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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0327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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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戰鬥，將局勢逆轉book18.org
地堡，前耶洛沙聯邦時期的產物。在全球核威脅論高漲的年代，耶洛沙人做好了捨棄地面的準備。然而再堅固的防線也無法挽救內部瓦解的耶洛沙，文明火種的保險庫，最終成了滋生野心慾望的溫床。book18.org
如今奧爾洛娃公爵麾下的巴倫支反抗軍總部就坐落在耶洛沙一號地堡中，準確來講一號地堡是由主堡和眾多次堡組成的綜合地堡群，地堡只見由地下通路相互連接。該項目由古斯塔夫親自簽署，消耗無數人力物力，將整座山脈掏空，終於修建成這座龐大複雜的軍事防線。book18.org
反抗軍只占據了主堡範圍，對於周圍眾多功能性地堡則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多次占領行動都以傷亡慘重告終，奧爾洛娃公爵不得已下令封閉所有通路，放任次堡被赫爾雷納集團占領或陷入荒廢。book18.org
回到地堡重新整編隊伍，第一裝甲營得到的命令是防守五號入口。喀秋莎與阿麗娜商議後，決定在身後的通道盡頭布置大當量高爆炸藥，如果事態發展到不可控階段，哪怕自斷後路也要炸毀通道，不讓哪怕一名敵人踏入地堡。book18.org
全軍集結，阿麗娜親自為每一位戰士的手臂繫上紅布帶，最後是她自己。book18.org
地堡通道內，防禦掩體和自動武器均已激活，喀秋莎和阿麗娜也端起了槍。book18.org
「誰想我們也能在這裡打一場保衛戰，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喀秋莎凝視前方，緩緩開口。book18.org
阿麗娜微微一笑：「很榮幸能和你一起戰鬥，戰士。」book18.org
每一個耶洛沙人都聽過北風航天中心保衛戰的故事，面對妄圖奪取航天中心戰略武器，復辟帝國統治的敵人，儘管人數裝備都居於劣勢，古斯塔夫的戰士們依然在航天中心的冰原上，打光最後一顆子彈，拼到全員陣亡。始終沒有後退一步。book18.org
「同志們，身後就是耶洛沙，我們無路可退！」任誰講的故事裡都有這句話。book18.org
昨日再現，身後便是重鑄耶洛沙榮光的希望，這一戰日後是否也會被人們提起？book18.org
喀秋莎思緒萬千間，通道遠處傳來陣陣奔襲聲！book18.org
「接敵！接敵！」book18.org
通道內煙幕瀰漫，子彈橫飛，混著火光與彈片的爆炸連綿不絕。book18.org
通道寬度有限，只夠兩輛坦克並行，在第一輛赫爾雷納坦克被擊穿後，燃燒的殘骸便堵塞了後續裝甲部隊前進的道路。book18.org
雙方公平且殘酷的下達了最原始的戰鬥命令，衝鋒，反衝鋒，直至最後一人戰死便可占領陣地。唯一與前輩不同的，便是更先進的武器，更高效的屠戮。book18.org
「這裡有傷員！醫療兵！醫療兵呢！」book18.org
「機槍手陣亡，快來人頂上！」book18.org
雙方陣地都在聲嘶力竭地嘶吼著，來不及用擔架，重傷員被抓著肩帶拖下前線，每下來一位重傷員，便有兩三個戰士收到交戰命令，甚至幾批預備隊上去，卻不見一個傷員下來。book18.org
當前線再無處落腳，機槍也因持續射擊過熱彎曲，雙方便似有默契般短暫停火，後勤部隊入場將戰友們清理出去，快一秒便能爭取到一分進攻窗口。book18.org
「報告傷亡情況！」喀秋莎盯著不斷送下傷員的前線，雙眼通紅。book18.org
副官敬禮後說到：「報告營長，一連陣亡一半戰士，活著的有十五人重傷，其餘也大多帶傷。現在前線是二連和三連在頂，但也堅持不了太久了。」book18.org
「受傷的戰士們現在怎麼樣？」阿麗娜沉聲詢問。book18.org
副官沉默片刻，隨即才緩緩開口：「報告政委，敵軍全軍使用的都是生化彈，很多受傷的戰士都已經出現反應，怕是……」book18.org
副官沒有再說下去，但被赫爾雷納集團的生化彈擊中，大家都明白後果。book18.org
所謂生化彈，是赫爾雷納集團的野心家們，將高度濃縮的泰坦物質填充進子彈中，凡是被這種彈藥擊中，不超過24小時便會因為感染變異成異化人，在耶洛沙地區只有基因補劑能緩解這種變異，然而這種補劑卻正是出自赫爾雷納之手。book18.org
有時候巴倫支的戰士們寧願戰死，也不願意受傷，在掙扎中變成怪物，用最後一絲理智請求公爵結束自己的生命，這遠比死亡來的更痛苦。book18.org
「營長！前線通訊！」突然一名傳令兵快步跑來，手裡拿著一個軍用終端。book18.org
喀秋莎接通通訊：「我是喀秋莎，同志請講。」book18.org
「報告營長！我是三連連長卓婭，敵人的火力太強了！陣線快要頂不住了！」book18.org
終端中傳來混著炮火聲的吶喊。book18.org
「再堅守三分鐘！我和政委馬上增援！」喀秋莎下令。book18.org
「是！」卓婭回答：「同志們！營長和政委馬上就來！給我把她們打回去！」book18.org
通訊中斷，阿麗娜對喀秋莎點了點頭。book18.org
「傳我命令，警備連、偵察排、炊事班即刻劃為戰鬥部隊，除衛生隊和重傷員，所有人拿槍跟我去前線增援！務必要將赫爾雷納那群雜碎擋在地堡外！」book18.org
喀秋莎斬釘截鐵地對傳令兵下令，隨後想了想，又補充道：「通知衛生隊時刻準備引爆炸藥。」book18.org
隨著喀秋莎和阿麗娜親臨一線，裝甲營戰士士氣高漲，增援而來的部隊稍稍緩解了前線壓力。一時間戰線又回到了僵持局面。book18.org
「小心榴彈！」阿麗娜驚呼一聲，一把將身旁的小戰士拉入掩體。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枚槍榴彈在二人身旁不遠處炸開。發射榴彈的擲彈兵瞬間被裝甲營士兵擊斃，其班組所在位置也遭到了重機槍的火力壓制book18.org
「政委你受傷了！」被護住的小戰士回過神來，驚慌的看著阿麗娜的手臂。book18.org
榴彈破片擊穿了阿麗娜的作戰服，受傷部位已經被鮮血浸染。book18.org
阿麗娜皺皺眉：「不用管我，繼續戰鬥！book18.org
旋即她拿出急救包，忍痛將彈片用鑷子夾出，然而彈片上殘留的藍色物質讓她心底一沉，是泰坦物質。book18.org
即使止住出血，彈片附帶的泰坦物質也會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很快她也會變成那種猙獰怪物。看來自己的戰鬥生涯到今天就要結束了。book18.org
阿麗娜看看身旁一邊流淚一邊還擊的小戰士，她們還年輕，來日方長，她們應該健康的活著。book18.org
喀秋莎正在換彈，突然肩膀被拍了拍。book18.org
「喀秋莎同志，戰士們打得很艱難，你看，敵人又要衝上來了。」阿麗娜語氣溫和的說著，仿佛在拉著家常。book18.org
「同志，我們一定能堅持住的。等等！阿麗娜你受傷了！」喀秋莎一把抓住阿麗娜的胳膊。book18.org
「醫療兵！快給我過來！」book18.org
阿麗娜搖搖頭：「喀秋莎，我們都知道被生化彈打中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同志，戰鬥一定會伴隨著犧牲，如果少數人的犧牲能換取更多人的勝利，那就沒有白費。」book18.org
喀秋莎死死的攥著拳頭，瞪著阿麗娜。book18.org
阿麗娜牽起喀秋莎的手，看向那名小戰士的方向：「你瞧瞧那孩子，年齡比你當年還小，她不應該倒在這種地方。」book18.org
「帶著沒受傷的同志撤吧，公爵身邊更需要戰士，我們完全能擋住這裡。」book18.org
淚水混著塵土滑過喀秋莎的臉頰：「政委！」book18.org
喀秋莎哽咽著。book18.org
「不要放棄希望同志，我們並非戰敗，別忘了我們還有世界樹的盟友，去求助分析員和他的海姆達爾吧，與他聯合，追求和平與自由的信念是不分勢力的。」book18.org
阿麗娜堅毅地微笑著，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是政委，也是耶洛沙英勇的戰士。book18.org
喀秋莎多想留下來，和這名老戰友，老朋友共赴生死，然而她也明白此刻絕不能意氣用事，全營戰士的性命和耶洛沙偉大復興的理想迫使她做出最理智的決定。book18.org
「沒負傷的同志交出陣地，退回後方休整！現在這裡由政委全權指揮！」喀秋莎下令。book18.org
縱使萬般不願，但軍令如山，戰士們紅著眼眶將從陣地上退下，接替她們的輕傷員眼中滿是決然，第一裝甲營的戰士永遠都不會對敵人顯露恐懼！book18.org
「司號員！吹衝鋒號！」阿麗娜命令到。book18.org
一名頭纏紗布的戰士立刻登高兩不，閃亮軍號緊握，胸腔驕傲挺起，激昂的號聲在軍中奏響。book18.org
「同志們！跟我衝鋒！」book18.org
在衝鋒號和怒吼中，耶洛沙人戰無不勝！book18.org
隨著起爆器按下，一切都埋沒在煙塵中。book18.org
主堡深處。book18.org
補給物資被源源不斷地從運輸車輛上卸下，武器、彈藥、藥品、食物……都是反抗軍將士們目前急需的。book18.org
據公爵身邊的參謀官說，分析員率海姆達爾部隊突擊了對周邊衛星地堡，關鍵戰略地點已被反抗軍控制，雙方正式達成合作關係，眼下這些物資，多虧了分析員和海姆達爾的天啟者。book18.org
主堡保衛戰雖然損失慘重，但總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喀秋莎拖著麻木的身軀從休息的士兵中走過，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這一戰她們失去了太多。book18.org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喀秋莎隱約聽見細碎的閒談。book18.org
「海姆達爾的戰士可真厲害啊，據說那名叫晴的天啟者，可以一刀斬斷武裝機器人！」book18.org
「那你是沒見識過苔絲的戰鬥，簡直跟變戲法一樣。」book18.org
「但我更想感謝她們的領袖分析員，竟然肯在這麼危難的時刻援助我們，這是多麼高尚的人道主義精神啊！他真是一個偉大的人。」book18.org
喀秋莎作為中層軍官，知道這場合作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愉快，雖有共同利益，但說到底還是反抗軍占了便宜，只希望待取得最終勝利後，耶洛沙人能用自己的行動來報答這這份恩情。book18.org
黑街，鐮刀酒館。book18.org
「這是你的報酬。」女人仍將半張臉隱藏在兜帽下。book18.org
克謝尼婭查看起終端上的帳戶餘額，一筆到帳，分毫不差。book18.org
女人又接著開口：「我這裡還有一筆生意，報酬現在就可以給你。」book18.org
克謝尼婭卻擺了擺手：「不接。」book18.org
她用下巴指了指正在打包東西的酒保：「世界樹和軍方都出手了，赫爾雷納還能活多久？耶洛沙變天后不會容忍黑街的存在。」book18.org
女人笑了笑：「我保證是最後一單，再附加你母親的下落如何？」book18.org
克謝尼婭一怔，她的母親自從接受了赫爾雷納的難民安置後便憑空消失了。任她再怎麼尋找都了無音訊，這樣的條件令她很難拒絕。book18.org
「快說！」克謝尼婭質問。book18.org
「別著急。」女人攤了攤手：「你得自己去91隔離區里找，秘密都藏在蘇茲達爾火箭基地，赫爾雷納的老巢，那棵樹旁邊。」book18.org
「你耍我！」克謝尼婭立刻從腰間拔出手槍，如今黑街的規矩已經幾近失效，哪怕是殺人也不見得有人來管。book18.org
面對黑洞的的槍口，女人卻一點都沒有慌亂：「放心，不是讓你去送死，或許你還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她們的頭頭謝爾蓋被藍閃的刺殺嚇破了膽，沒錯，就是那個號稱黑街最強的傭兵，只可惜她也失手了。」book18.org
「世界樹和巴倫支的人很快就會進攻火箭基地，到時候裡面亂作一團，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你。」女人說著從斗篷內拿出一個微型攝像機，放在桌上：「而你的任務，就是找到謝爾蓋的秘密實驗室，並把你看到的一切都拍下來。」book18.org
克謝尼婭皺了皺眉頭：「謝爾蓋？」book18.org
「就是前耶洛沙少將，謝爾蓋·多勃雷寧，或許你更熟悉他現在的名字，前世界樹公司董事，奧米伽。」book18.org
克謝尼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拿起了攝像機：「如果黑街被控制，我該去哪找你？」book18.org
女人拍拍衣服站起身：「任務完成，我自然會去找你。」book18.org
女人推開酒館門，走入風雪中，一聲提示音響起，克謝尼婭查看終端，只見個人帳戶中多出了一筆令她無法拒絕的數字。book18.org
大事總是喜歡在夜裡發生，耶洛沙聯邦曾在夜色中崩塌，而聯邦的未來似乎也在今夜醞釀，廣播車一遍遍駛過門窗緊閉的街道，戒嚴軍管的消息被傳遞到北風航天中心的每一處角落，匆匆經過的軍隊腳步和坦克轟鳴震顫著人們緊繃的心弦，這一夜無人入眠。book18.org
克謝尼婭守在收音機前整理著裝備，直到朝陽升起。book18.org
今天，無數記者向北風航天中心湧來，她們爭先恐後的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遞給全世界。book18.org
「這裡是希爾伯特早間新聞，據本台記者訊，就在今日凌晨，耶洛沙北風航天中心駐軍赫爾雷納集團發言人宣布，將對其管轄地區施行無限期戒嚴，赫爾雷納集團將會嚴厲打擊任何試圖擾亂當地治安秩序的不法分子……」book18.org
「歡迎收看今天的藤原關注，本台最新消息，昨夜耶洛沙北風航天中心，蘇茲達爾火箭基地槍聲不斷，一股武裝勢力對駐紮在該地的赫爾雷納集團展開了多輪猛烈進攻，截至今早記者回訊，蘇茲達爾火箭基地多處入口已被攻破，前耶洛沙聯邦，塔季亞娜·奧爾洛娃公爵領導的巴倫支反抗軍宣布對此次行動負責……」book18.org
「從出生到死亡，世界樹為您服務，這裡是世界樹之聲，為解決耶洛沙91號隔離區泰坦樹活化問題，分析員已於早些時間率海姆達爾部隊前往北風航天中心。世界樹公司董事陶董表示：外界所傳世界樹公司試圖干涉耶洛沙地區軍政，系不實謠言。解決泰坦問題是人類的共同責任，世界樹呼籲各方武裝力量放下仇恨，停止內戰，與海姆達爾攜手一同共度難關……」book18.org
「國際局勢，持續關注。這裡是由李氏防務獨家贊助播出的國際要聞，據息軍方為維護耶洛沙地區和平穩定，保護當地平民生命財產安全，阿德里安上將率部趕赴北風航天中心，由李秋雪少校指揮的貝奧武夫中隊已於91隔離區內先行開展安防工作，對於赫爾雷納集團在耶洛沙地區的行動，阿德里安上將表示並不知情……」book18.org
躲過街道上巡邏的軍方士兵，克謝尼婭躲在陰影中向黑街的方向張望，果然這裡也沒能倖免，大量士兵已將整個街區控制，正挨家挨戶地收繳武器，鐮刀酒館早已人去屋空。等這單任務完成，她也該尋找新的藏身處了。book18.org
蘇茲達爾火箭基地經過昨晚的激烈戰鬥，牆體已經漏洞百出，巴倫支士兵只在幾處主要入口布設了火力點，剩下的便無暇顧及，當然除了克謝尼婭，也不會有平民想來這裡，直到現在火箭基地內還能聽到陣陣槍聲。book18.org
翻過一處缺口，克謝尼婭順利進入火箭基地內部，古斯塔夫時期建成的火箭基地錯綜複雜，各種用途的實驗室遍布，這裡曾是耶洛沙航天技術的象徵。book18.org
想要在這巨大建築群中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顯然地下是最好的選擇，克謝尼婭沿著樓梯緩緩向下，微型攝像機在衣襟上閃爍著細小的紅光。book18.org
剛剛步入地下時克謝尼婭便覺得有些頭暈，起初她還以為是氧氣濃度降低所致，可隨著她愈發深入，不適感卻越來越嚴重，繼而甚至出現了噁心、幻覺等症狀。克謝尼婭拿出泰坦物質檢測器，發現讀數竟已高過安全值，再繼續深入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book18.org
「難不成謝爾蓋把實驗室建在了樹旁邊？」克謝尼婭心中嘀咕。book18.org
就當她猶豫是否要繼續前進時，一陣特殊的槍聲從地下深處傳來，克謝尼婭屏息靜聽，似乎是某種大口徑槍械，並且絕不是列裝貨，忽然一個橘紅色魔術師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浮現。book18.org
是了！這槍聲與在邊境時聽到的幾乎一致，除了盤踞在火箭發射台上的泰坦樹，整個赫爾雷納能吸引海姆達爾的，只有那座秘密實驗室！book18.org
「孩子，跟上去。」聲音陡然在腦海中響起，一道模糊的女人身影在樓梯陰影中顯現。book18.org
克謝尼婭身體顫抖，那身影太像了：「媽媽，是你嗎？」book18.org
克謝尼婭大喊，那身影沒有回答，只似乎在黑暗中深深注視一眼，便轉身向更下層走去。book18.org
「媽媽！等等我！」雖然看不清長相，但冥冥之中克謝尼婭覺得那就是她的媽媽。頭腦來不及多想，克謝尼婭已經追了上去。book18.org
下行樓梯結束，狹長的甬道中時不時傳來交火的回聲，應急燈將通道內的黑暗分割成一塊塊。剛剛的身影一直未能出現，但一路上也沒有岔路出現。book18.org
隨著克謝尼婭推進，前方忽然傳來有規律的呼呼聲，推開沉重的隔離門，一台龐大機械直通天頂，佇立在圓形大廳當中。巨大的電磁線圈組快速旋轉，帶起陣陣強風，所產生的強力電流通過搖臂匯聚到中間的塔狀結構中，經管線輸送到不知名的地方。book18.org
沿工作平台向下看，卻是黑洞洞的深淵。克謝尼婭連忙退回牆邊，壓低身子沿著狹窄的工作平台前進，鞋底與鋼格柵板碰撞發出咚咚聲響，向下看深不見底，向前又是如同火車頭般擦肩而過的巨物，克謝尼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當她轉到房間的另一面，竟發現機械塔周圍的維修平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具屍體，她們身著赫爾雷納制服。透過電磁線圈組旋轉的間隙，克謝尼婭駐足觀察，卻發現制服下的身軀十分詭異，面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泰坦結晶化的，如同藍色水晶一樣的頭顱。book18.org
有些屍體被弩箭射穿，體內非但沒有血液，箭矢反而被傷口長出的泰坦結晶包裹。這些士兵手中持槍，似乎還保留著戰鬥意識，但已經很難被稱作人類了。book18.org
克謝尼婭聽說過赫爾雷納集團的生化彈，被命中之人會被泰坦物質侵蝕，但都是淪為毫無意識的怪物，莫非這群瘋子已經研究出了生化戰士？book18.org
正驚疑間，一陣強烈的衝擊波瞬間席捲，克謝尼婭只感覺身邊的泰坦物質濃度瞬間提升了數倍，整個人仿佛墜入了粘滯的深海。book18.org
耳朵嗡鳴作響，關節僵硬沉重，一陣強光從身旁亮起，如蟒蛇般粗細的電流在機械塔尖肆虐，並迅速沿著塔身蔓延。book18.org
克謝尼婭想驚聲尖叫，但喉嚨被死死扼住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她雙眼通紅，拼勁全身力氣拔腿狂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裡即將淪為一片雷海。book18.org
「孩子，跑起來！快跑起來！」book18.org
疑似母親的聲音又在腦海中炸響，那道身影正在出口處揮手。book18.org
克謝尼婭感覺頭髮已經被電流燒焦，四肢傳來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終於飛速旋轉的機械轟然爆炸，零件如同炮彈般飛出，嵌入混凝土牆面，電光擊穿煙塵噼啪作響，現場一片狼藉。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克謝尼婭感覺似乎被那身影拉了一把，在被碎片擊中的瞬間摔出房間，身後的隔離門嘭地關閉。她活下來了。book18.org
第四章·終結，為罪惡畫上休止符book18.org
灰濛濛的蒼穹中，印有世界樹公司標誌的飛行編隊呼嘯著穿過雲層，為首的空中作戰指揮中心內，世界樹公司安全部特工嚴陣以待，坐在指揮席的則是三名海姆達爾部隊隊員，最高指揮里芙和她身邊的芬妮與安卡希雅。book18.org
編隊由世界樹公司霍爾姆總部起飛，計劃越過邊境線，直達現已被軍方掌控的北風航天中心軍用機場。屆時三名海姆達爾隊員將在安全部特工和軍方士兵的保護下進入蘇茲達爾火箭基地，支援陷入苦戰的分析員眾人。book18.org
「預計半小時後到達指定區域，編隊降低飛行高度，各單位做好傘降準備。」通訊系統中飛行員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然而話音剛落，里芙面前的預警系統突然發出警報，只見雷達上數十個赫爾雷納單位正從十二點鐘上方快速逼近。book18.org
「貝塔、查理脫離編隊迎敵，掩護阿爾法突圍後即刻自行脫離。編隊全速前進！」里芙按下通訊按鈕，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book18.org
「爬升高度兩千米，飛彈預熱。見到敵人就打，一定不能讓她們接近海姆達爾！」book18.org
通訊設備中傳來小隊長命令。book18.org
飛行編隊兩側，八架戰鬥機啟動加力燃燒室，矢量引擎尾焰大盛，銀白色的機身上炸出一朵音爆雲，向著敵機群直撲而去。book18.org
「我已進入攻擊航線，鎖定敵目標，飛彈解鎖，發射！」book18.org
修長的飛彈脫離戰機，刺破兩軍之間的天空，直直命中一架赫爾雷納戰機，巨大的火球從雲層間爆開，燃燒的飛機殘骸失去動力，憑著慣性向下方的冰原墜落。book18.org
遭到打擊的赫爾雷納戰鬥機編隊也立即做出反應，各小隊紛紛發射飛彈回擊，隨後機動改變航線，與世界樹護衛編隊戰在一起，戰鬥機與飛彈的航跡交織混雜成一團亂麻。book18.org
「這裡是閃電31，我被敵機鎖定了，釋放熱誘彈。」book18.org
一連串熾熱火球從世界樹戰機尾部射出，敵機飛彈前方宛如升起一輪太陽，高空寒冷的空氣瞬間沸騰，戰鬥機趁機隱藏進大片熱源中。book18.org
里芙看著雷達上不斷增加的紅點數量，將剩餘的護航編隊全部派出。book18.org
世界樹公司的巨額財富，為其打造了一支強大先進的武裝力量，即便面對前身為軍方分戰區的赫爾雷納集團，依然能打的平分秋色。book18.org
趁著護航戰機拖住敵軍，里芙立即下令，空中作戰指揮中心傾斜機身，繞開交戰空域，全速向軍用機場進發，那裡盟軍掌控的防空火力網絡將擊落任何膽敢出現的敵機。book18.org
龐大的指揮中心四發引擎動力全開，轟鳴聲響徹天際。。book18.org
然而赫爾雷納飛行員明顯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世界樹援軍抵達。赫爾雷納高層十分清楚，這隻特殊部隊才是左右戰局勝負的關鍵。book18.org
很快一架戰鬥機在兩架僚機拚死掩護下，衝出了護航編隊火力範圍，向著海姆達爾眾人追進。book18.org
「嘀嘀嘀嘀——」book18.org
機艙內響起被飛彈鎖定的警報聲，雷達上兩顆紅點正在飛速接近。book18.org
飛行員立刻做出反應，釋放熱誘彈，然而敵機飛行員采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在發射時便選擇了手動瞄準，高機動戰機輕而易舉地咬住了龐大指揮中心的機尾。book18.org
「飛彈來襲，請做好高機動和抗衝擊準備！」飛行員急迫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book18.org
沉重的機身註定無法作出鍾式機動迅速調轉方向，隨即飛行員立刻推下搖杆，機頭猛然一沉，向著地面衝去，此時唯有用高度換速度，企圖飛出飛彈鎖定範圍才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最大過載！最大過載！」book18.org
「拉起！拉起！拉起！」book18.org
伴隨著過載警報和失速警報聲，機艙內未固定的物品緩緩飄起，安全部特工們面露難色，有些人目光甚至逐漸失神。book18.org
芬妮難受得皺著眉頭，隨即握住面前操縱台搖杆：「星期三！本小姐忍不了了！」book18.org
里芙點了點頭：「是該給她們點教訓了！」book18.org
下一秒，機尾監視器傳來的畫面便顯現在芬妮面前，她抵抗著過載帶來的干擾，將畫面正中的準星鎖定追擊的敵機。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飛機尾部的機炮咆哮開火，敵機怎麼也不會想到，海姆達爾的天啟者竟然能在飛行員都要因過載產生黑視的情況下，仍能瞄準射擊。book18.org
來不及做出更多機動躲閃，戰鬥機瞬間被擊中，機翼被打出無數孔洞，戰機尾部冒著黑煙，旋轉著向地面墜落。book18.org
芬妮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讓你攻擊本小姐！唉唉唉——」book18.org
然而最後時刻飛彈也命中了空中指揮中心的發動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機身劇烈震動。book18.org
「左發起火！左發起火！」book18.org
「液壓失效！液壓失效！」book18.org
各種嘈雜的警報聲在機艙內響起，飛行員吃力的聲音再次傳來。book18.org
「里芙隊長，飛機失去升力了，我們必須迫降！」book18.org
冰原上空，一架左翼熊熊燃燒的巨大飛機搖搖晃晃地接近地面，飛行員拼盡全力拉動飛行拉杆，儘可能減小著陸衝擊。book18.org
轟隆一聲巨響，這個龐然大物砸在冰原中，巨大的慣性讓其化作鏟雪機，機翼將陳年積雪高高拋起，待完全停下時，半個機身已經被雪堆掩埋。book18.org
里芙揉了揉被撞的有些發痛的後背：「各單位彙報傷亡情況。」book18.org
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天啟者隊員芬妮和安卡希雅率先回應。book18.org
「本小姐沒事，里芙你怎麼樣？」book18.org
「沒事。」里芙簡短地回答。book18.org
「孩子們我能說什麼，安卡希雅，Out！」然而很遺憾沒人聽懂安卡希雅的球星梗。book18.org
很快，安全部特工領隊的聲音也在通訊器中響起：「報告里芙隊長，部分隊員輕微擦傷，仍具有戰鬥能力。」book18.org
「向總部彙報情況，各小隊依託飛機殘骸建立防線。」book18.org
命令下達後，機載煙幕發生器發射熱能煙霧彈，將飛機四周團團圍住，眾人借著煙幕掩護從應機艙門魚貫而出，特工們迅速部署速凝掩體及陣地機槍，一道圍繞飛機殘骸的簡易圓形陣線很快成型。book18.org
無人機操控手通過傳回畫面發現，遠處的冰原上已經出現了赫爾雷納軍隊的摩托化步兵，她們駕駛著履帶突擊車等輕型載具正在完成合圍。顯然此次襲擊是早有預謀的陸空協同作戰。book18.org
里芙下達指令，各單位自由開火。book18.org
無人機將一束紅外線照射在敵軍指揮車上，下一刻陣地中一發巡飛彈升空，在無人機指引下很快完成鎖定，飛彈裹挾著嘯音直奔目標而去。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輕型突擊車尾部引擎被擊中，引擎艙內燃起火焰，車組立刻啟動發動機滅火裝置，明火被撲滅，飄起陣陣濃煙。雖然無人員傷亡，但依然是無法繼續前進。book18.org
隨著煙霧散去，雙方的戰場視野逐漸清晰，此時兩軍已近在咫尺。book18.org
突擊車轉動炮台，將黑洞洞的主炮口對準一處速凝掩體，然而一柄飛刀卻先炮彈一步從掩體後飛出，在突擊車附近爆開一陣能量波。book18.org
瞬間突擊車周圍的時間仿佛陷入停滯，一個銀髮小腦袋在掩體後探出。book18.org
安卡希雅：「過於簡單，這也是為了拯救世界。」book18.org
里芙：「乾得好安卡希雅！」book18.org
芬妮一甩金色秀髮，單手翻出掩體：「認真看好，這次我依舊會完美執行任務！」book18.org
射來的子彈擦身而過，芬妮舉起通體被電弧環繞的「太陽酬金」定製版霰彈槍連續開火，面前的敵人被壓制，腳下高跟戰靴一蹬，身形迅速突入安卡希雅創造的時停領域。book18.org
「臣服於你們的後！」book18.org
隨著芬妮怒喝，以她為中心爆發出金色電弧，所有接觸到的人員裝備瞬間癱瘓，戰場被清理出大片空地。book18.org
「狩獵開始！」book18.org
一道如冰雪般清冷的聲音響起，里芙身旁懸浮的裝甲變幻出兩台能量炮，戰術套裝迸發出湛藍色的光茫，里芙端起她專屬的「星辰回憶」衝鋒鎗加入戰場。book18.org
能量炮與里芙槍械開火同步，能量炮的智能彈藥自動追蹤槍械射擊子彈軌跡，一名敵軍被子彈擊中，她身旁的士兵往往會被能量炮成片擊倒。即使面對載具裝甲，集中的火力輸出仍能將其迅速擊穿。book18.org
敵陣中，海姆達爾三人如過無人之境，所到之處戰況皆是單邊倒。book18.org
與此同時世界樹總部辦公室中，陶董正忙著與各方勢力周旋，得知墜機消息的第一時間她便暫停了會議，直到聽見通訊器中傳來芬妮自信而遊刃有餘的聲音，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從前她親自挑選的隊員，已經在分析員的帶領下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女武神，這種心情很難用語言來形容。book18.org
繼續進行的世界樹、軍方、巴倫支三方會談中，陶董表示已經準備好第一批十萬支巴德爾抑制劑，世界樹公司將大力保障戰後人道主義援助工作。而相應的，軍方須最大程度給予海姆達爾部隊與分析員協助，尤其是對陷入交戰的里芙等支援部隊。book18.org
軍方代表李秋雪回應奧武夫中隊已經在支援的路上，可隨後李秋雪中校的話，卻讓所有人眉頭緊蹙。book18.org
「四個小時以前，首府地區召開了高層會議，如果奧米茄和樹的問題不能在黃昏前解決，軍方將使用戰術核彈。」book18.org
陶雙手按住桌子，身體前傾：「我方堅決反對動用核彈，分析員和他的海姆達爾部隊完全有能力解決此事。」book18.org
李秋雪無奈地搖搖頭：「很抱歉陶董，從個人角度來說，我很信任分析員，但同時我也是一名軍人，只能無條件服從上級命令。」book18.org
「但我可以讓軍方將分析員和他的人安全送出耶洛沙。」李秋雪補充道。book18.org
陶嘆了口氣，重新靠在總裁椅上，伸出手揉了揉發酸的眉心，此刻她的指令恐怕已經沒什麼意義了。book18.org
火箭發射基地內。book18.org
克謝尼婭雙腿發軟，兩耳嗡嗡作響。傭兵的本能強撐著她從地板上爬起。雖然爆炸已經停歇，但不代表周圍已經安全，克謝尼婭反而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起爆炸或許是某些巨大危險的預警，直覺告訴她必須加快步伐了。book18.org
再向前，防護等級明顯有所提升，每隔一段距離天板和牆壁上就會出現幾台重機槍，岔路口設有厚重的隔離門。book18.org
先行的海姆達爾部隊已經將這些防禦措施統統摧毀，克謝尼婭只需要沿著破壞痕跡前進即可。book18.org
很快，腳下的通道迎來盡頭。這裡的供電似乎很不穩定，通道中的照明設備忽閃忽閃，發出呲啦啦的電流雜音。book18.org
借著閃爍的光源，克西尼亞看見了牆壁上碩大的生物危害警示標誌，而標誌等級赫然是最高的四級危害。旁邊還有輻射警告標誌、泰坦警告標誌等。book18.org
顯然再往前是一座極度危險的生物實驗室，很有可能已經發生了泄露，克謝尼婭不是專業研究員，她不太清楚直接暴漏會對人體造成多大傷害。眼下再去找防護服有些來不及，而且她也不知道該穿什麼樣的防護服。book18.org
似乎只能硬著頭皮向前了，海姆達爾的天啟者應該不用擔心這些吧。克謝尼婭胡亂想著，真是有點羨慕她們了。book18.org
轉過印有標誌的牆角，克謝尼婭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book18.org
兩扇合金屏蔽門被硬生生掰開，門後一顆巨大的球形容器被數根管道懸吊在天板上，容器已經被砸碎，裡面藍色的培養液流了一地。book18.org
容器兩旁一排排布滿圓柱形培養倉，每個培養倉上都連接著一根管道，不知通往何處。book18.org
克謝尼婭邁著僵硬的步伐緩緩走進實驗室，粘膩遲滯的浪潮瞬間將她包裹吞噬。book18.org
無數痛苦掙扎的面孔在她眼前浮現，她們的哀求、怒罵、呻吟聲一股腦地湧入克謝尼婭的腦海。book18.org
「奧米茄！你不得好死！」book18.org
「謝爾蓋·多勃雷寧，你背叛了耶洛沙！」book18.org
「好痛苦，救命！」book18.org
克謝尼婭瞪著雙眼，大張著嘴跪倒在地，她想呼喊，想將這些意識都趕出去，但她仿佛被封住了喉嚨，剝奪了五感，只能本能地拚命掙扎。book18.org
身體肌肉因痛苦而劇烈痙攣，冷汗如雨般流下。book18.org
克謝尼婭不知道的是，這座實驗室早已遍布泰坦物質，自從她踏入一刻起，泰坦物質便從四面八方向她侵襲而來。這些突兀浮現的面孔，其實是早先被泰坦物質完全侵蝕的生命，她們的意識早已混在一起，雜亂而狂躁。book18.org
「離開我的腦海！」克謝尼婭捂著頭，心中不斷地吶喊。book18.org
忽然，她在嘈雜的喧囂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克謝尼婭，克謝尼婭。」book18.org
克謝尼婭猛然抬頭，只見原本眼前紛亂的面孔已經消失，再也聽不見雜音，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佇立著，右手緩緩向她伸出。book18.org
「克謝尼婭，我的孩子。」那道身影緩緩開口。book18.org
只一瞬，兩道熱淚便順著克謝尼婭的面龐滾落。book18.org
「母親，是你嗎？」克謝尼婭顫抖著開口。book18.org
雖然喉嚨仍說不出一句話，但她似乎與母親意念相通，心中所想，對方便立刻知曉她的意思，而自己也是一樣。book18.org
「克謝尼婭，我的孩子。」book18.org
克謝尼婭終於確信，對方就是她的母親，那多少個日夜未能再次相逢的母親，她能感受到同樣，乃至更深切的思念。book18.org
克謝尼婭喃喃道：「媽媽，這裡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問題出口，克謝尼婭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遲疑。book18.org
「沒關係的媽媽，請告訴我一切。」克謝尼婭堅定開口。book18.org
追尋多年，克謝尼婭無論如何也要知道真相。book18.org
下一刻，一陣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或者說是她母親和剛剛那些人各自的記憶，她們來此耶洛沙各地，之前從事著不同職業，但毫無例外都加入了赫爾雷納集團的安置營，本以為會將她們從戰區中解救出來，可沒想到最終會被送到這間暗無天日的實驗室。book18.org
瘋狂的科學家，狂熱的野心家，絕望的實驗品，破碎的失敗品。book18.org
在這裡她們經歷了各種慘無人道的泰坦物質活體研究，泰坦物質對人體的影響、與人體的兼容性……book18.org
為了製造出更強的士兵和武器，為了能將泰坦物質變換成掌控世界的工具，前耶洛沙聯邦的謝爾蓋將軍披上奧米茄的外衣，企圖用同胞乃至古斯塔夫後裔的鮮血，鋪就他登基之路的紅毯。book18.org
災難即將釀成，直到那位被稱作分析員的男人出現，將一切計劃徹底毀滅。book18.org
記憶到此中斷，母親的身影也向她緩緩走來。book18.org
「我的孩子，和我們走吧，去往那永生的瓦爾哈拉。」book18.org
克謝尼婭苦笑著嘆口氣：「果然嗎。」book18.org
所謂瓦爾哈拉，號稱長生的凈土，本質上不過是泰坦物質構建的虛幻世界，所謂永生，也只是將靈魂出賣，化作供給泰坦的養料。book18.org
當所有人的意識都融為一體時，熟悉的家人、朋友早已不復存在，眼前的景象不過是針對她精心設計的騙局。book18.org
「我的母親被敵人殺害了，而你不過是敵人的走狗。」克謝尼婭扶著膝蓋艱難起身，緩緩向實驗室外退去。book18.org
似乎發現自己被識破，面前的「母親」身形逐漸扭曲，音調也隨之改變，方才雜亂無序的意識群體再次出現，巨大的壓力再度降臨在克謝尼婭身上，使她無法移動腳步分毫。book18.org
那些意識緩緩靠近，散發出莫名的吸引力，正一點點蠶食著克謝尼婭的自我意志，直至將她融為一體。book18.org
就在克謝尼婭意識逐漸剝離身體，快要接觸到那片虛無空間時，異象突生！book18.org
一道耀眼的雷光闖入，將所有意識統統撕碎。book18.org
「分析員！」雷光中混含著清冷的女子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雷光纏繞凝聚，緩緩顯現出一位銀髮飛舞的女武神形象。克謝尼婭在瓦爾基里賽事、世界樹公司海姆達爾宣傳片中多次見過她，天啟者里芙即便在耶洛沙也是家喻戶曉的存在。book18.org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在不遠處現身，一位身著高科技作戰服，臉帶墨鏡的英俊男子向著里芙緩步走去。想必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分析員，克謝尼婭想仔細觀察，卻怎麼也看不清對方的長相。book18.org
直至二人十指相扣，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整個空間，克謝尼婭的意識瞬間被踢了出去。book18.org
猛然間靈魂回歸肉體，如同溺水瀕死的人被一把拉上了岸。book18.org
「哈啊——哈——」克謝尼婭跌坐在地，拚命將空氣吸入肺泡，四肢早已冰涼。book18.org
雖然不知攝像機能否記錄宛如幻象般的情景，但這裡的鐵證也足以審判整個赫爾雷納集團，克謝尼婭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活著出去，將一切公之於眾，耶洛沙的人民有權利知道真相。book18.org
蘇茲達爾火箭基地外圍。book18.org
奧爾洛娃公爵凝視著矗立在雪原中的火箭發射塔，樹猙獰的枝幹緊緊攀附而上。不久前海姆達爾的援軍已經確定了分析員部的位置，爭分奪秒地衝進了基地。而她也緊隨其後對巴倫支抵抗軍下達了總攻的命令。book18.org
這是一場豪賭，她將自己的全部身家乃至耶洛沙百姓的生命當作賭資，一口氣押上了賭桌。book18.org
她本不是賭徒，但終究是力量不足，只能與虎謀皮，以瘋狂之姿換得一席之地。book18.org
所幸今日除卻軍方與資本，她還能另有依靠，雖出身世界樹，卻有著耶洛沙浪漫的英雄氣概，他是真正擁有崇高理想，徹底駕馭權力而不受反噬的人。book18.org
奧爾洛娃現在要做的，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那位分析員。book18.org
深深吸了一口霧化器中的藥劑，病痛的暫時壓制才使得她的眉頭微微舒展。book18.org
通訊恰到好處的震動，巴倫支的戰士發來了前線畫面。book18.org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廳，正中懸掛著謝爾蓋·多勃雷寧少將的巨幅畫像，一如奧爾洛娃小時候見到的那般英武高大。book18.org
而畫像下，一具萎靡的身軀被弩箭牢牢釘在牆上，暗紅的鮮血弄髒了畫像的軍裝。奧爾洛娃盯著那具屍體，無比熟悉，卻又久久難以辨認。book18.org
那位謝爾蓋少校或許早已同耶洛沙聯邦一起死去，倒在他自己肖像下的，不過是被權力操縱的提線木偶奧米茄。恐懼與不甘扭曲了面孔，再不似往日意氣風發。book18.org
謀劃半生，倉皇入土。book18.org
只可惜沒能親手斬下他的頭顱。book18.org
奧爾洛娃對親衛揮了揮手：「去指揮室。」book18.org
為分析員和他的海姆達爾打開最後的通道，將這一切徹底終結。發射塔上的陰雲愈發濃郁，留給耶洛沙的時間真的不多了。book18.org
第五章·盡灼天幕，北國之春book18.org
這世界上壞人太多，好人卻又太少。打跑了老虎，又來了豺狼。book18.org
即使如今的耶洛沙已經千瘡百孔，可仍有人不願意放過她。book18.org
耶洛沙和她的孩子們已經在苦難中浸泡太久了，為什麼唯有耶洛沙不能擁有幸福和安寧？直到那顆子彈穿透奧爾洛娃公爵心臟的一刻，她仍沒能得到問題的答案。book18.org
多年潛伏布局，在她的醫療霧化器中長期投放微量泰坦物質，黎明前夕將這顆炸彈轟然引爆，以她之身軀創造出新的泰坦。book18.org
肉體上的痛苦遠不及心靈的萬分之一，苦心經營，時刻做好犧牲準備，可最終自己卻成了耶洛沙和平路上最大的阻礙。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化作點點消散，意識不由自主地融入樹的懷抱，潔白的枝幹上能量凝聚，結出一顆巨蛋，孕育出泰坦形態的自己，一半在蛋中，一半探出殼外，真是骯髒醜陋到令人作嘔。book18.org
激射而出的攻擊並非她的本意，看著閃轉騰挪的分析員和海姆達爾，她多希望那些攻擊能打向自己。book18.org
「分析員……快逃！」book18.org
拼勁全身力氣，用破碎的聲音發出警告，不知道他能不能打敗自己變化的泰坦，不知道他收沒收到核彈到來的預警。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他都應該撤退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有他活下去，耶洛沙才有希望，這場席捲世界的災難才有可能迎來終結。哪怕今天會有很多人死去，哪怕這裡會變成生命禁區。book18.org
「凱茜婭火力壓制，苔絲打爆那些能量柱！」book18.org
「狂風呼嘯，暴雨隨之而至！」凱茜婭劍眉緊蹙，手中弓弩急速充能，向天空猛然射出，金色的弩箭從天而降，在泰坦身周形成漫天箭雨。book18.org
「歡迎來到苔絲的魔法世界！」book18.org
忽然空間變幻，苔絲的腳下突兀出現一個光彩炫目的黑洞，少女揮了揮手向下墜入，下一秒卻已懸浮在空中。book18.org
手中的狙擊槍當即開火，不知何時出現的彩帶在四周炸開，宛如表演現場。book18.org
然而射出的子彈卻真真切切，正在為泰坦凝聚力量的能量柱嘭得炸開，能量傳輸也隨之中斷。book18.org
陷入虛脫的泰坦無力垂下手臂，奧爾洛娃的理智也趁機恢復幾分。俯視著沉著指揮的分析員，似乎他真的能夠勝利，能夠挽救整個耶洛沙。book18.org
奧爾洛娃在他身上似乎又看到了古斯塔夫的影子，於當下時代，或許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領袖。從今天起，耶洛沙人除了古斯塔夫，又有一位偉人需要銘記。book18.org
戰鬥餘波下，巴倫支反抗軍和赫爾雷納餘部上一秒還在依託掩體火拚，下一秒便默契的鬆開扳機拚命向出口涌去，泰坦周邊逸散的能量對於普通人來說宛如毒氣。book18.org
各式制服的士兵混在一起，將從地下實驗室逃出的克謝尼婭裹挾進人流中，推搡著沖向地面，完全沒人注意到這位生面孔傭兵。book18.org
火箭中心外，戰鬥的聲響吸引了北風航天中心的所有人，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駐足眺望，一時間流言四起，猜測遍地，有人說公爵已死，有人堅信海姆達爾是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強大的能量讓所有人都無法近前，真相被鎖在發射塔內，槍聲卻牽動著人們敏感的神經，北國巨人再次迎來了她命運的轉折點。book18.org
幾條新聞如同平地驚雷，將世界政壇攪得天翻地覆。book18.org
「這裡是藤原關注，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就在剛剛軍方司令部發言人表示：軍方評估耶洛沙91號隔離區事態已失去控制，兩架載有戰術核彈的全球轟炸機已推入起飛跑道，預計於當地時間晚6時對蘇茲達爾火箭基地實施核打擊。據悉北風航天中心地區已拉響一級核彈警報。」book18.org
「這裡是世界樹之聲，世界樹公司保證海姆達爾部隊完全有能力解決北風航天中心一切問題，同時我司也最後警告各方勢力，禁止以任何形式干預海姆達爾部隊本次行動。陶董明確表示：我司有權中斷一切巴德爾抑制劑供應，有決心有能力對任何勢力隨時發起全面戰爭。勿謂言之不預！」book18.org
哪怕正值深夜，仍有人在黑暗中收到消息，片刻呆愣後連忙將身邊人從睡夢中叫醒，網絡留言井噴爆發，線下無數人交馳奔走，世界大戰的陰影似乎瞬間席捲全球，有人屯糧，有人禱告，多少年後這仍是所有歷史學者繞不開的議題。book18.org
然而在當下，所有人都在等待這場戰鬥的結果。book18.org
逃出生天的士兵們三五成群站在火箭基地外的雪原上，第一朵雪花落下，風雪接踵而來。仰頭望向發射塔，盤踞其上的樹忽明忽暗，逐漸被風雪包裹。book18.org
分析員若勝，則可免滅頂之災；若敗，則核彈之下再無生靈。book18.org
以她們的速度根本無法逃出爆炸範圍，面對生死危機，人們才逐漸想起那名共同的敵人泰坦，制服上所謂的不同陣營，不過是人類弄權者的短時與貪婪。book18.org
軍方首府司令部內，投影儀中浮現出阿德里安上將的身影。book18.org
阿德里安的聲音透過投影在會議室內響起，「我堅決不同意動用核彈，我的部隊根本來不及撤出，貝奧武夫中隊現在還在北風航天中心！」book18.org
「上將，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一切都要以軍方大局為重。」一名高級軍官說到。book18.org
「大局？前線都是老子的兵！羅贊那賤人派人刺殺奧爾洛娃的時候，你怎麼不跟她說大局！」阿德里安指著那名軍官怒斥。book18.org
又一名略胖的軍官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覺得核彈投放還可以再推遲一下嘛……畢竟世界樹那邊戰鬥還沒有結束。」book18.org
顯然軍方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赫爾雷納戰區戰敗後，羅贊部趁機叛變，其餘人無論主戰主和，實則都想保存自己實力，分得最大利益。book18.org
有人為安德里安說話，實則是她的軍區緊鄰世界樹總部霍爾姆地區，若全面開戰她當為先鋒。book18.org
然而這種利益直接受損的畢竟是少數，一番權衡下，司令部仍下達了起飛指令。book18.org
跑道上，空氣被轟炸機尾浪扭曲，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以兩架核彈轟炸機為主導的飛行編隊正式起飛，直奔蘇茲達爾火箭基地。book18.org
另一邊，火箭發射塔內，奧爾洛娃化作的泰坦終於耗盡最後一絲力氣，龐大的身體垂落，隨後化作點點光茫消散。book18.org
望著安靜佇立的樹，分析員和他的隊員們都長輸了一口氣。接下來能否將樹拔出，就全看分析員了。book18.org
苔絲拿出終端，將分析員走向樹的背影錄下，傳回陶董手中。book18.org
不想得到的回覆只有短短兩字：「撤退！」book18.org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分析員的手已經觸碰到樹，他體內的能量與樹的能量對撞交融在一起，直至有一方被徹底同化。book18.org
「所有單位緊急升空！所有單位緊急升空！」book18.org
世界樹耶洛沙分公司機場，跑道已被戰鬥機占滿，等候多時的飛行員推動油門，幾乎毫無間隙地起飛升空。在達到高度的第一時刻便加力全開，橘紅色尾焰拉出數朵馬赫環，向著指定坐標趕去。book18.org
所有飛行員的通訊頻道中同時響起一個聲音：「我是陶，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軍方投彈！」book18.org
機群穿出黑壓壓的雲海，雙方几乎在同一時刻發現了對方的存在。突如其來的相遇讓雙方都如臨大敵。book18.org
「位於我編隊西南空域，高度6000公尺的機群請注意，你已進入軍方任務空域，影響我飛航安全，請立刻迴轉脫離。」book18.org
「這裡是世界樹空軍，我編隊奉命執行攔截任務，請你停止投彈！請你停止投彈！」book18.org
雙方都在喊話，但都沒有偏離航線的意思，兩編隊只見的距離在急速縮進。book18.org
與此同時，分析員的意識已經完全通過樹進入瓦爾哈拉，他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寸空間，向著樹的意識步步緊逼。book18.org
「隊長！她開火控照我！」一名世界樹飛行員在己方頻道中怒罵。book18.org
在兩軍對峙時刻，這種行為無異於直接宣戰。book18.org
「保持克制，去看看她到底想幹嘛！」隊長咬牙忍耐著。book18.org
「是！」那名飛行員憤然加大油門，一口氣追到對方上空，一轉搖杆，整個飛機做出滾筒機動，倒扣在軍方飛機上，抬頭便能看見對方機艙。book18.org
機翼攪動著空氣形成渦流，使得兩飛機間的氣壓急劇變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碰撞事故。book18.org
同時世界樹空軍也將火控雷達鎖定了多架軍方戰機。book18.org
瓦爾哈拉空間內，各種幻境一一在分析員面前浮現，有輕鬆愜意的公館，又激烈搏殺的邊境線，甚至有最熟悉的陶董辦公室。book18.org
然而出現一個幻境，分析員便擊碎一個，無論面對何種干擾，都始終記得，我是分析員，我要將樹徹底剷除，然後帶我的女孩兒們回家。book18.org
幻境仍在不斷浮現，卻越來越倉促，越來越粗糙。book18.org
快了，就快要找到了，將樹的意志逼出來。book18.org
空中，距離投彈點僅五分鐘路程，雙方仍在不斷交涉，試圖用各種超機動將對方逼退。世界樹與軍方的實時會議中同樣劍拔弩張。book18.org
「分析員我保定了，世界樹不允許他有任何閃失。」陶冷著臉一字一句道。book18.org
站在她身後的姬辰星同樣開口：「我是海姆達爾隊員的同時，也是朔州姬家現任家主，姬家將堅決與世界樹站在一起。」book18.org
不止會議室的內，一些與世界樹緊密合作的企業同樣對軍方施加壓力。book18.org
首當其衝便是海姆達爾隊員茉莉安家族的陰極科技，一封措辭嚴厲的通訊含被呈到軍方司令部的桌子上。book18.org
如此陣仗，軍方也很難再保持強硬態度。book18.org
為首的軍官沉思良久，緩緩開口：「我們可以讓編隊在上空盤旋，直到僅剩返航油量，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book18.org
顯然這份承諾不能讓世界樹滿意，但也確實沒有再商量的餘地了，下一步唯有開戰。book18.org
無論如何，經此一事軍方都要對分析員和海姆達爾的威脅程度展開新一輪評估了。book18.org
火箭發射塔上方空域，黑壓壓的機群在雲層中呼嘯，宛如死神的獰笑。book18.org
「找到你了！」book18.org
瓦爾哈拉空間內，分析員一把扼住面前不斷變化面孔之人的咽喉，手中力量逐漸加大，它竟無恥的化作分析員最珍重的姑娘們。book18.org
「分析員，不要停手。」里芙的聲音在分析員耳畔響起，一種熟悉而溫暖的環抱感傳來，這一刻她們與分析員同在。book18.org
「給我……湧進來！然後消失吧！」book18.org
伴隨著最後的怒吼，手指陡然捏下，面前的一切如崩塌般破碎，失去意志的樹，能量不受控地暴走。卻永遠無法掙脫那隻手的掌控，泰坦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分析員體內，一如在零區時那樣。book18.org
一縷夕陽刺破烏雲，照耀在火箭發射塔上，隨著樹的消散，風雪漸歇，終得撥雲見日。book18.org
一切似乎都顯得那麼不真實，直到第一聲歡呼在人群中響起，緊接著便是山呼海嘯。戰爭的陰霾似乎從來都只是一場玩笑，耶洛沙人似乎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book18.org
殘陽如血，亦如烈火灼盡天穹，餘暉灑在人們肩頭，帶來陣陣暖意，這常年冰封的北國，似乎即將迎來春天。book18.org
「任務取消，世界樹的朋友，今天真是個飛行的好天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