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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墮——常樂劫】(1-2)book18.org
作者:肉山佛book18.org
第1章 藥帝凌世,燼雪殘痕book18.org
中洲之地,廣袤無垠,乃五界交匯之樞,靈氣鼎盛,物華天寶。book18.org
群山如龍脈盤踞,大澤似明珠散落,靈礦仙草俯仰可拾,洞天福地星羅棋布。book18.org
悠悠萬載,不知孕育多少驚才絕艷之輩,亦不知見證多少仙門皇朝的興衰更迭。book18.org
此地仙道昌隆,宗門林立,大小王朝多如過江之鯽,然真正能執牛耳、號令一方者,不過寥寥數脈。book18.org
其中,天龍皇朝以兵鋒之利、律法之嚴、疆域之廣,雄踞中洲東南已逾千年,威名赫赫,令四方來朝。book18.org
而近數百年來,天龍皇朝之名更因一人而響徹寰宇——女帝夜離。book18.org
其登基之初,便以雷霆手段肅清內患,鐵血征伐平定外憂。book18.org
傳聞她心思縝密,算無遺策,御下極嚴,法度森冷如鐵,但凡有觸逆鱗者,無論宗親貴胄還是仙門巨擘,皆以帝劍斬之,血染丹墀。book18.org
其統治之下,皇朝疆域不斷擴張,國力日盛,頗有氣吞八荒之勢。book18.org
世人對這位女帝,除卻敬畏其權柄手腕,更常竊議其絕世姿容。book18.org
雖無人敢明目張胆窺探天顏,然驚鴻一瞥的傳聞早已遍傳修真界。book18.org
據傳女帝夜離容色清冷絕倫,宛如冰雕雪塑,偏偏身段又驚心動魄,曲線傲人,於莊嚴帝威之下,暗藏傾國禍水之資,矛盾而致命,引無數修士暗生遐想,卻無一人敢越雷池半步。book18.org
女帝身旁,常隨一位白衣女國師,名喚蘇見微。book18.org
其人心思玲瓏,智計深遠,通曉天機,善斷陰陽,輔佐女帝處理朝政仙務,常於細微處定鼎乾坤。book18.org
其推演卜算之能,化解災厄之功,在朝野間傳為神話。book18.org
世人皆言,天龍皇朝能有今日鼎盛之局,女帝之剛毅與國師之柔慧,相輔相成,缺一不可。book18.org
中洲,天龍皇朝,帝宮正殿。book18.org
此殿名為「盤龍殿」,其廣百丈,穹頂高懸,七十二根鎏金盤龍巨柱撐起浩瀚空間。book18.org
柱身之上,栩栩如生的天龍浮雕並非死物,而是以莫大神通拘役、馴服的數百條靈蛟精魂所化。book18.org
此刻,這些半虛半實的靈蛟正於柱間、穹頂蜿蜒游弋,鱗爪飛揚,吞吐著精純的龍氣與皇朝國運,發出低沉悠遠的龍吟,使得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威嚴堂皇、萬靈俯首的磅礴帝威之中。book18.org
地面鋪就的是整塊整塊的「星隕暖玉」,溫潤生光,光可鑑人,步履其上,不染微塵。book18.org
大殿盡頭,九級丹墀之上,並非尋常的龍椅,而是一方以萬年玄冰為基、鑲嵌無數星辰精金與龍血寶石的巨大棋枰。book18.org
棋枰兩側,各設一張以神木「棲凰梧桐」雕琢而成的寬大王座。book18.org
此刻,左側王座之上,天龍女帝夜離正凝神望著棋局。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玄底鎏金的「天龍帝袍」,制式奇古,並非全然包裹,反而大膽地彰顯著其驚心動魄的身姿。book18.org
帝袍上身緊束,以暗金絲線繡出九條形態各異的翱翔天龍,龍首匯聚於胸前高聳之處,將那對堪稱「兇器」的傲人峰巒輪廓勾勒得呼之欲出,隨著她輕微的呼吸,仿佛有龍影在其上微微遊動。book18.org
袍擺自腰際以下驟然開散,前短後長,前方僅及大腿中部,將她一雙筆直修長、瑩白如雪、宛如玉柱雕琢而成的完美雙腿毫無遮掩地展現出來,在殿內靈光與龍氣映照下,泛著冷冽而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她墨色長髮如瀑垂落,僅以一枚簡單的、形似龍牙的暗金髮箍束在腦後,幾縷髮絲拂過弧度驚心動魄的雪白胸襟與冷艷臉龐。book18.org
容顏確如傳聞,清冷絕倫,眉如遠山含黛,眸似寒潭凝星,鼻樑挺直,唇色是極淡的櫻粉,緊緊抿著,不怒自威。book18.org
通體散發著一種久居帝位、執掌生殺、冰封千里的極致冷冽氣質,仿佛高懸九天的孤月,令人仰望生畏,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book18.org
唯有偶爾落子時,指尖與冰玉棋子碰撞的輕響,才稍稍打破這份凝固般的威儀。book18.org
右側王座,國師蘇見微安然端坐。book18.org
她身著一塵不染的月白廣袖仙袍,袍料似雲似霧,上有銀色暗紋流轉,如星河倒卷。book18.org
一頭利落清爽的白色短髮,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剔透,容顏清麗秀雅,眉目間蘊著仿佛洞察世事的智慧與一絲悲憫。book18.org
與女帝驚心動魄的曲線不同,她的身段更顯纖柔曼妙,仙袍腰束銀絛,勒出一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身姿挺拔如修竹,透著出塵的仙氣與從容。book18.org
她一手輕執一柄白玉為骨、雪絹為面的摺扇,扇面繪有陰陽太極與周天星斗;另一手則捻起一枚溫潤白子,沉吟片刻,方才落下,動作舒緩優雅,仿佛殿內游弋的蛟龍與磅礴的帝威,於她而言不過是窗前清風、檐下雨聲。book18.org
黑白雙子於冰玉棋枰上無聲交鋒,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一如這中洲看似平靜下的暗流。book18.org
蘇見微落下一子,目光並未離開棋盤,卻輕輕嘆了一聲,那嘆息聲極輕,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穿透了低沉的龍吟:「世人只道千年前發生在南域的極樂之禍慘烈,卻鮮少有人知曉,眼下我中洲所面臨的『常樂之劫』,其詭譎莫測、危害之深遠,恐怕猶有過之。」book18.org
女帝夜離神色未動,眸光依舊清冷地落在棋盤上,執起一枚黑子,聲音如同冰玉相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與一絲不屑:「誰又能想到,當年以丹修聖地名響中洲的『不死藥廷』,竟會誕生出如此以淫邪之法摘采女子元陰、淬鍊己身的魔頭。丹道救世之譽,毀於一旦。」book18.org
蘇見微微微頷首,扇尖輕點棋盤某處,似在布局,又似在推演:「如今的不死藥帝,葉常樂,其神通已至鬼神莫測之境。尤其是那一身詭異絕倫的煉體之術,融合了丹道精華與邪法,剛猛無儔,近乎不壞。更棘手的,是他身後那幾名『丹奴』……實力皆不可小覷。」book18.org
她抬起眼眸,望向女帝,目光清澈卻深邃,「自他於中洲橫空出世,不死藥廷便在中洲各地四出,專事搜捕身懷名器的女修。短短數十載,已有數家傳承悠久的仙門、乃至一方皇朝,因其而傳承斷絕,山門傾覆。更有數之不盡、天賦容貌俱佳的女修落入其魔掌,自此杳無音訊,下場可想而知。」她頓了頓,聲音依舊柔和,卻點出關鍵,「陛下與微臣,皆身懷名器,想必……早已被此獠視為志在必得的『極品鼎爐』。」book18.org
夜離冷哼一聲,手中黑子「啪」地一聲落在棋枰要害之處,竟震得冰玉棋盤微微作響,幾縷髮絲無風自動,周身帝威驟凝,殿內游弋的蛟龍仿佛感受到帝心不悅,發出低沉的咆哮。book18.org
「那又如何?」她冰眸中寒光凜冽,如同萬載玄冰折射出的鋒芒,「當年那極樂老鬼,又何嘗不覬覦朕與你的容貌身段,以及你我的名器?最終不也被朕親手擊退,狼狽如喪家之犬,其後甚至連中洲地界都不敢踏足半步。」言語間,是絕對的自信與屬於帝王的傲然。book18.org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book18.org
「桀桀桀……」book18.org
一陣邪魅、低沉、仿佛帶著粘稠慾望氣息的男子笑聲,毫無徵兆地在空曠威嚴的大殿中響起,並非來自殿門或某個角落,而是直接迴蕩在夜離與蘇見微的耳邊,甚至……識海深處!book18.org
「極樂老人?呵……朕,可與那等廢物不同。」聲音的主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自矜,隨即轉為一種赤裸裸的、品鑑賞玩般的讚嘆,「嘖嘖嘖……不愧是被傳頌了數百年的天龍女帝,這腿……這胸……真是完美得讓本帝都有些……忍不住了。」book18.org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邪異之音,丹墀之上的二女,反應卻平靜得令人意外。book18.org
夜離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那淫邪的讚嘆不過是蚊蠅嗡鳴,她纖長如玉的手指依舊穩如磐石,從棋罐中拈起另一枚黑子,審視著棋盤。book18.org
蘇見微則微微側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仿佛帶著些許遺憾的弧度,聲音依舊溫柔從容,如同與老友閒談:「怎麼?常樂藥帝,如今是修為愈發精進,還是膽子愈發小了,竟只能行此等藏頭露尾、偷雞摸狗之法,才敢潛入我天龍皇朝帝宮嗎?」她搖了搖頭,輕嘆,「若真如此,倒真是……令妾身有些失望了。」book18.org
隨著她「失望」二字輕吐,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了一瞬。book18.org
緊接著,在那九級丹墀正前方,距離二女王座約十丈處的虛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開始劇烈扭曲、蕩漾。book18.org
濃烈到幾乎化不開的男性陽剛氣息,混合著一種似丹香又似情慾腥檀的古怪味道,率先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殿內原本純正的龍氣與檀香。book18.org
殿內溫度莫名開始攀升,並非火焰灼燒般的熾熱,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躁動的、令人血脈隱隱加速的燥暖。book18.org
在這扭曲的虛空中心,一道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由虛化實,緩緩踏出。book18.org
他身高近丈,體型之壯碩,完全不似尋常修士,更像一尊自蠻荒遠古走出的巨魔戰神!book18.org
一身漆黑如墨、繡著暗金色詭異丹紋與交媾圖騰的帝袍,緊繃地裹覆在他賁張如岩石般的肌肉之上,仿佛隨時會被那恐怖的力量撐裂。book18.org
古銅色的肌膚在殿內靈光照耀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似乎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book18.org
一頭漆黑短髮根根豎立,如同鋼針,臉龐輪廓刀削斧鑿,英俊中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邪氣,雙目開闔間精光如電,更深處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仿佛能焚盡一切的慾望火焰。book18.org
然而,最令人無法忽視,甚至感到心悸的,是他胯下之處!book18.org
即便隔著那緊繃的黑色帝袍下裳,依舊能清晰看到一個極其誇張、昂然怒挺的輪廓,將衣料頂起一個駭人的帳篷。book18.org
那物事規模驚人,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根沉睡的遠古魔柱,一股霸道絕倫、專克陰元的「征伐」與「採補」氣息,如同實質的凶兵煞氣,從中隱隱散發出來,讓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book18.org
就在葉常樂身形徹底凝實、那股獨特氣息完全鋪開的瞬間——book18.org
丹墀之上,始終從容自若的夜離與蘇見微,嬌軀幾乎同時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book18.org
源於身體最深處、名器本源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劇烈悸動與共鳴!book18.org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磁石相吸,一股陌生的、酥麻的、帶著強烈吸引力的熱流,自她們小腹深處悄然湧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book18.org
夜離那清冷如冰的絕美臉龐上,一抹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紅暈,悄然浮上如玉的雙頰。book18.org
她那原本平穩悠長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絲。book18.org
蘇見微執扇的纖指亦是一頓,溫潤如玉的耳垂染上淡淡粉色,呼吸同樣有了些許變化。book18.org
兩女腿心最幽秘之處,那名器所在的方寸之地,竟傳來一陣輕微的、陌生的酸脹與濕潤感,仿佛在自發地回應著那源自大殿中央的、霸道絕倫的陽剛吸引。book18.org
這變化極其細微,若非化神修士的神識敏銳無比,幾乎難以察覺。book18.org
但葉常樂何等人物?book18.org
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了二女那瞬間的臉紅與呼吸變化,眼中邪光大盛,仿佛發現了最有趣的獵物。book18.org
他竟毫無顧忌地朝著丹墀之上、象徵著中洲至高權柄之一的兩位女子,啐了一口唾沫,咧嘴大笑,聲音充滿了粗鄙與征服欲:「哈哈哈哈!什麼冰冷高貴、不可侵犯的天龍女帝?什麼算盡天機、超然物外的白衣國師?在本帝看來,脫了那身皮,裡面不過也就是兩條發情的母狗罷了!平日裡裝得再像,一副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女模樣,一感受到朕這『寶貝』的氣息,那騷穴裡頭,不照樣是汁水橫流、饑渴難耐?裝給誰看呢!」book18.org
如此露骨粗俗的侮辱之言,在這莊嚴肅穆的盤龍殿內響起,簡直是對整個天龍皇朝威嚴的極致踐踏。book18.org
然而,夜離與蘇見微的反應,依舊沒有出現葉常樂預想中的暴怒或羞憤失態。book18.org
蘇見微甚至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依舊溫和,仿佛清風拂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book18.org
她不再看葉常樂,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棋盤,似乎眼前的棋局遠比下方那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魔頭更重要。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那拈著最後一枚白子的纖纖玉指,看似隨意地、輕描淡寫地朝著葉常樂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擲。book18.org
動作輕柔曼妙,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book18.org
但那枚溫潤的白子脫手而出的剎那,book18.org
「昂——!!!」book18.org
殿內七十二根盤龍巨柱上,那數百條原本只是游弋吞吐龍氣的靈蛟精魂,仿佛接到了至高無上的號令,齊齊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book18.org
龍吟聲中充滿了被侵犯領地的憤怒與殺伐之氣!book18.org
剎那間,所有靈蛟精魂脫離了龍柱,化作一道道凝實無比、鱗甲猙獰、爪牙鋒利的半實體蛟龍,眼中燃燒著金色龍炎,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以遮天蔽日之勢,攜帶著磅礴的龍氣、皇朝國運以及蘇見微灌注其中的周天星斗推演之力,朝著大殿中央的葉常樂絞殺而去!book18.org
每一條蛟龍都相當於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數百條合力,威勢足以撼動山嶽,湮滅城池,更蘊含封鎖空間、鎮壓神魂的陣法妙用。book18.org
這正是天龍皇朝護國大陣「萬龍朝宗」的一部分威能,由國師蘇見微隨手引動。book18.org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化神初期修士色變的蛟龍圍殺,葉常樂不驚反笑,笑聲更加狂放邪魅:「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帝面前賣弄?」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在原地猛地一晃,竟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驟然變得模糊、虛幻!book18.org
並非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空間扭曲與肉身虛化。book18.org
就在他身影即將徹底消散於原地的同一時刻,始終端坐如冰雕、仿佛對一切置若罔聞的女帝夜離,動了!book18.org
沒有預兆,沒有起身,她依舊保持著坐於王座的姿勢,但那一條原本優雅交疊、展露著驚心動魄雪白的右腿,如同蟄伏已久的玉龍出閘,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後——向著自己王座側後方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凌厲無匹地橫掃而去!book18.org
這一腿掃出,再無半分女子的柔媚,只有帝王征伐四方的霸烈與剛猛!book18.org
「轟——!!」book18.org
凝練到極致的帝威與天龍皇朝千年積聚的浩瀚龍氣,隨著她玉腿掃出的軌跡轟然爆發!book18.org
刺目的金光自她足尖迸射,瞬間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頭角崢嶸、長達十數丈的五爪真龍虛影!book18.org
真龍張牙舞爪,龍目怒瞪,帶著粉碎真空、破滅萬法的恐怖氣勢,咆哮著撞向那處虛空!book18.org
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脆響,浮現出道道細密漆黑的裂痕,殿內堅固無比、加持了無數陣法的星隕暖玉地面,被逸散的罡風犁出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這一腿之威,赫然已達化神體修的恐怖層次!原來這位以鐵血手腕與冰冷美貌著稱的女帝,竟同樣是一位將肉身錘鍊到極致的體修巨擘!book18.org
然而,夜離這足以踢碎山峰、撼動地脈的凌厲一腿,卻在掃至中途時,詭異無比地……停滯在了空中!book18.org
並非她主動停下,也非遇到了無形屏障,而是仿佛她踢中的目標,在最後一剎那,如同鏡花水月般憑空消失了。book18.org
她那裹挾著真龍虛影、足以斷金裂玉的雪白玉足,就那樣凝固在半空,腿身筆直,弧線驚心動魄,卻帶著一種力量無處著落的突兀感。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時間,夜離身側約三尺處,空氣如同水紋般蕩漾,葉常樂那高大邪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而出,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淫邪笑意。book18.org
他的動作快得超越了神識感應的極限!book18.org
出現的同時,他的一隻手,已經如同情人愛撫般,輕柔卻又無比迅捷地,自後向前,穿過了夜離因出腿而微微前傾的身體側面,精準無比地、結結實實地……一把按在了女帝那高高聳起、被帝袍龍紋緊緊包裹的右峰之上!book18.org
五指甚至帶著力道,毫不客氣地抓握揉捏了一把,感受那驚人的飽滿、彈軟與沉甸甸的分量。book18.org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如同毒蛇出洞,指尖纏繞著粉黑色的詭異氣勁,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隔著蘇見微那月白仙袍,在她雙腿併攏的幽谷秘處,極其短暫卻又精準地……一摳而過!book18.org
「唔……!」book18.org
兩聲極其輕微、幾乎細不可聞的悶哼,同時從夜離與蘇見微喉間逸出。book18.org
夜離被襲胸的瞬間,嬌軀難以抑制地微微一僵,那清冷絕倫的容顏上,寒冰般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並非慌亂,而是一種被螻蟻冒犯天威的極致冰冷怒意,以及……一絲身體被陌生男子粗暴觸碰帶來的、更為強烈的本能悸動與酥麻。book18.org
她掃出的玉腿上,真龍虛影因主人心緒波動而一陣扭曲。book18.org
蘇見微則是在下體被隔衣摳弄的剎那,一直從容淡然的俏臉上飛起兩抹更深的紅霞,握著玉扇的縴手猛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那雙能洞悉天機的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強烈的生理反應帶來的水光。book18.org
她併攏的雙腿下意識地緊緊一夾,仙軀輕顫。book18.org
然而,也僅此而已。book18.org
葉常樂的身影,在一擊得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驚人綿軟觸感與隔衣探到的些許濕意的瞬間,再次如同泡影般,「啵」的一聲輕響,徹底消散在原地。book18.org
唯有他那充滿征服欲與戲謔的邪魅笑聲,如同附骨之疽,依舊在大殿空中層層迴蕩,越來越遠:book18.org
「桀桀桀……今夜朕不過是閒暇無事,過來與二位美人打聲招呼,認認門,順便……驗驗貨。手感不錯,果然都是極品!」笑聲忽遠忽近,飄渺不定,「朕近來還有些『小事』需親自處理,暫且留你們這雙騷蹄子多快活幾日。二位美人可要記得……把你們那饑渴難耐的騷穴都給朕仔細洗乾淨了,乖乖在這帝宮裡等著……等朕回來,再好好『疼愛』你們!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狂放的笑聲最終徹底消散在盤龍殿外,那籠罩皇城的浩瀚陣法光芒微微一閃,似乎被某種力量短暫干擾又迅速恢復平靜。book18.org
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唯有數百條靈蛟精魂因失去目標而緩緩游弋歸位,發出低沉的龍吟,以及方才戰鬥餘波導致的、幾根龍柱與附近牆壁上蔓延的細微裂痕,證明著剛才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鋒並非幻覺。book18.org
數息之間,葉常樂那高大邪魅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距離天龍皇朝都城萬里之遙、位於帝國東部邊境的一座名為「棲霞」的小型仙城上空。book18.org
此處靈氣相對稀薄,城池規模不大,修士修為普遍不高,正是遠離權力風暴中心的邊緣之地。book18.org
他凌空虛立,漆黑帝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回首遙望西方那即便在此地也能感受到的、屬於天龍皇都的磅礴國運與龍氣光柱,嘴角咧開一個回味無窮的邪笑。book18.org
「嘖,這天龍女帝的奶子……捏著手感可真他娘的舒服!又大又彈,沉甸甸的,隔著帝袍都能感覺那股子綿軟勁兒,要是扒光了親手把玩,不知該是何等銷魂滋味。」他摸了摸下巴,眼中淫光更盛,「還有那白衣小娘皮國師的密穴……雖然只是隔衣一摳,但那瞬間的緊繃、濕熱,還有那股子透出來的、精純又勾人的名器道韻……嘿嘿,絕對是個極品名器無疑了,而且排名恐怕低不了。就不知那裝模作樣的女帝,她的名器藏在身上哪處妙地呢?是那對奶子,還是下頭那騷穴?亦或是……」book18.org
他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惋惜與更濃的貪婪:「只可惜,這兩個小娘皮修為不弱,尤其是那女帝,竟也是個硬茬子體修,身邊還有皇朝大陣和那心思深沉的國師相助。想要將這對絕色尤物徹底擒下,剝光了細細品嘗,摘采其元陰本源……恐怕還真得多費些功夫,得好好籌劃一番。」book18.org
他目光深遠,仿佛穿透了虛空,低聲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又有一絲扭曲的偏執:「當年……父親給我取名『葉常樂』,時刻告誡我要知足,方能常樂。但是啊……」book18.org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冰冷而殘酷,周身那霸道邪異的氣息微微沸騰:「知足?何以常樂?這世間美妙之物無窮無盡,絕世佳人、無上權力、通天修為、蓋世法寶……若僅僅知足於眼前方寸,與井底之蛙何異?」book18.org
他緩緩握拳,古銅色的拳頭上青筋隱現,仿佛要攥住整個天地:「我之常樂,正在於——永不知足!我要的,是嘗遍天下名器,納盡世間絕色,掌無窮權柄,證無上大道!唯有將一切渴望之物盡數掠奪在手,方能得我心中……大暢快,大極樂!」book18.org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盤龍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仿佛隔著萬里之遙,依然能看到那女帝冰冷含怒的容顏:「不過就是隔著衣服摸了下奶子,順便摳了摳你那國師小姐妹的騷穴眼子,至於動這麼大的肝火,隔空追著朕打麼?心眼真是比針尖還小的女人。」book18.org
說著,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側說道:「雪燼……看夠了熱鬧,也該回去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身側的空氣泛起一陣奇異的、仿佛雪花凝結又消融般的透明漣漪。緊接著,一名女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如同從月影中走出。book18.org
這女子身著一襲宛如深夜寒煙凝結而成的墨色長裙,裙擺曳地,卻奇異地不染塵埃。book18.org
她容貌極美,是一種帶著冰雪氣息的冷艷,肌膚白皙近乎透明,唇色卻嫣紅如血。book18.org
最為奇異的是她那一頭長髮,並非純黑,而是在發梢處漸變成一種黯淡的、仿佛灰燼般的色澤,無風自動,絲絲縷縷,透著死寂與妖異的美感。book18.org
她甫一出現,便極其自然地伸出雙臂,自葉常樂身後環抱而上,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臂緊緊箍住他強健的脖頸,整個柔軟豐腴的嬌軀也親密無間地貼覆在他寬闊的後背上。book18.org
她側過那張冷艷的臉蛋,在葉常樂古銅色的側臉上輕輕印下一吻,動作熟稔而親昵。book18.org
紅唇開啟,吐出的聲音卻與她冷艷外表截然不同,是一種甜膩酥骨、仿佛能滲入骨髓的媚音:book18.org
「好的,陛下。您方才可真是威風呢,連那天龍女帝的……都敢碰。」她吃吃低笑,呵氣如蘭,帶著一股冰冷卻誘人的香氣,「看得雪燼都有些……心癢了呢。」book18.org
葉常樂反手在她緊貼自己後背的飽滿臀瓣上用力拍了一記,發出清脆的響聲,笑道:「騷蹄子,回去再收拾你。走!」book18.org
「雪燼」嬌笑一聲,摟緊他的脖頸。book18.org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同時變得模糊、透明,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夜色與空間紋理之中,僅僅一個恍惚,便徹底消失在棲霞仙城的上空,再無絲毫氣息殘留,遁術之詭秘高超,遠超尋常。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後不到一息——book18.org
「吼嗷——!!!」book18.org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深淵、又似源自遠古洪荒的恐怖龍吟,猛然自西方天際滾滾而來!book18.org
這龍吟並非之前盤龍殿內靈蛟精魂的嘶鳴,而是充滿了純粹毀滅意志、霸道絕倫、令天地萬物為之戰慄的咆哮!book18.org
棲霞仙城中,無數修士凡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龍吟震得心神俱裂,駭然抬頭。book18.org
只見西方天空,瞬間被無盡的黑暗侵染!那不是夜幕,而是一種吞噬一切光線的、濃郁的、翻滾的「毀滅」與「帝怒」的具象化!book18.org
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陰影,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破開雲層,朝著棲霞仙城碾壓而來!book18.org
那是一條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漆黑龍氣、天龍皇朝浩瀚國運、以及女帝夜離那冰封萬里的殺意與帝威融合而成的——滅世黑龍!book18.org
龍身長達數千丈,每一片鱗甲都大如屋舍,漆黑如墨,邊緣流轉著暗金色的帝道符文,龍爪猙獰,仿佛能撕裂蒼穹,龍目如同兩輪燃燒著冰冷金色火焰的深淵,毫無感情,只有對冒犯天威者的終極審判與湮滅!book18.org
黑龍尚未真正降臨,那滔天的威壓已經如同實質的天穹塌陷,狠狠砸在棲霞仙城之上!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仙城那賴以生存、足以抵擋元嬰修士數次攻擊的護城大陣,連一息都未能支撐,光罩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瞬間布滿裂痕,繼而轟然破碎!book18.org
城中的建築、街道、陣法核心,在這無邊威壓下開始龜裂、崩塌!book18.org
無數修士慘叫著試圖飛遁,卻發現自己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蟲,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毀滅的陰影降臨。book18.org
黑龍張開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口中並非血肉,而是旋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book18.org
它沒有撕咬,沒有抓擊,只是對著整座棲霞仙城,以及其下方方圓百里的山川大地,做出了一個「吞噬」的動作。book18.org
「嗡——!」book18.org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光線徹底扭曲消失。book18.org
仙城、建築、生靈、山巒、河流……一切有形無形之物,都被那巨口散發出的恐怖吸力所攫取,化作無數流光碎影,身不由己地投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book18.org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一種絕對的、寂靜的「消失」。book18.org
僅僅三息。book18.org
黑龍合攏巨口,冰冷無情的龍目掃過下方。book18.org
原本棲霞仙城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巨大圓形深淵,邊緣處岩石冒著裊裊青煙。book18.org
一切存在過的痕跡,都被徹底抹去,仿佛那座仙城與其中的萬千生靈,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一般。book18.org
黑龍完成使命,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個盤旋,化作一道純粹的黑色龍氣,朝著天龍皇都的方向疾射而回,轉瞬沒入那籠罩皇城的浩瀚國運光柱之中,消失不見。book18.org
盤龍殿內。book18.org
方才那毀城滅地的恐怖一擊,其源頭,此刻正以一種極致優雅又霸烈的姿態,緩緩收斂。book18.org
女帝夜離,依舊立於那九級丹墀之上,王座之前。book18.org
她右腿單足而立,保持著方才那隨性一踢後、足尖微微繃直點地的姿態。book18.org
那一條剛剛隔空御使滅世黑龍、夷平萬里之外仙城的右腿,此刻完全展露,肌膚瑩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殿內靈光與殘餘龍氣映照下,泛著清冷而誘人的光暈。book18.org
腿型完美至極,從渾圓挺翹的臀瓣下方開始,大腿豐腴飽滿,線條流暢地收束至膝蓋,小腿筆直纖長,足踝精緻玲瓏,赤足點地,足趾如珍珠般顆顆圓潤,指甲泛著健康的淡粉色。book18.org
她方才,僅僅只是看似隨意地、朝著葉常樂最後氣息消失的方向,凌空踢出了一腿。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離開王座附近,但那凝練到極致的帝威、龍氣與殺意,卻已循著冥冥中的因果與空間軌跡,化形為龍,完成了萬里之外的懲戒。book18.org
此刻,她緩緩將這條足以引發天災、令山河變色的玉腿放下,足弓優美的弧線掠過暖玉地面,重新與左腿並立。book18.org
玄底鎏金的帝袍前擺微微晃動,再次遮掩住大腿中部以下的無限風光,但那驚心動魄的雪白與方才一瞬展現的絕對力量,已深深烙印在目睹此景的蘇見微眼中。book18.org
夜離絕美的容顏上,依舊是一片冰封般的清冷,仿佛方才那毀城之舉,不過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塵埃。book18.org
唯有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裡,殘留著一絲屬於帝王的、不容侵犯的余怒。book18.org
她未曾回頭,清冷的聲音已然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見微。」book18.org
蘇見微早已收起摺扇,肅然而立,聞言微微躬身:「陛下。」book18.org
「傳朕帝令,」夜離的目光投向殿外無盡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更遙遠的南域與中洲大地,「動用一切暗線與天機閣力量,詳查不死藥帝葉常樂的一切生平事跡。從他出生之地、父母族人、師承來歷,到他如何入不死藥廷,如何崛起,何時稱帝,修煉何種功法神通,身邊有何親信黨羽,尤其是那幾名『丹奴』的根底……事無巨細,凡有記載、傳聞、乃至蛛絲馬跡,皆不可放過。朕要看到他完整的脈絡,找到他的弱點與命門。」book18.org
「是。」蘇見微應下,眼中智慧光芒流轉,已然開始推演如何調動資源,完成這道旨意。book18.org
夜離頓了頓,繼續道:「據南域密報,南域仙盟已正式對極樂樓展開全面圍剿,有『劍神』蘇傾寒親自出面執劍。極樂樓徹底覆滅,只是時間早晚問題。」book18.org
她緩緩轉身,面向蘇見微,冰眸之中銳光如劍:「南域已動,我中洲,豈能落後?也是時候……徹底清算這不死藥廷,拔除這顆毒瘤了。」book18.org
她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周身帝威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爆發,席捲整個盤龍殿!book18.org
七十二根盤龍巨柱上的蛟龍精魂齊聲長吟,皇朝國運為之沸騰!book18.org
「以朕天龍女帝之名,擬旨昭告中洲!」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一切屏障、直抵規則的法旨之力,瞬間通過皇朝特殊的傳訊渠道與氣運連接,朝著中洲各個角落擴散開去。book18.org
「不死藥廷,自葉常樂竊據帝位以來,倒行逆施,以邪法殘害女修,荼毒生靈,覆滅仙門,禍亂中洲,其罪罄竹難書,天地不容!」book18.org
「今,朕夜離,承天龍皇朝千年國運,秉中洲蒼生之念,於此立誓——」book18.org
她玉手虛抬,一柄完全由龍氣與帝威凝聚而成的暗金色帝劍虛影在其掌心浮現,劍指東方不死藥廷所在之方位,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冰冷的殺伐與不容置疑的權威:book18.org
「下月月初,朕將親率天龍皇朝征伐之師,會同中洲所有心懷正道、願誅邪魔之仙門、皇朝、世家、散修……」book18.org
「踏平不死藥廷,誅殺魔帝葉常樂及其黨羽,還我中洲……朗朗乾坤!」book18.org
帝旨既出,言出法隨。book18.org
盤龍殿內龍吟震天,殿外皇都上空,國運光柱驟然熾亮,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其中隱隱有萬龍騰飛之異象,映照得半邊天宇一片輝煌!book18.org
中洲大地之上,無數強大的神念被驚動,各方勢力為之震動。book18.org
討伐不死藥廷的戰爭陰雲,伴隨著女帝冰冷而決絕的法旨,正式籠罩中洲。book18.org
而葉常樂與夜離、蘇見微之間,那始於今夜盤龍殿內一摸一摳的因果糾纏,註定將以更加激烈與殘酷的方式,繼續演繹下去。book18.org
……book18.org
在葉常樂證帝的百載之前,不死藥廷,葬爐淵畔。book18.org
那時的藥廷,遠非後來邪名昭著、令人聞之色變的魔窟。book18.org
它靜靜地矗立在深淵之側,依傍著這道自萬古之前便存在的天地奇淵而建。book18.org
數以千計的亭台樓閣、丹房藥圃,順著淵壁層層疊疊地蔓延開去,白霧繚繞,藥香瀰漫,終年不散。book18.org
無數丹修穿梭其間,或採藥於淵畔險地,或控火于丹房密室,或論道於雲霧平台,一派鼎盛祥和,無愧「丹修聖地」之美譽。book18.org
葬爐淵之奇,不止於其深不見底、靈植豐饒、妖獸強橫。book18.org
更在於此地獨有、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則。book18.org
凡在此淵周邊特定範圍內誕生的嬰孩,無論出身貴賤,皆有極大幾率獲得淵中法則「贈予」的一門本命煉丹法門。book18.org
此法門直接烙印於神魂深處,與生俱來,仿佛天授。book18.org
孩童資質越高,神魂越純,所獲法門便越是精妙高深,潛力無窮。book18.org
加之淵內埋藏著無數上古、乃至遠古丹修大能遺留的洞府、傳承與秘境,即便萬年探索,仍有許多未知之地等待發掘。book18.org
正是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吸引了中洲無數煉丹家族匯聚於此,最終形成了不死藥廷這龐然大物。book18.org
萬載經營,憑藉獨步中洲的煉丹之術,藥廷積累了海量資源與人脈,成為一方超然巨擘。book18.org
而藥廷內部,權力與傳承的核心,始終牢牢掌握在最古老、底蘊最深厚、分別擅長不同丹道領域的三大世家手中。book18.org
擅煉延壽、破境、增加修為類的葉家。book18.org
精於解毒、療傷、祛除丹毒的蘇家。book18.org
以及專攻利用煞氣、煉製短期大幅提升戰力的墨家。book18.org
三家鼎立,共同執掌藥廷命脈,維繫著聖地的繁榮與超然。book18.org
數十年前,一個震動整個葬爐淵的夜晚。book18.org
淵底深處,毫無徵兆地迸發出照耀天地的瑰麗光華,赤、青、黑三色交織,沖霄而起,將夜空染成奇異的畫卷。book18.org
與此同時,大地傳來低沉而持久的轟鳴,仿佛有遠古巨獸在深淵最底層翻身。book18.org
藥廷內所有高階丹修皆被驚動,紛紛出關,面露驚疑,望向淵底那持續了整整一夜的異象。book18.org
更巧的是,這一夜,葉、蘇、墨三家,各自府邸深處,先後傳出清越嬰啼,伴隨而生的是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驚人的天地異象!book18.org
葉家府邸,「萬焰殿」上空,赤雲翻騰,凝聚成一尊模糊卻威嚴無盡、腳踏火蓮的火焰帝君虛影,俯瞰八方,萬火朝拜。book18.org
殿內,剛出生的男嬰額間,一道璀璨的金色火焰紋路如同活物般自行浮現、銘刻,散發出灼熱而純凈的丹火氣息。book18.org
家族至寶「淵火鑒」無需催動,自行飛至嬰孩上空,投下一道凝練的火光,沒入其額間金紋,使之更加明亮深邃。book18.org
此子,取名——葉常樂。book18.org
蘇家「百草園」內,一株虛影般的參天古樹拔地而起,枝葉搖曳間灑落無盡充滿生機的青碧光點,光點所及,園中靈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花香藥香濃郁到化不開。book18.org
女嬰蘇聆汐靜靜躺在光雨之中,肌膚晶瑩,周身自然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氣。book18.org
墨家「煞兵冢」則被深沉的黑霧籠罩,霧氣翻滾,化作無數猙獰兵戈虛影,彼此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音,煞氣沖天卻又凝而不散。book18.org
女嬰墨嬋置身黑霧中心,不哭不鬧,一雙漆黑眼瞳竟隱隱有兵煞之氣流轉。book18.org
三位身負驚人異象的天驕同日降臨,被藥廷上下視為大興之兆,寄予無窮厚望。book18.org
葉家,萬焰殿偏殿,一處專門為少主開闢的「赤帝丹房」內。book18.org
年僅十二歲的葉常樂,已然展現出令族中宿老都驚嘆不已的丹道天賦。book18.org
他身著一襲裁剪合體的赤紅色丹童服,身形雖未完全長開,但已顯露出幾分日後的挺拔骨架。book18.org
面容清俊,眼神專注而明亮,額間那道金色火紋隨著他的心意微微閃爍。book18.org
丹房寬敞,地火被精妙陣法引導,化作十口均勻排列的赤銅丹爐下方穩定燃燒的火焰。book18.org
此刻,葉常樂立於十鼎丹爐中央,雙手負於身後,神情從容,不見絲毫緊張。book18.org
他所修本命丹訣,正是出生時伴隨火焰帝君異象而來的《赤帝分焰訣》!book18.org
此訣玄妙,核心在於「分心多用,御火如神」,對神識強度與控制力要求極高。book18.org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雙眸微閉,旋即睜開時,眼底似有細碎的金色火光跳躍。book18.org
他並未像尋常丹童那樣手忙腳亂地逐個處理藥材、調控火候,而是心念一動,磅礴的神識如同無形觸手,精準地分為十股,同時籠罩十口丹爐!book18.org
「起!」book18.org
一聲輕叱,他右手抬起,五指如拈花般快速彈動。book18.org
十道纖細卻凝練無比、色澤純正的金紅色火焰絲線,自他指尖驟然射出,精準無誤地沒入十口丹爐下方的地火之中。book18.org
這不是簡單的引火,而是以自身本源丹火為引,如同最高明的樂師撥動琴弦,瞬間接管並「同化」了十處地火!book18.org
《赤帝分焰訣》第一重——火線千絲!book18.org
十口丹爐下的火焰,原本平穩燃燒,此刻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與個性。book18.org
有的火焰猛地竄高,熾烈逼人,適用於需要猛火提純的「烈陽草」;有的火焰則驟然壓低,化作溫吞的暗紅色,緩緩舔舐著需要文火慢熬的「玉髓芝」;還有的火焰忽明忽暗,跳躍不定,正貼合某種需要間歇性刺激藥性的「潮汐花」……十種不同的火候,在葉常樂一心十用的精準操控下,同步進行,分毫不亂!book18.org
這還不夠。book18.org
他左手凌空虛抓,早已分門別類擺放好的數十種低階藥材,被無形的神識之力托起,如同被十隻無形而靈巧的手掌操控,分作十份,按照不同的丹方、不同的投入順序和時間,近乎同時地飛向十口丹爐!book18.org
投入藥材的時機,與爐內變化萬千的火候,必須完美契合。book18.org
早一瞬,藥性未發;晚一瞬,可能焦糊。book18.org
這對神識的細微感知與瞬間判斷力,要求苛刻到極點。book18.org
葉常樂卻做得行雲流水,那些藥材在他神識牽引下,仿佛擁有靈性,或快或慢,或直入爐心,或貼壁滑入,竟無一次失誤。book18.org
煉丹過程繁瑣,提純、融合、凝丹、養丹……每一步都需要根據藥材反應、爐內溫度變化進行微調。book18.org
葉常樂就那樣靜靜立在中央,身形幾乎不動,只有額間金紋明滅閃爍,十指偶爾做出極其微小的勾、挑、點、按等動作。book18.org
每一下細微動作,都通過那十根金紅火線,將精確的指令傳達到十口丹爐之下,引起火焰相應變化。book18.org
丹房內,十口丹爐發出低沉的嗡鳴,爐蓋縫隙間溢出不同的藥香,或辛辣、或甘醇、或清涼……交織在一起,卻不顯混亂。book18.org
葉常樂清俊的小臉上不見汗珠,只有全神貫注的平靜。book18.org
這份同時精準操控十鼎丹爐的從容與精妙,莫說同齡人,便是許多沉浸丹道數十年的家族執事,也未必能做到。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葉常樂眼中精光一閃,十指猛地向內一收!book18.org
「凝!」book18.org
十口丹爐齊齊一震,爐內傳來清脆的丹丸滾動之聲。book18.org
爐蓋幾乎在同一時刻被無形的力量掀開,十顆或赤紅、或淡青、或乳白的圓潤丹藥,帶著新成的溫潤光澤與濃郁丹香,自爐中飛出,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十個玉瓶之中。book18.org
一氣呵成,十丹同煉,且皆是品質上乘的低階丹藥。book18.org
如此天賦,如此心性,配合其天生純凈的火系天靈根、強大的神識,以及深不可測的《赤帝分焰訣》,讓葉常樂自小便被家族視為未來的希望,傾盡資源培養。book18.org
其父葉賢,當代葉家家主,更是對其寄予厚望,親自指點,父子感情深厚。book18.org
然而,天道無常,世事難料。book18.org
在葉常樂十三歲那年,一次隨父親葉賢、母親王映雪外出,前往葬爐淵某處隱秘藥谷採集一味罕見主藥的途中,突遭不明身份的強敵伏擊。book18.org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布下絕殺大陣,實力遠超預料。book18.org
那一戰極其慘烈。book18.org
家主葉賢為護妻兒,燃燒本源,施展禁術,力戰而亡。book18.org
母親王映雪亦在突圍時身受重創,最終殞落於葉賢身側。book18.org
唯有家族三長老葉元絕,拼著修為倒退、本源受損的代價,以秘寶護住當時已被餘波震得昏死過去、神魂受創的葉常樂,殺出一條血路,狼狽逃回藥廷。book18.org
葉常樂雖僥倖生還,但傷勢極重。book18.org
最致命的是神魂遭受了難以癒合的撕裂之傷,更有一股陰寒歹毒、專門污穢靈根本源的無名劇毒,趁機侵入他體內,與他原本純凈的火靈根死死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返家後,族中宿老震動,紛紛出手,各種珍稀丹藥、續命神通、凈化秘法毫不吝惜地用在他身上。book18.org
然而,那劇毒如附骨之疽,與受損神魂、被污靈根糾纏不清,極難拔除。book18.org
數年耗費無數資源,也僅僅勉強保住了他的性命和基本的修行能力,但曾經那純凈澎湃、仿佛能與天地火靈共鳴的天靈根,已變得斑駁黯淡,運轉滯澀,其資質甚至跌落至比族內一些資質平庸的子弟還要遜色幾分。book18.org
更令人揪心的是,神魂的創傷極大地影響了他的神識強度與操控精度。book18.org
往日那如臂使指、可同時精細操控十道火線的《赤帝分焰訣》,如今能勉強維持三道火線穩定已屬不易,且持續時間大為縮短。book18.org
希望越大,失望越深。book18.org
眼看家族投入海量資源卻收效甚微,而葉常樂恢復無望,族中一些原本就對其父強勢手段不滿、或另有心思的長老,態度逐漸轉變。book18.org
惋惜變成了冷漠,期待變成了嫌棄。book18.org
家族資源的傾斜,也悄然發生了變化。book18.org
恰在此時,葉常樂的二叔,葉賢的親弟弟葉庸,其子葉懷安開始嶄露頭角。book18.org
葉懷安雖無葉常樂出生時的驚天異象,卻也天賦不俗,靈根純凈,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處事圓滑,漸漸贏得了不少族老的支持。book18.org
終於,在葉常樂十六歲那年,一次例行的家族資質考核後,他額間那道象徵著無上潛力與家族核心地位的金色火紋,光芒徹底黯淡,色澤由璀璨的金黃,褪變為一種黯淡的灰銀色。book18.org
這意味著,家族至寶「淵火鑒」判定,他的身分由曾經高高在上的「天火種」轉變為與一般族內子弟無異的「地火工」。book18.org
同日,家族決議下達。book18.org
剝奪葉常樂一切特殊待遇與繼承序列資格,將其調離萬焰殿,派往家族管轄範圍內,一處位於葬爐淵外圍支脈、偏僻荒涼、專門關押觸犯族規的低階子弟或外敵俘虜的古老牢獄——book18.org
寒淵禁牢。book18.org
擔任一名最普通的……看守。book18.org
……book18.org
三年的時光,在葬爐淵終年不散的寒霧與呼嘯的淵風中,轉眼即逝。book18.org
寒淵禁牢,地處葬爐淵外圍一條荒僻支脈的深處,此地靈氣稀薄駁雜,寒氣侵骨,罕有人跡。book18.org
粗糙的黑石壘砌成高牆與牢房,牆上凝結著永不消融的灰白色冰霜。book18.org
除了少數幾名與葉常樂一樣,或因天賦不顯、或因得罪族中權貴而被貶謫至此擔任看守的葉家旁系子弟外,便只有那些被關押在冰冷石室中、神色麻木或桀驁的囚徒。book18.org
對葉常樂而言,這遠離家族權力中心、冷清孤寂的三年,反倒成了一種難得的「清凈」。book18.org
自父母雙亡、天賦蒙塵後,昔日環繞身旁的讚譽與艷羨,早已化作了背後的指指點點與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book18.org
那些曾與他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同齡「好友」,也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遠離。book18.org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他在這短短數年間便嘗了個透徹。book18.org
來到這寒淵禁牢,雖修行資源匱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每日無非是枯燥的巡查看守,處理囚徒瑣事,但至少耳邊少了那些煩人的聒噪,眼中不必再看到那些虛偽或憐憫的嘴臉。book18.org
他得以在完成分內之事後,尋一處僻靜角落,默默地嘗試運轉那滯澀斑駁的功法,一遍又一遍地衝擊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練氣圓滿壁壘,感知那渺茫的築基契機。book18.org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book18.org
三年苦修,藉助這貧瘠之地微薄的靈氣,他的修為依舊死死卡在練氣圓滿,丹田氣海如同被一層無形的厚膜包裹,任他如何努力,也感知不到半分突破的跡象與天地靈氣的呼應。book18.org
更諷刺的是,他出身於以煉製各種破境丹藥聞名中洲的葉家,家族庫房中築基丹或許堆積如山,但此刻的他,卻連獲得一枚最普通築基丹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呵呵……」葉常樂獨自立於禁牢外圍一處突出的黑岩上,望著遠處被灰霧籠罩、深不見底的葬爐淵支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聲喃喃,「生在這偌大的『藥園』,這所謂的丹修聖地……卻連一枚築基丹都是奢望。著實……有些可笑。」book18.org
寒風卷著冰晶,掠過他單薄的衣衫。他額間那道已轉為黯淡銀色的火紋,在灰暗天光下幾乎難以辨識。book18.org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踏雪聲,隨即,一個清冷中透著溫柔、仿佛能化開此地萬年寒冰的女子嗓音,輕輕響起:book18.org
「公子……雪兒備了一些吃食來給您。」book18.org
葉常樂聞聲,周身那股因自嘲與孤寂而生的冷意悄然消散,眼底掠過一絲真實的暖意。他轉過身。book18.org
只見茫茫雪霧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款款走近。book18.org
來人身著一襲略顯陳舊卻漿洗得十分乾淨的月白色棉裙,外罩一件禦寒的灰色斗篷。book18.org
然而,簡單的衣物絲毫無法掩蓋她驚人的美麗與獨特的氣質。book18.org
她身段纖細婀娜,尤其是那腰肢,不堪一握,仿佛用力稍大便會折斷,行走間如弱柳扶風,帶著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感。book18.org
裸露在外的肌膚,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近乎透明的雪白,細膩如玉,在冰雪反光下似乎流轉著淡淡瑩澤。book18.org
最為奪目的是她的容顏。book18.org
黛眉如遠山含煙,雙眸似秋水凝波,清澈中帶著一絲天生的冷寂。book18.org
鼻樑秀挺,唇色是淡淡的櫻粉,不點而朱。book18.org
整張臉精緻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又似冰雪雕琢而成的仙子,美得不染塵埃,冷得令人心顫。book18.org
但這份驚心動魄的美麗,卻被一道烙印生生破壞,更添了幾分淒艷與宿命的悲哀。book18.org
在她左側臉頰,自顴骨斜斜延伸至耳際,一道寸許長、色澤黯淡如死灰的火焰狀疤痕,清晰地烙印在雪白的肌膚之上。book18.org
這疤痕並非受傷所致,邊緣規整,紋路奇異,隱隱散發著一絲微弱的、令人不適的灼熱與衰敗氣息。book18.org
這正是葉家至高權威「淵火鑒」在判定家族新生兒潛力與命運時,所烙下的「火痕」——灰色的火痕,象徵著……「薪柴命」。book18.org
此女,名喚雪燼。book18.org
其父雪烈,曾是葉常樂之父、前任家主葉賢的忠實侍衛,在那場導致葉賢夫婦身亡的伏擊戰中,為保護少主葉常樂而力戰身亡,只留下這孤女。book18.org
她出生時雖靈根不俗,乃水木雙靈根,奈何天生神魂強度低下,獲得的本命煉丹法門僅為下品,終未能擺脫宿命,被「淵火鑒」無情地判定為「薪柴命」。book18.org
自那以後,她便失去了姓氏的資格,僅以「雪燼」為名。book18.org
按照葉家森嚴的階級,身為「薪柴命」的藥奴,她終身被禁止生育,命運早已註定:運氣好些,可被指派服侍「天火種」或「地火工」出身的家族核心子弟;運氣差些,便要被發配至靈氣狂暴的礦脈採礦,或深入危機四伏的葬爐淵深處探查,充當探路的炮灰,從事最危險、最耗命的工作。book18.org
而她每年還必須向家族「繳納」一絲本命壽元,美其名曰「納壽稅」,以換取那點微不足道、僅夠維持基本修煉與生命的資源。book18.org
葉家則利用無數如她這般藥奴繳納的壽元,作為核心材料之一,煉製那些能夠延長壽命、被外界追捧的「壽丹」。book18.org
此過程,在藥奴間有一個絕望而貼切的稱呼——「煉生機」。book18.org
數年的「納壽稅」繳納下來,雪燼的身子骨不可避免地透出一種虛浮之感,臉色總是過於蒼白,氣息也較尋常同階修士微弱,仿佛枝頭隨時會被寒風吹落的殘雪。book18.org
唯有在望向葉常樂時,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才會燃起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亮。book18.org
此刻,葉常樂望著眼前這張絕美卻帶著灰色火痕、透著虛弱卻強撐笑容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雪燼自小被指派服侍他,陪他一起長大,經歷了家族劇變,目睹了他從雲端跌落泥潭的全過程。book18.org
即便在他失勢被發配到這寒淵絕地,她也毫不猶豫地跟隨而來,不離不棄。book18.org
在這冰冷孤寂的牢獄之地,她是他僅存的溫暖與慰藉。book18.org
而他自己……葉常樂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間那黯淡的銀色火紋。book18.org
今年他已十九,再過數月,便將迎來二十歲的生辰。book18.org
按照族規,若二十歲前未能成功築基,他額上這代表「地火工」的銀色火紋,也將如同失去最後養分的火焰,徹底熄滅、轉化,變為與雪燼臉上一般無二的……灰色火痕。book18.org
屆時,他將從「地火工」跌落為「薪柴命」,成為真正的藥奴。book18.org
而根據族規,不同任務的藥奴會被調往不同的絕境。book18.org
他與雪燼,這對在逆境中相依為命的主僕,恐怕也將被迫分離,天各一方,生死難料。book18.org
想到此處,葉常樂心中一陣刺痛,但他迅速將這份沉重壓下,臉上露出一個儘可能溫暖而輕鬆的微笑,對著雪燼招招手:「雪兒,你來了。」他拍了拍身邊黑岩上一處較為平整、被他清掃過積雪的位置,「來,坐我旁邊,我們一起吃。」book18.org
雪燼見狀,清冷蒼白的容顏上,那抹笑容頓時變得更加真切而甜膩,仿佛冰原上驟然綻放的一朵暖花。book18.org
她輕輕「嗯」了一聲,蓮步輕移,走到葉常樂身邊,小心翼翼地挨著他坐下。book18.org
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涼與纖細。book18.org
「與公子在一起,」她將手中一個簡單的雙層竹製食盒打開,裡面是幾樣樸素卻打理得乾淨整齊的飯菜,還有兩個溫熱的粗面饅頭,聲音輕柔卻帶著滿足,「是雪兒最開心的時光了。」book18.org
葉常樂接過她遞來的饅頭,觸手尚有餘溫。book18.org
他看著食盒裡簡單的菜色,又看看雪燼身上單薄的衣物和臉上那刺目的火痕,心中歉疚與憐惜更甚。book18.org
他知道,這些食物恐怕已是雪燼省下自己那份微薄供給,盡力張羅來的了。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在寒淵禁牢外圍的茫茫風雪中,坐在冰冷的黑岩上,緊緊依偎在一起,就著呼嘯的淵風與刺骨的寒氣,一口一口,吃著最簡單、最平凡的食物。book18.org
沒有錦衣玉食,沒有繁花盛景,只有彼此身體傳遞的微弱暖意,和眼神交匯間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支撐。book18.org
這或許是世間最寒酸的一餐,卻也是此刻兩顆冰冷孤寂的心中,唯一的暖源。book18.org
待到簡單用罷,葉常樂將食盒仔細收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對雪燼溫聲道:「走吧,雪兒。隨我一起去巡視牢獄。」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道,「甲字房……有一名犯人壽元耗盡了,我們得去處理一下。」book18.org
雪燼聞言,乖巧地點點頭,起身站到他身側:「好的,公子。」仿佛無論他去往何方,面對何種事情,她都會這般安靜地跟隨。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逐漸沒入寒淵禁牢那高大、冰冷、仿佛吞噬一切光線的黑石大門之中,消失在呼嘯的風雪裡。book18.org
第2章 欲鼎丹引book18.org
寒淵禁牢內部,比之外部的風雪呼嘯,更多了幾分死寂與壓抑。book18.org
通道狹窄而曲折,兩側是以粗糙黑石壘砌而成的厚重牆壁,石縫間凝結著灰白色的萬年冰霜,散發出幽幽的寒意。book18.org
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便嵌著一枚黯淡的螢光石,提供著僅能勉強視物的慘澹光芒。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霉味、鐵鏽味、以及某種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冰冷而滯重,吸入肺腑,仿佛連血液流動都要遲緩幾分。book18.org
牢房分布在這如同迷宮般的通道兩側,厚重的玄鐵牢門上,僅開著一個巴掌大小、覆蓋著冰晶的窺孔。book18.org
偶爾,從某些牢房深處,會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沉重的鐵鏈拖曳聲,或是意義不明的低語呢喃,更添陰森。book18.org
葉常樂與雪燼提著微弱的風燈,一前一後,踏著冰冷潮濕的地面,向著更深處走去。book18.org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內迴蕩,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雪燼緊跟在葉常樂身後,月白的裙擺偶爾掃過地面凝結的薄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微微低著頭,似乎對這牢獄深處的氣息有些不適,但腳步依舊平穩。book18.org
終於,他們在一扇比其他牢門更為厚重、門上鐫刻著一個黯淡「甲」字的玄鐵門前停下。門上寒氣更重,冰霜幾乎覆蓋了整個表面。book18.org
葉常樂取出令牌,按在門側一處凹槽。book18.org
微光閃過,沉重的牢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向內緩緩開啟一道縫隙。book18.org
一股比通道中更加濃郁的陰寒與陳腐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屬於生命徹底枯竭後的「死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兩人步入牢房。book18.org
這甲字房內部,比尋常牢房略大,但依舊空蕩簡陋。book18.org
四壁同樣是粗糙的黑石,地面上鋪著薄薄一層乾枯的、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稻草。book18.org
牆角放著一個早已乾涸、結著冰碴的石碗。book18.org
而在牢房正中,一名身著殘破不堪、幾乎看不出原本是何種顏色的黑袍老者,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背靠牆壁,枯坐於地。book18.org
他頭顱低垂,花白而稀疏的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遮掩了大半面容。book18.org
露出的部分皮膚乾癟皺縮,緊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灰敗色澤。book18.org
他的雙手枯瘦如柴,指甲青黑,無力地搭在併攏的膝蓋上,指節扭曲變形。book18.org
整個人如同一尊被歲月和此地寒氣徹底風乾、掏空的雕像,無聲無息,唯有那殘破黑袍的衣角,在從門口灌入的微弱氣流中,極其緩慢地飄動一下。book18.org
葉常樂目光平靜地掃過老者屍身,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神識沉入其中,讀取關於這名犯人的信息。book18.org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瞭然與淡淡的自嘲:「葉尋歡……金丹大圓滿修為,曾為天火種,後因某些不明原因降為地火工。罪名是修行邪法,且在藥廷內抓捕姦淫了大量女修。」他搖了搖頭,「被抓捕後,關押在此服刑兩百年,於昨日壽元耗盡……想不到,竟是個淫邪之徒。關押了兩百年,想必是榨不出什麼油水了……難怪這收屍的『美差』,會落到我們頭上。」book18.org
雪燼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老者乾癟的屍身上,清冷的眸子中掠過一絲複雜,輕聲勸慰道:「人死如燈滅……即便此人生前做了諸多惡事,因果自償。我們……還是將他好生安葬,入土為安吧。」book18.org
葉常樂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理當如此。」說罷,他不再耽擱,從腰間解下一個灰撲撲的、繪製著簡單封印符文的布質儲物袋。book18.org
這是族內專門用來收斂、存放待處理屍骸的法器,雖品階不高,但足以保證屍體在一定時間內不腐不壞。book18.org
他催動微薄靈力,將袋口對準地上的老者屍身。book18.org
一道柔和的吸力自袋中傳出,籠罩住那枯坐的軀體。book18.org
老者乾癟的屍身微微一晃,隨即化作一道微光,被吸入袋中。book18.org
儲物袋錶面符文一閃,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然而,就在屍身消失的原地,一點微弱的幽光閃爍了一下,「啪嗒」一聲輕響,一枚約莫三寸長、一指寬、色澤溫潤如羊脂白玉、邊緣略顯古樸磨損的玉簡,從老者原本盤坐的腿骨縫隙間,掉落在那薄薄的枯草之上。book18.org
「咦?」葉常樂輕咦一聲,上前兩步,俯身將那枚玉簡拾起。玉簡入手微涼,觸感細膩,似乎與尋常記錄信息的玉簡併無二致。book18.org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玉簡的瞬間——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波動,自玉簡中傳出!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蒼老、沙啞、卻帶著某種奇異的偏執與不甘的聲音,如同跨越了時空,直接在葉常樂與雪燼兩人的識海深處,轟然響起!book18.org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丹道有象,取法陰陽。book18.org
吾葉尋歡,今立欲丹之道,別開天地。book18.org
以女子花宮為爐,納造化於一竅;以陽器為真火,煉真精於九轉。book18.org
情慾為鼓風之罡,元陽情潮為龍虎之藥。book18.org
火候不合,則鼎冷丹銷;風力不濟,則火微藥僵。book18.org
唯風火相得,爐火純青,方能在極樂顛倒之間,抽坎填離,凝欲成丹。」book18.org
聲音宏闊,仿佛在闡述某種天地至理,開頭幾句甚至帶著一絲玄奧道韻,但越往後,內容便越是驚世駭俗,直指男女交媾本源,將其視為煉丹之道!book18.org
聲音繼續迴蕩:book18.org
「欲丹之基,首在擇爐。天下女子,花宮各異,其質、形、竅、韻,千差萬別,猶如萬類丹鼎,鼎火相契,方入正道。」book18.org
「初火為珍。萬事之初,蘊天地一點靈機,於欲丹之道尤為至珍。女子身中諸般『初境』,乃造化所鍾,其時所凝丹華,有脫胎換骨、銘刻本源之妙,非尋常情潮所凝之欲丹可及萬一。」book18.org
「合鼎為術。鼎火既明,當究合鼎之術。鼎器靜態,火候動態,動靜之間,變化無窮。陽器為火,火有品級:凡火溫吞,靈火熾烈,真火暴虐,道火通玄。火越強,煉丹效率越高,所能觸及丹藥品級上限亦越高,然對鼎器之負擔與損耗亦越巨。稚嫩之鼎,強以真火灼之,必致鼎裂丹毀;雄厚之鼎,僅以凡火煨之,亦難成寶丹。故火候強弱、進退徐疾,須與鼎器當前狀態嚴絲合縫。」book18.org
「風勢為引,情慾為憑。風助火勢,亦能熄火。情濃則風罡猛烈,火借風勢,可直煉本源;情淡則風息微弱,火勢難繼,藥性凝滯。高手煉丹,非獨御火,更善引風,以言辭、愛撫、情境撩動心弦,鼓盪情潮,使風火相濟。」book18.org
「外藥為助。諸般體位、環境、時辰、心境,乃至服飾、香氛、音律,皆為『外藥』、『輔材』,共構『欲丹方』。龍虎交騰之勢,利於猛火急煉;觀音坐蓮之形,擅長文火慢煨;陰陽倒逆之法,可激發異變丹效。於月華之下、靈泉之中、火山之口、極光之巔行功,所采天地靈機不同,成丹屬性亦隨之變異。」book18.org
「老夫早年遊歷南域,巧遇極樂道友,與之相談甚歡,從其口中得知女子『名器』之說,方知此乃我輩夢寐以求之無上藥鼎。只嘆老夫福緣淺薄,尋訪一生,至死皆未能得遇並煉化一尊身懷名器之天女,實為平生最大憾事。」book18.org
識海中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深沉的悲愴與不甘:book18.org
「老夫葉尋歡本為天火種,因遭受族內同袍陷害,淪為地火工……大道無情,老夫不甘此生就此庸庸碌碌,因此另闢蹊徑創此欲丹之道。本欲以此道證無上道果。然……造化弄人,始終未能破丹成嬰,被捕於此,知此生無望,故特將畢生所悟『欲鼎丹引』及諸般心得留於此處,以待有緣之後輩。望汝能承吾之道,覓得真鼎,完吾未竟之志。」book18.org
老者最後的話語,帶著無盡的遺憾與一絲瘋狂的寄託,緩緩消散在兩人的識海之中。book18.org
牢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book18.org
葉常樂握著那枚溫潤的玉簡,沉默良久,才輕嘆一聲,語氣複雜:「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一名丹道奇才。能跳出桎梏,創出如此……驚世駭俗之法,可見其天賦與執念非同小可。只是……」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惋惜,「此法過於淫邪,殘害女子無數,終是落得如此下場……」book18.org
說罷,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火光,準備將這記載著邪異丹道的玉簡當場焚毀,以免留下禍患。book18.org
就在這時,兩人的識海中,那枚玉簡殘餘的意念,再次投射出一段清晰無比的信息——book18.org
「鳳初鳴丹方」book18.org
「鳳初鳴者,取天地初開、陰陽始交之象,乃欲丹一道中的築基丹方。較之俗世築基丹僅調和五行、夯實靈基之效,此丹直指本源,以情慾為薪,以初陰為引,於極寒之地淬鍊極陽之華,可重塑道胎,鑄就無瑕道基。」book18.org
「丹方之核,首重『冰火相激』。須擇萬年玄冰窟或極北寒淵為爐址,借天地至陰之氣為外鼎,鎮壓情火狂躁,使陽精陰血不至渙散,反在極致凜冽中凝作一團先天混沌。」book18.org
「主藥有三:一為『初紅』,即女子破身之元陰精血,此乃造化生機最濃之刻,蘊含其本源靈韻;二為『慕情』,須女子對煉丹者抱有至純愛戀,此情為風,可鼓動慾火卻無雜念燥氣,風火純凈,丹質方澄;三為『元陽情潮』,即男子於極樂頂點噴薄之陽精,混合女子同時抵達之情潮陰露,此為龍虎交匯、水火既濟之真藥。」book18.org
「煉丹之法:先以慕情引動風勢,寒窟雖冷,鼎中自春;待情濃欲熾,風火旺盛之際,陽器為真火,猛攻花宮秘竅,於初紅綻放、元陽情潮共涌之剎那,借外界極致冰寒之氣倒卷而入,使內火外冰激烈交沖,龍虎之藥於極度反差中急速凝丹。此謂『鳳初鳴』——陰極陽生,於至寒死寂中迸發第一縷生命道音,丹成則道基永固,血脈澄明,更得一絲先天陰陽道韻相隨。」book18.org
「切記:寒地不寒心,慕情為根本。若無深情為引,縱得初紅元陽,不過濁藥一團,終難鳴鳳。」book18.org
「公子且慢!」book18.org
就在這時,雪燼略顯急促、帶著顫音的聲音突然響起。book18.org
丹方的信息字字句句,清晰無比,尤其那「初紅」、「慕情」、「元陽情潮」的要求,以及「冰火相激」、「陰極陽生」的煉丹原理,讓葉常樂瞬間明白了雪燼為何出言阻止。book18.org
葉常樂動作一頓,回頭望去。book18.org
只見雪燼不知何時已抬起頭,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蒼白的俏臉,此刻竟染上了大片醉人的紅暈,如同雪地中驟然綻放的胭脂紅梅,嬌艷欲滴。book18.org
她那雙清澈的秋水眸子,正緊緊地望著他,眼波流轉間,有水光氤氳,更有一種前所未見的、混合著羞怯、決絕與深情的複雜光芒在閃爍。book18.org
她身姿依舊纖細婀娜,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在微微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情緒波動。book18.org
月白色的舊棉裙在此刻昏暗的光線下,竟也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剔透,左側臉頰那道灰色的火痕,在這片動人的紅暈與決絕的眼神映襯下,不僅不顯醜陋,反而平添了幾分令人心碎的淒艷之美。book18.org
她就像這寒淵絕地中,一株瑟瑟發抖、卻拼盡全力想要綻放出所有光華、溫暖身旁之人的雪夜幽蘭。book18.org
他心頭劇震,看著眼前嬌羞欲滴、卻眼神堅定的雪燼,一時竟有些語塞。book18.org
雪燼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才讓那甜膩中帶著顫抖的聲音,從微微發白的唇瓣間溢出:「公子……此丹……此丹方上所言,或許……或許真能助公子成功築基,打破眼前困局……」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纖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卻依然堅持著說完了最關鍵的話,「雪……雪兒……還是處子之身……對公子也……也……」她終究是羞怯到了極點,那句「心懷慕戀」如何也說不出口,只能化作一聲帶著泣音的哽咽,「如果……如果雪兒的身子……能夠助公子擺脫淪為藥奴的命運……雪兒……雪兒是願意的……」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輕如蚊蚋,卻仿佛耗盡了女子所有的矜持與氣力。book18.org
她說完,便深深低下頭去,不敢再看葉常樂,只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頸和那微微泛紅的耳尖,嬌軀輕顫,仿佛隨時會因這巨大的羞恥與表白而暈厥過去。book18.org
那悽美而決絕的姿態,與這冰冷陰森的牢房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如同一幅濃墨重彩又動人心魄的絕美畫卷。book18.org
葉常樂一時看得有些痴了。book18.org
眼前的雪燼,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脆弱,展現出如此熾熱而勇敢的內里,那份為了他甘願奉獻一切的決絕,如同最熾熱的火焰,瞬間溫暖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昏暗光影下,她羞紅的臉頰、顫抖的睫毛、緊抿的櫻唇、微微起伏的纖細胸脯,以及那股混合著淒楚與深情的絕美風韻,竟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book18.org
片刻後,他猛地回過神來,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以及身體深處某處因那丹方描述和眼前佳人而悄然升起的、陌生的燥熱與悸動。book18.org
他緩緩搖頭,聲音有些乾澀:「此事……容我想想吧……」book18.org
雪燼聽他語氣似有鬆動,卻又帶著猶豫,嬌軀一顫,抬起頭,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雪兒……雪兒知曉自己身份卑賤,配不上公子……但……」book18.org
「傻雪兒……」她的話未說完,葉常樂已一步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拉住了她纖細冰涼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輕盈嬌柔的身子帶入了自己懷中,緊緊擁住。book18.org
雪燼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整個臉頰都埋入了他並不算寬闊卻異常堅實的胸膛。book18.org
隔著單薄的衣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與有力的心跳,鼻端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淡淡藥香與年輕男子氣息的味道,讓她本就滾燙的臉頰更是燒得厲害,腦子一片空白,方才的委屈與絕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擁抱沖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葉常樂的下巴輕輕抵在她散發著幽香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憐惜:「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如何會嫌棄你?我只是……捨不得……」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此等邪法,風險未知,對你身心損耗恐怕極大。而且,一旦被族中那些老頑固察覺蛛絲馬跡……以他們對『邪法』、『淫行』的深惡痛絕,我們的下場,怕是比這葉尋歡好不到哪裡去。我如何能……讓你為我冒此奇險?」book18.org
他的話語如暖流,緩緩注入雪燼冰冷而慌亂的心田。book18.org
她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言語中的珍惜與保護,先前那股不顧一切的決絕漸漸被更深的柔情與酸楚取代。book18.org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試探著、輕輕地環住了葉常樂的腰身,將臉更深地埋進去,汲取著這份難得的溫暖與安全感,低低地、含糊地應了一聲:「雪兒……明白了……」book18.org
聲音細弱,帶著濃重的鼻音,卻不再有絕望,只有全然的信賴與依戀。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在陰寒死寂的甲字牢房中,緊緊相擁。book18.org
風燈的光芒將他們相擁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晃動。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外界的風雪、牢獄的陰森、前途的渺茫,都被暫時隔絕在這方寸的溫暖之外。book18.org
良久,葉常樂才輕輕鬆開手臂,但依舊握著雪燼的一隻柔荑。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依舊泛著紅暈卻平靜了許多的側臉,溫聲道:「走吧……雪兒,我們該離開了。」book18.org
雪燼抬起頭,望向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水光未褪,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澈與溫柔,她輕輕點頭,柔聲回應:「嗯。」book18.org
葉常樂將手中那枚記載著「欲鼎丹引」與「鳳初鳴丹方」的溫潤玉簡,仔細地收入懷中貼身之處。book18.org
隨即,他牽著雪燼冰涼的小手,兩人並肩,踏出了這間充滿了邪異傳承與短暫溫情的甲字牢房。book18.org
厚重的玄鐵牢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聲響,將那老者的遺言、那驚世的丹方、以及少女方才那番足以撼動心魂的嬌羞告白,一同封存於冰冷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唯有兩人相牽的手,在昏暗的通道中,傳遞著彼此掌心的溫度,一步一步,向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行去。book18.org
前路依舊被寒霧籠罩,命運依舊撲朔迷離,但此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已在心底悄然種下,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時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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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焰殿·赤帝丹房book18.org
此地曾是葉常樂專屬的丹房,如今已換了主人。book18.org
殿內空間廣闊高遠,穹頂繪有萬火朝拜赤帝的古老壁畫,在四周鑲嵌的數百顆「炎陽石」恆定照耀下,顯得輝煌奪目。book18.org
地火被更精妙的陣法匯聚、提純,于丹房中央形成一口直徑逾三丈的熾熱「火池」,池中赤金色的地火精粹如同熔化的太陽金液,緩緩翻滾,散發出驚人的熱力與磅礴火靈。book18.org
火池之上,懸浮著三尊造型古拙、通體暗紅、表面銘刻著繁複火焰符文的「離火鼎」。book18.org
鼎身微微旋轉,自發吸納著下方火池的精粹,鼎腹內隱有風雷之聲與璀璨火光透出,顯然正在煉製非同尋常的丹藥。book18.org
丹房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book18.org
葉懷安身著一襲用料考究、繡著金色流雲火焰紋的赤紅丹袍,袍袖寬大,無風自動。book18.org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天然帶著一絲溫和的弧度,氣質沉穩而瀟洒。book18.org
額間那道火焰紋路,並非尋常天火種的淡金,而是色澤純正、光芒流轉的燦金色,如同有液態的黃金在皮膚下燃燒、流動,昭示著他超凡的天賦與在家族中備受矚目的地位——天火種中的頂尖之列,葉家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年僅二十一,便已臻至築基大圓滿,丹道造詣更是深得族中許多族老的讚許。book18.org
此刻,他正進行著今日的最後一道煉丹工序——成丹。book18.org
只見他雙眸微閉,旋即猛然睜開,眼底竟似有赤金色的火焰漩渦一閃而逝。book18.org
他並未如葉常樂那般分出無數細微火線,而是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如同彈奏絕世古琴,在空中劃出道道玄奧軌跡。book18.org
「焚天弄焰,萬火聽令!」book18.org
低沉而清晰的咒言自他口中吐出。話音未落,那口熾熱的火池仿佛被徹底引爆!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三條粗壯如龍、色澤赤金近白的狂暴火柱,自火池中咆哮著沖天而起,如同三條被激怒的火龍,分別灌入那三尊懸浮的離火鼎底部!book18.org
火焰並非溫和包裹,而是帶著一種霸道無匹的穿透力與灼熱,瞬間將鼎身燒得通紅,鼎內傳來的風雷之聲驟然加劇,仿佛有萬千雷霆在丹爐中炸響!book18.org
這正是他出生時,葬爐淵賜予的本命丹訣——「焚天弄焰訣」!book18.org
此法不走精細操控的微末之道,專攻以絕對的力量與狂暴的火焰駕馭之術,講究以勢壓人,以火御丹,霸道絕倫。book18.org
雖在精妙變化上略遜於葉常樂的「赤帝分焰訣」,但其瞬間爆發力與對高品階、需猛火淬鍊的丹藥適應性,亦堪稱千年難遇。book18.org
葉懷安神情專注,雙手虛按,仿佛在駕馭三條桀驁不馴的火龍。book18.org
他額間金紋光芒大放,磅礴的神識與靈力傾瀉而出,精準地掌控著三條火龍的溫度、力道與注入節奏。book18.org
時而讓火龍狠狠衝擊鼎腹某處,以極致高溫逼出雜質;時而令火龍盤旋纏繞,以持續的熾熱進行融合;時而又讓火龍驟然減弱,化作溫火養丹。book18.org
火焰在他手中,如同最聽話的士兵,縱使狂暴,亦被約束在方寸之間,只為煉丹服務。book18.org
熾熱的氣浪在丹房內翻滾,將他的衣袍與髮絲吹得向後飛揚,更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浴火神子。book18.org
約莫一炷香後,鼎內的風雷之聲漸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仿佛大道共鳴的嗡鳴,濃郁的丹香驟然爆發,凝而不散,竟在丹房上空形成三朵小小的、赤金交織的祥雲異象!book18.org
「丹成!」book18.org
葉懷安清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引!book18.org
「咻!咻!咻!」book18.org
三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面有赤金色丹紋自然流轉、散發著灼熱靈氣與磅礴藥力的丹藥,自三尊離火鼎中飛射而出,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三隻寒玉丹瓶之中。book18.org
丹藥落入瓶中的剎那,瓶身甚至微微發燙,顯示出其內蘊的驚人火靈之力。book18.org
赫然是三爐「烈陽淬脈丹」同時煉製成功,且品質皆達上乘!book18.org
此丹對於修煉火系功法、淬鍊經脈有奇效,煉製難度頗高,葉懷安卻能三爐同煉,一舉功成,其丹術造詣可見一斑。book18.org
「兄長的丹術,看來是又更精進了一層。這般氣象,怕是蘇聆汐與墨嬋那兩位天之驕女見了,也要自嘆不如了。」book18.org
一道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聲音,自丹房入口處的紫檀木座椅方向傳來。book18.org
葉懷安聞聲,氣息緩緩收斂,額間金紋光芒漸隱。他轉過身,面色依舊溫和,看向那出聲之人。book18.org
只見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青年,正懶洋洋地靠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book18.org
他容貌與葉懷安有五六分相似,同樣英俊,但眉眼間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玩世不恭的跳脫。book18.org
身穿一襲華貴的錦藍色常服,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兩顆油光水滑的玉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book18.org
此人正是葉懷安的胞弟,葉懷春。book18.org
葉懷春的目光掃過兄長手中的寒玉丹瓶,又落在尚未完全平息、仍殘留著灼熱氣息的丹爐上,嘖嘖兩聲,繼續道:「話說回來,聽父親前日提及,兄長與蘇家那位蘇仙子的婚事,似乎將近了?蘇聆汐仙子啊……嘖嘖,那可是咱葬爐淵千年難遇的大美人,身段氣質絕佳,不知羨煞多少旁人。兄長可真是好福氣。」book18.org
葉懷安看著弟弟那副憊懶模樣,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兄長的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懷春,你的天賦靈根並不在我之下,所獲本命丹訣『流雲焰手』亦屬上乘。若能多花幾分心思在煉丹與修煉上,此刻恐怕早已突破築基,何至於還在練氣期蹉跎?你再這般玩鬧下去,若是下次『淵火鑒』複測,表現不佳被降為『地火工』,父親那裡,你該如何交代?」book18.org
葉懷春聞言,手中把玩核桃的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渾不在意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炫耀:「兄長放心,我與葉常樂那廢物可不同。昨夜小弟我已僥倖突破至練氣大圓滿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玉核桃,「稍後我便去尋父親,討要幾枚上好的築基丹,築基之事,想來不會太遠。」book18.org
聽到「葉常樂」這個名字,葉懷安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嚴肅:「懷春,當年常樂待你可是不薄。有什麼好東西,從未忘了與你分享;在煉丹一道上,對你也是盡心指點,毫無藏私。如今他遭逢意外,天賦蒙塵,流落寒淵,已是可憐。你這般背後言語,落井下石,非君子所為,亦非我葉家子弟應有之風。」book18.org
「此一時,彼一時嘛。」葉懷春撇了撇嘴,笑容里多了幾分刻薄與勢利,「兄長你就是太過仁善。他葉常樂如今不過是個區區『地火工』,再過不久,恐怕連『地火工』都保不住,要淪為臉上烙灰的『薪柴命』了。與我等天火種,早已是雲泥之別,提他作甚?」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惡意的調侃,「興許再過數年,兄長您貴為家族核心,執掌大權,終日忙於煉丹修行,又有蘇仙子那樣的嬌妻美眷在側……怕是連『葉常樂』這個名字,都記不太清嘍。」book18.org
葉懷安聞言,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弟弟性子已定,多說無益。book18.org
他轉身,不再理會葉懷春,拂袖一揮,火池中的烈焰緩緩平復,三尊離火鼎也悄然落下。book18.org
他走向另一側擺放著諸多靈藥的玉架,開始挑選藥材,準備下一輪的煉丹,顯然不欲再與葉懷春在此事上糾纏。book18.org
葉懷春見兄長不再搭話,自覺無趣,聳了聳肩,從紫檀木椅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得,不打擾兄長精研丹道了。」他將玉核桃揣回袖中,晃晃悠悠地朝著丹房外走去。book18.org
離開了熾熱輝煌的萬焰殿,外界的寒意讓葉懷春微微打了個激靈。book18.org
他站在殿前廣場,望著遠處被灰霧籠罩的葬爐淵方向,眼珠忽然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淫邪而玩味的笑容。book18.org
「對了……」他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語道,「葉常樂那廢物身邊,不是跟著個叫『雪燼』的藥奴嗎?嘖嘖,那丫頭,雖然臉上烙了灰印,但那身段,那臉蛋,尤其是那股子冷冰冰又我見猶憐的勁兒……可是誘人得緊吶。」book18.org
他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一股惡劣的興致湧上心頭。book18.org
「反正今日閒來無事……不如就去那寒淵禁牢探望探望我那落魄的堂兄好了。」他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順便嘛……把他那個小藥奴給要過來。當著他的面,好生玩弄一番,想必那廢物的表情,一定精彩極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扭曲:「哦,對了,還得好心告訴他,他當年那位據說有過婚約的蘇聆汐蘇仙子,馬上就要與我那英明神武的兄長成婚了……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想到葉常樂可能出現的絕望、憤怒、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葉懷春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與快意。book18.org
「走!」他意氣風發地一揮手,對著身後幾名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跟隨、臉上帶著同樣灰色火痕、眼神麻木的藥奴喝道,「隨本少爺去寒淵禁牢,『探親』去!」book18.org
說罷,他駕起一道略顯浮誇的流光,帶著那幾名藥奴,徑直朝著葬爐淵外圍、那荒僻寒冷的支脈方向,疾遁而去。book18.org
……book18.org
自那日與雪燼離開那陰森的甲字牢房,已悄然過去數日。book18.org
寒淵禁牢的日子依舊被單調與寒冷填滿,葉常樂如常執行著看守的職責,巡行於冰冷通道,處理著囚徒瑣事。book18.org
只是,心中總懸著一縷難以言喻的不安,仿佛這終年灰暗的天色下,蟄伏著某種不祥的預兆。book18.org
午時已過,往日這個時候,雪燼總會提著那個簡單的食盒,踏著風雪,出現在禁牢外圍那處他們常碰面的黑岩旁,用她那清冷卻能化開寒冰的聲音,喚一聲「公子」,帶來簡陋卻溫暖的餐食與短暫的相伴時光。book18.org
然而今日,直到日影西斜,灰濛濛的天光愈發黯淡,那熟悉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book18.org
洞府方向,亦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葉常樂站在黑岩上,任由越來越急的寒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目光緊緊望向洞府所在的方位,眉頭緊鎖,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收緊。book18.org
就在他按捺不住,準備親自返回洞府一探究竟之時——book18.org
「常、常樂公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book18.org
一道倉皇失措、帶著劇烈喘息與驚恐的呼喊聲,伴隨著凌亂的踏雪聲,由遠及近,急速傳來!book18.org
葉常樂猛然轉頭,只見一名衣衫襤褸、臉上帶著灰色火痕、渾身布滿新鮮鞭傷的藥奴,正連滾帶爬地朝他飛奔而來,神色驚恐萬狀,仿佛身後有厲鬼索命!book18.org
此人葉常樂認得,是附近另一處礦點的一名「薪柴命」,名喚阿土,性子憨厚老實,往日曾因礦傷被葉常樂與雪燼順手救助過幾次。book18.org
阿土幾乎是撲到葉常樂腳邊,顧不得身上傷痛,一把抓住葉常樂的褲腳,仰起布滿血污與恐懼的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公、公子!快……快去救雪燼姑娘!懷、懷春公子……他帶了好幾個人,闖進了您和雪燼姑娘的洞府!強、強行要帶走雪燼姑娘!雪燼姑娘不從,他們便……便動手了!」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焦急與恐懼,「懷春公子還……還讓我傳話給您,說……說是要您回家一趟,他……他在家中等著您,要……要當、當著您的面,肏……肏爛雪燼姑娘的……的騷穴……」book18.org
最後那幾個不堪入耳的字眼,阿土幾乎是拼盡全力、帶著哭腔嘶吼出來的。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冰冷刺骨、卻又仿佛能焚盡一切的恐怖殺氣,如同沉眠的火山自葉常樂身上轟然炸開!book18.org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而暴戾,那雙總是帶著溫和或自嘲的眼眸,此刻冰寒一片,深處似有毀滅的金紅色火焰在無聲燃燒!book18.org
跪伏在地的阿土只覺得神魂一顫,仿佛被無形的凶獸盯上,無邊的恐懼讓他瞬間癱軟,連呼吸都停滯了,只能瑟瑟發抖,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下一秒,葉常樂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急速遠去的破空之聲,以及原地被狂暴氣勢沖開的、一圈翻湧的雪霧。book18.org
他將體內那斑駁滯澀的靈力催動到極致,不顧經脈傳來的隱隱刺痛,以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朝著那處位於寒淵支脈更深處、他與雪燼相依為命的簡陋洞府,瘋狂飛奔而去!book18.org
凜冽的淵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臉頰,但他渾然不覺,腦中只剩下阿土那驚恐的描述,以及雪燼可能遭遇的可怕情景。book18.org
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尖銳的疼痛與滔天的怒焰。book18.org
不過盞茶功夫,那處熟悉的、開闢在嶙峋黑岩下的洞府入口,便已映入眼帘。book18.org
洞府外原本簡陋的防護禁制早已被暴力破除,石門虛掩,裡面隱約傳來淫邪的笑聲與……壓抑的、細微的嗚咽。book18.org
葉常樂目眥欲裂,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一腳踹在石門之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厚重的石門應聲向內炸開,碎石飛濺!book18.org
洞府內的景象,如同最殘酷的畫卷,瞬間撞入他的眼帘。book18.org
即便他心中早有準備,即便他自認經歷了家族劇變、世態炎涼後心性已足夠堅韌,此刻目睹的一切,依舊讓他渾身血液幾乎逆流,一股從未有過的、純粹而暴烈的殺意,如同出鞘的凶劍,直衝頂門!book18.org
洞府並不寬敞,此刻卻被數道人影占據,顯得擁擠而淫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汗味,以及某種令人作嘔的慾望氣息。book18.org
而在洞府最中央,最為刺目的,是那道被凌空吊起、無力垂落的窈窕身影。book18.org
只見雪燼身上那件漿洗得乾淨的月白棉裙,上半身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僅剩幾縷殘破的布料勉強掛在肩頭與手臂,大片大片雪白細膩、欺霜賽雪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陰冷的空氣與數道淫邪的目光之下。book18.org
尤其是胸前,那對往日被樸素衣物小心遮掩的、堪稱完美的雪白雙峰,此刻完全袒露,顫巍巍地挺立著。book18.org
峰形飽滿圓潤,弧線驚心動魄,頂端兩點櫻紅蓓蕾,因寒冷、恐懼與羞辱而緊緊蜷縮硬挺,在一片欺霜賽雪的乳肉上,如同雪中紅梅,淒艷而脆弱,正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而微微晃動。book18.org
一道粗大沉重的黑色玄鐵鎖鏈,纏繞在她纖細脆弱的腰肢與手腕之上,將她整個人弔掛在從洞頂垂下的一枚鐵鉤上。book18.org
雙腳腳尖勉強觸及冰冷的地面,卻無法承力,全身的重量都寄托在那勒緊腰肢與手腕的鐵鏈上,使得她柔軟的腰肢被迫向後彎曲,形成一個脆弱而屈辱的弧度,更凸顯出胸前雙峰的挺翹與腰臀曲線的驚心動魄。book18.org
她低垂著頭,原本梳理整齊的烏黑長發此刻凌亂披散,遮掩了大半面容,幾縷髮絲被汗水與可能的淚水黏在蒼白的臉頰與脖頸上。book18.org
左側臉頰那道灰色的火焰疤痕,在周遭雪白肌膚與此刻悽慘境遇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而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她那原本細膩無瑕的雪白胴體上,此刻縱橫交錯著數十道新鮮的血淋淋鞭痕!book18.org
鞭痕大多集中在背部、手臂、腰腹以及那雙裸露的修長玉腿之上,皮開肉綻,鮮血沿著肌膚的溝壑緩緩流淌、滴落,在她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窪。book18.org
有些鞭痕甚至擦過胸側與大腿根部最嬌嫩的肌膚,帶來更深的羞辱與痛苦。book18.org
她整個人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後的雪白梨花,破碎、悽美、奄奄一息,卻又以一種驚人的脆弱姿態,頑強地懸掛在那裡。book18.org
微弱的喘息聲,混合著難以抑制的、細碎痛苦的嗚咽,從她低垂的臻首下傳來。book18.org
當石門被粗暴踹開的巨響傳來,當那道熟悉到靈魂深處的氣息出現在洞口時,雪燼垂落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book18.org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book18.org
凌亂髮絲間,露出了她那張即便蒼白如紙、嘴角殘留血漬、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容顏。book18.org
那雙總是清澈溫柔、或帶著清冷寂寥的秋水眸子,此刻盈滿了痛苦的水光與極致的擔憂。book18.org
她望向門口那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葉常樂,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用盡力氣,發出微弱卻清晰、帶著泣音與絕望懇求的顫抖聲音:book18.org
「公……公子……快……快逃……別……別管雪兒……求求您……快走……」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股劇烈的咳嗽湧上喉頭,她猛地偏過頭,「哇」地一聲,又吐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濺落在自己赤裸的胸前與冰冷的地面上。book18.org
本就蒼白虛弱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敗,氣息也隨之萎靡下去,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一陣充滿快意與淫邪的刺耳笑聲,打破了這瞬間的死寂與心痛。book18.org
只見葉懷春好整以暇地站在雪燼身前數尺處,手中正把玩著一根烏黑油亮、帶著暗紅色血漬的荊棘長鞭。book18.org
他方才似乎正準備揮出下一鞭,此刻卻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看向門口的葉常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惡意。book18.org
他隨手將長鞭在空中虛揮了幾下,發出「啪!啪!」的破空厲響,目光上下打量著渾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葉常樂,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笑容:book18.org
「呦!我當是誰呢,這麼大動靜……這不是咱葉家萬載難逢、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我親愛的常樂堂兄嘛?怎麼,今日不當值,有空回你這寒舍看看?」book18.org
他語氣輕佻,目光故意在葉常樂身上掃過,又瞟向吊在半空、悽慘無比的雪燼,嘖嘖兩聲,「堂弟我近日不知怎的,忽然對堂兄身邊這位嬌滴滴的小藥奴甚是想念,茶飯不思。這不,特意帶了點薄禮,前來探望,順便想向堂兄討要了去,放在身邊,也好日夜疼愛、指點一番。想必……堂弟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仁慈寬厚的常樂堂兄,不會狠心拒絕吧?」book18.org
葉常樂的目光,自踏入洞府後,便死死鎖在雪燼身上,看著她慘狀,聽著她泣血般的哀求,心中的痛與怒早已化作冰封的深淵。book18.org
直到葉懷春話音落下,他才緩緩地、極其僵硬地將視線移向這個面目可憎的堂弟。book18.org
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或隱忍,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卻又讓人靈魂發冷的死寂殺意。book18.org
他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砸落:book18.org
「放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懷春以及他身後那五名臉上同樣帶著灰色火痕、卻眼神凶戾、氣息不弱的藥奴護衛:book18.org
「然後,滾出此處……」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葉懷春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更加猖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甚至誇張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book18.org
他轉向身邊那五名藥奴,指著葉常樂,戲謔道:book18.org
「聽聽!你們都聽聽!我這親愛的堂兄,是不是還沒睡醒,還在做他那絕世天驕的美夢呢?」他笑容驟然一收,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惡毒,「一個自身難保、馬上就要淪為『薪柴命』的廢物地火工,誰給你的狗膽,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公子說話?!」book18.org
他向前踏了一步,用鞭柄虛點著葉常樂,語調變得陰陽怪氣:「要我放人?行啊!」他臉上露出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來,跪下來,乖乖叫聲『懷春公子』來聽聽。叫得誠懇些,叫得本公子心情舒暢了……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是只帶走這小騷貨呢,還是……連你這廢物一起關照關照。」book18.org
葉懷春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常樂動了!book18.org
沒有怒吼,沒有咒罵,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book18.org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又似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冰冷刺骨的殺意,驟然暴起,直撲葉懷春!book18.org
「保護公子!」book18.org
那五名藥奴護衛反應不慢,齊聲厲喝,身上同時爆發出練氣後期乃至練氣圓滿的靈力波動,瞬間結成陣勢,擋在葉懷春身前。book18.org
其中三人更是搶先一步,各自施展拿手法術——火球、風刃、土刺,迎面轟向疾沖而來的葉常樂!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們法術出手、身形前沖的剎那,異變陡生!book18.org
三道細若髮絲、幾乎與周圍光線融為一體的淡金色火線,不知何時,竟已如同潛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沖在最前面的三名藥奴腰腹要害之處!book18.org
這火線是如此細微,如此隱蔽,甚至沒有散發出明顯的靈力波動與灼熱氣息,直到它們驟然發難!book18.org
「嗤!嗤!嗤!」book18.org
三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烙鐵插入冰雪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book18.org
那三道淡金色火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毒針,在葉常樂心念微動的瞬間,猛然發力,以刁鑽狠辣的角度,狠狠刺入了三名藥奴的丹田氣海位置!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不!我的丹田!!!」book18.org
「噗……!」book18.org
悽厲到極點的慘嚎與絕望的嘶吼,瞬間響徹了整個洞府!book18.org
三名藥奴前沖的身形猛地僵住,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劇痛。book18.org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損而灼熱的火毒,正順著那細小火線侵入的傷口,瘋狂地破壞著他們的丹田壁障,攪亂他們苦修多年的靈力根基!book18.org
其中一人當場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癱軟在地。book18.org
另外兩人雖未立刻倒下,但也捂著鮮血汩汩流出的腹部,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顯然已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修為被廢大半。book18.org
這正是「赤帝分焰訣」修煉到一定火候後,結合葉常樂對火焰精妙的掌控力,所衍生出的陰損殺招——「隱焰刺」!book18.org
以極致凝聚、隱匿性極強的火線,進行偷襲,專破修士護體靈力薄弱之處與丹田要害!book18.org
即便他如今修為大損,神識操控遠不如前,但對付這些同為練氣期、且大意輕敵的藥奴,依舊收到了奇效!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廢掉三人,葉常樂沖勢不減,已與剩下的兩名修為最高、已達練氣圓滿的藥奴狠狠撞在一起!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拳腳交擊,靈力迸濺!book18.org
葉常樂以一敵二,毫無懼色。book18.org
他招式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實,卻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將自身那斑駁卻依舊強橫的靈力與豐富的戰鬥經驗發揮到極致。book18.org
雖然體內火脈受阻,但那股不要命般的狠勁與精妙的火焰操控,竟讓他一時與兩名練氣圓滿的藥奴戰得難分難解,甚至隱隱佔據上風!book18.org
葉懷春原本戲謔輕鬆的臉色,在目睹三名手下瞬間被廢的剎那,驟然僵硬,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陰沉。book18.org
他顯然沒料到,葉常樂這個「廢物」竟然還有如此詭異難防的手段與狠辣心性。book18.org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甚至拍了拍手掌,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劇。book18.org
他無視了前方激烈的戰團,也仿佛沒看見手下那三人的慘狀,反而慢悠悠地向前踱了兩步,更靠近了吊著的雪燼一些。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雪燼赤裸顫抖的嬌軀上淫邪地掃過,尤其是在那對染血卻依舊傲挺的雪峰上停留了片刻,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才用一種仿佛閒聊般的語氣,對著戰團中的葉常樂,揚聲說道:book18.org
「對了,堂兄。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敘舊,差點忘了正事。此番前來,除了想念雪燼姑娘,還有一件……嗯,算是喜事吧,要與堂兄分享一二。」book18.org
他頓了頓,觀察著葉常樂的反應,見對方攻勢似乎微微凝滯了一瞬,臉上笑容更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炫耀:book18.org
「堂兄可還記得,當年那位……與你似乎還有過一紙婚約的蘇家仙子,蘇聆汐?」book18.org
「不久前,家中族老已經與蘇家談妥了。蘇聆汐仙子,不久之後,便會與我家兄長——懷安大哥,正式成親,結為道侶。」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在雪燼那毫無防備、劇烈起伏的雪白右峰上,狠狠捏了一把!book18.org
五指深深陷入那綿軟滑膩的乳肉之中,用力揉捏,甚至惡意地用指甲掐了掐頂端那已然紅腫的蓓蕾!book18.org
「嗯……嗚……!」book18.org
雪燼渾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而屈辱的悶哼,蒼白的臉上瞬間又湧起一股病態的紅潮,緊接著,「哇」地一聲,又是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地噴了出來,濺落在葉懷春的手背與她自己的胸脯上,更添淒艷。book18.org
葉懷春卻渾不在意,甚至將沾血的手指放在鼻端嗅了嗅,臉上露出陶醉般的淫邪表情,繼續對著葉常樂笑道:「屆時大婚,想必會非常熱鬧。堂兄你……可一定要記得抽空前來祝賀啊!我想,大哥若是見到堂兄你,定然會……十分開心的,哈哈哈哈!」book18.org
他大笑著,目光再次落回雪燼身上,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玩物:「這手感……嘖嘖,果真妙極。罷了,先解決了你那心心念念的『公子』,本公子再好好騰出時間,來疼愛你這小騷貨……」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懷春眼神一厲,一直隱而未發的靈力驟然爆發!book18.org
他額間那道象徵著「天火種」的純金色火焰紋路,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紅光芒!book18.org
一股屬於練氣大圓滿的靈力威壓,混合著熾熱的火靈氣息,轟然席捲開來!book18.org
「火雲掌!」book18.org
葉懷春低喝一聲,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正與兩名藥奴纏鬥的葉常樂側後方!book18.org
他右掌之上,赤紅色的火焰洶湧而出,凝聚成一道熾熱凝實、足有尺許大小的火焰掌印,帶著灼熱的氣浪與凌厲的掌風,趁葉常樂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又被兩名藥奴牽制的空隙,狠狠一掌印在了葉常樂的後心之上!book18.org
「噗——!」book18.org
葉常樂根本來不及完全閃避,只來得及勉強側身,用肩背硬抗了這一掌。book18.org
狂暴的火靈掌力透體而入,他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撞中,猛地向前撲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府粗糙的石壁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book18.org
「咳……!」book18.org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冰冷的地面。book18.org
背後衣衫焦黑破碎,露出皮開肉綻、一片焦糊的掌印傷痕,灼熱的火毒正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與臟腑。book18.org
內傷加上新創,讓他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色蒼白如紙。book18.org
「不!!!公子——!!!」book18.org
雪燼目睹此景,發出了撕心裂肺、絕望至極的哭喊,被鐵鏈束縛的嬌軀瘋狂掙扎,鐵鏈嘩啦作響,卻只是讓傷口迸裂,流出更多鮮血。book18.org
她淚如泉湧,聲音悽厲:「公子……您快走……快離開這裡啊!!雪兒……雪兒的命賤……不值得……不值得您如此對待……求求您……快走……」book18.org
葉懷春緩緩收回手掌,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腕,看著跪地吐血的葉常樂,臉上露出志得意滿、混合著殘忍與戲謔的笑容:book18.org
「如何?常樂堂兄,堂弟我這手『火雲掌』,可有幾分當年堂兄你親自指點時的風範?這些年,堂弟我可是時刻銘記堂兄的『教誨』,不敢有絲毫懈怠呢。」那語氣充滿了惡意的嘲諷與掌控一切的愉悅。book18.org
葉常樂緩緩抬起手,用手背重重抹去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穩定。book18.org
他沒有理會葉懷春的嘲諷,甚至沒有去看那兩名虎視眈眈、再次逼近的藥奴。book18.org
他只是先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了吊在半空、淚眼模糊、哭得撕心裂肺的雪燼。book18.org
那目光,不再冰冷死寂,反而變得異常溫柔,帶著無盡的憐惜、愧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決絕。book18.org
他對著雪燼,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努力扯出一絲安撫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他才緩緩地、有些踉蹌地,重新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當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葉懷春與那兩名藥奴時,眼中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以及在那平靜之下,瘋狂燃燒、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毀滅火焰!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股灼熱而狂暴、卻又帶著明顯衰敗與不穩定氣息的靈力波動,開始自他體內升騰而起。book18.org
他周身皮膚微微泛紅,甚至隱約透出金紅色的微光,絲絲縷縷熾熱的白氣從他毛孔中蒸騰出來。book18.org
一股慘烈、決絕、不惜一切的氣息,瀰漫開來。book18.org
燃血!焚經!他在強行燃燒自己本就受損的根基、精血與壽元,換取短時間內超越極限的力量!這是真正拚命的姿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book18.org
葉懷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沒料到,葉常樂竟然剛烈決絕至此,為了一個藥奴,真的敢跟他以命相搏!book18.org
「葉常樂!你瘋了不成?!」葉懷春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與忌憚,「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藥奴!你他媽的為了她,要跟本公子同歸於盡?!把她給我,今日之事我便當作沒發生過!」book18.org
「公子!萬萬不可!」旁邊一名藥奴見狀,連忙焦急勸阻,「這葉常樂如今雖落魄,但終究曾是嫡系,且與三長老有舊。今日若真將他逼死在此,三長老出關後追查起來……以其護短又剛直的性子,只怕……只怕族長也未必能完全護住公子您啊!」他語氣急促,充滿了擔憂。book18.org
另一名藥奴也連忙附和:「是啊公子!為了這麼一個廢物……和一個藥奴,搭上您的前程,甚至可能惹來三長老雷霆之怒,實在……實在是不值得啊!還請公子三思!」book18.org
葉懷春的臉色變幻不定,眼中掙扎之色不斷閃過。book18.org
他看著葉常樂那副隨時可能爆發、同歸於盡的決絕姿態,又想起那位常年閉關、性情古怪卻實力深不可測、對葉常樂父子一直頗為照拂的三長老葉元絕……心中的忌憚與權衡最終壓過了暴虐與慾望。book18.org
「哼!」半晌,葉懷春重重地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他狠狠瞪了葉常樂一眼,又貪婪而不甘地掃過雪燼那悽美的胴體,咬牙切齒道:「好!好!葉常樂,算你有種!為了條母狗,連命都不要了!」book18.org
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對著那兩名藥奴厲聲道:「帶上那三個沒用的廢物,我們走!留在這裡,平白污了本公子的眼!」book18.org
走了兩步,他又忽然停下,背對著葉常樂,聲音帶著刻骨的怨毒與寒意,一字一句地說道:book18.org
「葉常樂,你給我記好了。今日之事,沒完!」book18.org
「八個月後,你便年滿二十。按照族規,二十歲的練氣期,將被『淵火鑒』判定為築基無望的廢物,自動貶為『薪柴命』!」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猙獰而殘忍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刻,「等到那時……本公子自會向族老將你,還有你身邊這條小母狗,一併討要到我的名下!」book18.org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在葉常樂與雪燼身上來回掃視,語氣充滿了惡意的期待:book18.org
「到時候……本公子定會『好好』款待你們。我會日日夜夜,當著你這個廢物的面……肏爛你這小藥奴的騷穴!讓你親耳聽聽,她是如何在老子胯下哀嚎求饒的!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最後那猖狂惡毒的大笑,在洞府內迴蕩。book18.org
葉懷春不再停留,帶著滿心不甘與怨毒,與那兩名藥奴,快步離開了這處充滿血腥與屈辱的洞府,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的風雪之中。book18.org
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消失在感知之外,葉常樂緊繃如鐵石般的身軀,才猛地一晃。book18.org
「噗——!」book18.org
又是一大口暗紅色的、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淤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book18.org
他強行壓制的那股燃血焚經的暴烈氣息瞬間反噬,加上背後火雲掌的灼傷與火毒侵蝕,內外交攻之下,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栽倒在地。book18.org
但他咬緊牙關,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硬生生穩住了身形。book18.org
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痛楚與虛弱,一步一步,艱難卻堅定地,朝著洞府中央,那依舊被吊著的、奄奄一息的雪燼走去。book18.org
他走到雪燼身前,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布滿淚痕與血污、卻依舊美得讓他心碎的容顏,看著她身上觸目驚心的鞭痕與淤青,看著她胸前那被粗暴揉捏留下的紅紫指印……心臟如同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一手輕柔地托住雪燼無力垂落的腰肢與後背,另一隻手抬起,掌心一縷凝練卻溫和的金紅色火焰悄然浮現。book18.org
他控制著火焰的溫度與力度,小心翼翼地將火焰靠近那束縛著雪燼的粗大玄鐵鎖鏈。book18.org
「嗤……」book18.org
在熾熱火焰的灼燒下,冰冷的玄鐵鎖鏈迅速變得通紅、軟化、最終……寸寸斷裂、化作灰燼飄落。book18.org
失去了鎖鏈的支撐,雪燼虛軟無力的嬌軀,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朝著冰冷的地面跌落。book18.org
葉常樂早有準備,強忍著自身劇痛,手臂用力,穩穩地將那具輕盈卻傷痕累累的嬌軀,整個攬入了自己懷中。book18.org
熟悉的、帶著淡淡冷香與血腥氣的味道湧入鼻端,懷中身軀的冰冷與顫抖,清晰傳來。book18.org
「咳……咳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葉常樂喉頭一甜,強忍著咽下翻湧的血氣,卻仍有幾縷血絲從嘴角溢出,滴落在雪燼凌亂的黑髮與蒼白的肩頭。book18.org
「公子!!公子您怎麼樣?!您別嚇雪兒……」雪燼被他抱在懷中,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與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方才因敵人離去而稍緩的恐懼,瞬間被更深的驚慌與心痛淹沒。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要查看他的傷勢,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沖刷出幾道淒楚的痕跡。book18.org
葉常樂低下頭,看著懷中女子哭得梨花帶雨、卻依舊努力想要關心自己的模樣,心中那冰冷的殺意與暴怒,漸漸被一種更深的、混合著無盡憐惜與苦澀的柔情所取代。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極為輕柔地拂去雪燼臉頰上混雜的淚水與血污,尤其是小心避開了她左側那道灰色的火痕。book18.org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歉疚:book18.org
「我沒事……雪兒,別怕……我在這兒。」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裸露肌膚上那些猙獰的鞭痕與淤青,眼中的痛色更濃,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自責:book18.org
「對不起……雪兒……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樣的苦……」book18.org
雪燼聽聞,抱著葉常樂的手收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殘存的力氣,將自己冰涼、顫抖、傷痕累累的嬌軀,更深地嵌入他溫暖卻同樣帶著傷的懷抱。book18.org
那雙被鐵鏈勒出青紫瘀痕的玉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背,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背後焦糊破碎的衣衫。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兩人胸膛緊貼,雪燼那對完全袒露、飽受摧殘卻依舊傲然挺立的雪白雙峰,不可避免地、結結實實地擠壓在葉常樂堅實的胸膛之上。book18.org
驚人的綿軟彈滑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峰頂那兩點硬挺的嫣紅蓓蕾,也因這緊密的貼合而被壓得微微變形,帶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混合著疼痛與陌生刺激的戰慄。book18.org
雪燼蒼白的臉頰瞬間飛起一抹更深的紅暈,但她此刻全然顧不得羞怯,只是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與溫度。book18.org
「公子……」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與哭腔,如同受傷小獸的嗚咽,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答應雪兒……今後別再為雪兒犯險了……好不好?」她抬起淚眼,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染血卻依舊俊朗的下頜輪廓,淚水再次洶湧,「今日……今日若不是公子及時趕回……雪兒……雪兒寧可一死,也絕不讓他碰我分毫……你若是不答應……今後再為雪兒這般拚命……雪兒……雪兒便是死,也絕不願再成為拖累公子的累贅……」book18.org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卻字字泣血,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後怕,以及對他安危超越自身性命的關切。book18.org
葉常樂的心如同被最柔軟的羽毛和最尖銳的冰針同時划過,酸澀與刺痛交織。book18.org
他環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卻又小心地避開了她背上那些猙獰的鞭傷。book18.org
另一隻手輕柔地抬起,指尖帶著無盡的憐惜,緩緩梳理著她凌亂汗濕的烏黑髮絲。book18.org
「雪兒又說傻話了……」他的聲音嘶啞,卻蘊含著不容動搖的堅定,一字一句,如同誓言般烙印在寒冷的空氣中,「我葉常樂,在此立誓——」book18.org
他略微推開她一些,讓她能看清自己眼中那燃燒著火焰般的決心與溫柔,直視著她淚光盈盈的美眸:book18.org
「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你分毫。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葉常樂……必百倍奉還!」book18.org
雪燼怔怔地望著他,望著他那雙不再有彷徨、不再有自嘲,只剩下破釜沉舟般決絕與深沉愛戀的眼睛,淚水流得更凶了,卻不再是純粹的悲傷,而是混雜了無比的信任與撼動。book18.org
她用力點頭,哽咽著,說不出話。book18.org
葉常樂的目光緩緩下落,落在她布滿鞭痕、依舊赤裸的上身,那淒艷的景象刺痛著他的眼,更點燃了他心底最深處那簇名為「力量」的火焰。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洞府內冰冷的空氣與滿腔的憤懣不甘一同吸入肺腑,化為柴薪。book18.org
「雪兒……」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冰冷與明悟,「今日之事……倒是讓我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book18.org
他微微鬆開懷抱,一隻手仍攬著她的纖腰支撐著她虛軟的身體,另一隻手,緩緩探入懷中,取出了那枚自甲字牢房獲得後、便一直貼身收藏的溫潤玉簡。book18.org
玉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卻仿佛帶著魔力的微光。book18.org
「在這弱肉強食、只看天賦與價值的葉家……沒有實力,便只能如同今日這般,任人宰割,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他指尖摩挲著玉簡光滑的表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痛楚,有憎惡,最終化為一片沉靜的決然,「我此刻……貌似能夠明白,當年那位葉尋歡前輩,被同族陷害、天賦蒙塵、淪為地火工時……是何等不甘與絕望了。」book18.org
他的話語,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平靜卻蘊藏著改變一切的力量。book18.org
接著,他雙手捧起雪燼淚痕斑駁卻依舊絕美的小臉,拇指極其輕柔地拭去她眼角不斷湧出的淚珠,目光深深地望進她清澈見底、此刻只映著他一人倒影的眸子裡,緩緩地、無比鄭重地開口問道:book18.org
「雪兒……前路艱險,或許遍布荊棘,或許不容於世……你,是否願意……陪我瘋狂一把?」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修煉那邪異丹訣的詢問,更是一個關於背叛家族、踏上一條充滿未知與危險道路的邀約,是將彼此命運徹底捆綁、共同墜入深淵或攀上巔峰的大道契約。book18.org
雪燼仰著臉,任由他捧著自己的臉頰。book18.org
蒼白的臉上淚痕未乾,鞭傷與淤青讓她看起來淒楚無比,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卻在聽到他話語的瞬間,燃起了與他眼中如出一轍的、不顧一切的火焰。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猶豫,蒼白的唇角甚至努力地、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了一個甜膩而悽美的弧度。book18.org
那笑容,如同在無盡冰雪與黑暗中,毅然綻放的、帶著血色的絕美花朵,充滿了全然的信賴與獻祭般的決絕。book18.org
「雪兒此生……都是公子的人。」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哭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堅定,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靈魂的力量,「公子到哪,雪兒便到哪。此身此心,早已繫於公子一身。莫說是陪公子瘋狂……哪怕公子此刻讓雪兒去死……雪兒也絕……不會說第二個字。」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仿佛被自己這番大膽而徹底的告白所激勵,又仿佛是想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book18.org
她忍著周身傷口傳來的劇痛,纖細的腰肢在他掌中微微用力,被鞭痕破壞卻依舊玲瓏有致的嬌軀向上輕輕一挺,同時踮起了那雙傷痕累累、沾滿血污的雪白玉足。book18.org
然後,在葉常樂深邃目光的注視下,她閉上眼,將自己那沾著血漬與淚痕、卻依舊柔嫩如花瓣的櫻唇,帶著青澀的勇敢與義無反顧的深情,輕輕地、顫抖地……印上了葉常樂同樣染血的、乾裂的嘴唇。book18.org
起初,只是四片唇瓣生澀而冰冷的相觸。帶著淚水的咸澀,血液的鐵鏽腥甜,以及彼此劫後餘生的顫抖。冰冷,卻點燃了心底最深處那簇火苗。book18.org
葉常樂渾身猛地一震,瞳孔微縮。book18.org
懷中女子這突如其來的、帶著獻祭般意味的親吻,如同最烈的酒,瞬間衝垮了他心中最後一道名為「理智」的堤防。book18.org
他沒有推開,沒有遲疑,在短暫的僵硬後,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同時低下頭,深深地回應了這個吻。book18.org
他滾燙的唇瓣開始輕柔地廝磨她冰涼柔軟的櫻唇,仿佛在品嘗這世間最珍貴也最悽美的佳釀。book18.org
舌尖試探地、帶著無盡憐惜地,舔舐過她唇上乾涸的血跡與咸澀的淚痕,然後輕輕撬開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貝齒,溫柔卻堅定地滑入了那溫暖濕滑的檀口之中。book18.org
「嗯……」雪燼喉間溢出一聲細弱如貓鳴般的嗚咽,嬌軀在他懷中輕顫。book18.org
她生澀而笨拙地回應著,滑嫩的香舌怯怯地躲閃了一下,隨即仿佛下定了決心,主動迎了上去,與他的舌溫柔地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唇舌交纏,氣息相融。book18.org
血腥味、淚水的鹹味、彼此獨特的清冽與陽剛氣息,還有那份劫後餘生、決意共赴未知的濃烈情感,在這個深沉而纏綿的吻中,毫無保留地交換、融合。book18.org
葉常樂吻得愈發深入,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溫柔。book18.org
他的舌掃過她口腔內每一寸柔嫩的肌膚,捲住她羞怯的香舌吮吸糾纏。book18.org
雪燼起初的生澀漸漸化為一種全然的交付與迎合,她微微仰著頭,承受著他熾熱而霸道的索取,偶爾從鼻腔泄出幾聲細碎甜膩的呻吟,蒼白的小臉因情動而漸漸染上動人的緋紅,長睫顫動著,眼角猶掛著未乾的淚珠,模樣悽美嬌艷到了極致。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雪燼赤裸的上身緊緊貼著葉常樂的胸膛,那對飽受摧殘卻依舊挺翹的雪峰被擠壓得變形,雪白的乳肉從兩側溢出,頂端嫣紅硬挺的蓓蕾摩擦著他粗糙的衣料,帶來一陣陣陌生而強烈的刺激,讓她渾身酥麻輕顫。book18.org
葉常樂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玉人那驚人的柔軟與曲線,以及她因親吻和身體接觸而逐漸升溫、微微汗濕的肌膚。book18.org
這個吻漫長而深刻,仿佛跨越了生死,確認了彼此是這冰冷絕望世界裡唯一的溫暖與依靠。book18.org
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葉常樂才緩緩退開些許,結束了這個混合著血腥、淚水與誓言深情的吻。book18.org
他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雪燼微微喘息著,紅腫的唇瓣泛著濕潤誘人的水光,眼眸迷離如蒙著水霧的寒潭,痴痴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他。book18.org
葉常樂緊摟著懷中這具為他受盡苦難、卻依舊將全部身心交付於他的嬌軀,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過往、開闢未來的決絕力量,在這瀰漫著血腥與寒冷的洞府中,緩緩響起:book18.org
「既然葉家……如此逼迫我等,視我等如草芥螻蟻……」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寒意更甚:book18.org
「那便……別怪我不念這早已冰冷淡薄的家族血脈之情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雪燼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如同烙印,宣告著全新的歸屬。book18.org
「此後的我……家人,唯有雪兒你一人。」book18.org
他的目光抬起,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望向了葬爐淵深處那象徵著葉家權力與榮耀的巍峨殿宇群,一字一句,誓言錚錚:book18.org
「有朝一日……我葉常樂,定會親手……踏平這早已從根子裡腐爛的葉家!將之……從這世間徹底抹去!」book18.org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雪燼眼中,那深沉的決絕化作了無盡的溫柔與並肩而行的邀請:book18.org
「而這條布滿荊棘與鮮血的路上……有你相陪,但死……無悔。」book18.org
雪燼聽著他這番斬斷退路、立下血誓的話語,心中沒有半分恐懼,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暖意與決絕的豪情。book18.org
她再次踮起腳,主動獻上自己柔軟微腫的唇瓣,用一個短暫卻無比甜蜜的輕吻,回應了他的誓言。book18.org
「雪兒……永隨公子。」她在他唇邊呢喃,聲音輕如嘆息,卻重若山盟。book18.org
夜色,不知何時已徹底籠罩了寒淵支脈。洞府外,風雪似乎更急了,嗚咽的風聲如同亡魂的哭嚎,又似為新生的決意奏響戰歌。book18.org
洞府內,殘破的石門歪斜,一地狼藉,血腥氣尚未散盡。book18.org
但在這一片破敗與寒冷之中,兩道緊緊相擁、彼此取暖、傷痕累累的身影,卻仿佛成為了這絕望之地唯一的光源。book18.org
他們相擁著,倚靠在冰冷粗糙的石壁旁。book18.org
葉常樂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還算完好的外袍,裹住了雪燼赤裸的上身,避開傷口,將她整個人護在懷中。book18.org
雪燼則依偎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疲憊與傷痛襲來,讓她意識有些模糊,卻依舊緊緊抓著他衣襟的一角,不肯鬆開。book18.org
葉常樂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再次握緊了那枚溫潤的玉簡。玉簡在黑暗中,似乎散發著微不可察的、蠱惑人心的暖光。book18.org
前路已定,再無回頭。book18.org
八個月……淵火鑒……book18.org
葉常樂望著洞外無邊的黑暗與風雪,眼神幽深如古井。book18.org
時間,不多了。book18.org
但,希望的火種,已在最深的絕望與最熾烈的深情中,悄然點燃。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