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還殘留著昨天使用過的、那種清淡木質香調沐浴露的氣味。阿乾站在淋浴間裡，赤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一絲不掛的身體在清晨的空氣里微微發抖，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伸手去夠花灑開關，指尖冰涼。溫熱的水流「唰」地噴洒下來，打在他赤裸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短暫的舒適暖意。他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臉頰和身體，試圖沖走一夜未眠的疲憊和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的麻木感。book18.org
但水流沖不走記憶，也沖不走剛剛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阿乾」……book18.org
「規矩」……book18.org
這些詞彙像烙印一樣刻在他混亂的腦海里。他低頭，看著水流順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大腿流下，最終匯入腳下的排水口。這具身體，現在連穿一條內褲的資格都沒有了。他想起林婉清平靜地說出「你不得穿著任何衣物」時的樣子，那種理所當然的、仿佛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的語氣。book18.org
屈辱感再次湧上，但和昨天那種激烈的、想要反抗的屈辱不同，這一次的屈辱更深沉，更黏稠，像一層厚厚的泥漿糊在心上，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麻木地拿起沐浴露，擠在手上，開始機械地搓洗身體。手掌摩擦過皮膚，帶來細微的「沙沙」聲。他洗得很仔細，重點清洗了口腔周圍、脖子、胸口……這些昨天被弄髒過的地方，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洗掉一些什麼。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book18.org
比如膝蓋上那兩塊淡淡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比如喉嚨深處，仿佛還殘留著被強迫吞咽口水的感覺。比如頭頂，剛才被林婉清手掌撫摸過的地方，皮膚似乎還殘留著一種異樣的溫熱感。book18.org
他快速沖洗乾淨，關掉水。用昨天用過的那條浴巾擦乾身體。浴巾吸飽了水汽，變得有些沉重。他胡亂擦了擦頭髮和身體，然後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蒼白、眼下青黑、眼神空洞的年輕人。book18.org
阿乾。book18.org
他對著鏡子，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嘗試發出這個新的、屬於寵物的名字。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影也同樣動了動嘴唇，表情一片死寂。book18.org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將浴巾掛回原處，然後轉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出了浴室。book18.org
廚房是開放式的，與餐廳相連，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城市景色。林婉清已經坐在了餐廳的桌子旁，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手裡拿著一份平板電腦，似乎在瀏覽新聞。她換掉了晨袍，穿著一套淺灰色的棉麻質居家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看起來清爽而……正常。和這個陽光明媚的周日早晨，以及這間充滿現代感的廚房，格格不入的，是跪在廚房中央冰涼地板上的那個赤裸青年。book18.org
阿乾按照記憶和剛才的規矩，在進入廚房區域後，便主動在林婉清側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跪了下來。冰冷的瓷磚地面瞬間讓他的膝蓋感到刺痛，昨天跪出來的紅痕被再次壓迫。他挺直背，雙手放在大腿上，低著頭，等待著指令。book18.org
林婉清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瞥了他一眼，又回到平板上。book18.org
「先去把牙刷了，牙具在客衛洗手台，新的。」她頭也不抬地說。book18.org
阿乾身體一僵。他剛剛洗完澡，但確實沒刷牙。他低聲應道：「是，主人。」然後想要起身。book18.org
「用爬的。」林婉清補充了一句，語氣平靜，「在完成我交代的任務過程中，如果沒有特別說明，移動就用昨天教你的方式。記住你現在的身份，阿乾。」book18.org
阿乾剛剛抬起的膝蓋又重重地落了回去，砸在瓷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刺痛感更強烈了。他臉上血色褪盡，嘴唇抿緊，然後，慢慢地，四肢著地，手掌和膝蓋接觸冰涼的地面，朝著客衛的方向爬去。book18.org
爬行比走路慢得多，也屈辱得多。赤裸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隨著爬行動作，背脊的線條起伏，臀部的肌肉收縮，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他能感覺到林婉清的視線偶爾會落在他身上，那種被審視、被評估的感覺，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他如芒在背。book18.org
他爬進客衛，找到新的牙刷和牙膏，站著快速刷了牙。清涼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瀰漫開，卻驅不散心頭的苦澀。刷完牙，他猶豫了一瞬，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最終還是再次四肢著地，爬回了廚房，在原來的位置重新跪好。book18.org
「嗯，回來得挺快。」林婉清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麼，開始準備早餐吧。今天我想吃煎蛋、培根、烤吐司，再加一杯橙汁。食材都在冰箱裡。」book18.org
阿乾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準備早餐？他當然會做簡單的早餐，但……他現在這個樣子，而且，怎麼操作？book18.org
「去，打開冰箱下層，把雞蛋、培根、吐司拿出來。橙子在水果格里。」林婉清指揮道。book18.org
阿乾再次應聲，準備起身去拿。book18.org
「用嘴。」林婉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book18.org
阿乾的動作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向她。book18.org
「我說了，你的身份。」林婉清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有些精細操作或許需要你用手，但像拿取物品這種簡單的任務，用嘴就夠了。這能幫助你更好地記住自己的位置。還是說，你更想用其他方式，比如……後面？」book18.org
後面？阿乾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看到林婉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他赤裸的臀部時，他瞬間明白了，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連忙搖頭：「不、不用……主人，我用嘴……」book18.org
他再次四肢著地，爬向那個巨大的雙開門冰箱。冰箱門很重，他嘗試用頭去頂，用肩膀去撞，費了好大勁才把下層門頂開一條縫，然後用手（被允許的，因為開門屬於「精細操作」嗎？或者說，林婉清暫時默許了）拉開。book18.org
冷氣撲面而來。他跪在冰箱前，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食材。雞蛋放在專門的蛋格里，培根用保鮮盒裝著，吐司在保鮮袋裡，橙子堆在旁邊的水果保鮮盒中。book18.org
他首先瞄準了雞蛋。要怎麼用嘴拿？他試著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咬住一個雞蛋。蛋殼光滑冰涼，他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含住，然後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將頭從冰箱裡縮回來。整個過程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雞蛋咬碎或者掉在地上。book18.org
成功地將一個雞蛋轉移到旁邊流理台的空處後，他鬆了口氣，嘴裡還殘留著蛋殼冰涼微腥的味道。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他拿了三個雞蛋。每一次都用同樣的方式，像某種笨拙的、偷蛋的動物。book18.org
接著是培根。保鮮盒有蓋子，他先用嘴咬住蓋子上的凸起，把蓋子掀開，然後看著裡面一片片粉紅色相間的培根。他嘗試直接咬住一片培根的邊緣，但培根滑膩，邊緣又薄，很難受力。試了幾次，終於用門牙和舌頭配合，叼起了一片，但培根軟塌塌地垂下來，幾乎要碰到地面。他趕緊仰起頭，加快爬行速度，把培根放到流理台上。一片，兩片，三片……他拿了四片培根。嘴角和下巴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培根析出的透明油脂，滑膩膩的。book18.org
吐司相對來說容易些，整個袋子叼出來就行。但橙子就麻煩了。橙子圓滾滾的，表面光滑，他試了幾次都咬不住，一用力橙子就從嘴邊滾開，在冰箱裡亂撞。最後他不得不稍微用上一點手，把橙子撥到嘴邊，然後用整個口腔包住，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艱難地把一個橙子「抱」了出來。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跪在流理台邊，微微喘著氣，嘴角掛著油漬，頭髮因為剛才的折騰有些凌亂，赤裸的身體在廚房的冷氣和他自己的緊張情緒下，起了一層更明顯的雞皮疙瘩，胸前兩點也因為持續的緊張和微冷而挺立著。book18.org
林婉清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旁，倚靠著，手裡端著那杯咖啡，靜靜地看著他完成這一切。她的眼神里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既沒有讚許，也沒有不滿，就像在看一個……正在執行程序的機器人。book18.org
「接下來，處理食材。」她放下咖啡杯，走到他身邊，「煎蛋和培根需要用平底鍋。吐司需要放進烤麵包機。橙子需要榨汁。」book18.org
她指了指掛在牆上的一個多層置物架，上面掛著各種鍋具。「去，把那個最小的平底鍋拿下來。用嘴。」book18.org
阿乾抬頭看向那個置物架，不算太高，但他跪著，需要仰頭。他爬過去，試圖用嘴咬住平底鍋的把手。把手是金屬的，有些滑。他試了幾次，終於咬住，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後拖。鍋子有點重量，加上他姿勢彆扭，差點沒拿穩，鍋子「哐當」一聲撞在下面的櫃門上，發出巨響。book18.org
阿乾嚇得身體一抖，連忙更緊地咬住把手，慢慢地把鍋子拖下來，放在地上。book18.org
「把鍋放到灶台上。」林婉清繼續命令。book18.org
阿乾叼著鍋把手，爬向灶台。灶台比他跪著高不少，他嘗試著站起來——但立刻想起「未經允許不得隨意起身」的規矩，動作僵住，看向林婉清。book18.org
林婉清只是看著他，沒說話。book18.org
阿乾明白了。他只能跪著，試圖用嘴把鍋子「放」到灶台上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他仰著頭，拚命伸長脖子，鍋把手在他嘴裡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鍋底勉強夠到灶台邊緣，但無法平穩放上去。book18.org
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他的頸部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酸痛，口水因為一直張著嘴而不斷分泌，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口和地上。book18.org
「求……求您，主人……我……我放不上去……」他含糊地、艱難地吐出求饒的話語，嘴裡還咬著鍋把手。book18.org
林婉清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終於開口：「放下鍋。」book18.org
阿乾如蒙大赦，連忙鬆口，鍋子「哐啷」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用手，把鍋放上去。」林婉清說，「然後，繼續用你的嘴，把油壺拿過來。在那邊柜子里。」book18.org
阿乾顫抖著手，把平底鍋放到灶台上，然後再次四肢著地，爬向指定的柜子，用嘴咬開櫃門，找到了一個細長的橄欖油油壺。這次他學乖了，直接咬住壺身中段，比較穩當。book18.org
把油壺叼到灶台邊後，新的難題來了：怎麼倒油？book18.org
「擰開蓋子，用嘴。」林婉清似乎很享受這種一步步設置障礙、看他如何解決的過程。book18.org
阿乾跪在灶台邊，油壺放在地上。他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壺蓋，嘗試擰開。塑料壺蓋有防滑紋，但用嘴擰非常困難，角度彆扭，使不上力。他試了半天，額頭都冒汗了，壺蓋才「咔噠」一聲鬆脫。他小心地把壺蓋吐到一邊。book18.org
然後，他需要把油倒進鍋裡。他叼起油壺，壺嘴對準鍋子。但跪著的姿勢讓他很難精確控制傾斜的角度和力度。book18.org
他微微仰頭，試圖讓油流出來。book18.org
一開始沒動靜，他加大了點力度。book18.org
突然，橄欖油「咕咚」一下湧出來，不是細細的流，而是倒多了，一下子在鍋底積了一小灘透明的油液。book18.org
「浪費。」林婉清淡淡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阿乾身體一顫，連忙把油壺放平，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嘴裡滿是橄欖油特殊的青草味，一些油還順著壺嘴流到了他下巴和脖子上，滑膩膩的。book18.org
「繼續。」林婉清命令。book18.org
阿乾深吸一口氣，重新叼起油壺，這次更小心地傾斜。金色的橄欖油終於成細線狀流入鍋中，在鍋底鋪了薄薄一層。他放下油壺，嘴角和下巴已經油光發亮。book18.org
「開火，中火。」林婉清指了指旋鈕。book18.org
阿乾跪著，伸手去擰燃氣灶的旋鈕。「咔噠」一聲，藍色的火苗「噗」地燃起，舔舐著鍋底。book18.org
「現在，打雞蛋。」林婉清說，「用嘴。」book18.org
用嘴……打雞蛋？book18.org
阿乾看著流理台上的三個雞蛋，又看了看已經微微冒煙的油鍋，感覺一陣絕望。這怎麼可能做得到？book18.org
「你可以選擇用手，」林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但每用手完成一項我指定用嘴的工作，就需要接受一項額外的懲罰。比如……」她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掃過他身後。book18.org
阿乾立刻搖頭：「我……我用嘴……主人。」book18.org
他爬回流理台邊，看著那光滑的雞蛋。要怎麼用嘴把蛋殼弄破，把蛋液弄進鍋裡，還不把蛋殼掉進去？book18.org
他嘗試用牙齒輕輕磕雞蛋中間。蛋殼很脆，「咔嚓」一聲輕響，裂開一條縫。他心中一喜，但緊接著難題來了：蛋液開始從裂縫流出來，黏糊糊的，沾到了他的嘴唇和下巴。他趕緊仰頭，想把雞蛋移到鍋上方，但蛋液流得更快了，順著他仰起的下巴流到脖子上，又涼又黏。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雖然只有嘴和頭在動），又不敢太用力怕把整個雞蛋咬碎。最終，他勉強把裂開的雞蛋對準鍋子，然後用舌頭和牙齒配合，試圖把蛋殼掰開。book18.org
「噗嗤」一聲，蛋殼分開，蛋清和蛋黃掉進了鍋里，但同時也有一小塊碎蛋殼掉了進去，而且因為他操作不穩，蛋黃在下落過程中被扯破了，掉進熱油里發出「滋啦」的聲響，蛋清也沒有形成完美的圓形，而是攤開一大片。book18.org
他的嘴裡滿是生雞蛋的腥味，嘴唇和下巴沾滿了黏滑的蛋液，脖子上也是，甚至有一些濺到了他的胸口，涼絲絲的。book18.org
「下一個。」林婉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阿乾忍著嘴裡噁心的味道和喉嚨里翻湧的反胃感，繼續處理第二個雞蛋。這次稍微熟練了一點，但還是搞得一團糟，蛋殼碎片不可避免，蛋形依然不整。第三個雞蛋更是災難，他用力稍大，直接把雞蛋在嘴裡咬碎了，蛋液和碎殼瞬間充斥口腔，他「嗚」地一聲，差點吐出來，強行忍住，狼狽地把嘴裡混著蛋殼的蛋液「吐」進鍋里——更像是嘔吐的動作。book18.org
鍋里現在躺著三個形狀破爛、夾雜著零星蛋殼的煎蛋，在熱油中「滋滋」作響，邊緣開始變得焦黃。book18.org
阿乾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裡全是腥味和蛋殼碎屑，他用手背（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用來擦的「工具」了）胡亂抹了抹嘴，結果把手背也弄得黏糊糊的。book18.org
「培根。」林婉清似乎對他這副慘狀視若無睹。book18.org
培根比雞蛋好處理一些，至少不用「打開」。阿乾叼起一片軟塌塌的培根，小心地放進鍋里。培根接觸到熱油，立刻捲曲起來，發出更響亮的「滋滋」聲，油脂迸濺，幾點滾燙的油星濺到他赤裸的胸口和手臂上。book18.org
「嘶——」他痛得縮了一下，但不敢躲開，繼續把剩下的三片培根也用嘴叼進鍋里。book18.org
然後，他需要給培根和雞蛋翻面。這又是一個難題。林婉清沒有提供鍋鏟。book18.org
「用你的舌頭，或者，用你的鼻子，隨便你。」林婉清抱著胳膊，給出了一個近乎荒謬的指令。book18.org
阿乾看著鍋里滋滋作響、滾燙的食物，又看了看林婉清。他知道這不是開玩笑。他顫抖著，慢慢把臉湊近鍋子。熱浪撲面而來，烘烤著他的臉。他伸出舌頭，嘗試去碰觸一片培根的邊緣。book18.org
「滋啦！」舌頭尖端剛一碰到滾燙的油脂和培根邊緣，一股尖銳的灼痛感立刻傳來，他「啊」地一聲縮回舌頭，眼淚都差點掉下來，嘴裡充滿了被燙到的刺痛感和培根的咸腥味。book18.org
「看來舌頭不行。」林婉清點評道，「試試鼻子。」book18.org
鼻子？阿乾看著自己的鼻尖，又看看鍋里。這怎麼可能？但他不敢違抗。他閉上眼，皺起鼻子，試圖用鼻尖去頂一片培根。book18.org
鼻尖的皮膚更嬌嫩，碰到熱油和滾燙培根的瞬間，劇痛讓他「嗷」地一聲叫了出來，猛地向後仰頭，整個人差點摔倒，眼淚瞬間湧出。鼻尖立刻紅了一小塊。book18.org
鍋里一片狼藉，培根有些地方已經煎得有點焦黑了，雞蛋更是面目全非。book18.org
林婉清終於走了過來，關掉了火。book18.org
「看來，用嘴完成複雜烹飪，對你來說還是太難了。」她平淡地說，「這次就到這裡。把吐司放進烤麵包機，這個可以用手。然後，處理橙子。」book18.org
阿乾捂著刺痛發紅的鼻子，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他哽咽著應了一聲，爬到烤麵包機旁，用手把兩片吐司塞了進去，按下開關。烤麵包機開始工作，發出「嗡嗡」的聲響和加熱的氣息。book18.org
然後是橙子。榨汁機在另一個柜子里。他同樣用嘴叼出來，放在地上。這是一個手動的按壓式榨汁機，需要把切半的橙子放在凸起的錐形榨汁頭上，用力按壓旋轉。book18.org
「把橙子切開，用嘴。」林婉清遞過來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遞到他面前。book18.org
用嘴……咬住刀柄來切橙子？阿乾看著那鋒利的刀尖，心臟狂跳。這太危險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選擇。他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住塑料刀柄。刀柄上有防滑紋，咬起來有些硌牙。他叼著刀，爬回那個孤零零躺在流理台上的橙子旁邊。book18.org
怎麼切？他嘗試用前臂固定住圓滾滾的橙子，然後低下頭，用叼著的刀去「鋸」橙子皮。這個姿勢極其彆扭且危險，刀刃在他臉前晃動，稍有不慎就可能劃傷自己或橙子滾走。book18.org
他試了幾次，只在橙子皮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劃痕。口水順著刀柄流下來，混合著之前殘留的蛋液和油漬。book18.org
「需要幫忙嗎？」林婉清問，但語氣里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book18.org
阿乾搖頭，更努力地嘗試。終於，在一次用力下壓時，刀刃切入了橙子，「噗嗤」一聲，橙汁瞬間從切口迸射出來，濺了他一臉，酸澀的汁水刺激到他被燙傷的鼻子和嘴唇，帶來一陣刺痛。但他顧不上，繼續笨拙地「鋸」著，終於把橙子切成了兩半——雖然切面歪歪扭扭，汁水橫流。book18.org
他吐出刀，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然後他叼起一半橙子，對準榨汁機的錐頭，用力按下去，同時用手（被默許了，因為按壓需要力氣）轉動橙子。金黃色的橙汁混著一些果肉纖維流進了下面的玻璃壺裡。book18.org
他重複這個過程，處理另一半橙子。等他終於榨出大半壺橙汁時，他已經累得幾乎虛脫，渾身是汗，混合著油漬、蛋液、橙汁，臉上、胸口、手臂一片狼藉，鼻子和嘴唇紅腫，舌頭和口腔里充斥著各種奇怪的味道——生雞蛋的腥、橄欖油的青草味、培根的咸膩、橙子的酸甜，還有被燙傷的刺痛感。book18.org
烤麵包機「叮」的一聲，吐司彈了出來，烤得恰到好處，散發出麥粉的焦香。這大概是整個過程中唯一看起來正常的食物了。book18.org
林婉清走過來，看了看鍋里慘不忍睹的煎蛋和培根，又看了看那大半壺渾濁的橙汁（裡面有不少果肉碎屑和可能掉進去的他的口水），最後目光落在那兩片金黃的吐司上。book18.org
「把食物端到餐桌。」她命令，「用嘴叼盤子。」book18.org
阿乾找到盤子，用嘴叼起邊緣，把鍋里那些破碎的煎蛋和焦黑的培根鏟（用手，因為用嘴不可能）到盤子裡，然後叼著盤子，小心翼翼地爬向餐桌。滾燙的盤子邊緣燙著他的嘴唇，但他不敢鬆口，只能加快爬行速度。book18.org
把煎蛋培根盤放到林婉清指定的位置後，他又回去叼來盛著橙汁的玻璃壺（用嘴咬住壺把手），最後用嘴叼來那兩片吐司，放在一個小碟子裡。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跪回餐桌旁林婉清腳邊的位置，氣喘吁吁，渾身髒污，像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一樣，只有眼睛還勉強保持著一點清明，望著桌上那頓由他「親手」（主要是用嘴）製作的、堪稱災難的早餐。book18.org
林婉清坐回主位，拿起刀叉。她先切了一小塊邊緣焦黑、形狀破爛、可能還藏著蛋殼的煎蛋，放進嘴裡，慢慢咀嚼。book18.org
阿乾緊張地看著她。book18.org
林婉清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後說：「太咸了，蛋殼沒挑乾淨，火候也過了。」她又嘗了一口培根，「這個煎老了，油脂沒處理好，有點苦。」book18.org
她端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微微蹙眉：「果肉太多，不夠清澈，而且……」她看了阿乾一眼，「有股奇怪的味道。」book18.org
阿乾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做得這麼辛苦，這麼狼狽，結果還是一塌糊塗。book18.org
但是，林婉清卻拿起一片烤吐司，抹上一點黃油（黃油是她自己從桌上的小碟子裡拿的），咬了一口。book18.org
「吐司烤得不錯，火候正好。」她點評道，然後，將剩下的大半片抹了黃油的吐司，隨手遞到了跪在腳邊的阿乾面前。book18.org
「賞你的。」book18.org
阿乾愣住了，仰頭看著她。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舉著那片吐司，仿佛在喂一隻寵物狗。book18.org
他的肚子確實餓了，從昨天中午開始就沒怎麼正經吃東西，又經歷了那麼多消耗體力的事情。烤吐司的香氣混合著黃油的奶香，對他此刻空癟的胃有著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他看著那片吐司，又看看林婉清。book18.org
自尊在微弱地抗議：怎麼能像狗一樣被喂食？book18.org
但身體的本能和更深層的、已經做出的選擇，壓倒了這微弱的抗議。他慢慢地、顫抖著，張開了還沾著油污和蛋液的嘴，向前湊去，小心翼翼地咬住了林婉清指尖捏著的那片吐司的邊緣。book18.org
林婉鬆開了手。book18.org
阿乾含著那片吐司，酥脆的外皮在嘴裡碎裂，溫熱的、柔軟的吐司內芯混合著冰涼咸香的黃油，瞬間在味蕾上炸開。簡單的味道，在此刻卻美味得讓他幾乎想哭。他狼吞虎咽地嚼著，甚至來不及細細品嘗，就囫圇吞了下去，因為吃得太急，還輕微地嗆了一下。book18.org
林婉清看著他像餓極的小動物一樣吞掉吐司，嘴角似乎彎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但轉瞬即逝。book18.org
她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餐，動作優雅，慢條斯理。她吃掉了另一片吐司，把煎蛋和培根只各吃了一點點，剩下的都留在盤子裡。橙汁也只喝了幾口。book18.org
吃完後，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還跪在腳邊、眼巴巴看著盤子裡剩菜（雖然很難吃，但畢竟是食物）的阿乾。book18.org
「想吃嗎？」她問。book18.org
阿乾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又趕緊補充：「想……主人。」book18.org
「爬上來。」林婉清指了指自己的大腿。book18.org
阿乾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四肢著地，爬到她椅子旁，然後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爬上去」。book18.org
「用你的嘴和手，自己想辦法。」林婉清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book18.org
阿乾看著她的腿，穿著棉麻居家褲，布料柔軟。他試探著，用手撐著她的膝蓋，然後低下頭，用嘴咬住她褲腿的一點布料，笨拙地想要把自己的身體「拉」上去。這姿勢極其彆扭且費力，他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自己半個身子蹭到了她的大腿上，像一隻大型的、笨拙的犬科動物。book18.org
林婉清的大腿柔軟而富有彈性，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溫熱。阿乾趴在上面，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林婉清伸手，拿起盤子裡剩下的一塊煎蛋（比較完整的那部分），用叉子叉著，遞到他嘴邊。book18.org
「吃吧。」book18.org
阿乾連忙張嘴，含住煎蛋，努力咀嚼。雖然味道不好，有蛋殼，咸，還有點焦苦，但飢餓讓他忽略了這些。他就這樣趴在她的腿上，被她一口一口地喂完了盤子裡剩下的煎蛋和培根，又喝了幾口她遞到嘴邊的橙汁。book18.org
整個過程，他都像一隻被喂食的寵物，完全依賴著她的投喂。屈辱嗎？當然。但在這屈辱之中，竟然也混雜著一絲可恥的、被喂養的安心感。至少，他不用再為下一頓飯發愁了。book18.org
喂食結束，林婉清拿起餐巾，不是給自己擦，而是隨手擦了擦阿乾沾滿油污和食物殘渣的嘴角和下巴。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魯，但阿乾卻僵硬地接受了。book18.org
「早餐任務，勉強完成。」林婉清放下餐巾，總結道，「雖然過程糟糕，結果難吃，但至少你按照要求嘗試了，沒有中途徹底放棄或違抗。這是你作為『阿乾』完成的第一項工作。」book18.org
她拍了拍他還趴在自己腿上的腦袋。book18.org
「記住今天的感受，記住你是怎麼用嘴去做這些事的。以後，你會慢慢熟練的。現在，」她把他從自己腿上推開，「去把廚房和這裡的衛生打掃乾淨。用抹布，用手，用你的嘴，隨便你。但要恢復到一塵不染。然後，把自己也徹底洗乾淨。我在書房，做完後來找我。」book18.org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徑直走向了書房方向。book18.org
阿乾從地上爬起來（被允許了），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和餐桌，又看了看自己骯髒不堪的身體。疲憊、屈辱、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詭異輕鬆，以及胃裡有了食物後的踏實感，混雜在一起。book18.org
他默默地開始收拾。這一次，大部分工作可以用手了，但有些地方，他還是下意識地、或者說，帶著某種自我懲罰和加深記憶的意味，用嘴去叼起抹布，用嘴去清理一些細小的污漬。book18.org
嘴裡似乎還殘留著各種食物的味道，和作為「阿乾」的第一個早晨，那複雜難言的滋味。book18.org
清理廚房和餐廳的狼藉花了阿乾將近一個小時。他用抹布、清潔劑，一遍遍擦拭著油污、蛋漬、橙汁濺射的痕跡。流理台、灶台、地面、餐桌……他跪著或爬行著，仔細清潔每一個角落。期間，他還不得不再次用嘴叼著濕抹布，去清理一些低矮櫃門縫隙里濺進去的油星——這是他自己下意識的選擇，仿佛在用這種方式加深早晨的「訓練」記憶，或者說，進行某種自我懲罰式的鞏固。book18.org
清潔自己則花了更長時間。他回到客衛淋浴間，用比早晨更熱的水流，反覆沖洗身體，重點搓洗臉上、脖子上、胸口那些黏膩的油污和乾涸的蛋液。沐浴露的泡沫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膚被搓得發紅，各種奇怪的味道似乎才被濃郁的木質香調掩蓋下去。鼻尖和嘴唇被燙傷的地方，沾到熱水和泡沫時依然刺痛。book18.org
他擦乾身體，看著鏡子裡那個雖然乾淨了，但鼻尖紅腫、眼神疲憊空洞、渾身皮膚因為過度清潔而微微發紅的自己。沒有衣服可穿。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四肢著地，爬向書房。book18.org
書房的門虛掩著。阿乾在門口停下，猶豫了一下，還是用頭輕輕頂開了門，然後爬了進去，在門口附近跪好，低著頭。book18.org
林婉清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著什麼。陽光從她身後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看起來專注而……正常。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跪著的、渾身赤裸還帶著水汽的阿乾身上。book18.org
「弄乾凈了？」她問。book18.org
「是，主人。」阿乾低聲回答。book18.org
「過來。」林婉清招了招手。book18.org
阿乾爬過去，停在她的書桌旁，依舊跪著。book18.org
林婉清合上筆記本電腦，身體向後靠在舒適的皮質轉椅里，目光在他身上掃視，重點看了看他紅腫的鼻尖和還有些濕潤的頭髮。book18.org
「上午的『工作』，感覺如何？」她問，語氣像是在詢問一個普通的項目進度。book18.org
阿乾身體一顫，低下頭：「很……很難，主人。我做得不好。」book18.org
「是不好，但至少你完成了。」林婉清平淡地說，「記住那種感覺。用嘴去完成本該用手的工作，笨拙，低效，屈辱，但最終，只要按照要求去做，總能達成目的。這能幫你更好地認清自己的位置和價值。」book18.org
「是，主人。」阿乾機械地應道。book18.org
「下午，」林婉清話鋒一轉，「我有事需要出門一趟。大概兩個小時左右。」book18.org
阿乾心裡微微一動。出門？她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還是說……book18.org
「你跟我一起。」林婉清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微弱的幻想。book18.org
一起……出門？阿乾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他現在這個樣子，一絲不掛，怎麼出門？book18.org
「當然，不是以你現在這副樣子。」林婉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你需要『著裝』。」book18.org
著裝？阿乾更加困惑了。她會給他衣服穿？book18.org
林婉清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看起來像是項圈一樣的東西，皮質，寬度大約兩指，中間有一個金屬圓環。她又拿出幾條黑色的、有彈性的帶子，以及一些別的配件。book18.org
「過來，趴下。」她命令。book18.org
阿乾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從跪姿改為俯身，四肢著地趴在地毯上。book18.org
林婉清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她先拿起那個黑色皮項圈，套在了阿乾的脖子上。「咔噠」一聲輕響，後面的搭扣鎖緊。項圈不松不緊，但皮革緊貼皮膚的感覺異常清晰，金屬圓環垂在喉結下方，冰涼沉重。book18.org
接著，她拿起兩條較寬的黑色彈性帶，一條繞過他的胸口，在背後交叉固定，另一條繞過他的腰腹，同樣在背後固定。帶子勒進皮膚，帶來明顯的束縛感，但並不疼痛，只是清晰地勾勒出他胸腹的輪廓。然後，是四肢。她的手腕和腳踝也被套上了類似的、稍窄一些的黑色帶圈，帶圈上也有金屬環。book18.org
最後，她拿出一個……像是犬類用的、帶有短握柄的皮革口套？但形狀更適合人類的臉。她將那個東西拿到阿乾面前。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阿乾看著那個黑色的、帶著皮革和金屬氣味的口套，瞳孔微微收縮。但他沒有反抗，順從地張開了嘴。book18.org
林婉清將口套塞進他嘴裡，皮革部分壓住他的舌頭，金屬部分卡在牙齒之間，然後用帶子在他腦後繫緊。阿乾的嘴被迫保持著一個微張的狀態，無法完全閉合，口水很快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但被口套內側的吸水層吸收了一些，更多的則順著無法閉合的嘴角慢慢滲出。他只能通過鼻子呼吸，發出有些粗重的「呼哧」聲。book18.org
「這是你的『外出服』。」林婉清退後兩步，打量著被她「裝扮」好的阿乾。book18.org
此刻的阿乾，脖子上套著項圈，胸口、腰腹、手腕、腳踝都被黑色帶子束縛，嘴裡塞著口套，一絲不掛地趴在地上。這副模樣，比起人類，更像是一隻被精心束縛、等待展示或使用的……動物，或者說，某種特殊用途的物品。book18.org
屈辱感再次排山倒海般湧來，比早晨用嘴做飯時更甚。因為這不僅是行為上的羞辱，更是從外觀上徹底剝奪了他作為「人」的形貌。黑色的束縛帶與他蒼白的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項圈和口套更是明確的「非人」標記。book18.org
「很合適。」林婉清評價道，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仿佛在評價一件衣服是否合身。「記住，出門後，你不再是『龍澤乾』，甚至不完全是『阿乾』。你是我的一件『隨身物品』。你的移動方式，只能是爬行。沒有我的指令，不得發出任何聲音，不得與任何人對視，不得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明白嗎？」book18.org
阿乾嘴裡含著口套，無法清晰說話，只能從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唔唔」聲，並點了點頭。book18.org
「很好。」林婉清從衣帽間拿出一個輕便的手提包，然後走到阿乾身邊，將項圈上垂下的金屬圓環，用一條短的牽引繩連接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牽引繩不長，確保阿乾只能在她腳邊很近的範圍活動。book18.org
「我們走吧。」book18.org
。。。。。。。。。。。。。。。。。（未完續待）。。。。。。。。。。。。。。。。。book18.org
【全文4W字贊助本書，https://www.ifanso.com/?type=productinfo&id=9597，提前獲得後續】book18.org
下載地址：https://mega.nz/file/D3RkxBYa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