他沒說話，但確實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溫熱，柔軟，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混著消毒水味。book18.org
他摟著她的腰，能摸到她腰側皮膚上細小的顆粒，是雞皮疙瘩，她也有反應。book18.org
她握住他的手，帶著他的手往上移。book18.org
「你摸這裡。」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看，心跳也快，我也有反應。這很正常，你別往心裡去。」book18.org
他觸到她胸口的皮膚，下面確實咚咚咚跳著，比他的還快。book18.org
她胸前的那個位置，在他手心裡，柔軟，溫熱，能感覺到形狀。book18.org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但她按著沒讓。book18.org
「別躲。」她說，「這是治療的一部分，你需要更多的觸覺刺激，才能達到那個點。」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近，就在他耳邊。她頭髮上的香味一陣一陣飄過來，混著她的體溫。book18.org
她另一隻手伸到身後，引導他進入。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嗎，」她輕聲說，「裡面和剛才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確實感覺到了。book18.org
和剛才相比，她的身體更深，更熱，更緊。book18.org
能感覺到每一次收縮，每一次擠壓。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了，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book18.org
「你現在可以動。」她說，「但聽我指揮，我讓你快你就快，我讓你慢你就慢。」book18.org
他開始動。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的手覆在他手上，按在自己胸口。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呼吸，胸口就起伏一下，在他手心裡蹭過。book18.org
「對……就這樣……」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你感覺到了嗎……我裡面……有變化……」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她的身體深處，開始有節奏地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比上一次更用力。那收縮夾著他，擠壓他，像是要把他身體里什麼東西擠出來。book18.org
「快了……」她喘著說，「我快了……你也快了……我們一起……」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劇烈的顫抖。book18.org
她的腿繃直，腳趾蜷起來，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口。book18.org
她抓著他的手，用力地抓，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深處，一陣一陣地收縮，像是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湧來。book18.org
「用力……」她喊出來，「現在……用力……」book18.org
他照她說的，用盡全力。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堆積，堆積，然後——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那股感覺涌到某個位置，然後就散了，消失了。像潮水涌到岸邊，卻沒有拍上岸，只是退回去。book18.org
他停下來，喘著氣，出了一身汗。book18.org
她也喘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從他懷裡坐起來。book18.org
「還是不行。」她看著他，眼神里有點遺憾，但更多的是專業上的思索，「你這個不是簡單的末端梗阻，可能是深層神經傳導的問題。液體能到那個位置，但就是出不來。」book18.org
她拿起那個吸取器，又給他做了一次採樣。這一次，她嘗了之後，表情更認真了。book18.org
「和剛才那次的比，濃度更高了，說明液體確實到了出口位置，但就是沒排出去。」她放下吸取器，看著他，「你這個得做療程，一次治不好。」book18.org
他躺在那，汗還沒幹，身體還殘留著剛才的餘韻。他看著天花板，沒說話。book18.org
「你下周還來嗎？」她問。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她。她坐在床邊，身上還帶著汗，頭髮有幾縷貼在臉上。她的眼睛很亮，看著他，等他的回答。book18.org
「來。」他說。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但確實是笑了。book18.org
「好，那我給你約下周同一時間。」她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條毛巾遞給他，「擦擦汗，穿衣服吧。回去多喝水，少吃辛辣的，別自己瞎弄，下周見。」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第二周，陳默去的時候，帶了一小盒巧克力。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帶，就是路過超市的時候看見了，順手買的。盒子上印著日文，看起來很精緻，也不便宜。book18.org
薑糖接過盒子，愣了一下。book18.org
「給我帶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打開盒子看了看，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嚼。book18.org
「挺甜的。」她說，「不過治療期間我不能吃太多甜食，會影響味覺判斷。先放這吧，我下班吃。」book18.org
她把盒子放進抽屜，然後洗手，換手套，準備器材。一切流程和上周一樣，但這一次，陳默躺到床上的時候，沒那麼緊張了。book18.org
「今天狀態怎麼樣？」她一邊往手上擠潤滑劑一邊問。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上周回去有什麼感覺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自己試過沒？」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下：「試過。」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他：「怎麼樣？」book18.org
「還是不行。」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說什麼，繼續做準備工作。book18.org
這一次的內檢比上次快，她用手指按了幾下，就說行了，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陳默這一次沒有偏過頭去。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把白色的治療服脫下來，露出裡面的身體。book18.org
還是那套內衣，白色的，勒得很緊，勒出皮膚上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沒說什麼，只是爬到他身邊，開始第一階段的治療。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動作比上次更自然。book18.org
嘴唇碰到他皮膚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輕輕顫了一下，但沒躲。book18.org
她慢慢往下移動，用嘴唇、舌頭、口腔內壁，一點點刺激他。book18.org
他的反應比上次來得快，不到五分鐘，就已經完全進入狀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今天反應不錯。」book18.org
他臉有點紅，但沒說話。book18.org
她坐起來，擠了一些潤滑劑，抹在自己身上，然後跨坐到他身上。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馬上動作，而是先坐在他身上，看著他的臉。book18.org
「你看著我。」她說。book18.org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book18.org
「等會治療的時候，你看著我。」她說，「不要閉眼，不要躲。你看我的表情，看我身體的反應，這樣刺激效果更好。」book18.org
她說著，慢慢往下坐。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進入的過程，一點一點，一寸一寸。book18.org
她的表情隨著那個過程變化，眉頭輕輕皺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重。book18.org
她能看見他身體深處的那份緊，看見它撐開她、進入她。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你看著我，」她喘著說，「看我……」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她的臉泛著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再到胸口。book18.org
她的眼神有點渙散，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時不時舔一下嘴唇。book18.org
她的額頭開始出汗，細細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的手撐在他胸口，身體一上一下。book18.org
每一次動作，她胸口的柔軟就跟著晃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book18.org
他能看見那薄薄的布料下，有什麼東西在變硬，突出來，蹭著布料。book18.org
「你摸……」她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這裡……」book18.org
他觸到那一點。硬硬的，小小的，在他手心蹭過。她輕輕叫了一聲，身體顫了一下，動作卻更快了。book18.org
「對……就這樣……」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你感覺到了嗎……我裡面……在動……」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深處，每一次收縮都像在回應他的觸碰，他的動作。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在他身上，完全打開，完全接納。book18.org
他能看見她每一個表情變化，能聽見她每一聲喘息，能感覺到她每一次顫抖。book18.org
「快了……」她喊出來，「我快了……你用力……用力……」book18.org
他用力。用盡全力。那股感覺從深處湧上來，堆積，堆積，然後——book18.org
還是沒有。book18.org
他喘著氣，出了一身汗。她也喘著，身體還在輕輕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下來，跪在一邊，低著頭，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你這個比我想的嚴重。」她的聲音還有點抖，「三級障礙里，你是最頑固的那一類。神經傳導的最後一環完全斷裂了。」book18.org
她拿起吸取器，給他採樣，然後嘗了嘗。book18.org
「和上周比，濃度更高了。」她放下吸取器，「液體能到門口，就是出不來。像有扇門，永遠關著。」book18.org
他躺在那裡，看著她。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換方法。下次你來，我換個姿勢，換個角度，換種刺激方式。還有，下次你來的時候，可以帶點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讓你放鬆的東西。」她說，「有些人需要視覺刺激，有些人需要聽覺刺激，有些人需要某種特定的觸感。你想想，什麼能讓你徹底放鬆，什麼都不想，完全沉浸在裡面。」book18.org
他想了很久，然後說：「音樂。」book18.org
「什麼音樂？」book18.org
「鋼琴曲。蕭邦的。」book18.org
她點點頭，在平板上記下來。book18.org
「行，下次你來的時候，帶耳機，帶你的音樂。咱們再試一次。」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第三周，陳默帶了耳機。book18.org
薑糖已經準備好了。她今天穿的治療服和之前不太一樣，是黑色的，布料更少，勒得更緊。她站在床邊，讓他看。book18.org
「視覺刺激。」她說，「有些人喜歡這個。你如果覺得有用，以後可以一直穿這種。」book18.org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目光。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爬上床，跪在他身邊。book18.org
「戴上耳機吧。」她說，「聽你的音樂，閉上眼，別想別的，就聽音樂。」book18.org
他戴上耳機，點開播放列表。蕭邦的夜曲，降D大調，作品27之2。鋼琴聲緩緩流出來，溫柔，低沉，帶著一點點憂鬱。book18.org
他閉上眼。book18.org
他感覺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皮膚。book18.org
很輕，很軟，一點一點往下移動。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比前兩次都慢，像是在配合音樂的節奏。book18.org
鋼琴的每一個音符，她嘴唇的每一次觸碰，都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音樂在引導她，還是她在引導音樂。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的存在。book18.org
但這一切都融在音樂里，不再讓他緊張，不再讓他尷尬。book18.org
他只是躺在那裡，聽著音樂，感受著那些觸碰。book18.org
她在他身上工作了很久。嘴唇，舌頭，手，身體。她換了各種姿勢，各種角度，各種節奏。她的動作始終配合著音樂，輕柔，緩慢，深入。book18.org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鐘，可能半小時。音樂放完一首，又一首，又一首。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放鬆，像飄在水上，像浮在雲里。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她進入了他。book18.org
不是嘴，不是手，是那個地方。book18.org
她的身體，最深的地方，包裹住他。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的溫度，她的收縮，她的顫抖。book18.org
但這些感覺也不再是刺激，而是音樂的一部分，是夜曲的一部分，是蕭邦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在他身上起伏，動作輕柔，緩慢，像海浪。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濕，收縮越來越有力。book18.org
她開始喘，開始抖，開始叫出聲來。book18.org
但那聲音也融在音樂里，像鋼琴之外的另一個聲部。book18.org
「快了……」她在他耳邊說，「你用力……我們一起……」book18.org
他聽著音樂，用力。book18.org
那股感覺從深處湧上來。不是一次湧來，而是一點一點，像潮水慢慢漲起來。它堆積，堆積，堆積到某個位置，然後——book18.org
開了。book18.org
一扇門，在他身體深處，打開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液體湧出來，熱，多，連續不斷。book18.org
那不是射，是流，是溢，是釋放。book18.org
他閉著眼，聽著音樂，感受著那股釋放，感受著它流出來，流進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她在他身上，身體劇烈顫抖。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釋放的每一滴，能感覺到它們湧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她的身體也跟著收縮，一下一下，像是回應，像是接納，像是歡迎。book18.org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很久。book18.org
他也沒動，閉著眼，聽著音樂。book18.org
很久之後，她從他身上下來。他聽見她在旁邊窸窸窣窣地動，然後感覺到那個吸取器碰到他。她在取樣，他能感覺到。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她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睜開眼，摘下耳機。book18.org
她正站在那裡，手裡舉著那個小容器，對著燈光看。容器里裝著他剛才釋放出來的東西，乳白色，很稠，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book18.org
她湊到嘴邊，倒了一點進嘴裡，含了含，然後咽下去。book18.org
「好了。」她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彎起來，「味道對了，稠度對了，量也對了。你這個療程，結束了。」book18.org
他躺在那裡，看著她的笑容，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走過來，把毛巾遞給他。book18.org
「擦擦汗，穿衣服吧。」她說，「下周不用來了。你要是以後還有問題，隨時可以預約複查。但我估計，你不會有問題了。」book18.org
他坐起來，接過毛巾，擦身上的汗。book18.org
她開始收拾器材，把用過的拋棄物扔進垃圾桶，把那個小容器封好，貼上標籤，放進一個專門的盒子裡。book18.org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邊，看著她。book18.org
「謝謝你。」他說。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不用謝，我拿了工資的。」她低下頭繼續收拾，「你以後注意身體，少吃辛辣，多運動，規律作息。這病現在越來越多了，環境搞的，沒辦法。能治就算好的了。」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還是沒走。book18.org
她又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還有事？」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book18.org
她看著他，等了幾秒，然後說：「你是想問，我每次嘗那個，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之前幾次都長。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點不習慣。」她說，「但後來就習慣了。每個人的味道都不一樣，和吃什麼、睡得好不好、壓力大不大都有關係。我們這行干久了，一嘗就知道問題在哪。像你這個，第一次偏甜，是濕熱；第二次更甜，說明液體到門口了；第三次稠了，味道變淡，說明門快開了；剛才那一下，完全正常，說明徹底通了。」book18.org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book18.org
「這個是最準的。比機器准。我們部門的老前輩，乾了三十多年，一嘗就知道對方抽煙喝酒、熬夜熬到幾點、最近有沒有上火。我還沒到那個程度，但再干幾年，應該也能。」book18.org
他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又低下頭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說：「你別覺得奇怪。我們這個部門，成立三十多年了，一開始被人罵得不行，說我們變態、違法、違背倫理。但後來大家發現，這個病越來越多，別的辦法都治不好，就我們這能治。慢慢地，也就被接受了。」book18.org
她把最後一個器材放好，直起腰，看著他。book18.org
「我們是專業的。你記住這一點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book18.org
他點點頭，終於說出一句話：「那我走了。」book18.org
「嗯，慢走，不送。」她已經在洗手池邊洗手，背對著他，「門帶上。」book18.org
他拉開門，走出去。走廊里還是那樣，磨砂玻璃隔間，隱約的人影，低低的說話聲。他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到候診區，走出大門，走到街上。book18.org
外面陽光很好，照得人睜不開眼。他站在門口，眯著眼，看著來來往往的車和人。book18.org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我們是專業的。」book18.org
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然後邁開步子，往地鐵站走去。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三個月後，陳默又去了那家醫院。book18.org
不是看病，是複查。這是療程結束後的例行檢查，看看有沒有復發。book18.org
候診區還是那樣，人不多，安安靜靜的。他坐著等，手裡攥著那張複查卡。book18.org
廣播響了：「23號，陳默，請到第七治療室。」book18.org
他站起來，往走廊里走。book18.org
第七治療室在走廊盡頭，和之前的第三室隔了好幾個門。他敲了敲門。book18.org
「請進。」是個陌生的女聲。book18.org
他推門進去。book18.org
裡面站著一個他沒見過的女孩，比薑糖還小，圓臉，短髮，穿著同樣的白色治療服。她正站在洗手池邊洗手，見他進來，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陳默是吧？複查的？躺床上吧，我先給你測一下數據。」book18.org
他躺到床上，讓她貼探頭，測數據。她動作很利落，沒多說話。幾分鐘後，數據出來，她看了看螢幕。book18.org
「沒問題，一切正常。」她把探頭摘下來，「行了，你可以走了。」book18.org
他坐起來，猶豫了一下，問：「薑糖呢？之前給我治的那個。」book18.org
女孩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book18.org
「薑糖姐？她不在這了。」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調走了？」book18.org
「不是。」女孩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她申請調崗了，現在在培訓部，教新來的學員。」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女孩沒抬頭，聲音有點低：「干我們這行的，干不長。太敏感了，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她乾了兩年，算久的了。一般一年多就得換，不然容易出問題。」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女孩收拾好東西，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你是她治好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女孩點點頭，表情有點複雜。book18.org
「她挺厲害的。我們這批學員，好多都聽過她的課。」她說著，指了指門，「行了，沒事了，你可以走了。以後注意身體，有問題隨時來。」book18.org
他走出治療室，走到走廊上。book18.org
經過第三治療室的時候，他停了一下。book18.org
門關著，磨砂玻璃後面有人影晃動，有低低的說話聲傳出來。book18.org
不是她的聲音。book18.org
他站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候診區，走到大門口，走到街上。book18.org
外面還是陽光很好。他站在那裡，眯著眼，看著天。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轉過身，又走回去，走到前台。book18.org
「你好，我想諮詢一下培訓部怎麼走。」book18.org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培訓部在B座，三樓。您找誰？」book18.org
「找薑糖。」book18.org
小姑娘在電腦上查了查：「薑糖老師今天有課，下午四點下課。您要預約嗎？」book18.org
「不用。」他說，「我四點再來。」book18.org
他走出醫院，在附近找了個咖啡館，坐著等。book18.org
四點的時候，他又走回去，到B座三樓。book18.org
培訓部在一排玻璃門後面，能看見裡面是教室，坐著一排排穿白色治療服的年輕女孩。book18.org
有個老師站在前面，正在講什麼。book18.org
他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往裡看。book18.org
那個老師背對著他，穿著和學員不一樣的衣服，深藍色的。book18.org
她在黑板上寫字，寫著什麼「體液分類」「味覺診斷標準」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聲音隔著一層玻璃，聽不太清，但能聽出那個語調，平靜，專業，偶爾帶一點點幽默。book18.org
學員們在下面聽，有的在記筆記，有的在點頭。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book18.org
下課鈴響的時候，學員們站起來，收拾東西往外走。book18.org
他退到一邊，讓她們過去。book18.org
她們從他身邊經過，穿著白色治療服，年輕，認真，嘰嘰喳喳說著什麼。book18.org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走到教室門口，往裡看。book18.org
她正站在講台邊收拾東西，低著頭，沒注意到他。book18.org
他敲了敲門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和以前一樣，短，但確實是笑了。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複查？有問題？」book18.org
「沒問題。」他說，「都正常。」book18.org
「那來幹嘛？」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她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比之前那套治療服正式多了，頭髮也剪短了一點，齊肩，別在耳後。book18.org
臉還是那樣，圓眼睛，短鼻樑，嘴唇還是有點干。book18.org
「來看看你。」他說。book18.org
她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笑的時間長一點。book18.org
「有什麼好看的。」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我在這挺好的，教教課，帶帶學員，不用天天嘗那些東西了。」book18.org
他點點頭。book18.org
她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那個病，徹底好了嗎？」book18.org
「好了。剛才複查過，數據都正常。」book18.org
「那就行。」她點點頭，「以後注意點，這病容易復發，特別是你這種敏感體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們又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她先開口：「你吃飯了嗎？」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麵館，挺好吃的。」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放好。」book18.org
她轉身回去收拾東西，把教案、平板、幾本書放進一個布包里，然後走出來，把門帶上。book18.org
「走吧。」她說。book18.org
他們並肩往樓下走。走廊里有穿白色治療服的學員經過，看見她，都停下來叫一聲「薑糖老師好」。她點點頭，回應一下。book18.org
走到樓下，陽光照過來。她眯著眼，從包里拿出一副墨鏡戴上。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開始戴墨鏡了？」他問。book18.org
「眼睛敏感，被學員弄的。」她說，「她們剛開始學，手上沒輕沒重，經常弄到我眼睛裡。干我們這行的，哪都敏感。」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book18.org
她也笑了一下，然後指著前面：「麵館在那邊，走五分鐘就到。」book18.org
他們沿著街往前走。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他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book18.org
她穿著白色治療服，站在門後，比他矮一頭，仰著臉看他。book18.org
她說她叫薑糖，姜是生薑的姜，糖是糖果的糖。book18.org
現在她走在他旁邊，穿著深藍色工作服，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布包。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也沒說話，只是往前走。book18.org
走到麵館門口，她推開門，回頭看他。book18.org
「進來吧，我請客。」book18.org
他跟著她進去。book18.org
麵館不大，幾張桌子，牆上貼著菜單。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也跟著坐下。老闆娘過來，她點了兩碗面，一瓶汽水。book18.org
等面的時候，她看著窗外，他看著她。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摘下墨鏡，放在桌上。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問，我干這行後悔不後悔？」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book18.org
她想了想，說：「不後悔。」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能幫到人。」她說，「你知道嗎，我們這個病，三百年前是沒有的。是環境變了，激素亂了，才有的。男的得了，治不好，就一輩子射不出來。不能生孩子，不能享受那件事，整個人都垮了。我見過好多，來的時候都不想活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們這行，看著奇怪，但真能幫到人。每次治好一個，看著他們從那個狀態里走出來，就覺得值了。」book18.org
他聽著，沒說話。book18.org
面端上來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吹了吹，放進嘴裡。book18.org
「你呢？」她邊嚼邊問，「你後悔不後悔來治？」book18.org
「不後悔。」他說。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沒再說話。book18.org
他們低頭吃面。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落在那瓶汽水上，落在她的墨鏡上。book18.org
他吃完面，放下筷子，看著她。book18.org
她抬起頭：「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他說，「就是想說，謝謝你。」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比之前都長，長到露出了牙齒。book18.org
「行了，別說這個了。」她低下頭繼續吃面，「以後好好的就行。」book18.org
他點點頭，拿起汽水喝了一口。book18.org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麵館里很安靜，只有他們吃面的聲音，和老闆娘在廚房裡洗碗的水聲。book18.org
他看著她低頭吃面的樣子，想起她第一次說「我們是專業的」那句話。book18.org
他想起她跪在他身邊，低著頭，嘴唇碰到他皮膚的感覺。book18.org
想起她在他身上起伏，喘著氣說「你看著我」的樣子。book18.org
想起她舉著那個小容器，對著燈光看，然後湊到嘴邊嘗一口的表情。book18.org
想起她說「味道對了，稠度對了，量也對了」之後，嘴角彎起來的那個笑。book18.org
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很快，很輕，像窗外的風。book18.org
他低下頭，繼續吃面。book18.org
吃完面，他們走出麵館，站在門口。book18.org
「我回醫院了。」她說，「下午還有課。」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以後要是再有問題，可以來找我。不過最好別來，來了就說明又病了。」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好。」book18.org
她也笑了一下，轉身往回走。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她穿著深藍色工作服，背著布包，走路的姿勢和以前一樣，有點內八字。book18.org
走到路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消失在轉角處。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book18.org
風吹過來，有點涼。他把外套拉鏈拉上，往地鐵站走去。book18.org
第7章 尾聲book18.org
半年後，陳默收到一條微信。book18.org
是薑糖發來的。book18.org
一張照片，一個嬰兒，皺巴巴的臉，閉著眼，攥著小拳頭。照片下面有一行字：book18.org
「我兒子，剛生的。健康，激素水平正常。」book18.org
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回了一條：book18.org
「恭喜。」book18.org
她把那個嬰兒抱在懷裡，低頭看著他的臉。嬰兒閉著眼，小嘴一動一動，像是在做夢。book18.org
她想起培訓部那些學員，一個個年輕的臉，穿著白色治療服，認真聽她講課。book18.org
她教她們怎麼區分不同體液的味覺差異，怎麼判斷液體的稠度和透明度，怎麼在治療過程中保持專業和冷靜。book18.org
她想起那些治好的病人，各種各樣的臉，各種各樣的表情。book18.org
有人走的時候哭了，有人走的時候笑了，有人走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只是站在那裡，看了她很久。book18.org
她想起陳默。book18.org
想起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站在門口，攥著就診卡，臉通紅。book18.org
想起他躺在床上的樣子，閉著眼，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book18.org
想起他最後一次來的時候，戴著耳機，聽著蕭邦的夜曲，終於釋放出來的那個瞬間。book18.org
她把嬰兒抱緊了一點。book18.org
嬰兒在她懷裡動了動，小嘴張了張，又閉上。book18.org
她低下頭，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book18.org
窗外陽光正好。book18.org
—— 完 ——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