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慾海之潮 (7-12) 作者:夏野智子 Natsu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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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慾海之潮】(7-12) book18.org

作者:夏野智子 Natsunobook18.org

  第7章 渴求精液的沃土book18.org

  空空的辦公室,只剩空調低沉的嗡鳴和落地窗外漸暗的天色。book18.org

  張元強已經離開,他帶走了那團皺巴巴的紙巾,也帶走了她最後一點偽裝的平靜。book18.org

  門關上的那一瞬,張元強輕輕弓腰說了一聲:「李總,我先下去了。」book18.org

  咔嗒一聲,像把鎖扣上了她胸口。李曼雲坐在轉椅上,眯縫著眼睛,卻久久沒有動彈。book18.org

  她反覆回憶,張元強剛剛關門時的樣子,卑微中帶著禮貌,乾淨中帶著小心翼翼。那神態好像一個人。book18.org

  是誰呢?book18.org

  李曼雲低頭看向桌面上攤著一張被水漬洇濕的請帖——女兒徐玥升學宴的請帖。燙金的字跡還算清晰,角落裡寫著「徐勁松 敬邀」五個字。book18.org

  對了就像是他。book18.org

  「徐勁松」那三個字像一把舊鑰匙,輕輕一碰,就把她塵封了十年的記憶全部拽了出來。book18.org

  她伸手,指尖觸到請帖上的水痕。那是她剛才不小心打翻的礦泉水,還是眼淚?她分不清了。book18.org

  她閉上眼,腦海像被拉開的舊膠捲,猝不及防地倒回二十多年前。book18.org

  省城財校的操場,夏天的蟬鳴吵得人心煩。空氣里混著青草和塵土的味道,陽光曬得人皮膚發燙。book18.org

  徐勁松第一次堵在她宿舍樓下,手裡捧著一袋剛出鍋的糖炒栗子,熱氣還往外冒。book18.org

  他皮膚曬得黝黑,眼睛卻亮得像星星,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像個沒長大的大男孩。book18.org

  「曼雲,我是外地來的,你是本地人,帶帶我唄?」他聲音帶著點鄉音,卻不土氣,反而有種乾淨的誠懇。book18.org

  李曼雲當時剛滿二十出頭,父親早幾年去世,母親一個人拉扯她長大,她習慣了安靜、克制,像一朵開在角落裡的玉蘭,不爭不搶,卻自帶清冷的美。book18.org

  徐勁松一入校就盯上她了——省城女孩,家世乾淨,長得漂亮,性格又不張揚。book18.org

  他追得熱烈而笨拙:冬天給她買暖手寶,塞進她冰涼的手心;夏天幫她占自習室的座位,提前去擦桌子;深夜她改材料到眼睛發酸,他會從宿舍樓下買杯熱牛奶,放在她桌上,附一張紙條:「別太拼,身體要緊。」book18.org

  她那時以為,這就是愛情。簡單、溫暖、踏實,像冬天的熱栗子,剝開外殼就是甜。book18.org

  畢業後,兩人順理成章結婚。book18.org

  那時她23歲,剛從財校畢業半年,分到市行機關做最基層的櫃員。徐勁松比她大一歲,已經在招商辦熬了兩年,兩人領證不到三個月。book18.org

  婚禮簡單,只在單位食堂擺了幾桌,親戚朋友來得不多,母親抹著眼淚說「總算有個依靠了」。book18.org

  洞房在李曼雲的單位家屬樓,三樓兩室一廳,六十多平。book18.org

  牆皮有些刷到雪白,窗簾是母親親手縫的碎花布,床上鋪著大紅的緞面被子,繡著「百年好合」。book18.org

  房間裡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混著新刷的油漆氣味,窗外是秋風吹過梧桐樹的沙沙聲。book18.org

  洞房徐勁松那天喝了不少酒,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亮晶晶的。他關上門,反鎖,回頭看她時,笑得有些傻,又有些緊張。book18.org

  「曼雲……我、我有點醉了。」book18.org

  從徐勁松關上門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閉過眼。橘黃的檯燈把房間染成暖色,她卻覺得每一寸光線都像刀刃,切割著她的視線。book18.org

  她要記住這一切——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聲喘息。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或許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以完璧的身份、清醒地、毫無遮掩地交付自己。book18.org

  徐勁松的吻落在她唇上時,她沒有回應,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臉近在咫尺:酒後的潮紅、微微出汗的額角、睫毛上沾的一點燈光。book18.org

  他的舌頭探進來,她嘗到啤酒的苦澀和淡淡的煙草味。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也沒有迎合,只是看著,看著他眼底那點笨拙的熱切,像在看一出即將落幕的戲。book18.org

  睡裙被褪下時,她雙手撐在床上,脊背挺直,像一尊被剝去外衣的玉雕。book18.org

  胸罩解開,乳房暴露在空氣里,她感覺到涼意爬上皮膚,乳尖因為緊張而挺立。book18.org

  她沒有用手遮擋,也沒有低頭,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徐勁松的視線從她的臉滑到胸口,再往下。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粗,手掌復上來,掌心的熱度讓她微微一顫,但她還是看著,看著他喉結滾動,看著他眼底的驚嘆和貪婪。book18.org

  內褲被褪到膝蓋時,她雙腿本能地並緊,卻被他輕輕分開。book18.org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羞澀地扭頭,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俯身下來,看著那根硬挺的東西抵在她入口處。book18.org

  她不是沒想過這一天。book18.org

  從大學時代徐勁松第一次牽她手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晚。book18.org

  可真正到來時,她還是覺得陌生,像站在一扇從未打開過的門前。book18.org

  龜頭蹭過濕潤的褶皺時,她感覺到一種陌生的、被撐開的脹痛。她咬住下唇,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看著,看著他腰往前一挺。book18.org

  那一瞬,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眼淚瞬間湧出來,順著眼角滑進髮絲。她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book18.org

  「別動……一會兒就好了。」book18.org

  他停在那裡不動,讓她適應。book18.org

  疼痛漸漸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被填滿的飽脹感。book18.org

  內壁緊緊裹著一個堅硬的硬物,像有生命一樣滾燙跳動。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眼睛微閉的男人,喘著粗氣開始慢慢抽動。book18.org

  先是淺淺的進出,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絲黏液,拉出細細的銀絲;再推進時,她的小腹微微鼓起,像被頂出一個屬於他的形狀。book18.org

  她起初只覺得疼,後來慢慢適應,疼痛里混進一絲酥麻。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看著他的汗滴在她胸口,看著他的肩膀因為用力而繃緊,看著他的臉上混雜著迷離和征服的亮光。book18.org

  徐勁松的動作越來越重,越來越快,最後猛地一挺,整根沒入,低吼一聲,滾燙的熱流一股股射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她感覺到那種被灌滿的飽脹,內壁本能地收縮,卻沒有迎來任何巔峰。book18.org

  她只是睜著眼睛,看著他身體猛地一顫,看著他臉上的滿足和疲憊,看著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然後,他呼呼睡去了。book18.org

  呼吸漸漸平穩,變成均勻的鼾聲。他側身抱著她,胳膊沉沉地壓在她腰上,像個饜足的孩子。book18.org

  李曼雲卻沒有動。她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檯燈還亮著,橘黃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投下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窗外秋風吹過梧桐,沙沙作響,像在低語什麼。book18.org

  她聽著他的鼾聲,聽著自己的心跳,聽著體內那股殘留的熱流慢慢冷卻,慢慢滲出的鮮紅,洇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看著那片狼藉,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腿,看著床單上那一小塊深紅色的水漬。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女人了。book18.org

  那一刻,她以為,這就是一輩子。book18.org

  她以為,這個男人會永遠這樣抱著她,溫暖、踏實、可靠。她以為,身體的第一次,會是她最珍貴的記憶。book18.org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夜的滾燙,不過是她一生中最短暫的幻覺。book18.org

  初夜後不到兩個月,她在單位體檢時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那天她拿著化驗單站在醫院走廊,陽光從窗戶斜斜灑進來,照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字:「陽性」。book18.org

  她以為這是愛情的延續,是她和徐勁松之間最真實的證明。book18.org

  女兒徐玥出生在1996年的春天。那是個晴朗的上午,產房外徐勁松焦急地踱步,產房裡她疼得滿頭大汗,卻始終咬著牙沒有哭出聲。book18.org

  醫生說孩子斤兩偏重,但她卻只是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一聲不吭地把女兒生了下來。book18.org

  孩子哭聲響起的那一刻,她第一次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以為那是幸福的眼淚。book18.org

  她以為這就是女人的全部,把一個新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book18.org

  女兒出生後,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book18.org

  徐勁松工作越來越忙,應酬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能扛住一切,卻在一次例行婦檢時,被醫生一句話點醒。book18.org

  「子宮恢復得還可以,但你還年輕,你們在機關單位的,計劃生育做不好耽誤工作的。要不要上環?省得以後麻煩。」book18.org

  她當時坐在檢查床上,雙腿還擱在支架上,醫生戴著手套的手剛從她體內退出來。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燈,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上吧。」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book18.org

  預約上環那天,徐勁松正好出差,她一個人去的醫院。她請了半天假,早晨把女兒交送到保育員,坐公交車去的婦幼保健院。book18.org

  手術室很冷,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醫生是個中年女人,戴著口罩,聲音平板:「放鬆,別緊張。過程很快。」book18.org

  李曼雲躺在檢查床上,雙腿分開擱在支架上,冰冷的器械撐開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睜著眼睛,看著無影燈的白光,看著醫生戴著手套的手,看著那根細長的放置器。book18.org

  她沒有閉眼,也沒有哭出聲,只是咬著牙,感受著金屬一點點推進子宮頸,穿過宮頸口,進入最深處。book18.org

  那一瞬,她感覺到一種異物感——冰冷、硬邦邦、像有一枚小小的釘子被硬生生嵌進了身體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銅環T形的那一橫被醫生輕輕推開,卡在子宮壁上。book18.org

  她疼得額頭冒汗,腿根發抖,卻始終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燈。book18.org

  自己作為女人繁衍的源泉被這樣永遠的拴上了枷鎖。你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孩子了。book18.org

  她學會了在凌晨三點一邊哄孩子一邊改報表,學會了在單位廁所里偷偷擠奶,學會了把疲憊藏在笑容後面。book18.org

  那些零星的性事,像例行公事。她配合他躺下,任他壓上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他的臉扭曲,看著熱流射進她體內,然後他翻身睡去。book18.org

  她身體會濕,會收縮,會本能地裹緊他,可那種傳說中的「銷魂的巔峰」,從來沒來過。疼痛和酥麻之後是空洞的飽脹,結束後是黏膩的狼藉。book18.org

  她以為這就是女人了。book18.org

  日子平淡卻有盼頭。她分到市行機關做普通科員,那個時候沒有電腦,每天加班到深夜,都是靠手填報表、材料、會議記錄。book18.org

  又一遍遍的靠人力去核對到深夜。book18.org

  但即使如此,升遷卻總被有背景的關係戶擠掉。她不抱怨,只埋頭苦幹,以為努力總有回報。book18.org

  徐勁松做招商辦事員,苦差事,風吹日曬,回家常常一身灰塵,但人帥、會說話、會辦事,同事都喜歡他。book18.org

  兩人互相扶持,她給他熬夜改方案,他給她揉肩捶腿。她以為,能一直這樣。book18.org

  直到2002年。book18.org

  入世,緊接著省城大開發,像一夜之間打開了閘門。book18.org

  資金、項目、商團像潮水湧來。book18.org

  徐勁松的招商崗位突然成了香餑餑。book18.org

  外地老闆,各大投資商爭相巴結,飯局一場接一場,紅包、項目、資源像不要錢一樣往他懷裡砸。book18.org

  他開始頻繁出差應酬,回家越來越晚,身上多了酒味、煙味,還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帶著野心的興奮。book18.org

  她起初沒多想,只覺得他忙。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她在他西裝口袋裡摸到一張酒店房卡601號,卡背面用口紅寫著「晴」字。book18.org

  她沒哭,沒鬧,只是把房卡放回去,關上抽屜。book18.org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叫做晴的女人。book18.org

  本名江晚晴,比李曼雲小五歲,長相有幾分姿色,遠不如她精緻,卻有錢、有關係、有手段。book18.org

  父親是外省大地產商,手裡有大把項目。book18.org

  她提前一天訂了隔壁的房間,602。book18.org

  和601隻隔著一堵牆,牆薄得能聽見隔壁的喘息。空調開得很大,房間卻冷得像冰窖。book18.org

  她沒脫外套,就那麼坐著,等。book18.org

  晚上九點多,隔壁傳來了開門聲。鑰匙卡刷門的輕響,像針扎進她心口。book18.org

  先是低低的說話聲,很快被喘息取代。book18.org

  徐勁松的呼吸先是粗重,然後變得急促,像壓抑了太久的野獸終於鬆開鎖鏈。book18.org

  江晚晴的喘息從喉嚨深處擠出,先是細碎的、帶著顫的呼氣,然後漸漸拉長,變成一種濕潤的、綿長的嘆息,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撬開。book18.org

  床墊開始有節奏地吱呀。book18.org

  起初緩慢,像在試探深度,每一次下壓都伴隨江晚晴喉嚨里溢出的低吟——那種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帶著鼻音的嗚咽。book18.org

  漸漸地,節奏加快,撞擊聲變得濕膩而沉悶,像肉體在潮濕的泥地里反覆碾壓。book18.org

  床頭撞牆的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重。江晚晴的喘息突然拔高,變成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像被推到懸崖邊緣卻捨不得跳下去。book18.org

  徐勁松的低吼從喉嚨深處爆發,像野獸終於捕獲獵物。book18.org

  他猛地加速,每一次撞擊都深到極致,江晚晴的嗚咽瞬間碎成一片尖銳的顫音,像被電流貫穿全身。book18.org

  她的喘息變成一種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嘆息,像在高潮的餘波里反覆溺水又浮起。book18.org

  徐勁松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像終於卸下所有重擔,重重地壓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不敢撞破。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小職員,科員,報表堆成山,升遷遙遙無期。book18.org

  她怕撕破臉,怕他再也不回家。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他只是玩玩,玩夠了就會回來。book18.org

  他還是愛我的。book18.org

  他說過會回來的。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聽著隔壁的喘息漸漸平息,聽著徐勁松和江晚晴相擁入睡的呼吸。book18.org

  她恨。book18.org

  恨得牙根發癢,恨得胸口像被火燒,恨得想衝過去把門砸開,把那對狗男女撕成碎片。book18.org

  她恨徐勁松的背叛,恨江晚晴的嬌喘,恨他們用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柔和技巧,在她隔壁的房間裡上演她一生都不曾得到的纏綿。book18.org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徐勁松從來不在她身上用這些招式。 不是不會。 而是不想。book18.org

  他把江晚晴當作階梯,也把她當作階梯。 對階梯,不需要溫柔,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愛。 只需要占有、利用、然後扔掉。book18.org

  而江晚晴,是他用來證明自己「翻身」的獎盃。book18.org

  所以他會舔,會揉,會低語,會換姿勢,會讓對方高潮。book18.org

  因為那是表演,是征服,是自我滿足。book18.org

  李曼雲把臉埋進膝蓋。 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空洞的、燒灼般的痛。book18.org

  那一夜,她在隔壁房間坐到天亮。book18.org

  聽著隔壁的喘息漸漸平息,聽著徐勁松和江晚晴相擁入睡的呼吸。book18.org

  聽著自己心底那一點最後殘存的、關於「愛」的幻想,徹底碎裂。book18.org

  後來一天book18.org

  徐勁松說:「曼雲,為了孩子,我得往前走一步。她能幫我。」book18.org

  她問:「那我呢?」book18.org

  他沉默良久,聲音低得像嘆氣:「你太像過去的我了。我不想再苦。」book18.org

  離婚那天,法院外下著雨。她簽字的手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女兒徐玥才六歲,判給了條件更好的他——他有錢、有資源、有新家庭。她抱著判決書回家,雨水混著眼淚砸在紙上,洇開一團黑。book18.org

  她只落下了一套空空的豪宅。一個人回家那晚,她沒哭出聲,只是把判決書鎖進抽屜最深處,從此再沒打開過。book18.org

  從那天起,她把自己活成一台永動機。十年,報表、貸款、巡視、考核。她加班到凌晨,節假日出差,家裡永遠只有她一個人。book18.org

  她爬到支行行長,開上好車,住進高檔小區。她告訴自己:我贏了。我比他們都強。男人靠不住,感情靠不住,只有權力和錢靠得住。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那個軟弱的、會痛的自己殺死了。book18.org

  直到半年前,女兒徐玥的升學宴。book18.org

  她聽說徐勁松和江晚晴離婚了。十年無子,江晚晴家再有錢,也架不住他下海從商後根基穩固、翅膀硬了。book18.org

  她以為終於有機會談談——為女兒,為過去,為那口咽不下的氣。至少,讓他說一句對不起也好。book18.org

  宴會廳燈火通明,親戚朋友觥籌交錯。她穿得體面,笑容得體,像往常一樣扮演「成功女性」。book18.org

  女兒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有李曼雲年輕時的風采,現在又考上省內知名的985頂級院校,這一切著實讓她感到自豪。book18.org

  她還有另外一個目標,等著宴會另外一個主角到場,誰在眾人的簇擁中,仿佛又年輕了幾歲的徐勁松徐總,卻帶著新老婆出現。book18.org

  第三任閃婚的老婆,陸薇,28歲,某房地產公司經理,年輕、漂亮、事業有成。book18.org

  這個女人皮膚白得發光,腰肢柔軟,臉上帶著孕婦特有的柔和光暈。book18.org

  肚子已經隆起,五個月了——雙胞胎。 徐勁松的手輕輕搭在她腰上,眼神溫柔得像呵護一件珍寶。book18.org

  有人打趣:「老徐,你這是老樹開新花啊,一開就是倆!雙胞胎,男孩女孩都有了!」 他笑得春風得意:「是啊,緣分到了擋不住。」book18.org

  這對「新人」還湊過來到她身邊敬酒,李曼雲的酒杯在手裡晃了晃。 她笑著舉杯道喜,聲音卻乾得像砂紙。book18.org

  她看著徐勁松撫摸孕妻小腹的動作,看著那女人幸福的笑,看著親戚們羨慕的眼神。book18.org

  她的心像被一把鈍刀慢慢剜開。 不是為他,而是為自己。book18.org

  她42歲,十年無愛無性,子宮像一片被遺忘的荒地,乾涸枯萎,沒有溫度,沒有生命。book18.org

  而他,徐勁松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播種、開花、結果——而且是雙份。book18.org

  十年,她以為自己贏了。 原來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空城。book18.org

  那一晚,她第一次感覺到身體的饑渴,像野火一樣燒起來。 她以為那是憤怒,以為那是嫉妒,以為那是恨。book18.org

  雨淅瀝的開始澆灌大地,李曼雲的身體卻日漸乾涸。book18.org

  她沒有回家。book18.org

  因為那不是家。book18.org

  那是一座10年來空蕩蕩的牢籠——客廳的燈永遠只開一盞,沙發上永遠只有她一個人坐過的凹痕,臥室的床單永遠是單人份的平整,空氣里永遠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和淡淡的冷香。book18.org

  她打車回了銀行。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行長辦公室才是她最後的港灣。book18.org

  凌晨一點,支行大樓已經關燈,只剩保安室的燈還亮著。但保安卻不在。她刷卡進門,高跟鞋叩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聲音迴蕩得像心跳。book18.org

  她踉蹌著往前邁,一隻鞋也很快跟不上節奏。book18.org

  她乾脆踢掉它,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book18.org

  腳底的絲襪已經被汗和雨水浸得半透,黏在皮膚上,每走一步都發出細微的撕拉聲,一行濕乎乎的腳印,好像她潦倒的來時路。book18.org

  她直接上了電梯,按了頂層——屬於她的安全庇護所,行長室。門開的那一刻,冷氣撲面而來。她踉蹌著走進辦公室。book18.org

  檯燈的昏黃光圈,把整個行長室染成曖昧而壓抑的色調。book18.org

  空氣里還瀰漫著她的味道——酒精、汗液、成熟雌性的麝香,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她自己的鹹濕氣息。book18.org

  她醉了,醉得頭重腳輕。窗外是凌晨的省城,高樓燈火稀疏,像無數雙冷漠的眼睛。book18.org

  卻沒一雙眼睛看著她回家,她閉上眼睛睡著了。她睡得那麼沉。book18.org

  成熟的雌性,那個人類繁衍的蜜道,冒著蒸汽,散發著渴求交配的原始信號。是等待,是邀請。book18.org

  不知多久,行長室門推開一條縫。是那個新來不久的保安,19歲的懵懂少年---張元強。book18.org

  年輕的雄性喘息著,鼓動鼻翼,嗅到了空氣中酒糟一般淫靡的雌性氣息。book18.org

  第8章 十九歲種子的澆灌book18.org

  行長辦公室的真皮沙發冰冷而滑膩。book18.org

  酒精像一團粘稠的火,順著喉嚨燒下去,在胃裡翻騰,最後化作無數細小的電流鑽進血管,讓她的四肢百骸都變得輕飄飄,又沉甸甸。book18.org

  將李曼雲的理智扯成了一片片破碎的雲。book18.org

  在那個荒誕的夢裡,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塊被烈日曝曬了十年的焦土,乾裂、滾燙、毫無生機。book18.org

  可此時,一股帶著濕潤涼意、又混合著生猛熱度的源泉,正順著她的腳心開始緩緩澆灌。book18.org

  起初,她以為這只是酒精引發的幻覺,或者是一場遲到了十年的春夢。那濕潤、滾燙、帶著生澀倒刺感的觸感,順著她的足弓緩慢遊走。book18.org

  她腳趾蜷縮,在那股熱力的摩挲下,感受到一種近乎疼痛的麻癢。book18.org

  那濕滑的觸感起初極輕,像是細雨掠過乾涸的河床。book18.org

  當那股濕熱順著小腿內側細膩的皮膚一路向上時,李曼雲的脊背在昏睡中猛地彎成了一個顫抖的弧度。book18.org

  「嗯……」 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夢境里的熱度像一團貪婪的野火。book18.org

  那種濕漉漉的吸吮感,帶著年輕雄性特有的生猛和汗液的咸意,讓她的呼吸瞬間變得短促而潮濕。book18.org

  這種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到她潛意識裡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book18.org

  是誰?是春夢嗎?book18.org

  當那股濕熱終於頂開了最後一層單薄的布料,直接觸碰到那塊早已乾涸成荒地的蜜核時,李曼雲的靈魂猛地炸開了一朵白色的煙花。book18.org

  濕滑的內褲被撥到一邊,成熟的陰唇如同打開的酒窖,那種咸、酸、腥、甜混合的成熟氣味在空氣中發酵。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像是一顆被捏碎的熟透漿果,正不可抑制地溢出黏稠的汁液。book18.org

  是時光倒流,我回到了新婚初夜嗎?book18.org

  「是前夫徐勁松嗎?是他在看我?」book18.org

  但股灼熱的目光卻明顯帶著一股少年濃烈的雄性氣息,她渾身顫抖:時光倒流了,一定是回到過去了!book18.org

  那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饑渴。完全覆蓋了她最隱秘的叢林。book18.org

  但空調的冷氣吹拂她兩腿間的熱源,告訴她並不是。book18.org

  然而陰蒂在瘋狂地叫囂,每一根末梢神經都像是一條渴極了的細蛇,吐出舌尖,挺立在年輕雄性這溫熱的目光中貪婪地扭動。book18.org

  突然,一個感覺在李曼雲的大腦炸開了一片熾白的盲音——那是含住。book18.org

  年輕熱辣的嘴唇帶著某種不顧死活的野蠻,猛地將那顆由於長久乾涸而變得異常脆弱、敏感的陰蒂整個裹入溫熱的口腔。book18.org

  李曼雲覺得子宮深處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鳴。那是久曠的身體在對鮮活生命力的瘋狂索求。book18.org

  少年笨拙地轉動著舌尖,左右撥弄,每一次掃過頂端,都讓她的身體像被雷擊中一般劇烈彈起。book18.org

  那種咸、酸、腥、甜混合的成熟氣味在空氣中發酵,她感覺到自己內里最深處的閘門已經徹底鬆動,滾燙的黏汁如決堤的海潮,瘋狂地澆灌在少年的舌尖與臉側。book18.org

  她不僅沒有推開,反而本能地向下按住那個沉甸甸的頭顱,臀部在真皮沙發上磨蹭出細微而淫靡的撕拉聲。book18.org

  她像一個在荒漠中行走太久的旅人,正瘋狂地通過這種褻瀆的方式,索取著唯一的甘霖。book18.org

  那頻率越來越快,帶著一種近乎摧毀的狠勁。book18.org

  李曼雲覺得自己快要死在這場夢裡了。她的雙腿本能地死死夾住少年汗水濕透的頭,那年輕雄性的汗液氣息多麼誘人。book18.org

  他好年輕!book18.org

  腳趾由於極致的電流感而狠狠蜷縮,身體在沙發上失控地挺動、旋轉。book18.org

  冰冷的舌尖往裡探。入口熱得像熔爐,她腰開始瘋狂挺動,臀部摩擦沙發,發出細碎的吱呀聲。book18.org

  那種被壓抑了十年的、由於「乾涸」而產生的自卑與絕望,在這一刻被這股生猛的舔舐徹底洗刷。book18.org

  像一頭被困多年的野獸,終於掙脫牢籠。嗚咽變成斷斷續續的雌鳴,一聲比一聲破碎。book18.org

  熱液一股股湧出,被他吞下去,她能感覺到那種被徹底占有的羞恥和狂喜。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的掃蕩,都像是在她靈魂深處壘砌一塊巨石,一層層的築起一座高台,自己的靈魂和肉體,沿著高台一步步的向上,空氣越來越稀薄,喘息越來越劇了。book18.org

  巔峰來得如山崩地裂。整個高台轟然倒塌。最後李曼雲感覺自己在雲端縱身一躍。那一瞬,她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十多年久曠的身體,像被徹底引爆的火藥桶,所有壓抑、所有空虛、所有不敢承認的渴求,在這一刻全部炸裂、噴薄而出。book18.org

  她從未體驗過這麼強烈的、這麼徹底的釋放,像靈魂被抽離,又被狠狠砸回肉體。book18.org

  白光散去,窗外雷雨聲入耳。book18.org

  高潮過去,這種生理上的極頂爆發,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重重跌回沙發。book18.org

  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點口水。腿還大大地分開著,私處濕得一塌糊塗,熱液順著股溝往下淌。book18.org

  她靈魂醒了,但是她還把自己的肉體按在夢裡。book18.org

  她依舊閉著眼,手還擋在臉上。她並沒有睜眼,而是依然維持著那副因酒醉而脫力的姿態,手背無力地搭在額前 。book18.org

  窗外又一道閃電橫空劈下,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行長辦公室。book18.org

  透過指縫,李曼雲看清了。book18.org

  那不是什麼夢中幻影,而是一個真實的年輕雄性肉體。book18.org

  那是一張略顯青澀、甚至因為緊張而變得擰巴的臉。book18.org

  那是支行里那個總是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小保安,張元強。book18.org

  那一瞬,李曼雲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潑醒了她,混沌的酒意被沖刷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羞恥感像火一樣從腳心燒到頭頂,她呆了幾秒,她要怎麼辦?book18.org

  應該立刻推開他,應該尖叫讓他滾,還是應該立刻報警?book18.org

  可她的手在顫抖。因為此時透過指縫,她看見此時他正顫抖著雙手,解開那條廉價的黑色褲腰帶。金屬扣碰撞的「叮噹」聲。book18.org

  「……李行…李行…我……」十九歲男孩沙啞的聲音在呼喚,就像一個渴求交配的年輕雄性。book18.org

  她應該回應嗎,應該怎麼回應?book18.org

  緊接著。一根滾燙、猙獰、帶著十九歲雄性特有的青澀與野蠻氣息的肉棒,徹底撞入了李曼雲的視線。book18.org

  整整十年了。book18.org

  這具成熟的雌性肉體已經整整十年,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直視過這種充滿侵略性的東西。book18.org

  在她的指縫間,那根東西由於極度充血,在昏暗中泛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油光。book18.org

  這種蓬勃到近乎恐怖的生命力,讓李曼雲感覺到子宮深處產生了一陣陣痙攣般的收縮,那是由於極度饑渴而產生的生理性顫慄。book18.org

  一股濃烈的、帶著少年汗液咸腥與石楠花氣息的雄性荷爾蒙,瞬間衝破了酒精的封鎖,鑽入了李曼雲的鼻腔。book18.org

  空調冰冷的氣息還在,她感覺到身體在火熱的躁動。book18.org

  她不用回應了,因為她的子宮已經在回應了:book18.org

  她的子宮一種近乎痙攣的開合,像是一張在荒漠中渴極了的嘴,正對著這股年輕雄性的氣息發出無聲的吶喊。book18.org

  她感覺到他挪動膝蓋,感覺到那根年輕的、滾燙的東西抵上來。book18.org

  龜頭輕輕頂在入口處,濕滑得幾乎立刻滑開,那種灼人的熱度瞬間如一股電流擊穿脊髓。book18.org

  然而,他太年輕了,太笨拙了。book18.org

  當他第一次試探著向下俯衝時,那股灼熱由於角度的偏差,並沒有如願進入那個溫暖的巢穴。book18.org

  而是重重地撞擊在了李曼雲大腿內側的軟肉上。book18.org

  那種帶著濕滑粘液的「落空」感,讓李曼雲的呼吸猛地一窒。book18.org

  緊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book18.org

  灼熱的堅硬在嬌嫩粘膜上反覆摩擦、這種滑脫的折磨對久曠的雌性肉體來說是毀滅性的。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準備好了,她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喚著入侵,可對方卻像個找不到方向的困獸,只會在門外徒勞地撞擊、磨蹭。book18.org

  那種由於反覆落空而產生的焦灼感,讓她體內的內壁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開合。book18.org

  像是一張渴極了的嘴,正對著那股近在咫尺卻無法捕捉的生命力發出無聲的哀求。book18.org

  「李行…李行…」年輕的雄性在焦急呼喚book18.org

  她無聲,但內心在吶喊:進來吧……求你……把我填滿……book18.org

  她是雌性,她是這塊在荒原里等待了十年,她再也受不了反覆遊走的這種折磨。book18.org

  終於,這一刻壓倒了尊嚴。她無法再忍受這種淺嘗輒止的調情。book18.org

  在少年又一次由於緊張而偏離軌道、將那股熾熱抵在她恥骨處猛烈摩擦時,李曼雲腰肢無意識地大腿根的肌肉猛地收緊,臀部狠狠向上抬起。book18.org

  「噗滋——」一聲濕膩到極致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那根灼熱的、年輕的肉棒,終於、精準地、整根沒入。book18.org

  精準地將那股年輕雄性的躁動,嚴絲合縫地、連根帶入地,全盤「吃」了進去。book18.org

  那是肉體與肉體最沉重的交接。book18.org

  那一刻,李曼雲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白光。那種被徹底填滿的感覺,太久違了,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全身發抖。book18.org

  十年來,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以為自己已經不需要。book18.org

  可現在,這根年輕的、未經世事的肉棒,卻像鑰匙一樣,精準地插進了她鎖了十年的鎖芯。book18.org

  那種黏膜緊崩到近乎斷裂的壓迫感。讓她能清晰地通過火熱的內壁感知。book18.org

  那上面跳動的每一根年輕雄性的血管脈絡。book18.org

  在向她枯萎的雌性子宮一點點重新注入生命力。book18.org

  這一刻,觸覺的感知被放大了千倍。李曼雲清晰地感覺到,那一股滾燙的、有生命力的力量,正蠻不講理地撐開她所有的荒蕪,一貫到底。book18.org

  那種漫谷滿倉的飽脹感,伴隨著被徹底填滿的鈍痛,讓她在那一瞬感受到了靈魂被重塑的戰慄。book18.org

  李曼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些原本層疊、由於長久冷落而略顯生澀的軟肉,正被那股巨大且滾燙的力量一點點強行撐開。book18.org

  被徹底填滿、撐破、甚至帶著一絲被暴力拓寬的生疼感。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不再躲避,而是任由那種久違了十年的、足以撕裂靈魂的飽滿感將自己貫穿。book18.org

  在這個瞬間,她不再是行長,她只是一個在瘋狂吮吸年輕生命力的、最原始的掠食者。book18.org

  十年來,她從沒讓任何人這樣占有過她。從沒讓任何人看見她這麼不堪、這麼貪婪、這麼……下賤。book18.org

  可現在,她的身體像一頭被釋放的野獸,在這個十九歲男孩的身上瘋狂索取。book18.org

  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都在顫抖,每一次收縮都在叫喊:再用力……再深一點……把我十年的空洞……全部撞碎……book18.org

  他喘息越來越重,動作越來越失控,撞得她小腹發酸,撞得她眼前發黑,像要頂穿她。book18.org

  那股屬於年輕雄性的、石楠花般辛辣且生澀的氣息,伴隨著張元強急促的喘息,如同一場暴風雨般徹底統治了李曼雲的鼻腔。book18.org

  對於這具枯竭了十年的成熟雌性來說,這種氣味就是最猛烈的催情藥,每一絲吸入的雄性荷爾蒙,都在加速她內里粘液的沸騰。book18.org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反反覆復地迴蕩:射進來……射進來吧……把我填滿……把我十年的空白……全部灌滿……book18.org

  她腰肢瘋狂扭動,臀部高高抬起,像要把自己完全獻出去。book18.org

  內壁劇烈收縮,像一張活的小嘴,死死絞住他,不讓他有半點退出的機會。book18.org

  他太年輕了,這樣成熟雌性女體,誘惑下終於繃不住了。book18.org

  終於,少年那一聲聲近乎瀕死的喘息中,那場積蓄已久的、屬於年輕雄性的暴動,迎來了最後的、毀滅性的釋放。book18.org

  李曼雲猛地睜大眼,全身由於極度的期待而繃緊如弓。book18.org

  要來了…要來了……春天要來了…book18.org

  從指縫間她看著少年變得失神、擴散的瞳孔book18.org

  一聲哽咽從他喉嚨里衝出來,腰猛地往前一頂,整根沒入最深處。然後,是連續的、劇烈的抽搐。book18.org

  終於,在少年一聲近乎悲鳴的低吼中,那場積蓄已久的、屬於年輕雄性的暴動,迎來了最後的、毀滅性的釋放。book18.org

  她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年輕雄性的躁動在子宮最深處劇烈地顫震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滾燙、濃稠、帶著驚人衝擊力的生命精華,狠狠地灌入了她那張開合不已、幾近瘋狂的宮口。book18.org

  然後,連續六七下劇烈的跳動。每一下都像錘擊,每一下都伴隨著一股滾燙、濃稠的熱流直衝進來,燙得她內壁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第六下、第七下……熱液一股接一股噴射而出,灌得她小腹發脹、發酸,像要把她十年的空虛全部填滿、溢出。book18.org

  不是淺淺的撫慰,不是短暫的快感,而是那種被年輕、熾熱、充滿生命力的種子徹底占有的、近乎神聖又近乎褻瀆的飽脹感。book18.org

  她的腳趾突然緊扣。十根腳趾像被無形的線猛地拉緊,弓成弧形,趾肚用力蜷曲,指甲幾乎掐進沙發墊的皮革里。book18.org

  腳心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凹陷成深深的弧度。book18.org

  那種緊扣不是疼痛,而是十年來所有壓抑的渴求在這一瞬找到了最原始的宣洩口——像野獸在高潮時死死抓住獵物,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book18.org

  她內壁本能地痙攣,像在貪婪地吮吸每一滴,像要把他的精華全部榨乾、吞沒。book18.org

  熱液順著結合處溢出,順著股溝往下淌,滴在沙發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可她不在乎。book18.org

  那一刻,她不是行長,不是四十二歲的成熟女人,只是一個被徹底填滿、被徹底滿足的雌性,她只感覺到那種久違到陌生的澆灌,像乾涸十年的土地,終於迎來一場傾盆大雨,把每一道裂縫都灌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啊……」她喉嚨里漏出一聲極長的、顫抖的幽幽嘆息。book18.org

  不是高潮的尖叫,而是那種被被徹底填滿後的、近乎解脫的滿足嗚咽。book18.org

  李曼雲感受到年輕的肉體壓在身上的重量,這個十九歲的男孩中大口喘息,身體還在輕微抽搐。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還埋在她體內,在慢慢軟下去卻依舊填塞著她,像在宣告占有。book18.org

  李曼雲內心無聲地宣告:別走……再留一會兒……把我十年的空虛……全部留在這裡。book18.org

  李曼雲腳趾扣了足足二十幾秒,才在高潮餘震中緩緩鬆開。book18.org

  趾尖還在輕微顫抖,腳底板泛著潮紅,汗濕的腳心在沙發邊緣留下一道淺淺的濕痕。她終於鬆開了腳踝,讓他能稍稍喘息。book18.org

  十年的渴求,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最徹底的出口。她依舊沒睜眼。只露出一張潮紅、淚痕斑斑的臉。book18.org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可她寧願再沉一會兒。book18.org

  寧願再感受一會兒,那股滾燙的、年輕的種子,在她體內緩緩擴散、沉淪的感覺。book18.org

  因為一旦睜眼,她就得面對現實——面對自己剛剛被一個十九歲的小保安內射的狼狽模樣,面對那股混合著酒糟、汗液、精液的濃鬱氣味。book18.org

  面對可能到來的所有後果。book18.org

  高潮的熱浪終於像退潮般緩緩褪去,房間裡只剩空調低沉的嗡鳴和窗外漸弱的雨聲。book18.org

  李曼雲的身體還癱軟在沙發上,但她必須面對了。不能再閉著眼裝夢,不能再讓沉默把一切拖得更久。book18.org

  李曼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慢慢坐起身。腿還有些發軟,她用手撐住沙發邊緣。book18.org

  眼前這個十九歲的男孩——張元強——還跪在她腿間,褲子半褪,臉上沾著她的體液,眼神慌亂、震驚,像一隻突然被燈光照亮的受驚野兔。book18.org

  李曼雲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著這個驚魂不定的被嚇壞了的十九歲男孩。book18.org

  李曼雲內心其實也是驚魂不定,像一團亂麻,羞恥、迷亂、解脫,全都絞在一起,拉扯著她每一條神經。book18.org

  他看起來那麼年輕,那麼狼狽,那麼……不該出現在這裡。李曼雲的喉嚨發緊。book18.org

  她沒有尖叫,沒有立刻推開他,也沒有罵他「滾出去」。她只是慢慢、僵硬地坐起身。book18.org

  羞恥最先湧上來,像火燒臉——她四十二歲,高高在上的行長,怎麼會讓一個十九歲的保安就這樣占有她?book18.org

  讓她在沙發上哭叫、腿纏、腳趾扣緊?book18.org

  然後是恐懼像冰水,澆得她心口發涼——明天呢?book18.org

  如果他泄露出去,如果支行里有人看出端倪,她的威嚴、她的職位、她築了十年的殼子,會不會瞬間崩塌?book18.org

  她終於記起了自己是行長,在這個年輕的保安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她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驚慌。book18.org

  於是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行長的聲音,不是剛剛在沙發上崩潰哭叫的女人。book18.org

  「去倒杯水。」book18.org

  短短几個字,像一道命令,像一道界限,像一把無形的刀,把剛才的一切切割成兩個世界。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去執行命令,褲子還掛在膝蓋上,踉蹌著走向飲水機。book18.org

  他「哐」地踢在辦公桌上,一杯水,灑了一半在文件上。book18.org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道歉「對……對不起!李行!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李曼雲努力先整理自己的內心,沒錯,我李曼雲只是酒後睡著了,被自己的員工叫醒了而已,一切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然而,她卻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餘溫,還在體內緩緩擴散,像烙印,像毒,像一個再也抹不掉的證據。book18.org

  此刻已經噴涌而出流出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她迅速起身,動作機械、精準,像在清理一份需要立即銷毀的檔案。book18.org

  紙巾很快濕透,她又抽了幾張,一張張擦拭乾凈,把用過的紙團捏成一團,丟進廢紙簍。全程,她沒有看他一眼。book18.org

  他端著水杯走回來時,手抖得厲害,水面晃蕩,映出他蒼白的臉。book18.org

  慌亂拉鏈還沒來得及拉上,保安褲子還鬆鬆垮垮地掛在膝蓋上方。book18.org

  那根剛剛在她體內抽搐、連續噴射七八股的年輕東西,此刻還半軟不硬地暴露在空氣里,隨著他慌張的動作前後晃蕩。book18.org

  它晃蕩的樣子很醜陋,又很真實——青筋還微微鼓著,表面沾著混合的黏液下滴,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又斷掉。book18.org

  李曼雲喉嚨發緊,心跳漏了一拍,壓抑著聲音說道。「把褲子提上。」book18.org

  張元強渾身一顫,像被驚醒的夢遊者,手忙腳亂地拉上褲子,拉鏈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李曼雲接過水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指尖冰涼。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倒影——那張臉還是她熟悉的自己:眼角有細紋,唇色因為酒和哭泣而發白,卻依舊端莊、克制。book18.org

  她舉杯抿了兩口水。控制一下氣息。book18.org

  她還是行長,她可以發號施令,她終於開口,聲音低而平穩:「回值班室去。」book18.org

  李曼雲坐回行長椅上,辦公室的門已經關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空調低沉的嗡鳴和她自己略顯紊亂的呼吸。book18.org

  她把水杯擱在桌上,杯底在木面上發出極輕的「咚」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book18.org

  報警嗎?book18.org

  念頭一閃而過,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如果報警,她可以描述得清清楚楚:醉酒、昏睡、被值班保安侵犯。book18.org

  她有辦公室的痕跡,有身體上的證據。警方會立案,會調查,會傳喚張元強。book18.org

  她可以哭,可以憤怒,可以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一切推到「酒後失控的小保安」身上。book18.org

  可她沒有那種被強姦的感覺。一點也沒有。book18.org

  她試著去回憶那一刻的感受——不是身體的快感,而是情緒的真實反應。book18.org

  是極度的羞恥?沒有!book18.org

  是對自己不潔的厭棄?沒有!book18.org

  還是被強制侵入的屈辱……也沒有!book18.org

  無論如何,自己此時至少不是那種被侵犯、被玷污、恨不得立刻毀掉對方的報復和憤怒。book18.org

  相反,她記得自己在高潮來臨時,腿纏得更緊,腳趾扣得發白,內壁夾得死死,像在貪婪地索取更多。book18.org

  她記得他在最後連續六七下跳動時,她甚至無意識地弓起腰,像在迎合,像在乞求他把一切都灌進來。book18.org

  怎麼回事?她自己已經有點讀不懂自己了。book18.org

  如果報警?她閉上眼再次仔細盤算,深吸一口氣……她腦海里瞬間閃過一連串畫面,像快速翻動的PPT:book18.org

  警察會上門,調取監控,詢問細節。book18.org

  支行同事很快就會知道。book18.org

  風言風語會像野火一樣燒開:李行被小保安上了?book18.org

  她醉成那樣?book18.org

  她平時那麼冷,怎麼會……book18.org

  上級領導們會聽到「風聲」。他們不會公開說,但眼神會變:這個人,一個「酒後失控的女人」,私生活這麼亂,能管好支行嗎?book18.org

  一旦立案,媒體、八卦群、匿名論壇都會挖。book18.org

  標題會寫得聳動:銀行女行長醉酒與保安發生關係?book18.org

  還是強姦?book18.org

  她四十多歲,他才十九歲……輿論不會管真相,只管流量。book18.org

  她會從「能力出眾的女領導」變成「桃色故事的醜聞主角」,這等於親手斷送自己的政治生命。book18.org

  她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冷冽。book18.org

  不報警。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原諒他,也不是因為她享受今晚的一切。而是因為——她不能讓那個「女強人」的標籤碎掉。book18.org

  如果形象崩了,考核述職怎麼辦?趙建國剛被調走,她的位置才穩下來。book18.org

  再過一個多月,省行就要考察,那是年度考核述職。book18.org

  各個地市的支行長領導都會來,績效報告、風控指標、團隊管理,一項項過堂。book18.org

  她正處在最關鍵的節點——如果現在爆出任何負面新聞,哪怕只是「醉酒後與下屬發生不正當關係」的傳聞,都可能讓她前功盡棄。book18.org

  述職會上,那些領導的目光會變味;競爭對手會抓住把柄;上面的考察組甚至可能直接把她刷下去。她需要平靜,需要完美無瑕的形象。book18.org

  更何況,還有扳倒趙建國的事。book18.org

  張元強…這小子,正是靠了他偷拍的那段視頻——趙建國在監控盲區和女客戶的不雅舉動,被張元強手機偷偷拍下來,交給了她。book18.org

  那段視頻,是她扳倒趙建國的關鍵一擊。book18.org

  他幫了她。一個十九歲的小保安,他幫她除掉趙建國,讓她少了一個競爭對手,讓她在考核前夕站得更穩。book18.org

  而她,卻在醉酒的今晚,讓他……進入了自己。這算什麼?報恩?還是報復?抑或只是命運開的一個荒唐玩笑?她閉上眼,喉嚨發乾。book18.org

  冷靜。她必須冷靜。先穩住他。book18.org

  她需要穩住他。給他一點暗示,讓他明白:她有權、有資源、有手段,而他只是個十九歲的小保安。book18.org

  她可以繼續用行長的身份壓著他,讓他閉嘴,讓他繼續低頭做人。book18.org

  沒錯她現在要整理一下自己,恢復行長的威嚴。李曼雲深吸一口氣,準備從行長椅上起身。book18.org

  她先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擺,試圖讓它自然垂落,遮住腿根那片殘留的潮意和黏膩。book18.org

  可就在她站直身體、裙子完全落下的一瞬,她忽然感覺到不對勁。book18.org

  下身……空蕩蕩的。沒有布料的包裹感,沒有絲襪的輕微勒痕,甚至沒有內褲邊緣那熟悉的細微摩擦。book18.org

  內褲……不見了。她腦子裡飛快回放剛才的場景:沙發上,她醉得迷糊,裙子卷到腰際,絲襪被撤下,蕾絲內褲被他撥到一邊。book18.org

  後來高潮時她腿纏得太緊,動作太亂,那條濕透的布料不知何時被扯下、揉成一團……然後呢?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迅速掃視辦公室。沙發扶手上只有半褪的汗濕的腳印,地板上沒有,桌下沒有,廢紙簍里只有擦拭用的紙團。book18.org

  她甚至蹲下來檢查沙發縫隙——沒有。book18.org

  沒了。真的沒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腿根的黏膩感隨著動作更明顯。她強迫自己冷靜,走向更衣間柜子,拉開門。book18.org

  從備用衣物里拿出深灰西裝褲,抖開,迅速脫下裙子,塞進包里。book18.org

  然後穿上西裝褲——布料厚實、直筒,瞬間把下身的狼藉包裹得嚴嚴實實。腰帶一系,線條利落,像一層新的屏障。book18.org

  夜晚的辦公室,她對著鏡子扣好襯衫、西裝外套,攏好頭髮。高跟鞋踩在地上,叩擊聲恢復了往日的節奏。鏡中的女人筆挺、冷冽、無懈可擊。book18.org

  突然鏡子中的臉開始模糊,如同水波一樣蕩漾開。book18.org

  「叮-叮-叮-」book18.org

  一聲清脆鈴聲把李曼雲從小憩中驚醒,原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間睡著了。book18.org

  時間是周六早晨9點半,支行大樓周末無人,窗外陽光明亮book18.org

  硬碟上的視頻還留在桌面,警察淡淡的威嚴氣息剛剛散去。過去的這一天發生了太多!book18.org

  李曼雲低頭看去,目光從請帖上移開,指尖輕輕按在燙金的「徐玥」兩個字上,她深吸一口氣,脊背慢慢挺直。book18.org

  回憶像被強行按下的暫停鍵,畫面驟然靜止。book18.org

  二十多年前的操場、宿舍樓下的糖炒栗子、婚禮上的紅緞被子、離婚判決書上的雨漬、升學宴上徐勁松撫摸孕妻小腹的手、昨晚少年的熱情挺入和猛烈灌注、沙發上窒息的呢喃…book18.org

  所有這些,像一卷被快速倒帶的膠片,嘩啦啦地縮回黑暗裡,只剩最後幾幀定格在女兒的請帖上。然後,徹底黑屏。book18.org

  「叮叮叮」手機再次震動起來。book18.org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徐玥。book18.org

  女兒的名字像一縷溫暖的晨光,輕輕刺進她胸口。book18.org

  李曼雲盯著螢幕,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一聲比一聲柔軟,像在輕輕敲門。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book18.org

  「媽?」book18.org

  徐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清亮、輕鬆,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一點點撒嬌。book18.org

  「昨天宴會你走得早,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多說兩句。今天周末,你起床了嗎?有沒有好好吃早飯?」book18.org

  李曼雲喉嚨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捏緊手機邊緣。book18.org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恢復成平日裡那種平靜、不露痕跡的語調,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起來了。剛到辦公室處理點事。」book18.org

  徐玥「哎呀」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心疼:「媽,你周末還加班啊?爸昨天說你看起來有點累,讓我多關心你……我就是想問問你,昨晚回家睡得好嗎?你沒覺得不舒服吧?」book18.org

  李曼雲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眼眶微微發熱,卻立刻壓下去。她看著桌面上的礦泉水杯,杯壁凝著細小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book18.org

  「睡得還行。宴會挺好的,你開心就好。」book18.org

  徐玥笑起來,像小時候她哄女兒睡覺時聽到的那種軟糯:「媽,我真的好開心!謝謝你昨天來……其實我最怕你不來。爸和新阿姨都在,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跟你說話。但你來了,我就覺得踏實了。」book18.org

  李曼雲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傻孩子,媽怎麼會不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徐玥忽然小聲說:「媽……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覺得孤單?我下個月開學前,能不能回家住幾天?我想陪陪你。」book18.org

  李曼雲閉了閉眼,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好。隨時回來。」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她把手機擱在桌上,陽光明亮,一切都像新的一天。book18.org

  第9章 昨晚睡的如何?book18.org

  張元強根本不知道,行長室之中李曼雲內心的波瀾起伏。他只知道自己死裡逃生了。book18.org

  警察來查強姦案,但是來查趙建國,不是來抓他的,自己是協助查案的「小同志」;book18.org

  李曼雲警告他,但沒有開除她,只是讓他把髒東西扔掉,還讓他繼續留在銀行上班。book18.org

  張元強喉嚨發緊,眼眶忽然有點熱。book18.org

  他感激她。真的感激。感激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清醒後沒有尖叫、沒有趕他、沒有把他推向深淵。book18.org

  她給了他一條活路,哪怕這條路還帶著冰冷的鎖鏈。book18.org

  他甚至有點想哭——不是害怕,而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混著羞恥和慶幸的複雜情緒,像一股熱流衝上鼻腔。book18.org

  可感激還沒來得及發酵,忐忑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個黑色的移動硬碟,像攥著一塊隨時會炸的燙手山芋。book18.org

  他手機里還躺著,自己偷拍趙建國的視頻,自己為什麼不刪呢?還撒謊說刪了呢?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做這麼刺激的事情嗎?book18.org

  他突然有一些後怕。book18.org

  他害怕背後那扇門突然打開,害怕李曼雲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冷冰冰地喊:「回來。」book18.org

  害怕她突然出現在走廊盡頭,鏡片後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問他:「視頻刪了嗎?」或者更可怕的——「昨晚的事,你以為就這麼完了?」book18.org

  他低著頭往前走,步子想快,卻快不起來。雙腿像灌了鉛,每邁一步都忍不住發抖。book18.org

  第五層走廊太大太安靜了。裝修大氣得讓人喘不過氣:深灰色大理石牆面反射著冷光,落地玻璃窗把晨光切割成鋒利的幾何形狀。book18.org

  整個空間透著一種無形的威壓,仿佛每一寸空氣都在警告:這裡是權力的中心,你只是個臨時工。book18.org

  他想跑,想立刻逃離這層樓。可雙腿偏偏不聽使喚,膝蓋發軟,腳底像踩在棉花上。book18.org

  每走一步,那種劫後餘生的餘震就更強烈,像地震後的餘波,一下一下撞在心口,讓他喘不過氣。book18.org

  終於走到電梯口。他按下按鈕,手指在抖。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他幾乎是撲進去的。他把自己身體躲入這個狹小的鐵盒子。book18.org

  門合上的瞬間,狹小的世界安靜下來,只剩電梯運行的低鳴。book18.org

  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那口氣憋得太久,帶著剛剛的餘悸,吐出來時幾乎能聽見自己胸腔里那顆心「咚咚」地重現開始跳動。book18.org

  他掌心卻汗濕得發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團皺巴巴的紙巾還握在手裡。book18.org

  裹著昨晚李曼雲擦拭下體後留下的乾涸痕跡,他的體溫焐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酒糟、汗液和腥甜的味道。book18.org

  他想起了李曼雲的命令「拿去,扔掉」book18.org

  對扔了吧,扔了就乾淨了。一會到一樓就扔衛生間,沖走。book18.org

  昨晚的事就像一場荒唐的夢,扔掉這些證據,就能當它從來沒發生過。book18.org

  他甚至已經想像出紙團落進馬桶的悶響,想像出自己從此擺脫那股黏膩的恥辱。book18.org

  可手指卻停住了。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進入一個女人身體的那一刻。book18.org

  李曼雲的雙腿纏在他腰上,腳趾扣得發白,內壁痙攣著吮吸他,熱液一股股湧出,他連續六七下抽搐,把十九年來積蓄的所有種子全部灌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那是他的第一次。 不是在宿舍被窩裡對著手機偷偷解決的幻想,不是室友吹牛時他只能紅著臉聽的黃段子。book18.org

  那是真實的、滾燙的、帶著生命力的第一次。book18.org

  他第一次感覺到一個成熟女人的身體是如何包裹他、如何顫抖、如何在高潮時發出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嗚咽。book18.org

  他第一次把自己的種子撒進一個女人體內,而且是她——那個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行長。book18.org

  昨晚的一切還像夢一樣貼在身上:李曼雲光著的赤腳、撕裂的絲襪、沙發上那股濕熱黏膩的味道,還有她最後那句平靜到可怕的「回值班室去」。book18.org

  這個放過了他,恩赦了她的女人。book18.org

  扔掉它,就像扔掉那場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book18.org

  他捨不得。book18.org

  手指慢慢收緊,把那團紙巾重新塞回褲兜最深處。book18.org

  不扔。 留著。book18.org

  留著提醒自己:他已經把自己的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給了出去。book18.org

  這個紙團包裹著的是從成熟女人體內溢出的,屬於他的種子。book18.org

  這份紙團,不是恥辱,是他男子漢的成人禮。 是他生命中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滾燙的記憶。book18.org

  電梯一路向下,數字跳動:5→4→3→2→1。book18.org

  「叮」的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一樓大廳的陽光刺進來,明亮、乾淨、毫無遮掩。熟悉的旋轉門、熟悉的前台、熟悉的保安室值班台,一切都像往常一樣。book18.org

  他踏出去的那一刻,心終於落了地。看著窗外的大廳。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book18.org

  劫後餘生, 原來活著的感覺,是這麼踏實。book18.org

  他摸了摸褲兜,那團紙巾和絲襪殘片還在,帶著淡淡的酒糟和體溫。他忽然覺得,這世界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book18.org

  還有餘震。 但至少,他現在站在地面上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是大廳慣有的消毒水味和咖啡香。他走向保安室,腳步終於輕快了些。book18.org

  推開門,接班的老李正靠在椅子上喝茶,看見他進來,憨笑眯著眼笑:「小張,還沒下班吶!」book18.org

  老李,本名李保昇平時在保安室里,就是一副典型的「老實人」模樣。book18.org

  保溫杯永遠擱在右手邊,裡面泡著最普通的鐵觀音或茉莉花茶,茶葉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種,泡得顏色淺淺的,不濃。book18.org

  他不抽煙,不喝酒,不打牌,不聊黃段子。別人在休息室吹牛,他就在一旁聽,偶爾憨笑兩聲,附和一句:「是啊是啊。」book18.org

  隊里誰有事兒找他幫忙,他從來不說「不」 永遠那副憨厚的笑,嘴角上翹,眼睛眯成一條縫,老好人,誰都不得罪。book18.org

  他不愛爭班次,隊里誰說「周末班誰上」,他就舉手:「我來吧。」book18.org

  別人笑他傻,他也跟著笑:「沒事,我老婆孩子周末不在,我一個人值著也行。」其實隊里都知道,他老婆秀蘭在超市裡面理貨,早出晚歸,倆人聚少離多。book18.org

  剛剛離開泠冽如利劍的行長李曼雲,在看到這個老黃牛一樣的老實人,張元強內心一下就更加踏實了。book18.org

  李保升憨笑道:「昨晚睡咋樣,怎麼精神這麼好?」book18.org

  張元強咧嘴一笑,把硬碟擱在桌上:「李哥,早!」book18.org

  他挨著老李坐下,靠在椅背上,感受著一份踏實,這份和同一階層的同事待在一起的踏實,保安室至少沒人高高在上,沒人用目光把他踩進泥里。book18.org

  李保升擰上杯蓋:「精神這麼好,昨晚沒發生啥事兒?」book18.org

  「昨晚……嘿嘿,睡得可香了。」 張元強頭往椅子上一仰。book18.org

  老李「哦」了一聲,把保溫杯擱桌上,壓低聲音:「那警察咋回事兒?一大早還來了倆,啥事兒?」book18.org

  張元強心裡一跳,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東升哥你別慌,警察是來查趙科長,跟咱們沒關係。就是例行調視頻了。」book18.org

  老李點點頭,又問:「那李行長說啥吧?」book18.org

  張元強差點嗆到,趕緊掩飾:「沒說啥。李總忙著呢,讓我幫警察拷了個東西,她就讓我走了。」book18.org

  老李「嗯」了一聲,沉默了兩秒,忽然小聲說:「那就好……那就好……」book18.org

  老李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掩飾什麼:「咱小老百姓,就怕攤上事。」book18.org

  張元強一邊低頭把硬碟重現歸位,一邊回話「對啊,反正,我現在覺得現在生活就挺好,這銀行挺好的,工資準時。李行長她…嗯和各位領導也……挺照顧人的。」book18.org

  老李點點頭,聲音低低地「嗯」了一聲,像把心裡的石頭暫時放下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端起保溫杯,走到飲水機旁,慢吞吞地倒熱水。水流嘩嘩響,他背對著張元強,肩膀微微放鬆,像終於卸下什麼負擔。book18.org

  老李站起身,端起保溫杯,往茶水間走:「我去倒點水。你歇會兒。」book18.org

  茶水間在保安室隔壁拐角不遠處,老李進去後,把大水壺放在飲水機上接水。book18.org

  他靠在飲水機旁,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手指有點抖地點開瀏覽器。輸入框里,他快速敲了幾個字:「嫖娼被警察抓 拘留幾天」。book18.org

  搜索結果彈出來,第一條就是「嫖娼行政拘留5-15天,罰款」。book18.org

  老李腦門瞬間冒出冷汗,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book18.org

  門外腳步聲響起,老李趕緊關掉手機,塞回兜里,臉上立刻恢復那副憨笑。book18.org

  門推開,王勤勤走進來。book18.org

  她又瘦又高,一米七二的個子,大學剛畢業沒幾個月,工作服穿得筆挺,頭髮紮成馬尾,禮貌幹練,一看就是那種剛入職的年輕人,眼睛亮亮的,動作利索。book18.org

  「李師傅,早。」王勤勤笑著點點頭,手裡拿著水杯。book18.org

  老李趕緊讓開位置,憨笑點頭:「王經理,早。你先來,我不急。」book18.org

  王勤勤倒完水,禮貌地說了聲「謝謝李師傅」,就快步走出去,回到大廳的值班位置。book18.org

  老李看著王勤勤遠去的背影,王勤勤走路時,高挑的身形在走廊里格外顯眼。和自己矮胖的老婆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她一米七三的個子,20歲多的年紀在一群中年同事裡像鶴立雞群,腿長得驚人。book18.org

  她瘦,卻不是那種病態的瘦,而是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緊緻與骨感。book18.org

  黑色高跟鞋細而高,叩擊地面時聲音清脆,像在宣告她的存在。book18.org

  老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她的高跟鞋往上移,先是絲襪包裹的小腿的勻稱,再是裙擺下隱約可見的膝蓋窩,最後短暫掠過她臀部的輕微起伏。book18.org

  那是年輕女孩特有的緊緻與彈性,裙子包裹得恰到好處,每一步都帶著自然的晃動,像在無聲地撩撥空氣。book18.org

  大水壺的發出水波急促的迴響,水要溢出來了,他猛地收回目光,像被燙到一樣,去關掉水龍頭。又去低頭去看手裡的手機。book18.org

  他皺著眉頭,點開詳情看,裡面寫著「留宿嫖娼,初犯可教育釋放,但有證據可能治安處罰」。book18.org

  他心跳得像鼓,腦子裡閃過上次偷偷去的那家小店——老婆以為他加班,其實是忍不住了。萬一警察查到……book18.org

  又一個加班的職員路過,老李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木訥的憨笑,嘴角微微上翹,眼睛眯成一條縫,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她一眼看見張元強靠在椅子上,詫異地揚眉:「小張?你不是昨晚夜班嗎?怎麼還沒走?」book18.org

  張元強趕緊坐直,笑笑:「王姐,早!還有點事兒沒弄完。」book18.org

  王勤勤點點頭,又問:「警察怎麼回事兒?一大早來倆,還調監控。」book18.org

  張元強咽了口唾沫:「趙科長的事兒。說是查強姦案。」book18.org

  王勤勤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天大堂鬧市的女人?那天我在大堂值班,費好大力拉她到樓上,她一路氣沖沖的,說趙科長欺負她。我看她樣子不對勁。」book18.org

  張元強「嗯」了一聲,沒多說。book18.org

  王勤勤端著水杯,聞言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撇,嗤笑了一聲。「趙科長啊……攤上警察,這下他有的受了。」book18.org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輕蔑,像在說一件早就該發生的笑話。book18.org

  說完,她沒再多看張元強一眼,轉身快步走回大廳的值班位置,高跟鞋叩叩叩地響,乾脆利落。book18.org

  「攤上警察,是有他受的了」張元強也暗自偷笑嘀咕一句。book18.org

  張元強轉身看向主機。他把移動硬碟重新插進去,螢幕亮起。book18.org

  他準備把移動盤裡,昨晚拷給警察的那段視頻素材刪掉,結果手快直接點開播放了。book18.org

  於是想乾脆再看一下。book18.org

  他調取的那段地下車庫錄像,進度條拉到趙建國車晃動的位置。book18.org

  結果呼吸停滯了。book18.org

  他拷給警察的剪切視頻,他居然沒有切乾淨!!book18.org

  因為裁切軟體延時,他當時拉框放大到邁騰時,選框沒完全避開。他從柱子後探出身子,舉著手機,對準車窗。book18.org

  那一瞬,被高清紅外攝像頭完整拍了進去。book18.org

  畫面右下角,有一秒多一點的鏡頭。book18.org

  畫面里是他自己。book18.org

  雖然只有一秒多。book18.org

  但足夠看清: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瘦削身影,舉著手機,臉被應急燈照得慘白。book18.org

  張元強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book18.org

  他反覆拖動進度條,一幀一幀看。那張臉模糊,卻又清晰——輪廓是他的,個頭是他的,連舉手機的姿勢都是他的。book18.org

  可燈光太暗,角度太偏,又戴著帽子,臉部細節被陰影遮了大半。book18.org

  似乎能看清是他。 又似乎看不清。book18.org

  張元強額頭冒出冷汗,手指發抖地點暫停。book18.org

  畫面定格在他自己的側臉。那一刻,他感覺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喘不過氣。book18.org

  他盯著螢幕,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畫面里的自己,像個鬼影,舉著手機,偷窺著別人的秘密。book18.org

  現在,那秘密反過來盯著他,像在嘲笑:你以為你逃得掉?book18.org

  老李走到保安室放下大水壺,砰的一聲,看他臉色不對:「小張?你咋了?臉這麼白?」book18.org

  張元強猛地關掉視頻,手抖得差點把滑鼠摔了。他勉強擠出笑:「沒……沒事,保升哥。就是……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老李沒多問,只是點點頭:「唉?不是剛剛說昨晚睡的挺好嗎?」book18.org

  張元強聲音不大,卻帶著點急切:「保升哥?這硬碟我還沒弄好,電腦卡了,我得再重啟一下。」book18.org

  李保升回頭憨厚地「嗯」了一聲:「行,那我去轉轉。你慢慢弄,別急。」book18.org

  他端著杯子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遠。保安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低鳴和主機風扇的嗡嗡聲。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這世界好像又不那麼踏實了。book18.org

  硬碟里的那一秒,像一根刺,扎在他命門上。 警察會不會發現?他會不會……又一次死裡逃生失敗?book18.org

  劫後餘生,原來還有餘震。 而且,這次餘震來得更狠。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此刻此時他要求生!book18.org

  張元強坐直身體,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給自己打氣。他低頭盯著那個黑色的移動硬碟,腦子飛快轉著。book18.org

  移動硬碟里的視頻……可以刪掉。他現在就能格式化,抹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可主機硬碟里的監控呢?銀行的監控系統是循環錄像,大概兩周一覆蓋。book18.org

  昨晚那段車庫視頻,如果沒被特別備份,兩周後就會被新錄像自動覆蓋,永久消失。book18.org

  警察就算回去再看,也只能看到兩周後的畫面——他昨晚探出身子的那一秒多,早就不見了。book18.org

  他鬆了口氣,手指已經摸到硬碟的刪除鍵。book18.org

  但警察手裡的那份拷件呢?book18.org

  那一秒多的身影,已經刻在U盤或者放警局的電腦里了。book18.org

  警察如果認真查,放大、調亮度、還原陰影……會不會認出是他?會不會順著保安制服的編號、身高體型、巡更路線,一步步查到他頭上?book18.org

  張元強額頭又冒出冷汗。book18.org

  這是涉嫌偷拍他人啊。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偷拍,是偷拍銀行客戶在車裡的私密行為。book18.org

  如果警察認定他有「窺私+傳播淫穢物品」的嫌疑,哪怕沒傳播,光是偷拍+持有,就夠行政拘留了。book18.org

  更何況,他手機里還有完整版——包括趙建國和女客戶的全部細節。book18.org

  還有警察會不會順藤摸瓜……他後來對李曼雲做的事,如果被挖出來……book18.org

  他腦子裡閃過李曼雲昨晚的眼神:清醒後那份冷冽的平靜,像一把刀懸在頭頂。book18.org

  她包庇了他一次,但如果警察查到他,她會不會直接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book18.org

  張元強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半天沒按下去。book18.org

  他反覆盯著螢幕上那一秒的畫面:模糊的側臉,舉手機的手,保安制服的輪廓。book18.org

  燈光太暗,帽子遮了大半張臉,似乎能看清是他,又似乎看不清。book18.org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book18.org

  警察會不會發現?大機率不會——他們現在盯著的是趙建國,不是一個十九歲的小保安。book18.org

  但萬一呢?萬一有人閒著沒事放大右下角呢?萬一技術員閒得慌還原陰影呢?book18.org

  先刪吧。book18.org

  回收站咔噠一聲,移動硬碟第一個證據消失了。下面他只需要在挨過兩個星期,主硬碟的證據也會一併消失。book18.org

  至於警察手裡的視頻…其實那只有一秒,40多分鐘到視頻,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一秒吧?book18.org

  對吧?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book18.org

  保安室的空氣里,還殘留著老李茶葉的清香,和他自己褲兜里那股淡淡的酒糟體味。book18.org

  劫後餘生。原來活著的感覺,是這麼小心翼翼。book18.org

  今天,挺好。book18.org

  第10章 磨砂玻璃下的胴體book18.org

  張元強在保安室換好衣服,背上雙肩包,裡面塞著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換洗T恤。他跟李保升打了聲招呼,推開銀行側門,陽光刺得他眯起眼。book18.org

  周六下午的公交站人不多,他擠上開往學校的K56路大巴,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廂里空調開得足,帶著點機油和塑料的味道。book18.org

  他把包擱在腿上,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褲兜——那團紙巾和絲襪殘片還在,隔著布料隱隱發燙,像個秘密的烙印。book18.org

  他沒扔,也捨不得扔。book18.org

  大巴晃晃悠悠往前開,窗外高樓漸漸變成學校周邊的新建中的小區。book18.org

  張元強盯著玻璃上的倒影發獃,腦子裡還是李曼雲昨晚的嗚咽、她高潮時腳趾扣緊的樣子,還有她清醒後那句平靜到可怕的「把褲子提上」。book18.org

  旁邊兩個男生坐下來,背著雙肩包,一個人胳膊里還夾著簡歷上印著學校的logo,省城師範大學,也是一個211大學。book18.org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先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哎,你說文科這畢業找工作咋這麼難啊?我投了三十多家簡歷,就倆面試,還都是銷售。」book18.org

  另一個短髮高個男生嘆氣:「可不是。我媽天天催我考研,說考不上就回縣城去。我都快抑鬱了。」book18.org

  張元強聽著聽著,忍不住搭了一句:「其實……我也在找工作。」book18.org

  兩個男生同時轉頭看他,眼裡帶點好奇。book18.org

  眼鏡男:「兄弟,你也大四?」book18.org

  張元強笑笑:「不是,我馬上大二。暑假在外面實習。」book18.org

  短髮男眼睛一亮:「實習?哪兒啊?」book18.org

  張元強頓了頓,含糊道:「省城開發區銀行。」book18.org

  這話一出,兩個男生瞬間坐直了。book18.org

  眼鏡男:「銀行?!牛啊!什麼崗位?」book18.org

  張元強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保安,只能含糊:「就……視頻監控系統什麼的,主要是負責計算機和硬碟。」book18.org

  眼鏡男「哇」了一聲:「那你理工科啊!計算機相關的?我們倆文科的,投銀行簡歷人家看都不看。你這實習要是轉正,起薪不得8000?」book18.org

  張元強聽著他們的話,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說:其實我就是個臨時保安,一個月1800,包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聲音聽起來懶懶的、漫不經心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還行吧……運氣好。」book18.org

  又嘆了一聲氣,努力做出不經意裝逼的樣子:「能不能轉正還不好說呢」book18.org

  眼鏡男立刻接話:「哎銀行啊…銀行實習,隨便轉正就是鐵飯碗。我們文科生現在投簡歷人家看都不看。」book18.org

  短髮男也羨慕地嘆氣:「是啊,計算機專業就是牛。工作一抓一大把。我們現在連銷售都卷不過。」book18.org

  張元強聽著,忍不住笑了笑,聲音帶著點自嘲:「好什麼啊。」book18.org

  兩個男生同時轉頭看他,眼裡滿是羨慕。book18.org

  張元強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馳的街景,語氣懶懶的:「我們學校一個班幾乎沒女的。四年大學,班裡三十八個人,就倆女生。你們文科多好啊,女生多,氛圍活潑,談戀愛都方便。」book18.org

  眼鏡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你哪個學校的啊?不會是信息科技大學吧?」book18.org

  張元強點點頭,聲音懶懶的:「嗯,就是那兒。」book18.org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大笑。book18.org

  短髮男捂著肚子:「哈哈哈!信科大?那不就是和尚廟嗎!」book18.org

  眼鏡男笑得肩膀直抖:「對對對!我們高中時候就聽過,聽說你們學校男女生比例9比1,一個男的談戀愛,餘下八個只能互相搞基!難怪你說班裡就倆女生,哈哈哈!」book18.org

  短髮男憋著笑說:「那你們班上男生是不是都是處男啊?都憋瘋了?」book18.org

  張元強:「是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book18.org

  眼鏡男一聽,立刻來了勁:「那你這大學算是白上了!我們文科大學,女生七成,男生三成。」book18.org

  張元強搖搖頭說:「所以我們才羨慕你們文科啊!我們學校女生再少,好歹是稀缺資源,追一個頂十個。我們這兒男生太多,舔狗遍地。」book18.org

  短髮男也跟著起鬨,擠眉弄眼:「我們學校女生是多啊,號稱『不讓一個處男走出校園』!哎,你們班不是還有兩女生嗎?」book18.org

  張元強搖搖頭:「就兩個女生,每人身後都跟著一堆男生圍著轉。中午都有男生排隊給她們送飯,連PPT都是男生搶著幫忙做。」book18.org

  眼鏡男和短髮男同時愣住,隨即爆發出鬨笑。book18.org

  眼鏡男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哈哈哈!這不就是『雙女神供養制』嗎?這待遇,我們班女生都沒享過!你們班男生是集體舔狗啊?」book18.org

  張元強臉上陪著尬笑。book18.org

  眼鏡男瞬間變成了「前輩式」的小得意。他拍拍張元強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聲音壓低卻帶著點炫耀:book18.org

  「小學弟,沒事,處男早晚會破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更像在傳授人生經驗:「我們學校女生多是多,但你知道嗎?真正脫單的,往往不是最帥的,也不是最會撩的,而是……最敢下手的。你看我大一那會兒,也是個純情小處男,結果大一暑假跟學姐出去旅遊,一晚上就……嘿嘿,破了。從那以後,感覺整個人都開竅了。」book18.org

  短髮男在旁邊樂得直點頭,補刀:「對對!這叫『不破處,不畢業』。你馬上才大二,時間多的是。大學妹子天天那麼多,早晚輪到你。」book18.org

  張元強嘴角彎的快壓不住了:「是啊……謝謝學長。」book18.org

  好在,學校的大門出現在視線里,公交車到站了。張元強下車和他們揮手道別,給他們兩人在公交車上留下輕鬆而又愉悅的空氣。book18.org

  大巴開走了,他看著那熟悉的校門,忽然覺得有點陌生。book18.org

  張元強又轉頭看著慢慢遠去的大巴。book18.org

  車上的兩個大四的學長,他們還在還在為考研、找工作、前途發愁,還鬨笑「你們學校和尚廟」,還在安慰他的「處男早晚會破」。book18.org

  他們還在吹噓「不讓處男走出校園」。 他們還在嘲笑同學為兩個女生搶著送飯、占座、做PPT而沾沾自喜。book18.org

  他們還在把「第一次破處」當成值得誇耀的人生里程碑,還在沉迷在學姐、學妹、班花、同齡女孩的圈子裡。book18.org

  而他,19歲大一的張元強。book18.org

  他已經把自己的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給出去。book18.org

  他的第一次,不是和什麼學姐。 不是和什麼同齡乖乖女。 不是和什麼班花、社團女神、鄰班清純女孩。book18.org

  他的第一次,是和一個危險的雌性野獸。book18.org

  一個42歲的行長。book18.org

  一個私人剪裁西裝、金絲眼鏡、掌管生殺大權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讓他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被裹緊、被吮吸、被榨乾」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讓他連續六七下抽搐、把十九年來所有種子全部射進她最深處的女人。book18.org

  她不是「女生」。 她是野獸。book18.org

  是那種在會議室里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前途的野獸。book18.org

  是那種在員工眼裡永遠高高在上、不可觸碰的野獸。book18.org

  這種「逆襲」,他們永遠不會懂。book18.org

  張元強低頭走人校門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褲兜。那團紙巾和絲襪殘片還在,帶著她的溫度和氣味,像一個無聲的勳章。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這世界真他媽諷刺。book18.org

  也真他媽……爽。book18.org

  張元強一路走回學校宿舍區,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化。book18.org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已經被汗浸透,貼在後背上,黏膩得難受。book18.org

  雙肩包帶勒進肩膀,磨得生疼。他走得急,額頭、鬢角、脖頸全是汗,滴進眼睛裡,鹹得發澀。book18.org

  走到宿舍樓下,他抬頭看去,覺得這確實如車上二人所說,像個和尚廟。book18.org

  宿舍樓是2室一廳結構,每個室4個人,總共8人。一股混雜的味道:剩飯、腳臭、洗衣粉,還有不知道哪裡飄來的方便麵香。book18.org

  夏天熱得像蒸籠,沒空調,張元強爬到三樓,喘著粗氣走進宿舍。book18.org

  宿舍大門沒有關,是自己忘記了嗎?夏天,一般宿舍大門永遠敞開著過穿堂風,小寢室的門卻關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空調當然是沒有的,吹的過堂風都是熱的。book18.org

  客廳空蕩蕩的,地上散著幾雙拖鞋和空礦泉水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不對,客廳怎麼還有點淡淡的香味。book18.org

  他把包往門上一掛,擦了把臉上的汗,走向洗手間——想洗把臉,衝掉這一身的黏膩和昨晚的餘味。book18.org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他就停住了。book18.org

  推開門,他正準備直奔洗手間,腳下卻忽然一滯。book18.org

  在洗手間門口的踏腳墊上,整齊地擺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尺碼小巧得過分,圓圓的鞋頭透著股女孩子特有的靈動。book18.org

  上面還整齊的疊著一雙白色船襪。book18.org

  張元強視線往上一移,整個人頓時呆住了——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緊閉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和細碎的水聲,門把手上竟然還搭著一件淺粉色的防曬衫。book18.org

  空氣里浮動著一種不屬於男生宿舍的、淡淡的蜜桃香氣。book18.org

  張元強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臥槽我難道跑錯宿舍了?」book18.org

  他猛地後退半步,甚至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宿舍門牌。book18.org

  「302……沒錯啊。」book18.org

  宿舍暑假就他一個人留校,這難道是小偷?book18.org

  他慢慢靠近衛生間,磨砂玻璃後的輪廓因為距離極近而顯得格外清晰,那是一個清瘦曼妙的年輕女性剪影:雙臂正微微抬起,似乎在聚攏濕漉漉的長髮。book18.org

  這個動作拉長了腰身的曲線,使得原本纖細的腰肢收縮出一個驚人的弧度。book18.org

  雖然隔著一層毛玻璃,卻依舊能感受到那種溫潤如玉的質感。隨著她彎腰取物的動作,那一抹渾圓的輪廓微微晃動book18.org

  他不敢多看,趕緊退回客廳中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喉嚨乾澀地對著洗手間問了一句:「誰啊?」book18.org

  「呀!」裡面傳來一聲細碎而羞澀女生驚呼,緊接著是塑料拖鞋在地板上急促挪動的聲音,水聲也戛然而止,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而微妙。book18.org

  這時,小寢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魏康正拎著把螺絲刀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意外:「元強?你也沒有走?」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魏康,又指了指洗手間,一臉懵圈,「這……什麼情況?」book18.org

  魏康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嘿嘿一笑:「哎呀,這不我隔壁學校的高中同學嘛,聽說她暑假留校,我就提前回來了,她電腦藍屏了拿來讓我修。」book18.org

  「她那宿舍正好停水,說是出了身汗難受得緊,我就讓她過來洗個臉沖一下。」魏康補充道。book18.org

  張元強捶了他一下笑道:「難怪你提前回來。原來不是為了上學啊。我暑假在銀行找了個實習,也沒回家。」book18.org

  魏康回捶了他一下:「你小B崽子可以啊!」book18.org

  「我是去當保安,剛值完夜班。」張元強無奈地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油汗。book18.org

  學校查得嚴,男生宿舍帶女生進來是違規的,宿管大爺巡查時逮到一次就記過。book18.org

  可暑假人少,魏康顯然賭對了運氣。book18.org

  這時,衛生間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book18.org

  「咔噠」一聲,玻璃磨砂的門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一個女生俏俏生生:「魏康?魏康…我外衣掛在門口…」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門把手上那件一件淺粉色的防曬衫趕緊轉過身去,心跳如雷,腦子裡卻全是剛才玻璃後面那抹勾人的肉粉色。book18.org

  「行了,別在這兒當電線桿子了,給人姑娘留點餘地。」魏康看出了張元強的尷尬,不由分說地摟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人往裡間的小寢室裡帶。book18.org

  隨著「咔噠」一聲,小寢室的門被關上了,也將外面那種濕漉漉的氣息隔絕了大半。book18.org

  張元強坐在魏康亂糟糟的床鋪邊上,心跳還是沒平復下來。小寢室里狹窄逼仄,風扇呼呼地轉著,卻吹不散他腦子裡反覆閃現的那抹剪影。book18.org

  「哎,我說你,在銀行實習兩天,膽子怎麼還變小了?」魏康一屁股坐在電腦椅上,一邊擺弄那塊拆開的硬碟,一邊擠眉弄眼地低聲說,「蘇晴可是當年我們高中班花,性格好得沒話說。要不是她那筆記本系統崩潰得太徹底,我也沒機會。還是有門手藝好啊!」book18.org

  只見那台秀氣的銀色Sony筆記本被拆得七零八落,魏康手裡還捏著那塊剛卸下來的小硬碟,正準備往自己的外星人筆記本上插。book18.org

  「哎,我說康子,」張元強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技術宅的疑惑,「不是說系統崩潰嗎?你直接重裝個系統不就行了,拆人家硬碟幹什麼?」book18.org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變。book18.org

  張元強這一嗓子,直接把魏康那點「司馬昭之心」給戳了個對穿。book18.org

  魏康動作一僵,心虛地嘿嘿乾笑兩聲:「重裝個系統就半小時,拆下硬碟備份出來再備份回去,一來一回沒三個小時下的來嗎?」book18.org

  張元強愣了一下,隨即看著魏康那意味深長的模樣,頓時恍然大悟。book18.org

  這哪是在修電腦,這分明是在「修」緣分。book18.org

  蘇晴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淺色短袖,因為剛洗完澡,領口附近的布料被濕頭髮洇透了一小塊,貼在白皙的鎖骨上。book18.org

  蘇晴是那種典型的「氧氣美女」。她皮膚白皙中透著微微的粉紅,不愛濃妝,總是甩著披肩的長髮,幾縷碎發漫不經心地垂在鬢角。book18.org

  當你看向她時,她那雙如小鹿般清澈的杏眼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像是一捧剛融化的雪水,清冽又動人。book18.org

  如果說美貌有等級,蘇晴顯然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那一類。她的五官極度協調,鼻樑挺拔而精緻,唇色是自然的淡粉。book18.org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笑起來的樣子——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嘴角漾開兩個淺淺的梨渦。book18.org

  那種美不是靜態的木頭美人,而是一種鮮活的、帶有氧氣的生命力,仿佛只要她站在那裡,周圍的一切景物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book18.org

  她剛洗完澡,白皙的臉頰上還掛著淡淡的潮紅,像是一顆剛洗凈的水蜜桃,透著股誘人的清香。book18.org

  她看到屋裡多了一個人,腳下的步子猛地頓住,白凈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伸手抓緊了胸前的衣襟,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細小雪白的腳趾蜷縮在了一起。book18.org

  魏康把手裡那塊硬碟像寶貝一樣擱在桌面上,騰出手來,大大方方地攬住張元強的肩膀,對著蘇晴介紹道:book18.org

  「蘇晴,我這哥們,元強!人家這暑假可沒閒著,在省城開發區的銀行里實習呢。」book18.org

  臉上那股子自豪勁兒,仿佛在銀行實習的是他自己。他刻意咬重了「銀行」和「實習」這兩個詞,卻技巧性地把「保安」給略了過去。book18.org

  「沒……沒那麼誇張,就是去幫幫忙。」張元強侷促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到底是都是年輕人大學生,蘇晴深吸了一口氣,很快調整了過來。book18.org

  她大大方方地抬起頭,雖然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但還是對著張元強露出了一個客氣的微笑。book18.org

  蘇晴甚至還帶著點俏皮的歉意:「真不好意思,本來以為很快能洗完,結果占了你們的地方。給你們添麻煩了。」book18.org

  她說話時,濕漉漉的發梢還掛著水珠,那種少女特有的、帶著清香的羞澀感在小小的宿舍里瀰漫開來。book18.org

  張元強這會兒雖然腦子還有點發懵,但看著蘇晴那副乾淨利落的出浴模樣,再低頭看自己這亂得跟豬窩似的桌面——半包開著的干吃面、兩隻不成對的襪子,還有幾個空可樂罐,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把那些扎眼的垃圾往抽屜里掃,「這桌子……太亂了,我收拾一下,你坐這兒舒服點。」book18.org

  「行了元強,別折騰了。」魏康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使得不輕,帶著股阻攔的勁兒,「你剛值完夜班,上去睡會吧,桌子我待會弄。」book18.org

  蘇晴一聽「夜班,睡會」兩個詞,原本就侷促的神情頓時變成了真切的愧疚。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不安地攥著T恤下擺,有些手忙腳亂地開始撿桌上的零件。book18.org

  「啊?你剛下夜班啊?」她聲音細細的,滿是歉意,「真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你先休息吧,我這實在是太打擾你了。」book18.org

  她又轉頭對魏康說:「魏康,要不這電腦就先放你這兒,你慢慢修,修好了發個簡訊給我,我明天再來拿。」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就準備起身了。book18.org

  看樣子是真打算立刻「逃離」現場。book18.org

  魏康這下徹底尷尬了。book18.org

  他好不容易借著「修電腦」的名頭把這尊大佛請進門,甚至還冒著風險讓人家在宿舍洗了澡。book18.org

  這要是讓人走了,這「三個小時」的宏偉計劃不就徹底泡湯了?book18.org

  他急得腦門上瞬間冒了汗,求助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拚命往張元強身上扎。book18.org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哥們,江湖救急,趕緊圓回來!」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魏康那副火燒眉毛的德行,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雖然他也累,但看著蘇晴那副純情又不安的樣子,終究是不忍心。book18.org

  他手往褲兜里一插,裝作若無其事地在桌上翻找起來,「哎呀,不用。我其實……我也沒打算在宿舍睡。我就放個放下包,就去上網。」book18.org

  「上網?」蘇晴愣了愣。book18.org

  「對,我早過了困勁了,現在反而精神了。」張元強信口開河,眼神有些躲閃,「約了人去網吧打兩把LOL,哎我那網吧會員卡呢?」book18.org

  可話說出口,張元強就僵住了——他這種省吃儉用供學費的人,平時哪兒捨得沖什麼網吧會員?book18.org

  魏康電光火石之間,瞬間接住了話頭。「上次去包夜,你會員卡不是落我這兒了嗎?」book18.org

  反應極快,簡直像是個排練好的演員,反手從自己桌上的雜物堆里摸出一張硬質的藍色卡片,「啪」地拍在張元強手裡。book18.org

  「你看你,貴人多忘事!」魏康一邊擠眉弄眼,一邊順勢把張元強往門外推,「趕緊去吧,再晚了你那幫哥們該罵你了。這兒有我陪蘇晴盯著就行。」book18.org

  張元強捏著那張還帶著魏康體溫的卡片,心裡哭笑不得。book18.org

  蘇晴見狀,也就沒再堅持說要走,她禮貌地沖張元強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那不好意思啊,占你位子了。」book18.org

  這種禮貌里恰到好處。book18.org

  她只是覺得給魏康的室友添了麻煩。book18.org

  隨後,她便轉過頭去,有些憂心地看著那台被拆開的筆記本,心思全回到了自己的電腦上。book18.org

  張元強應了一聲:「沒事,你們忙。」book18.org

  走出門的時候book18.org

  張元強悄悄給魏康比了一個大拇指:book18.org

  表示,哥們你真牛逼。book18.org

  魏康回比了一個ok手勢:book18.org

  表示,哥們你真上道。book18.org

  走出宿舍的大門。他腦子裡一會兒是李曼雲在高潮時腳趾扣緊的香艷,一會兒是蘇晴剛才那雙細小腳趾扣緊的清澀。book18.org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遊走在兩個世界邊緣的賊,哪邊都不太真實。book18.org

  第11章 年輕雌性張開的腳趾book18.org

  張元強走出了校園,他拐進學校后街新開的那家網吧。book18.org

  裝修亮堂堂的,招牌LED燈閃著「光速網咖」四個字,門口還掛著「全套水冷主機+電競椅+獨立包廂」的廣告牌。book18.org

  比自己以前去過的老網吧高級多了,空調開得足,進門一股冷氣裹著淡淡的檸檬香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刷了張會員卡,直接進了最好的獨立包廂區。每個包廂五個座,小房間,有門,能插上閂。book18.org

  暑假網吧人少,包廂區更空蕩蕩的,只有風扇呼呼轉,螢幕藍光映在牆上,像鬼火。book18.org

  張元強選了最裡面的一間五人包。這種包廂專門給戰隊打比賽用的,裝了隔音棉,厚實的木門一關,插上插銷,就是一個絕對私密的獨立空間。book18.org

  他坐進寬大的皮沙發里,隨便點開一個電影頻道。book18.org

  昨晚在銀行折騰了一宿,又被李曼雲榨乾了體力,剛才在宿舍又被蘇晴那一出「出浴圖」激得心神不寧,一身燥熱的皮膚,這會兒涼快下來,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沉。book18.org

  電腦螢幕上,電影里的對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張元強歪在沙發里,意識不知不覺就在消散。book18.org

  他沒關視頻,就那麼把耳機一摘,頭枕在電競椅的靠枕上,迷迷糊糊睡著了。book18.org

  張元強的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空調冷風直吹後頸,夢境卻像是一場色彩斑斕、光怪陸離的幻燈片,一張張女人的臉在他腦海中重疊、撕裂。book18.org

  夢境最開始是蘇晴。她正站在那扇磨砂玻璃後,水汽氤氳。book18.org

  她推門出來時,身上只鬆鬆垮垮地披著張元強那件洗得發白的白T恤,發梢的水滴落在鎖骨上,正清純而羞澀地對著他笑,嘴裡輕聲喚著:「張同學,幫我看看電腦吧。」book18.org

  可當張元強走過去時,蘇晴的臉卻突然拉長,變得清冷。book18.org

  那是銀行的大堂經理王勤勤。book18.org

  她穿著那套緊身的深色西裝套裙,身材瘦高得有些刻薄,手裡捏著一疊報表,眼睛毫無溫度地掃視著他:「張元強,誰讓你上班睡覺來的?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book18.org

  張元強剛想說:「我,昨晚我沒幹嘛…」book18.org

  銀行大堂光影陡然扭轉,紅藍光芒撕碎,刺耳的警笛響起。book18.org

  張元強轉身看去,只見李曼雲走人了銀行大廳,臉上那種慵懶的媚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厭惡與冰冷。book18.org

  「就是他!這個小保安,他昨晚對我耍流氓!警察同志,把他抓起來!」她站在銀行大廳中央,手指顫抖地指向縮在角落裡的張元強,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激起陣陣迴音。book18.org

  警察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密集的、敲擊心臟的聲響。book18.org

  張元強慌不擇路地衝進電梯,瘋狂地按著下行鍵,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他看到了自己父母老邁的身體,那雙寫滿失望的、渾濁的眼睛。book18.org

  電梯急速下降,失重感讓他的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book18.org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陰暗潮濕的地下車庫打開了。book18.org

  這裡沒有燈,只有幾盞閃爍的應急燈發出幽幽的綠光,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霉味。book18.org

  張元強在水泥柱間瘋狂穿行,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就在他跑得肺都要炸開的時候,地庫拐角一個銀灰色的轎車突然亮起了大燈,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book18.org

  車門「咔噠」一聲開了。book18.org

  那是他——那個在車上和趙建國纏綿的美容店老闆娘。此時他正像藤蔓一樣纏繞在趙建國身上,嘴裡發出低沉的、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book18.org

  領口松垮,露出大片如雪般蒼白卻又透著冷意的皮膚。book18.org

  她突然轉過頭,看向手機鏡頭後偷拍的張元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張元強,好看嗎?」book18.org

  張元強慌忙想扔掉手機,手機卻像粘手上了怎麼甩也甩不掉。book18.org

  美容店女老闆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車庫裡像鬼魅一樣迴蕩:「視頻拿給我!」book18.org

  說著,她猛地伸出手,那長長的紅色指甲直勾勾地掐了過了。book18.org

  那隻手瞬間變成了一條毒蛇,紅色指甲變成了四顆毒牙,大拇指變成了信子,一口咬向張元強的脖子。book18.org

  「啊!」book18.org

  張元強在夢中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直接從網吧狹窄的皮沙發上翻滾到了地上。book18.org

  張元強狼狽地爬起來,渾身濕透,那種被警察帶走、被眾目睽睽審判的恐懼感真實得讓他手指發抖。book18.org

  包廂里冷氣森森,電腦螢幕跳出的屏保畫面忽明忽暗,像極了夢裡那閃爍的警燈。book18.org

  已經是下午五點了。自己原來睡了這麼久。book18.org

  還好剛才一切都是做夢。book18.org

  還沒等他從這噩夢的餘悸中平復,隔壁包廂傳來的一聲低吟,再次扯斷了他的神經。book18.org

  「……別……會被發現的……」他聽見女生低低的呢喃聲。book18.org

  然後是女生細碎的喘息,像被捂住嘴卻忍不住溢出來的那種。「啊哈……啊哈……我那裡沒有洗……」book18.org

  接著是男生壓抑的粗氣,帶著點急促的「嗯……嗯……不用洗」。book18.org

  皮膚相貼的悶響,布料摩擦的窸窣,女生聲音越來越碎,越來越高,像在拚命忍耐,又像在享受。「你聲音小一點……」book18.org

  沙發吱呀響,節奏不快,卻很有規律。book18.org

  「這裡人少,沒人……」男生急促地喘著氣。book18.org

  張元強瞬間清醒了。book18.org

  他睜開眼,包廂里螢幕還亮著,他揉了揉眼睛,困意還沒完全散去,卻被隔壁包廂的動靜徹底拉回現實。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動作輕得像只貓,踩在凳子上,將眼睛貼向了隔板最上方那道狹窄的通風柵格。book18.org

  張元強整個人像一隻陰冷的壁虎,死死貼在隔音板隔斷上。那道細窄的隔柵成了他窺探另一個世界的窗口。book18.org

  隔壁包廂里,電腦螢幕上跳動著絢爛的網頁遊戲廣告,花花綠綠的光投射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book18.org

  那是兩個同樣暑假沒回家的大學生,或許是因為宿舍太熱,才躲進這相對隱蔽且有空調的網吧包廂里,宣洩著積攢了一整個盛夏的躁動。book18.org

  那個男生的背影有些瘦削,正急切地將女生壓在寬大的皮沙發背上。book18.org

  而那個女生,穿著一件極短的弔帶睡裙,外面胡亂披著一件男生的格子襯衫。book18.org

  女聲斷斷續續,帶著一絲哭腔和難以自抑的顫慄。book18.org

  她的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沙發扶手上,那張臉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透著一種被汗水浸濕的、野性的純情。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那女生修長的腿在空氣中無力地踢蹬。book18.org

  男生把兩條腿往肩上一抗,那雙原本在空氣中亂蹬的腳丫,此刻正正好好地頂在了張元強眼皮子底下的格柵縫隙處。book18.org

  從張元強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了那雙雪白而細膩的腳底。book18.org

  那腳底板在昏暗的藍光下顯出一種象牙般的質感,足弓的弧度繃得極緊,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隨著隔壁撞擊力度的加大,那雙腳丫因為極度的快感而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張元強的鼻翼微微翕動,他能聞到隔板縫隙里擠壓過來的熱浪。那是一種發燙的、由於極度興奮而產生的年輕雌性的氣息。book18.org

  不同於李曼雲身上高級香水的精緻,和成熟女性酒糟一般醇厚,隔壁那個女生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種更接近自然的味道:是如那種淡淡的春風、還帶著雨後的清新,混合著乳香的青草香氣。book18.org

  而就在張元強眼前,死死抵在格柵邊、五趾張開的雪白腳底,那一層薄薄的汗液味道。book18.org

  和男生宿舍那令人作嘔的腐臭不同,而是一種帶著少女體溫的、微酸且略帶奶腥的皮肉味。book18.org

  這種味道隨著她腳趾的每一次痙攣和抓撓,在那窄窄的縫隙間擴散開來,像是某種催情的引信,直衝張元強的大腦皮層。book18.org

  張元強的瞳孔因充血而變得通紅。他顫抖著摸出口袋裡,李曼雲的肉絲襪和蕾絲內褲按在鼻子上猛吸。好像快要窒息的人,拚命的吸取氧氣。book18.org

  但那股年輕雌性清洌的香氣,還是一隻利箭刺破了成熟雌性酒糟般的濃郁。鑽入張元強的鼻孔,一箭射穿了張元強的腦袋。book18.org

  盯著那雙張開的腳趾,腦子裡開始瘋狂構築那幅被木板擋住的畫面。book18.org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幻想:那個男生此時正處於什麼樣的狀態?book18.org

  那種被年輕、緊緻且充滿彈性的肉體死死包裹住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那是像夢裡成熟的行長李曼雲那種帶著侵略性的索取嗎?book18.org

  在他的意識深處,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縮在陰影里的猥瑣偷窺者,而是成了隔壁那個正揮灑汗水的男生。book18.org

  他幻想著自己正毫無保留地、蠻橫地挺入那個年輕女生的體內。book18.org

  那是一種與42歲的李曼雲截然不同的反饋——李曼雲那裡像是一口幽深而綿密的古井,帶著金錢和算計;而此時他腦海中勾勒出的,卻是一種極致的清爽。book18.org

  那像是在盛夏的午後,一腳踏入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book18.org

  那種年輕雌性的肉體包裹感不是綿密粘膩的,而是帶著一種富有生命力的緊緻與彈性,仿佛每一次抽送都在擠壓著最新鮮的氧氣。book18.org

  他幻想自己的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對方年輕內壁那如水草般鮮活的攪動,沒有多餘的雜質,只有一種如同青草被碾碎後散發出的、清冽而純粹的甘甜。book18.org

  他想像著那種抽送的節奏。book18.org

  每一下沉重的撞擊,都讓那雙抵在木板上的雪白趾頭再次繃直、扇形張開。book18.org

  這種「清爽」的錯覺,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靈魂被洗滌的幻覺。book18.org

  他在那個年輕雌性的體內橫衝直撞,試圖把這些年來攢下的壓抑、寒酸和屈辱,全部通過這種高頻的抽送排泄出去。book18.org

  去擁抱這個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年輕女孩肉體。book18.org

  那是一種帶著薄荷味和汗液咸香的快感,乾淨得讓他想哭。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即將隨著幻想中的那次「發射」而徹底崩斷理智時。book18.org

  「有了…有了……」然後就在那一瞬間,女生的雙腿猛地僵直。book18.org

  那雙小腳的五個趾頭像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向外舒展開來,根根分明地張開。book18.org

  張嘴咬緊牙關,細白的牙縫裡,「咦—————」的鑽出一長聲。book18.org

  那是垂死的小鹿鳴叫著遠去。book18.org

  白皙雙腳像綻放了兩朵白色的小花。book18.org

  那是一種由於生理極限而產生的痙攣美感,綻放的腳趾扯開腳底的每一條紋路。book18.org

  細細的掌紋在張元強的注視下變得清晰可見,透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純潔與原始。book18.org

  那是年輕雌性,高潮降臨時的生理本能。book18.org

  那種年輕的肉體視覺上的衝擊力,讓張元強本能的內褲一緊。book18.org

  張元強盯著那雙張開的趾頭在無力地的抽搐,直到它們慢慢軟化、蜷縮,最後徹底癱軟下來。book18.org

  「我好愛你……」book18.org

  女生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一種事後特有的脫力和全心全意的交託感。book18.org

  那四個字,說得極輕,卻像是一記悶雷,重重地轟在了張元強的耳膜上。book18.org

  而隔壁傳來了一聲男生的悶哼,緊接著是肉體剝離時那一聲細微的、濕潤的聲響。book18.org

  男生仿佛被掐住了喉嚨「我要啊,我要來了…」book18.org

  那個女生像是得到了某種默契的指令,她原本扇形張開的五根趾頭,在那一刻由於極致的溫順而猛地向內收攏、蜷縮。book18.org

  她那雙由於常年穿平底鞋而顯得異常嬌嫩、雪白的腳掌,竟然併攏在一起,腳心相對,足弓自然地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如同羊脂玉雕琢成的小碗。book18.org

  那個「小碗」還帶著剛剛掙扎後的細小汗液,足心那一抹深陷的弧度,純潔得讓人想入非非,卻又脆弱得讓人想要摧毀。book18.org

  「啪——」book18.org

  隨著男生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悶哼,第一股滾燙、濃稠且帶著強烈生腥氣息的濁液,精準地降落在那雙玉碗般的足心正中。book18.org

  那原本晶瑩剔透的腳底,瞬間被塗抹上了一層粘稠且帶著生腥氣的覆蓋物。book18.org

  那股屬於年輕雄性的、帶有侵略性的味道,瞬間蓋過了那種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變得渾濁而真實。book18.org

  張元強死死摳著隔柵,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他看見那股代表著年輕生命力的液體,在那凹陷的玉足心中濺開,然後慢慢匯聚,一點點填滿了那個「玉碗」的底部。book18.org

  第二股、第三股……一共六股…book18.org

  男生毫無保留地傾瀉著,那雪白的腳心的淺窪很快被盛滿,在那昏暗的藍光照射下,那一小汪濁白微微晃動,倒映著女生因為快感而依然在輕輕顫抖的趾尖。book18.org

  幾滴不安分的液體順著她細膩的趾縫溢出,像是在潔白的玉石上劃出的淚痕。book18.org

  那一刻,張元強的感官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他聞到了那種最原始、最生猛的雄性氣息,與女生腳心那股淡淡的、帶有奶腥味的微酸汗氣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足以讓人窒息的致幻劑。book18.org

  他幻想著自己在那雙「玉碗」里沉淪,幻想自己也能捧著那隻顫抖溫熱的「玉碗」。book18.org

  「接住了嗎?」男生沙啞地問,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傲慢。book18.org

  「嗯……好燙……」女生的聲音細碎而顫慄。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個「玉碗」的姿勢,仿佛那是這世上最珍貴的貢品,直到那液體在冷氣的吹拂下慢慢冷卻。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那雙盛滿慾望的、雪白盛開的年輕腳丫,再看看自己手裡那團枯萎的黑色蕾絲。book18.org

  他像個被灼傷的野鬼,再也無法直視這種屬於年輕人的、鮮活而正大光明的愛欲。book18.org

  女生保持著那個足心相對的姿勢,腳趾因為酸澀而微微勾起,像是一朵盛開到極致後開始收攏的水仙。book18.org

  緊接著,她像是托舉著某種易碎的珍寶,雙腳緩慢地、一寸寸地向一側傾斜。book18.org

  那一汪濃稠、發亮的濁液,順著她圓潤的腳跟邊緣,像融化的白蠟一般,極其緩慢地流淌出來。book18.org

  男生的手及時地出現,掌心鋪著皺巴巴的白紙巾。book18.org

  那股液體拉著絲,帶著年輕生命最原始的粘稠,精準地墜入紙巾的中心,瞬間浸透出一圈半透明的濕跡。book18.org

  「別動,還沒流乾淨。」男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溫柔。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男生捏起紙巾,動作細緻得近乎虔誠。book18.org

  紙巾粗糙的紋路反覆擦拭過女生那凹陷的足心,擦過她因為剛剛痙攣而顯得通紅的五個趾尖。book18.org

  隨著男生的動作,女生髮出一聲輕微的、帶點癢意的笑聲,那雙雪白的腳丫在紙巾的揉搓下微微蜷縮,腳趾縫裡殘餘的、白色的泡沫被一點點抹去,重新露出了象牙般潔凈、細膩的皮肉。book18.org

  這種「擦拭」的動作,在張元強看來比剛才的插入更具殺傷力。book18.org

  這是一種事後的清理,也是一種私密的儀式。book18.org

  它意味著這個女生身體的每一寸,包括最隱秘、最卑微的腳底,都已經深深打上了那個男生的烙印。book18.org

  在張元強匱乏的性經歷里,從來沒有這種溫柔。他只有偷窺時的心驚肉跳,和在那次「竊取」後落荒而逃的驚恐。book18.org

  他從來沒想過,原來男人可以這樣細緻地、不嫌髒地去呵護一個女人的腳,去處理那些噴洒而出的慾望。book18.org

  他看著格柵縫隙里,那雙已經疲軟下來、正縮回男生懷裡的腳丫。book18.org

  那雙腳剛剛還經歷過那種近乎痙攣的張力,此刻卻乖巧地併攏在一起,腳尖微微蜷縮,透著一種毫無防備的溫順。book18.org

  那個剛剛經歷過劇烈痙攣、五趾慢慢蜷縮回去的女生,此刻正像一隻順從的小貓,軟綿綿地偎倚在男生的懷裡。book18.org

  「我真的好愛你」book18.org

  女生呢喃,好像清晨陽光里的夢囈。book18.org

  而張元強感覺自己像條被陽光灼傷的陰溝里的蟲子book18.org

  「我也愛你。」男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後的敷衍,但在女生聽來,顯然已經足夠。book18.org

  她凌亂的長髮鋪散在男生汗濕的肩膀上,格子襯衫半遮半掩地搭著她圓潤的肩頭,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徹底疼愛過後的嬌憨與慵懶。book18.org

  這種「愛」,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廉價,卻又那麼奢侈。book18.org

  這兩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在這個不見陽光的角落裡,用汗水、氣味和最原始的交媾,粗暴地交換著這個年紀最真摯也最衝動的承諾。book18.org

  張元強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從凳子上滑坐下來,背靠著那堵還在微微發燙的隔板。book18.org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他眼眶發燙,一股酸澀的東西直衝鼻腔。book18.org

  這種想哭的衝動,不僅僅是因為孤獨,更多的是一種極度的委屈。book18.org

  他蹲下身子,把臉深深地埋進雙掌之中。book18.org

  那種年輕雌性特有的、帶著奶腥味的汗氣依舊縈繞在鼻尖,提醒著他剛剛目睹了一場怎樣真實的生命迸發。book18.org

  他突然覺得自己卑鄙到了極點。他不僅偷看了人家的身體,還偷聽了這世間最珍貴的、不摻雜利益的表白。book18.org

  「我好愛你。」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割開了張元強最深處的自卑。book18.org

  這句話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從來沒有一個同齡的女孩,會用這種帶著顫慄、帶著交付、帶著全身心依賴的語氣對他說話。book18.org

  在大學校園裡,那些和他同齡的姑娘或者是路上擦肩而過的那些充滿活力的女學生——看他的眼神,要麼是像看空氣一樣的無視,要麼是像看「保安」這種特定符號時的客氣與疏離。book18.org

  他從來沒進入過她們的社交圈,更別提走進她們的心裡。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的 「破處」。那根本不是什麼靈肉合一的體驗。那是在一個混亂的雨夜,趁著對方醉酒睡死過去的偷竊。book18.org

  歲的他像個卑微的竊賊,懷著驚恐、負罪感和一種扭曲的渴望,從42歲的李曼雲哪裡悄悄竊取了一份並不屬於他的戰慄。book18.org

  他蹲在那兒,任由黑暗淹沒自己。book18.org

  他之所以想哭,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本該揮灑青春、肆意愛恨的年紀,他卻像個活在夾縫裡的畸形兒。book18.org

  張元強在那句「我好愛你」的餘震中,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幾乎是毀滅性的報復欲。book18.org

  他鎖死包廂門,手忙腳亂的展開那團一直被他貼身揣著的、帶著禁忌氣息的東西——那是42歲的李曼雲昨晚留下的絲襪和內褲。book18.org

  這兩樣東西在網吧幽暗的藍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黑色的蕾絲邊緣勾勒著一種成熟、墮落且充滿金錢味道的誘惑。book18.org

  張元強抓著它們,指尖傳來的滑膩感與隔壁傳來的那句純情的表白格格不入,卻又像是一劑猛藥,瞬間點燃了他心底最陰暗的火苗。book18.org

  你們有純真的愛,有陽光下的依偎,有醒著時的歡愉。book18.org

  而我,只有這些。book18.org

  他坐在那張剛剛用來偷窺的皮凳子上,閉上眼睛,腦海里瘋狂地重疊著畫面:隔壁那個五趾張開、雪白稚嫩的腳底,李曼雲那雙充滿冷峻的眼睛卻和高潮扣緊的腳趾,緊纏著他的長腿,還有蘇晴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背影。book18.org

  他開始劇烈地動作起來。那團屬於貴婦的昂貴織物摩擦著他的皮膚,帶著一種變態的、褻瀆般的快感。book18.org

  他在心裡發狠地想:什麼「我好愛你」,什麼同齡人的溫存,全都是假的!book18.org

  這個世界本質上就是這一團蕾絲,是這種見不得光的、躲在陰影里的發泄!book18.org

  張元強的手死死攥著那團滑膩的蕾絲,李曼雲那股幽冷的香水味與隔壁滲過來的、帶著奶腥氣的腳汗味在鼻腔內瘋狂對沖。book18.org

  他的感官被放大了無數倍。隔壁女生細微的呼吸聲、皮膚蹭過皮革的摩擦聲,在他聽來簡直如同雷鳴。book18.org

  那種由於極度自卑而催生出的報復欲,像岩漿一樣在血管里橫衝直撞,已經頂到了最後爆發的邊緣。book18.org

  「唔……」他咬著牙,喉嚨里壓抑著低吼,身體在那張窄小的皮凳子上劇烈顫抖,眼看就要在這一場對世界的「褻瀆」中徹底釋放——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一陣粗暴而急促的敲門聲像驚雷一樣炸響,震得整個膠合板隔間都在晃動。book18.org

  「哥們?裡面有人嗎?」book18.org

  緊接著,幾個年輕男孩爽朗且充滿活力的說笑聲隔著門傳了進來,瞬間擊碎了包廂內粘稠陰暗的氣息。book18.org

  「肯定有人啊,燈亮著呢。哥們,打擾一下!」book18.org

  張元強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那種即將登頂的快感被生生憋了回去,憋得他小腹一陣刺痛。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團弄髒的絲襪往兜里一塞,慌亂中差點從凳子上栽下來。book18.org

  他甚至不敢大聲回應,只能一邊提褲子,一邊顫聲喊道:「有……有人!等會兒!」book18.org

  他匆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大汗,又抽了幾張面巾紙擦拭。book18.org

  隔壁包廂那對情侶顯然也被這動靜驚到了,所有的溫存和呢喃瞬間消散,傳來了急促整理衣服的聲音。book18.org

  張元強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拉開了包廂門。book18.org

  門口站著五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背著雙肩包,手裡拿著冰鎮的可樂,渾身散發著一種屬於暑假和陽光的清爽感。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男生個子很高,笑得很客氣,甚至還帶著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哥們,我們五個想連著坐打會兒比賽,這排就剩你這間大包了,能不能麻煩挪個步?你看,我們給你買瓶水當補償?」book18.org

  說著,對方遞過來一瓶還掛著冷汗的脈動。book18.org

  張元強看著這幾張年輕、自信且毫無陰霾的臉,再想想自己剛才在那陰暗角落裡的齷齪行徑,一股強烈的羞恥感讓他幾乎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book18.org

  「不……不用,我正好要走了。」但是冰脈動還是被塞入了張元強的懷裡。book18.org

  一陣冰涼涼。book18.org

  他低著頭,像個被抓了現行的賊,側著身子從幾個大學生中間擠了過去。book18.org

  路過隔壁包廂時,那扇門正好也開了。book18.org

  那個剛才說「我好愛你」的女生低著頭走出來,臉色緋紅,還沒整理好的格子襯衫領口有些歪,她嬌羞的拉著男生的手,並排走過網吧的長廊。book18.org

  張元強的視線掠過她的腳踝,那是雙剛剛在他視野里五趾張開的腳,那合攏的玉碗,此刻正塞進一雙精緻的平底鞋裡。book18.org

  鞋後幫踩在腳底,露出圓潤的腳後跟。book18.org

  「一會去吃什麼?」book18.org

  「要不去吃海底撈?」book18.org

  兩人嬉笑著走廊,帶著一路的甜蜜。book18.org

  那種現實的平淡感,瞬間衝散了剛才所有的意淫。張元強一刻也沒停,幾乎是逃命般地衝出了網吧。book18.org

  天已經快黑了,我能去哪裡呢?還是回宿舍吧。book18.org

  於是給魏康發了一條簡訊:「在?」book18.org

  半天沒有人回復,這小子幹嘛呢?book18.org

  蘇晴是不是已經留下他一個人走了?book18.org

  還是魏康已經和蘇晴在床上滾做一團……book18.org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book18.org

  張元強心亂如麻,不敢多想,算了回宿舍去看看吧。book18.org

  第12章 夜燈下的女人book18.org

  張元強一路走回來,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畫面:魏康把蘇晴哄進宿舍,關燈,關門,然後……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跳像擂鼓一樣,腳步卻故意放輕,生怕驚動了什麼。book18.org

  他越想越堵,腳步越來越沉。魏康這小子會不會已經得手了吧?book18.org

  蘇晴那麼單純,魏康借著「修電腦」把人騙進宿舍,又是暑假人少,宿管鬆懈……萬一他們已經……book18.org

  302宿舍門沒關,虛掩一條縫。客廳的燈亮著,節能燈泡嗡嗡作響,整個客廳照得慘黃。book18.org

  空氣里還殘留著白天那股蜜桃沐浴露的甜香,現在卻混雜了男生宿舍的悶熱、剩飯味和一絲隱約的少女體香。book18.org

  奇怪的是,A寢室(魏康他們的)和B寢室兩扇門都緊緊關著,裡面黑漆漆的,沒一點光,也沒聲音。張元強心跳加速。book18.org

  難道蘇晴和魏康已經走了?還是……他們把燈關了,躲在裡面……他吞了口唾沫,輕手輕腳推開門縫,先往客廳掃了一眼。book18.org

  地上散著幾雙拖鞋,其中一雙白色的帆布鞋——蘇晴白天穿的那雙——還整整齊齊擺在鞋架邊。鞋帶沒解,鞋舌上還沾點灰塵。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一雙淺粉色的短襪,疊好了還是放在帆布鞋上面。book18.org

  蘇晴她沒走。book18.org

  鞋在,襪子在,人肯定還在。book18.org

  張元強瞬間腦補出一堆畫面:魏康把人哄上床,關燈,關門,然後……book18.org

  他先在客廳站了會兒,耳朵貼近A寢室的門縫。book18.org

  裡面安靜得詭異,只有電風扇低低的嗡鳴,像遠處有人在喘氣,卻又不像。book18.org

  沒有任何男女的呢喃、喘息、床板的吱呀,更沒有那種黏膩的皮膚拍打聲,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就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音,和偶爾極輕的、均勻的呼吸。book18.org

  張元強心沉了下去。沒聲音……是還沒開始?還是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他屏住呼吸,手指扣著門把,慢慢、極慢地推開一條縫。book18.org

  只夠塞進一隻眼睛。借著客廳漏進來的光,他看見了。book18.org

  借著客廳漏進來的昏黃光線,他看見了。book18.org

  魏康的床上,背對著門的方向,蜷縮著一個女生。book18.org

  是蘇晴。book18.org

  她側身蜷縮面朝著牆,正在熟睡。book18.org

  寬大的熱褲卷到大腿根,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腿。book18.org

  頭髮披散下來,一半垂在床沿,像黑色的瀑布。床頭的電風扇正對著她吹,熱風把髮絲吹得微微飄動,偶爾拂過她汗濕的脖頸。book18.org

  張元強瞬間意識到,房間裡只有兩個人。他,和她。book18.org

  沒有魏康,沒有宿管大爺的腳步聲,沒有隔壁宿舍偶爾傳來的打呼嚕或翻身聲。book18.org

  暑假的大學宿舍區空得像座廢棄的監獄,整個大樓仿佛只剩這一間還喘著氣。book18.org

  只有自己,和一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年輕女孩。book18.org

  空氣里全是她的味道:沐浴露殘留的蜜桃甜,混著年輕女孩皮膚悶熱後滲出的微酸奶腥,還有一點點夏夜特有的、乾淨的汗香。book18.org

  沒有任何香水、沒有任何高級香氛的遮掩,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年輕雌性氣息。book18.org

  她現在就躺在魏康的床上。睡得那麼沉,呼吸均勻得像小貓,連翻身都懶得翻。book18.org

  那雙腳——紅彤彤的腳底相對,合成一個小小的內凹玉碗,腳心潮紅,腳背雪白,濕潤汗光在風扇的吹拂下微微顫動,像一汪隨時會溢出的、溫熱的蜜。book18.org

  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在這裡,腳底朝外,像在無聲地邀請。book18.org

  「只有兩個人。」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慢慢扎進他腦子裡最陰暗的角落。他可以現在就站起來,輕輕走過去。book18.org

  蹦出這個想法那一瞬間,張元強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book18.org

  下午網咖隔壁的那雙腳——五趾猛地張開、痙攣、足心成碗、被滾燙濁液盛滿、然後被紙巾溫柔擦拭的畫面——和眼前這雙重疊了。book18.org

  一樣的弧度,一樣的內凹玉弓,一樣的毫無防備的純凈。book18.org

  只是網吧那一雙被玷污過、被占有過、被標記過;而蘇晴這一雙卻還乾淨得像沒被任何人觸碰過,帶著少女獨有的奶腥甜香和夏夜的微汗。book18.org

  一個念頭突然湧入心底。book18.org

  他可以蹲在床邊,伸出手,指尖先觸碰那雙腳背——先從最安全的白開始,感受那種冰涼的、近乎透明的細膩。book18.org

  然後慢慢往下滑,滑到腳底的潮紅地帶,感受那層溫熱的、帶著體溫的薄汗。book18.org

  指腹可以輕輕按進足心那個「小碗」的凹陷里,像在試探一汪水會不會溢出來。book18.org

  她或許會輕輕「嗯」一聲,或許會無意識地蜷一下腳趾,卻不一定會醒。book18.org

  他可以再進一步。book18.org

  把臉湊近,鼻尖幾乎貼上那雙腳底,深吸一口——奶腥、微酸、清新,像夏夜雨後的草地,像他這輩子最乾淨、最遙不可及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他可以像網吧里那個男生一樣,解開褲子,把自己最骯髒、最扭曲的慾望,對準那道紅白交界的弧度,一股股傾瀉進去。book18.org

  想像中,那雙腳底會因為熱度的刺激而猛地蜷緊,五趾扣得死死的,像在拚命抓住什麼,又像在無聲地抗拒。book18.org

  潮紅的腳心會瞬間被塗滿,濁白沿著足弓的紋路滑落,滴在床單上,留下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風扇的風吹過,那層粘稠會慢慢冷卻,變得半透明,像一層恥辱的薄膜,永久地覆蓋在那雙原本乾淨的腳上。book18.org

  而她,或許還會繼續睡。或許醒來後,會茫然地低頭,看見自己腳底那灘陌生的、腥甜的痕跡,然後尖叫,然後哭,然後報警。book18.org

  然後一切就完了。張元強猛地搖頭,像要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book18.org

  他死死咬住下唇,嘗到血的鐵鏽味。book18.org

  不能。絕對不能。book18.org

  他不是沒做過齷齪事——銀行保安室里,他趁42歲的行長李曼雲醉酒睡死,偷了她的絲襪,偷了她的高潮。book18.org

  可那時候至少還有藉口:她是行長,她高高在上,她喝醉了。book18.org

  但蘇晴不一樣。book18.org

  她只是個大一女孩,是魏康的好友,高中班花,來修電腦,洗了個澡,睏了,就睡在了這裡。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做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躺在怎樣一個怪物的注視下。book18.org

  如果他現在動手,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犯罪。不是偷,不是趁人之危,而是赤裸裸的、清醒的、蓄意的侵犯。book18.org

  但他盯著那對合攏的紅紅的腳底,看見風扇的風一次次吹過,腳心那層薄薄的汗光微微顫動。book18.org

  要去摸一下嗎?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近一點,就能碰到。就能感受到那種屬於同齡女孩的、乾淨的、鮮活的溫度。book18.org

  蘇晴在睡夢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得像嘆息。她無意識地動了一下腿,兩隻腳底輕輕一碰,又分開一點。book18.org

  張元強嚇得差點腿軟了,扶著床梯子才沒跪下去。book18.org

  「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欺……」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像在給自己念咒。book18.org

  魏康雖然不是蘇晴的男朋友,但那小子明顯對她有意思——借修電腦把人騙進宿舍,買夜宵,留她在床上睡……這在男生之間,已經算是「我的地盤,我的人」了。book18.org

  哪怕沒真發生什麼,兄弟之間也該有底線。book18.org

  他摸黑走到302門口,溜進走廊。走廊里涼風一吹,他才覺得後背全是冷汗,T恤貼在皮膚上,像裹了層冰。book18.org

  「操……我他媽瘋了……」他低聲罵自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魏康的號。book18.org

  嘟——嘟——嘟——沒人接。又撥一次,還是沒人接。book18.org

  張元強靠在走廊牆上,腦子亂成一鍋粥。魏康這狗東西去哪兒了?買吃的?還是故意把人扔這兒考驗他?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著,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串熟悉的金屬碰撞聲——鑰匙串叮叮噹噹,像老式鬧鐘的發條在轉。book18.org

  宿管大爺巡樓來了!!!閻王來了!!!book18.org

  張元強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book18.org

  暑假宿舍人少,大爺巡樓基本是走過場:大多數寢室門都鎖得死死的,他也就象徵性地推推門,看看有沒有虛掩的,順手幫著帶上。book18.org

  鎖好的他懶得管。但三樓現在只有302開燈,從黑黑的樓道走廊看過去還是顯眼。book18.org

  大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拖鞋啪嗒啪嗒,鑰匙串晃得更響了,他明顯就是沖302過來的。張元強腦子飛速轉動。book18.org

  現在沖回去關門?來不及了,大爺已經轉過樓梯拐角,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像探照燈一樣白慘慘地打在走廊牆上。book18.org

  張元強大腦像一台超頻的CPU,瞬間轉到最高速。book18.org

  大爺一定會檢查有沒有外人留宿——暑假宿舍最嚴的就是這條,女生進男生宿舍是鐵打的違紀,一旦發現,直接記過、通報家長,甚至開除都有可能。book18.org

  藏人?柜子太小,蘇晴一米六五的身高塞不進去;桌底下?灰塵、雜物,根本藏不住人;喊醒她跑路?book18.org

  她現在睡得死沉,喊醒了先得解釋半天,萬一她迷糊中叫出聲,或者直接哭鬧起來,更完蛋。book18.org

  時間只有十幾秒。張元強咬牙,做了決定。book18.org

  他先彎腰撿起地上的白色帆布鞋和淺粉色短襪——這是最顯眼的女生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book18.org

  他拿起蘇晴的鞋襪抱在懷裡,快步走進A寢室。book18.org

  蘇晴還在睡,呼吸均勻,腳底那道紅白交界的「小碗」還在風扇下微微顫動。book18.org

  他沒敢多看一眼,迅速把鞋襪塞到魏康床頭櫃的最底層,蓋上一件髒T恤遮住。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拉上A寢室的門,反手「咔噠」一聲——鎖死。鎖舌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刺耳,他心跳差點停了。book18.org

  順手,他從桌上抓起魏康的電熱水壺(學校違禁電器,但男生宿舍誰不偷偷用)和一包還沒拆封的中華(魏康過生日時別人送的,一直沒抽)。book18.org

  然後,他快步穿過AB寢室相通的陽台——暑假男生宿舍為了通風,陽台門從來不鎖。book18.org

  他溜進B寢室,反手把B寢室的門從裡面虛掩上,擺出一副「我就是B寢室的人」的架勢。他把熱水壺插上插座,「啪」地按下開關。book18.org

  水壺立刻發出「滋滋」的加熱聲,很快就開始咕嘟咕嘟冒泡。book18.org

  一切就位。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串的叮噹聲,大爺已經到門口了。book18.org

  「302!有人嗎?」book18.org

  張元強深吸一口氣,從B寢室走出來,揉著眼睛,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 「大爺……有啊,就我一個留校。」book18.org

  他聲音故意帶點困意和不耐煩,「他們都回家了。」book18.org

  大爺眯著眼,手電筒往客廳里掃了一圈,然後直接邁步走了進來。他先去推A寢室的門——推不動,鎖死了。book18.org

  「這個門怎麼鎖了?」大爺聲音立刻帶上警惕。book18.org

  張元強心裡狂跳,臉上卻擠出個苦笑:「A寢室沒人留校,他們走的時候鎖的,說暑假沒人,怕丟東西。」book18.org

  內心卻在瘋狂咆哮:蘇晴你他媽千萬別醒啊!!!book18.org

  別翻身!別哼!千萬別現在出聲!!!蘇晴!!!book18.org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全完了!!!book18.org

  大爺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張元強明顯感覺到對方在審視——額頭冷汗、眼神閃爍、呼吸急促,肯定不對勁。book18.org

  大爺忽然轉頭看向B寢室的方向:「你們B寢室就你一個?」book18.org

  張元強腦子一熱,順勢往後退一步:「對啊,我……我室友都走了。」book18.org

  「你小子不對勁……」大爺看這張元強有些僵住的表情,低聲嘀咕了一句,大爺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張元強:「你小子別動,我從陽台看看。」book18.org

  張元強立刻:「大爺,不是啊,真沒啥可看的…」book18.org

  大爺不由分說就走入了B寢室準備上陽台。book18.org

  此時此刻,B寢室內燒水壺的啪嗒一聲,蒸汽開始往外冒,宿舍里瞬間瀰漫起一股熱水的白汽。book18.org

  大爺眼睛一亮,語氣立刻變嚴厲:「違禁電器!熱水壺不能用!學校規定嚴著呢,你小子還敢用?」book18.org

  他往前一步,指著水壺:「難怪你表情不對勁,原來是在這瞞著我呢?」book18.org

  「我一看你就心虛,肯定有鬼!」book18.org

  「機不可失!!!」張元強立刻電光火石之間,趕緊從兜里摸出那包中華,雙手遞過去,聲音低得像求饒:「大爺……您大人有大量,下不為例,我保證下次不用了。」book18.org

  大爺瞥了眼煙盒——軟中。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推開了張元強的手。「學校規定,違禁電器必須沒收。」book18.org

  張元強心跳如鼓,手還舉著那包中華,額頭冷汗直往下淌。book18.org

  他趕緊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哭腔:「大爺,您就高抬貴手吧……暑假一個人留校,餓得慌,就想燒點熱水沖個泡麵……我保證再也不用了!」book18.org

  大爺又推了一下煙盒,手卻沒真用力,只是象徵性地往外頂了頂:「不行不行,規矩就是規矩。」book18.org

  張元強感受到大爺手部的力度,再次雙手捧著煙盒往前一送,聲音都發抖了:「大爺……就當我孝敬您的……下不為例,我發誓 ……」book18.org

  大爺頓了頓,眼睛在煙盒上多瞄了兩眼——軟中華,包裝精緻,明顯不是自己平時抽的廉價貨。book18.org

  他喉結動了動,終於嘆了口氣,把煙盒接了過去,塞進上衣口袋裡。book18.org

  「唉……算了算了,就這一次!」大爺擺擺手,語氣裡帶點自得和無奈,「你小子下不為例啊,再讓我抓到違禁電器,直接上報學校!」book18.org

  「是是是!大爺您教育的對!」張元強點頭如搗蒜,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這就拔插頭,保證!」book18.org

  大爺嗯了一聲:「注意用電安全啊,不能留宿外人」手電筒又晃了晃客廳和A寢室的鎖門。book18.org

  最後滿意地轉身走了。腳步聲漸遠,鑰匙串的叮噹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張元強「砰」地關上門,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背靠門板直接滑坐到地上。book18.org

  水壺還在咕嘟咕嘟響,蒸汽把空氣熏得潮濕發熱。book18.org

  他沒站穩,後背順著門板滑下去,整個人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雙腿發軟,像被抽走了骨頭book18.org

  剛才那一瞬,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完了。book18.org

  大爺只要再往前兩步,推開陽台門,往玻璃里瞄一眼——蘇晴蜷在床上的身影、捲起的T恤、露出的腰肢、那雙併攏的紅白腳底……book18.org

  一切都會像多米諾骨牌:尖叫、監控調取、父母電話、處分、開除、學籍檔案、全校通報、社會性死亡……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然後,怒火毫無預兆地炸開了。book18.org

  「魏康……你他媽……」張元強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魏康你他媽的……」他低聲罵著,「修電腦?修你媽逼的電腦!你他媽就不能老老實實修完把人送走?非得讓她睡你床上?」book18.org

  他猛地從兜里掏出小米手機,手抖得差點掉地上,指尖冰涼,卻死死攥著,像要捏碎螢幕。book18.org

  他一邊罵,一邊點開魏康的聊天框,手指重重戳在語音鍵上。「魏康你他媽給我接電話!」語音發出去,他直接撥號。book18.org

  嘟——嘟——嘟——沒人接。book18.org

  「接啊!你他媽接啊?」又撥一次,還是沒人接。book18.org

  此時,魏康一手拎著一個塑料袋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外頭夜市的紅光,額頭微微冒汗。book18.org

  他一眼看見癱坐在地上的張元強,先是愣了愣,隨即咧嘴笑起來:「哎?元強你沒去包夜啊?來來來,吃點,剛烤的羊肉串和烤魚,還熱乎著呢!」book18.org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順手從袋裡摸出一瓶冰紅牛,啪地甩到張元強面前。book18.org

  張元強坐在抬頭看他,眼睛還紅著:「……你他媽終於回來了。」book18.org

  魏康正拆袋子,聞言一愣,笑得有點尷尬:「咋了?誰惹你了?」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把烤串攤開,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客廳。張元強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團火熄滅了一半。book18.org

  他慢慢站起來,聲音低而冷:「宿管大爺剛才來查寢了。」book18.org

  魏康手一頓,烤串差點掉地上:「啥?查寢?這麼晚?」book18.org

  「就查你這間。」張元強盯著他,一字一頓,「三樓就這一間有動靜,大爺直奔過來的。問有沒有外人留宿。」book18.org

  魏康臉色瞬間變了,烤串啪嗒掉回袋子裡:「臥槽……那蘇晴……」book18.org

  「她還在你床上睡著呢。」張元強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咬牙切齒,「我把她鞋襪藏了,還塞了大爺一包中華,才把他哄走。」book18.org

  魏康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哥們,你牛逼。」book18.org

  他猛地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張元強,力氣大得像要把人勒斷:「義父大人!救命恩人啊!你他媽救了我一命啊!」book18.org

  張元強被抱得喘不過氣,硬生生把他推開:「滾蛋。」book18.org

  魏康卻不鬆手,又從塑料袋裡摸出那瓶冰紅牛,塞到張元強手裡:「來來來,義父喝一口壓壓驚!」book18.org

  張元強把瓶子推回去,聲音發澀:「我不喝了。我準備洗洗睡覺。」book18.org

  魏康一聽,急了:「別別別!今晚蘇晴不走了!」book18.org

  張元強腳步頓住,轉頭看他:「啥意思?」book18.org

  魏康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下午修電腦修太久,她說睏了想睡會兒,我就……讓她先睡著了,我這修完電腦一看她睡得死沉,就沒叫醒她去買了點吃的……」book18.org

  張元強腦子嗡的一聲:「所以?」book18.org

  魏康嘿嘿一笑,湊近了點,低聲說:「所以今晚我打算留她住這兒了。但你在這兒,她肯定不好意思……你懂的,女生臉皮薄。」book18.org

  張元強盯著他,眼睛眯起來:「那我去哪兒?」book18.org

  魏康二話不說,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精緻的卡片,塞到張元強手裡:「溫泉洗浴中心會員卡!無限次,裡面有單間,有大床,有空調,有WiFi,還有免費水果拼盤!去那兒洗個澡,睡一覺,明天早上回來就行!」book18.org

  張元強低頭看那張卡——金色燙金,寫著「御泉灣溫泉會所」,有效期到明年。book18.org

  他沒接,卡片就那麼懸在兩人中間。book18.org

  寢室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軟的呼喚。「魏康……?」聲音細細的,帶著剛醒的迷糊和鼻音,像夏夜裡被風吹散的夢囈。book18.org

  宿舍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心跳。book18.org

  魏康正隨即猛地轉頭看向張元強,雙手合十,對著張元強瘋狂作揖姿勢誇張得像在拜菩薩book18.org

  笑得有點討好:「……就當幫我個忙唄。義父大人,行行好?」book18.org

  張元強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慢慢伸手,接過那張卡,指尖冰涼。book18.org

  「好。」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我去洗浴中心。」book18.org

  魏康頓時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謝了謝了!明天我請你吃火鍋!大餐!」book18.org

  此時A寢室內又是一聲細細的「魏康?」book18.org

  張元強沒說話。撇撇嘴走出了302的大門。book18.org

  魏康前恩萬謝給張元強送出門,立刻轉身走人A寢室:「蘇晴,你醒啦?」book18.org

  蘇晴正半靠在床頭,她揉著眼睛,看見魏康,臉頰瞬間紅了紅,聲音還帶著睡意:「你……你去哪兒了?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話……」book18.org

  魏康趕緊關上門,坐到床沿,語氣輕快得像沒事人:「哎呀,別緊張別緊張!剛才宿管大爺來查寢!」book18.org

  「啊?那怎麼辦?」蘇晴瞪大了眼睛驚呼。book18.org

  「你晚上別走了,這時候出去被逮住就完了,明天早上趁大爺沒醒溜出去」魏康說到。book18.org

  蘇晴思索著說:「那也…只好這樣了……」book18.org

  張元強騎著共享單車,一路風吹得他腦子更亂。夜風帶著城市尾氣的味道,卻吹不散他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book18.org

  溫泉洗浴中心的招牌在路口亮著霓虹燈,「御泉灣」三個字金光閃閃,像在嘲笑他這身洗得發白的T恤和滿身的疲憊。book18.org

  他把單車掃碼鎖好,剛準備走進會所大門。book18.org

  突然想到我洗完澡……沒衣服換。他總不能裹著這件汗透的T恤明天回宿舍吧?book18.org

  想到這兒。他導航找了一個超市又往前走了100多米,旁邊就是一家大超市,燈火通明,玻璃門上貼著「進口精品生活館」的金色logo。book18.org

  他沒仔細看,以為就是個普通的沃爾瑪或者家家福,隨手推門進去了。book18.org

  超市裡空調開得很足,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奶酪和咖啡豆的香味。book18.org

  張元強沒精打采地往男裝區走,眼睛掃到一排T恤,隨手抓了一件深灰色的,看起來料子軟乎乎,摸著還挺舒服。book18.org

  「就這件吧。」他想都沒想,拎著衣服就往收銀台走。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甜甜一笑:「先生,您好,一共480元。」book18.org

  張元強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錘子砸了。「……多少?」book18.org

  「 480元,先生。」收銀員又重複了一遍,指著小票上的價格,「這是義大利進口的純棉短袖,單件480。」book18.org

  張元強低頭看小票,手指發抖。book18.org

  他根本沒注意價格標籤,以為就是普通棉T,頂多五六十塊的那種。可現在一看,標籤上清清楚楚:Pima棉、義大利進口、480元。book18.org

  他瞬間感覺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book18.org

  抬頭一看,超市裡的人——拎著LV、戴著Cartier的年輕白領,穿著亞麻襯衫的中年男人,抱著有機蔬菜籃子的媽媽……個個氣質和他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這身洗得發白、領口起球的舊T恤,膝蓋有灰的工裝褲,腳上那雙運動鞋,在這燈火通明、貨架上擺滿進口零食和精油的精品超市裡,像個闖進皇宮的乞丐。book18.org

  收銀員還在微笑,等著他付款。book18.org

  張元強喉嚨發乾,手伸進褲兜,摸到那張溫泉卡和皺巴巴的幾張零錢。book18.org

  他兜里總共就兩百多塊現金,加上手機餘額加起來,也就勉強夠買這件T恤。book18.org

  可現在,他連把衣服放回去的勇氣都沒有——放回去,就等於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我買不起。book18.org

  他喉嚨發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會就說尺寸不對,就說顏色不喜歡,假裝自己本來就沒打算買。可腳像生了根,動不了。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把衣服往櫃檯上一扔、轉身就跑的那一秒,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清冷卻帶著點懶散的女聲:「刷我的卡吧。」book18.org

  聲音不高,卻像一記輕錘。張元強整個人僵住。他幾乎是本能地回頭。身後站著一個30多歲女人。book18.org

  這個女人,讓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book18.org

  是她。那個在地庫里被趙建國壓在車裡纏綿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他躲在水泥柱後,手機偷拍時心跳如雷的女人。book18.org

  那個他偷拍時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女人。book18.org

  她現在就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米白色亞麻外衣敞開,露出裡面黑絲質襯衫的領口。book18.org

  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耳邊。妝容淡,卻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高傲。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件有趣的擺設。book18.org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也沒有認出他。只是淡淡重複了一遍:「刷我的卡。」book18.org

  收銀員立刻反應過來,笑容更甜:「好的女士,請問是幫這位先生結帳嗎?」book18.org

  女人點點頭,從LV Neverfull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遞過去。book18.org

  張元強喉嚨發乾,聲音卡在嗓子眼:「……不用,我……」book18.org

  女人瞥了他一眼,目光從他汗濕的T恤、發白的褲子、運動鞋,一路掃到他通紅的耳根。book18.org

  黑卡「滴」的一聲,交易成功。book18.org

  她接過兩個紙袋,一個遞給他,一個自己拎著。book18.org

  「拿著。」她把裝T恤的袋子塞到他手裡,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像觸電一樣涼。book18.org

  張元強機械地接住,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先生,女士慢走」book18.org

  走出超市大門,女人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張元強,夜風把她風衣下擺輕輕掀起,像一面旗幟在黑暗裡晃動。book18.org

  她眼尾微微挑起,聲音懶懶的,卻字字清晰:「小保安,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張元強喉嚨發緊過:「我……我在這裡上大學。」book18.org

  女人有點驚訝,眉毛輕挑,「哦?大學生暑假工,你哪個學校?」book18.org

  張元強低著頭,聲音更小了,像在自言自語:「信科大。」book18.org

  女人「呵」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卻帶著點意味深長的迴響。book18.org

  她沒再追問,只是從LV Neverfull包里抽出一張名片——純黑底,燙金字體。book18.org

  她把名片遞過去,指尖修長,指甲塗著暗紅色的甲油,在路燈下泛著冷光。「拿著。」book18.org

  張元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book18.org

  名片紙質厚實,摸上去像絲綢,上面只印了一串手機號,下面一行小字:玉姿美容形體管理有限公司。book18.org

  還有兩個大大的,邊緣燙金的「沈露」。book18.org

  沈露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像能看穿他所有藏在陰影里的秘密。book18.org

  「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耳語,「想好了,來找我說。」book18.org

  沒等張元強回應,她已經轉身,高跟鞋「噠噠」踩在地面上,走向一旁的停車場。夜風捲起她的衣擺,像一張米白色的翅膀,把她的背影吞沒。book18.org

  張元強站在原地,盯著手裡的名片:「原來她叫沈露」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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