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既然明天世界重置】（1-15）book18.org
作者：雲端下的逾白book18.org
字數：48184book18.org
第1章 高考三次依然沒背下滿分作文book18.org
這是江逾白第三次填塗這張語文答題卡。book18.org
每一個鉛筆印記都精準地落在方格中心，動作熟練得像是一台精準校對過的工業印表機。book18.org
江逾白放下筆，輕輕轉動了一下酸澀的手腕。指節發出「啪嗒」一聲脆響。book18.org
他盯著黑板上那個用白色粉筆書寫的「距考試結束還有75分鐘」。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玩一款已經通關兩次、甚至連隱藏彩蛋都摸透了的硬核RPG，而他現在正被迫進行第三次強制性的二周目。book18.org
當最後一聲悠長的鈴聲——「鈴——！！！」——刺破校園的寂靜時，江逾白順著人潮走出了教學樓。book18.org
「白哥！白哥！」book18.org
陸宇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在身後響起，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江逾白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個滿頭大汗的死黨。book18.org
「怎麼，考砸了？」江逾白挑了挑眉。book18.org
「害，別提了，那古詩詞填空簡直是要命。」陸宇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眼神卻往校門口瞟，「不說了，我得趕緊去校門口那家茶百道。蘇倩倩那小姑奶奶指名要喝冰搖桃桃烏龍，晚了估計得跟我鬧。」book18.org
「站住。」江逾白伸手拽住了陸宇的後領口。book18.org
「哎喲！白哥你幹嘛？領子勒喉嚨了！」陸宇掙扎著。book18.org
「救你的命。」江逾白語氣平淡，手上的勁頭卻一點沒松，「奶茶有什麼好喝的？陪我去那邊陰涼地兒待會兒。」book18.org
「有什麼事不能回頭說啊？蘇倩倩那……」book18.org
「她表哥是不是也在外面陪考？」江逾白打斷他。book18.org
陸宇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你怎麼知道？她表哥確實在，說是順便送她回家。」book18.org
「那就讓他表哥去買。」江逾白強行拖著陸宇往反方向走。book18.org
就在兩人踏入樹蔭的一瞬間。book18.org
「吱——！！！」book18.org
一陣令人牙酸的輪胎摩擦聲在校門口爆發。緊接著是重物撞擊的悶響，以及圍觀群眾的驚呼聲。book18.org
陸宇轉頭。book18.org
一輛逆行的外賣電瓶車側翻在路中央，車輪還在瘋狂旋轉。一名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男生倒在血泊里，捂著腿發出慘烈的叫聲，旁邊是散落一地的奶茶杯。book18.org
「牛啊，白哥，你這直覺……」陸宇轉頭看向江逾白，「你是不是算準了那車要衝過來？」book18.org
江逾白沒理會他的吹捧，只是看著那片混亂，心裡那種違和感越來越重。book18.org
下午的數學考場，江逾白幾乎是閉著眼睛寫完了最後一道大題。book18.org
走出考場時，夕陽將校園的林蔭道染成了一片粘稠的金橘色。book18.org
在校門口密密麻麻的家長群中，江逾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人。book18.org
顧雲瀾。book18.org
她並沒有像其他家長那樣焦灼地擠在最前面，而是優雅地靠在那輛黑色轎車門邊。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極簡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如天鵝般修長白皙的頸項。下半身是一條恰到好處的黑色鉛筆裙，包裹著那挺翹圓潤的曲線，裙擺下緣堪堪停在大腿中部。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腿。book18.org
在黑色薄透絲襪的包裹下，那雙長腿顯得愈發筆直且富有肉感，光澤在絲滑的質感中流轉。她腳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足尖輕輕點地，透著一種職場上位者特有的冷冽與矜貴。book18.org
幾個原本想過去發傳單的推銷員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就不自覺地繞開了。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那種甚至不需要抬眼看人的冷淡，就讓周圍焦躁推搡的家長群顯得格外滑稽且吵鬧。book18.org
「媽。」book18.org
「上車。」book18.org
江逾白坐進副駕駛，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顧雲瀾常用的香水味。book18.org
「最後那大題寫完了？」顧雲瀾發動汽車，修長勻稱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低調的裸色甲油。book18.org
「嗯，填滿了。」江逾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book18.org
「沒瞎編吧？你上次模擬考那最後一步跳得，連你們老師都看不懂。」book18.org
江逾白側過頭，餘光忍不住落在母親踩著油門的右腳上。黑色絲襪包裹的足弓在用力時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book18.org
他在想，如果母親知道他已經考了三次，甚至已經把答案背得滾瓜爛熟，她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或者，如果她知道自己這個正值青春期的兒子，在循環的枯燥中，腦子裡產生了一些極其危險且大逆不道的念頭……book18.org
「在想什麼？」顧雲瀾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的走神，聲音清冷。book18.org
「沒，在想晚上吃什麼。」江逾白趕緊收回目光。book18.org
「回家做。外面油煙大，對你腦子不好。」book18.org
回到家，顧雲瀾脫掉那件略顯嚴肅的西裝外套，隨手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她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露出精緻的鎖骨，一邊挽著袖口一邊往廚房走去。book18.org
江逾白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房間打遊戲。book18.org
他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book18.org
顧雲瀾切菜的動作很快，刀刃撞擊案板發出「噠噠噠」的清脆節奏。圍裙的帶子在她纖細的腰間系了一個蝴蝶結，勾勒出那驚人的腰臀比。book18.org
「媽，別折騰了，下樓對付一口得了，你這高跟鞋踩一天不累？」江逾白試探著開口。book18.org
顧雲瀾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幾縷髮絲垂落在她白皙的臉頰邊。book18.org
「怎麼不在房間玩遊戲了？」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往常這時候，我不叫你三遍，你是不會出房間的。」book18.org
「玩膩了。」江逾白聳了聳肩，「站這兒涼快。」book18.org
「站這兒吃灰？」顧雲瀾斜了他一眼，「去，把餐桌擦了，別在那兒礙手礙腳。」book18.org
江逾白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母親系在腰後的那根圍裙帶子晃動。那是個松垮的蝴蝶結，隨著她切菜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視線順著母親的腰線下移，落在她那雙依舊裹著黑絲的長腿上。廚房的燈光很亮，照得那層薄薄的尼龍材質透出一股肉色的溫潤。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如果這一切真的會重置。book18.org
如果明天早上醒來，一切都會回到起點。book18.org
那麼，在這個註定會被抹除的時空里，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是不是也無所謂？book18.org
惡魔在腦海中低語：「反正沒人會記得，她也不會記得。在這裡，你是自由的，你是神。」book18.org
天使在另一邊虛弱地反駁：「那是你媽，江逾白，你瘋了嗎？」book18.org
「想什麼呢？站著發獃能把桌子擦乾淨？」book18.org
顧雲瀾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天人交戰。她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清蒸魚走出來，路過江逾白身邊時，帶起一陣溫熱的風和那股好聞的冷香。book18.org
「去盛飯。」她用肩膀輕輕撞了江逾白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母性的嗔怪。book18.org
江逾白如夢初醒，低頭掩飾住眼神中的慌亂：「哦，好。」book18.org
那一晚，江逾白失眠了。book18.org
第2章 媽，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心虛book18.org
六月八日，早晨六點半。book18.org
刺耳的鬧鐘聲如約而至，江逾白猛地坐起身，指尖一滑，世界重歸寂靜。book18.org
這是他第三次在這個時間點醒來。book18.org
「江逾白！別賴床了，最後一天！」book18.org
門外傳來顧雲瀾清冷且富有穿透力的聲音，伴隨著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噠噠」的節奏感。江逾白盯著天花板，長舒了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是：母親會推門進來，掀開他的被子，直到他徹底清醒。book18.org
「知道了，媽。」江逾白搶在門把手轉動前喊道。book18.org
他掀開薄被，腳尖一勾拖鞋，順勢站起，整套動作沒帶出半點睡意。book18.org
理綜考場上，江逾白寫得飛快。物理大題的受力分析、化學方程式的……，這些在他腦海里早已復刻了三遍。book18.org
中午的休息時間，樹蔭下的蟬鳴吵得人心煩。book18.org
「臥槽，白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卷子了？最後那道大題，就那個算電磁場的，我當時腦子一抽，突然想起你昨天在那兒瞎畫的那幾個鬼畫符……竟然對上了！」陸宇蹲在花壇邊，滿臉崇拜地灌了一口可樂。book18.org
江逾白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考場門口攢動的人頭，語氣平淡：「直覺，多刷題你也有這直覺。」book18.org
「靠，白哥，你少跟我這兒裝。刷題？咱倆天天一塊，你刷幾道題我不知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做夢夢見神仙託夢了？還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book18.org
陸宇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哎，白哥，說真的，如果你真能像你說的那樣回溯時間，那你現在豈不是爽爆了？現實版GTA5啊，想幹嘛幹嘛，反正明天一早，誰也不記得你今天乾了啥。」book18.org
江逾白陷入了短暫的沉思。book18.org
「爽爆了？」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book18.org
「不過我不信。」陸宇突然話鋒一轉。book18.org
「不信？」book18.org
「你要是真能回溯時間，還來參加這勞什子高考幹嘛？直接去彩票店門口蹲著，或者去拉斯維加斯當賭神啊，還在這兒受這洋罪？」book18.org
江逾白失笑，拍了拍陸宇的肩膀：「沒想到你小子關鍵時刻還挺聰明。不過，有些東西，比錢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比如？」book18.org
「比如……跟你說也白搭。」江逾白腦海中浮現出顧雲瀾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眸子。book18.org
「行吧，神神叨叨的。你要是真能回溯，幫我問問蘇倩倩怎麼想的。」book18.org
「下次循環告訴你。」book18.org
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江逾白覺得自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溺水中浮出了水面。book18.org
顧雲瀾站在校門口，黑色包臀裙與絲襪在餘暉下勾勒出冷冽的線條，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職場精英模樣。book18.org
「喲，雲瀾，接兒子呢？」book18.org
「徐太太。」顧雲瀾禮貌地點了點頭，語氣疏離。book18.org
徐浩媽一邊從包里翻找紙巾給滿頭大汗的兒子擦臉，一邊拿眼角餘光斜著顧雲瀾：「哎喲，雲瀾，你這當媽的倒是一點不急。我家浩浩剛才出來臉都綠了，說那個閱讀理解全是生僻詞，聽都沒聽過。逾白呢？我看他剛才在那兒跟人扎堆兒呢，這孩子心真大，估摸著是考得挺順手？」book18.org
顧雲瀾眉頭微皺，還沒開口，江逾白已經走到了她身邊。book18.org
「媽。」他自然地接過顧雲瀾手裡的遮陽傘。book18.org
「呦，逾白出來了。剛才正說那道閱讀理解呢，關於『人工智慧倫理』那篇，你覺得怎麼樣？」徐浩媽不依不饒。book18.org
「那題啊？選項C那個虛擬語氣挺陰的，估計不少人得在那兒翻車。」說完轉頭對徐浩笑笑，「徐浩，你選的不是C吧？」book18.org
徐浩抬頭看向江逾白：「你……你全寫對了？」book18.org
徐浩媽愣住了，她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她看得懂兒子的表情。book18.org
「走吧，媽。」江逾白拉住顧雲瀾的手，感覺到母親的手心有些涼，「不是兒跟你吹，這次保底清北。在這兒浪費時間聽別人家孩子感覺一般，不如回家吃頓好的。」book18.org
顧雲瀾任由兒子拉著走，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book18.org
身後，徐浩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兩人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回到家，屋子裡瀰漫著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顧雲瀾脫掉外套，換上了一件居家的絲綢睡裙，雖然外面套著圍裙，但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依舊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book18.org
「今天表現不錯。」顧雲瀾從酒櫃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慶祝你高考結束，也慶祝你剛才幫我擋了那個長舌婦。」book18.org
「媽，今天我陪你多喝點。」江逾白主動接過開瓶器。book18.org
晚餐異常豐盛。顧雲瀾顯然心情極好，她平時很少喝酒，但今天卻主動給江逾白倒了半杯。book18.org
「過了今晚，你就是大人了。」顧雲瀾搖晃著酒杯，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迷離。book18.org
顧雲瀾眼神散了，平日裡那股壓人的氣勢被酒氣熏得軟綿綿的。book18.org
「大人？」江逾白抿了一口酒，辛辣與甘甜在舌尖交織，「媽，在您眼裡，我什麼時候才能真的算個男人，而不是兒子？」book18.org
顧雲瀾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想什麼呢？就算你到了五十歲，在我面前也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沒有反駁。他只是不斷地給顧雲瀾添酒，嘴裡說著這些年她的不容易，說著那些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感性話。book18.org
「媽，這些年辛苦你了。一個人帶我，公司里還要應付那些老狐狸……」book18.org
顧雲瀾的心弦被觸動了。酒精本就會放大情緒，更何況是來自親生兒子的認可與體貼。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神越來越渙散，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放鬆，靠在了椅背上。book18.org
「逾白……你……你別晃。」顧雲瀾揉了揉太陽穴，酒精讓她平時的冷厲碎了一地，她半眯著眼，指尖點著兒子的胸口，「什麼時候長這麼高了……以前明明……明明才到我這兒。」book18.org
牆上的時鐘滴答走著。book18.org
22:30。book18.org
距離重置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book18.org
江逾白站起身，走到顧雲瀾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隔著輕薄的絲綢，他能感受到母親皮膚的溫熱。book18.org
「媽，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book18.org
「我沒醉……我還能喝……」顧雲瀾試圖推開他的手，身子晃了晃，順勢抓住了江逾白的胳膊，「扶穩了……別讓媽摔著，不然明天……明天扣你零花錢。」book18.org
到了臥室門口，江逾白並沒有立刻離開。book18.org
他把顧雲瀾放在床邊，蹲下身，開始幫她脫鞋。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那層細膩的黑色絲襪時，江逾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抬頭，看見顧雲瀾正低頭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掙扎和迷茫。book18.org
「逾白……好了，你出去吧。」book18.org
「媽，今晚不一樣。」江逾白握住她的腳踝，指尖隔著絲襪感受那陣顫慄，「明天你會忘了這一切。」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的？」book18.org
「明天你會忘了今晚的一切。」江逾白哀求，「媽，你就當是疼疼我，好嗎？」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我想抱抱你。」江逾白站起身強硬地擠進了她的呼吸圈。book18.org
顧雲瀾張了張嘴，一個「不」字還沒出口，就被江逾白那帶著酒氣的吻，狠狠地堵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牆上的掛鐘指向23:00。book18.org
窗外夜色正濃，而這間屋子裡的空氣，已經徹底燃燒了起來。book18.org
第3章 最後一個小時，強推母上book18.org
柔軟的床墊在兩人倒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噗」聲，將一切聲響都吸了進去。book18.org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江逾白用身體的重量將母親籠罩，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噴洒在她的頸側。book18.org
「江逾白！」book18.org
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掌心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狂野的跳動。她用力推拒，但那點力氣對於一個身形已經長成的少年來說，如同隔靴搔癢。book18.org
「滾下去！你給我滾下去！聽見沒有？！我是你媽！」book18.org
他沒有理會這聲呵斥，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閃躲。他只是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因酒精和羞憤而泛起紅暈的臉頰。book18.org
「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縷嘆息，只有緊貼的兩人才能聽見。book18.org
「就今晚……就這一次。」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嗅著那股熟悉的、混合了香水與體溫的冷香，「我快被這種日子逼瘋了……每天都在重複……你……你就當是可憐我，行不行？」book18.org
他的話語像是一劑緩慢生效的毒藥，混著酒精，侵蝕著顧雲瀾緊繃的理智防線。她推拒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瘋子……」她幾乎沒發出聲音，嘴唇翕動著，「你是個瘋子……」book18.org
江逾白沒有再說話。沉默是最好的武器。他能感覺到，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雙手，力道正在一點點消失。book18.org
他空出的一隻手，帶著一絲試探的顫抖，輕輕覆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上。隔著那層滑膩的絲綢睡裙，他能感受到驚人的熱度。book18.org
顧雲瀾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book18.org
「別……」一個破碎的音節從她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江逾白的手沒有停下，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開始緩緩下滑。手掌撫過平坦緊緻的小腹，最終，停在了黑色包臀裙緊窄的裙擺邊緣。book18.org
那裡，是她權威與女性魅力交織的邊界。book18.org
他的指尖，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輕輕觸碰到了她大腿內側溫熱的肌膚。book18.org
「嗯……」顧雲瀾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她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這是屬於女性最本能的防衛姿態。修長的雙腿繃出用力的線條，穿著高跟鞋的腳因為緊張而在床墊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凹痕。book18.org
但她的動作被預判了。book18.org
江逾白的膝蓋只是稍稍向內一壓，便輕而易舉地卡在她雙腿之間，阻止了她的併攏。book18.org
他的手指沒有再進一步，只是停留在絲襪與大腿根部那道曖昧的交界處。隔著絲綢質地的底褲邊緣，他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在那最敏感、最柔軟的地方壓了下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這一次，顧雲瀾沒能壓抑住那聲混雜著羞恥和驚慌的短促鼻音。book18.org
一股陌生的、不該出現的戰慄從被壓迫的那一點迅速蔓延至全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自己的意志。book18.org
她緊繃的雙腿，在一陣劇烈得幾乎讓她抽搐的顫抖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book18.org
那是一種從身體到精神的全面潰敗。book18.org
她無力地、緩緩地放鬆下來，原本緊緊併攏的膝蓋，向兩側無聲地分開了些許。book18.org
江逾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book18.org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嘀嗒」聲，和兩人交錯的、滾燙的呼吸。book18.org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她的眼睛。book18.org
顧雲瀾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像是被那雙眼睛裡深藏的瘋狂與祈求燙到了一般，猛地將臉側向一邊，緊緊閉上了眼睛。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book18.org
這是一個無聲的信號。book18.org
江逾白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他單手探下去，手指勾住她襠部那片薄薄的尼龍面料。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一聲清晰的、纖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刺耳。book18.org
那層象徵著優雅與距離感的黑色屏障，被粗暴地撕開了一道豁口。破損的絲襪邊緣捲曲起來，露出了底下被水光浸透的絲綢底褲。book18.org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book18.org
微涼的指尖剝開那片早已濕透的布料，直接觸碰到了那片泥濘、溫熱的秘境。book18.org
顧雲瀾的身體像是離水的魚一般，猛地弓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食指和中指撥開兩瓣柔軟的肉唇，指腹在那濕滑不堪的入口處，反覆地、緩慢地打著圈。每一次摩挲，都能帶出更多的黏膩水液。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再也忍不住，一聲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從齒縫間溢出。她的身體開始無法自控地輕微痙攣，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尖，在鞋內痛苦地蜷縮、繃直，又再次蜷縮。腳跟甚至無意識地將柔軟的床墊蹬出了幾個小小的坑。book18.org
牆上的掛鐘，秒針正以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姿態，一下，一下，勻速地切割著時間。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氣卻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它變得滾燙、粘稠，充滿了酒精、香水和一種原始慾望混合而成的危險氣息。book18.org
江逾白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床上退開半步，膝蓋還跪在柔軟的床墊上。他迫不及待地將校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彎，動作急切得甚至有些狼狽。book18.org
當那根因長時間壓抑而猙獰畢露的肉柱從束縛中「啪」地一聲彈出來時，顧雲瀾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還維持著側躺在床上的姿勢，半邊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散亂的黑髮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book18.org
「逾白……停下……你停下……」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和濃重的鼻音，「別……別這樣……就當……就當是媽求你了……我們……明天……明天再說，好不好？」book18.org
「媽，來不及了。」book18.org
江逾白的聲音很輕，他跨坐到床上，膝蓋分開了她那雙穿著撕裂黑絲的修長雙腿，將自己不容拒絕地置於她身體的中心。他沒有直接闖入，而是握住自己那根滾燙的根部，用布滿青筋的猙獰頭部，在她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神秘花園入口，緩緩地、上下地磨蹭著。book18.org
「唔……」book18.org
顧雲瀾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是一種純粹生理上的、無法用意志控制的戰慄。冠狀溝反覆刮過她最敏感的那顆肉粒，每一次，都像是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book18.org
粘稠的愛液被他這樣一弄，更是毫無保留地涌了出來，很快便將他整個龜頭都塗抹得亮晶晶。book18.org
他在用這種方式，無聲地、殘忍地，向她展示她身體的背叛。book18.org
「你看……」江逾白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它在歡迎我。」book18.org
「閉嘴！」顧雲瀾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猛地轉過頭來，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水光，是憤怒，是羞恥，還是別的什麼，已經分不清楚，「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此刻已經無力地滑落。一隻手依舊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浮木。而另一隻手，在半空中迷茫地揮動了一下，最終，輕輕地、蜷曲著，搭在了江逾白的後背上。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其矛盾的動作。book18.org
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是想將他推開，但那點力氣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整個手掌的姿態，卻又像是在劇烈的眩暈和動盪中，無意識地抓住了一個能夠穩住身體的支撐點。book18.org
江逾白感受到了後背上那微弱的觸感。book18.org
他把這個動作，解讀為最後的默許。book18.org
「媽……我會很輕的。」他低聲承諾著。book18.org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那濕滑的龜頭對準了那被玩弄得早已不堪的幽逕入口。他能感覺到身下女人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book18.org
「不……不要……」顧雲瀾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恐懼，「逾白……求你，我是媽媽啊……」book18.org
「我知道。」江逾白閉上眼睛，「就因為你是，所以我才……非你不可。」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腰部猛地發力。book18.org
沒有想像中的勢如破竹，那入口雖然濕滑，內里卻緊緻得不可思議，層層疊疊的軟肉頑強地阻擋著外來者的入侵。book18.org
他沒有強行突破，而是用一種近乎折磨的耐心，將肉柱一寸、一寸地向內擠壓。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雲瀾發出一聲破碎的低吟，那不是歡愉，而是純粹的、被強行撐開的疼痛。她的身體因為這前所未有的脹滿感而劇烈地緊繃起來，腳尖在撕裂的絲襪里痛苦地蜷縮著，指甲更是在江逾白的後背上，劃出了幾道淺淺的、火辣的血痕。book18.org
江逾白停在了半路。book18.org
他一動不動，只是用自己的體溫和尺寸，讓她去感受、去適應這份不該存在的連接。book18.org
「疼……」她在他身下，像一隻受傷的貓，發出微弱的嗚咽。book18.org
「放鬆點，媽……放鬆點就不疼了。」他一邊柔聲安撫，一邊用唇舌去親吻她汗濕的鬢角和臉頰。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那緊繃的甬道，在最初劇烈的抗拒後，開始分泌出更多滑膩的液體。那些原本激烈反抗的軟肉，似乎也因為疼痛和無可奈何，開始一點點地軟化、妥協。book18.org
就在她身體放鬆的那一剎那，江逾白抓住了這個機會。book18.org
他猛地一沉到底。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沉悶又濕潤的聲響。他感覺自己像是衝破了最後一層阻礙，整個性器被那溫熱緊緻的甬道完全吞沒，直到結實的陰囊撞擊在豐腴的臀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啪」的肉體碰撞聲。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顧雲瀾整個人都弓了起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成調。book18.org
這一次，江逾白沒有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他雙手轉而掐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細腰，甚至能清晰地摸到肋骨的形狀。他將她整個人微微向上提，這個動作讓她無法借力，只能被動地承受，也讓他能夠進入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book18.org
他開始大幅度地抽送。book18.org
每一次都幾乎完全退出，能看到她身下那片被撐開的軟肉是如何不舍地、無力地收縮一下，又在下一個瞬間，被他精準地、狠狠地重新貫穿，整個人被撞得向前一聳，發出一聲短促的泣音。他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次撞到最深處時，她的小腹都會緊張地繃起一個細微的弧度。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肉體撞擊的、清脆又淫蕩的聲音。book18.org
顧雲瀾的長髮早已在劇烈的撞擊中散亂開來，鋪滿了半個枕頭，像一灘破碎的墨。她的眼神徹底渙散，漂亮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只能隨著撞擊的節奏，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破碎的單音節。book18.org
「啊……嗯……停……停下……」book18.org
她的雙腿，在某一刻，為了緩解那仿佛要將自己搗碎的劇烈衝擊，無意識地、本能地，向上勾住了江逾白的腰。book18.org
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踝在他的腰側晃動，腳趾在空中繃緊、蜷縮，劃出無助的弧度。book18.org
這個動作，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徹底點燃了江逾白最後的理智。book18.org
他猛地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讓她雙手撐著床頭，豐腴的臀部高高翹起，正對著他。book18.org
「不……不要這樣……」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她試圖回頭，卻被江逾白一把按住了後頸。book18.org
「媽，你好美……」他喘息著，看著眼前這副光景，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根沾滿了淫靡水光的肉柱，是如何從她挺翹臀瓣間那道紅腫的縫隙里抽出，又如何再次狠狠地釘入。book18.org
這個從後方進入的姿勢，讓她的陰道縮得更緊，每一次進入都伴隨著銷魂的吸吮感。book18.org
他不再滿足於單調的衝撞，開始加速擺動胯部，粗大的肉柱在緊緻濕滑的甬道內瘋狂地攪動、研磨，帶出大量的白色泡沫和「咕啾咕啾」的、清晰可聞的水聲。book18.org
顧雲瀾的腰肢徹底塌了下去，仿佛所有的骨頭都被抽走，只能靠他雙手撐著床頭的力量勉強支撐。book18.org
她豐腴的臀部，則隨著他撞擊的頻率，如風中殘葉般劇烈地顫動、搖晃，撞出一片曖昧的紅暈。book18.org
「啊……啊……要……要壞掉了……」book18.org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本能地發出哭喊。book18.org
忽然，江逾白感覺到身下的甬道壁開始一陣陣地痙攣、收縮，緊緊地絞住了他的肉柱。book18.org
她要到了。book18.org
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雙手死死地按住她不斷想要向前逃離的盆骨，用盡全身力氣，發起了最後的、最猛烈的衝刺。book18.org
「不——！」book18.org
在顧雲瀾一聲高亢到極致又被死死壓抑在喉嚨里的尖叫聲中，一股熱流從她的小腹深處炸開，瞬間席捲了全身。book18.org
幾乎是同一時間，江逾白髮出一聲滿足的低吼，對準她那不斷痙攣收縮的子宮深處，將積攢的慾望，一滴不剩地，全部灌了進去。book18.org
……book18.org
江逾白緩緩退出，黏稠的白色液體順著她紅腫的穴口，淌過大腿內側，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顧雲瀾趴著，無力的抬起手腕，看著手錶上秒針不停的轉動。book18.org
58。book18.org
59。book18.org
第4章 壞消息，她也記得book18.org
鬧鐘的尖叫準時撕裂寂靜，江逾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出手，在手機螢幕上一划。book18.org
世界重歸於死寂。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側耳傾聽。book18.org
沒有腳步聲。book18.org
門外沒有那陣熟悉的、由遠及近的「噠噠」聲，那是顧雲瀾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獨特節奏，是他這幾次循環里最準時的序曲。book18.org
今天，序曲缺席了。book18.org
江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著天花板，大腦飛速運轉。book18.org
怎麼回事？難道時間沒有重置？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他四肢冰涼。昨晚那混亂、滾燙、夾雜著哭泣與低吼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回。如果……如果一切都沒有被抹除……book18.org
他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不可能。」他對自己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我明明剛剛還在她房裡，現在就回到了自己床上，天也亮了。這絕對是重置了。」book18.org
他猛地坐起身，抓過手機。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6月7日。book18.org
江逾白長舒了一口氣，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臟，總算落回了胸腔。日期沒錯，時間重置了。book18.org
那母親為什麼沒來叫他？book18.org
一種新的、更加具體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懷著這份忐忑，他套上拖鞋，走出房間。book18.org
客廳里空無一人，冷鍋冷灶。往常這個時候，廚房裡應該已經飄出了煎蛋的香氣。book18.org
他一步步走向母親的臥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房門緊閉著。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他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聲音比預想的要小。book18.org
「媽，醒了嗎？」book18.org
裡面沒有回應。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江逾白加重了力道，手掌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媽？你在裡面嗎？要高考了！」book18.org
他試著轉動門把手，紋絲不動。是從裡面反鎖了。book18.org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深海中浮起的巨獸，瞬間衝破水面，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book18.org
反鎖。book18.org
為什麼需要反鎖？book18.org
除非……她不想被打擾。除非……她知道外面有人，並且不想見他。除非……她記得。book18.org
江逾白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池塘，無數混亂的碎片被激起，又在某個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引力強行串聯起來——昨晚她最後那個看手錶的動作，那不是無意識的，那是在確認時間。她知道循環的存在！她和他一樣，是循環者！book18.org
前幾次循環里，她那些細微的、與上一次不同的反應，不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book18.org
是她故意的。book18.org
她一直在看。像一個坐在劇院第一排的觀眾，冷眼旁觀著自己兒子拙劣又重複的表演。book18.org
直到昨晚，他這個演員，衝下舞台，強行把唯一的觀眾拉進了戲裡。book18.org
「……」book18.org
江逾白感到一陣腿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現在衝進去跪地求饒？還是裝作無事發生，繼續扮演那個一無所知的「好兒子」？book18.org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裝傻。死咬著自己不知情。book18.org
上一個循環的江逾白犯下的滔天大罪，關我這個全新的、純潔的、只活了不到十分鐘的江逾白什麼事？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醞釀一下情緒，再敲一次門，抱怨一下母親怎麼還不起床。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鎖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顧雲瀾站在門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book18.org
她換下了昨晚那條絲綢睡裙，穿了一套灰色的居家運動服，長發隨意地用發圈束在腦後。素麵朝天，臉色有些蒼白。book18.org
江逾白的心臟被那眼神刺得一縮，準備好的台詞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他眼神飄忽，不敢與她對視。book18.org
「怎、怎麼把門反鎖了，媽，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嚇我一跳。」他乾笑著，聲音虛得厲害。book18.org
顧雲瀾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明知故問：「怎麼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比平時還要平靜，但江逾白卻從中聽出了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book18.org
「沒、沒什麼，」江逾白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臉，「就是……今天是高考啊，最後一天了。時間不早了，還沒吃早飯呢，我餓了。」book18.org
顧雲瀾靜靜地看了他兩秒，然後轉身走向客廳。book18.org
江逾白跟在她身後，感覺自己像是跟在行刑官身後的死囚。book18.org
顧雲瀾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自帶著一股審訊的氣場。book18.org
「昨晚睡得好嗎？」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池塘。book18.org
「還、還行，挺好的。」江逾白站在她面前，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是嗎？」顧雲瀾微微挑眉，「沒做什麼夢？」book18.org
「沒……吧？睡得挺死的，不記得了。」江逾白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book18.org
「哦？」顧雲瀾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我倒是做了個噩夢。夢見家裡養了十幾年的一條小狗，突然瘋了，撲上來咬了我一口。你說，這狗是該打斷腿，還是直接扔出去？」book18.org
江逾白再也撐不住了。他知道，任何狡辯在絕對的證據面前都蒼白無力。book18.org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book18.org
「媽！我錯了！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book18.org
「跪好。」book18.org
顧雲瀾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她站起身，沒有看他，徑直走向了牆角。那裡，立著一根用來撣灰的雞毛撣子。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那根熟悉的、自己從小到大挨過無數次的「家法」，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今天這頓打，躲不過去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抽在了他的後背上。不是很疼，但聲音清脆，侮辱性極強。book18.org
「媽……」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顧雲瀾像是沒聽見，手裡的雞毛撣子化作了一道道殘影，雨點般地落了下來。抽在背上，抽在屁股上，抽在大腿上。book18.org
「梆！」book18.org
一下沒收住，抽到了胳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嘶——」江逾白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抱住了頭，「媽！別打臉和腦袋！今天還要考試，要見人的！」book18.org
這句話仿佛點燃了炸藥桶。book18.org
「你還知道要臉？！」顧雲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委屈，「你做那混帳事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我要不要臉？！江逾白，你要我以後怎麼見人？！」book18.org
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雞毛撣子抽在空氣里，發出「咻咻」的破風聲。江逾白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受著。他知道，現在讓她把火氣發泄出來，才是唯一的活路。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抽打聲漸漸停了。book18.org
顧雲瀾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扔掉手裡那根已經有些脫了毛的雞毛撣子，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疲憊地跌坐回沙發上，雙手掩面。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她壓抑的、微微發顫的呼吸聲。book18.org
江逾白在地上跪了一會兒，確認風暴已經過去。他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已經麻木的雙腿，像一隻試探著從洞裡爬出來的小狗，慢慢地湊到沙發邊。book18.org
他抬起手，想學著電視里的狗腿子，給母親捏捏肩膀，捶捶背。book18.org
手剛伸到半空，就被顧雲瀾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book18.org
「滾遠點。」book18.org
江逾白訕訕地收回手，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重新跪好。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看著她緊緊抿著的嘴唇，看著她搭在膝蓋上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book18.org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book18.org
許久，江逾白緩緩地、清晰地開口，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book18.org
「媽，你這是第幾次循環？」book18.org
第5章 和老媽翹班約會book18.org
顧雲瀾沒說話，把鬢角別到耳後，盯著江逾白看。book18.org
「先說說你吧。」她聲音還帶著點沙啞，「什麼情況？」book18.org
江逾白跪在那兒，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腿上：「就……前兩次吧。第一次眼睛一閉一睜，回到了六月七號早上。第二次我以為是做夢，結果發現試卷、天氣、陸宇說的話，全跟複製粘貼似的。」book18.org
他悄悄抬眼觀察顧雲瀾的表情，見她沒打算繼續動用家法，膽子大了點：「我……我那會兒真以為見鬼了。就跟玩只狼似的，死一次回一次火點。我心說這不白給嗎？閉著眼都能……」book18.org
顧雲瀾冷笑一聲，指節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所以你就覺得，既然能重置，幹什麼都不用負責任了？包括對你媽？」book18.org
「那不是……壓力太大了嘛。」江逾白小聲嘟囔，「我……以為明天一早醒來，你肯定什麼都不記得了嘛。誰知道……」book18.org
「釋放壓力的方法就是撕我的絲襪？」顧雲瀾隨手抓起一個抱枕砸了過去，「江逾白，你長本事了。」book18.org
江逾白順勢抱住抱枕，嘿嘿一笑，死皮賴臉地往前蹭了蹭：「媽，我那不是看你平時太辛苦了，想讓你放鬆一下嘛。」book18.org
「滾！」顧雲瀾罵了一句，眼眶卻有點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天天在公司跟那幫老狐狸勾心鬥角，回家還得盯著你這個不省心的。你倒好，直接給我整了個大的。」book18.org
客廳里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眼底的青色，原本想貧兩句的嘴閉上了，下意識地伸手去夠桌上的冷水壺，給她倒了杯水。顧雲瀾沒接，只是看著窗外。book18.org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顧雲瀾身邊，這回沒敢動手動腳，只是輕聲說：「媽，今天別去上班了。那破高考，我也不去了。」book18.org
顧雲瀾抬頭看他：「你說什麼？」book18.org
「媽，別擱這兒跟我瞪眼了。反正時間還會重置，對吧？」江逾白挑了挑眉，「咱們折騰這兩天幹嘛？走，帶你翹班，咱倆當回壞學生」book18.org
「壞學生？」book18.org
「今天咱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你把那顧總的架子收收，我也把這好大兒的皮披緊點，咱去禍害一下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顧雲瀾愣了半晌：「也是，反正也沒以後了。」book18.org
半小時後，顧雲瀾從臥室里出來。book18.org
她換下了職業裝，只穿件灰色弔帶，外面松垮地套了件白襯衫，下擺隨意地打了個結，剛好露出那截白得晃眼的細腰。下半身是一條淺藍色牛仔熱褲，褲腳邊緣有些毛邊，剛好卡在大腿根部最豐腴的位置。book18.org
那雙腿沒了絲襪，在陽光下白得晃眼，線條勻稱。她沒穿高跟鞋，換了一雙白色的平底帆布鞋，整個人少了幾分凌厲，多了種說不出的少女感。book18.org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顧雲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不自覺地拽了拽短褲的邊緣。book18.org
「媽，你這走出去，說是大一新生都有人信。不過這短褲是不是有點太短了？」江逾白笑嘻嘻地接過她的包，「走，帶你吃好東西去。」book18.org
第一站是學校門口的奶茶店。book18.org
「兩杯冰搖桃桃烏龍，多加脆波波，滿糖。」江逾白熟練地掃碼。book18.org
櫃檯後的店員小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她正低頭撕著標籤紙，聞言抬頭，眼神瞬間定格在了顧雲瀾身上。她見過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但像眼前這位——穿著熱褲帆布鞋，長腿白得晃眼，氣質有點壓人的姐姐，還是頭一次見。book18.org
「好的，稍等。」小敏一邊操作機器，一邊忍不住拿餘光瞟向兩人。book18.org
江逾白自然地接過顧雲瀾手裡的遮陽傘，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顧雲瀾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只是小聲咕噥了一句：「我自己會弄。」book18.org
「你們感情真好。」小敏把奶茶遞過去，忍不住笑著贊了一句，「姐弟倆長得都這麼好看，基因真羨慕人。」book18.org
顧雲瀾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剛要開口糾正：「我不是他……」book18.org
「謝謝。」江逾白搶先一步接過奶茶，沖小敏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頑劣的寵溺，「她脾氣大，我平時都得順著哄。」book18.org
「你……」顧雲瀾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就走。book18.org
「慢點走，姐姐。」江逾白笑著追了上去。book18.org
馬路牙邊。book18.org
「我不喝這個，全是添加劑。」顧雲瀾皺著眉頭，一臉嫌棄。book18.org
「拿著吧你。」江逾白直接把吸管紮好塞進她手裡，「生活都這麼苦了，還不吃點甜的？」book18.org
顧雲瀾試探著吸了一口，脆波波在嘴裡「啵」地一聲彈開，甜膩的果香瞬間沖淡了清晨的沉悶。她眯了眯眼，沒說話，但吸第二口的動作明顯快了不少。book18.org
炸雞的油漬弄髒了顧雲瀾的指尖，她一邊嫌棄地拿紙巾猛擦，一邊被江逾白拽進電玩城。在那台賽車模擬器前，她雙手緊握方向盤，帆布鞋底在模擬踏板上踩得『哐哐』響。book18.org
「左轉！漂移！媽，撞牆了！」江逾白在旁邊大叫。book18.org
「閉嘴！我知道怎麼開！」顧雲瀾咬著牙，帆布鞋踩在模擬油門上，發出一陣陣「哐哐」的悶響。book18.org
一局結束，顧雲瀾看著螢幕上的「Game Over」，氣得拍了一下大腿：「這機器肯定壞了，我明明轉了彎的。」book18.org
「是是是，機器壞了。」江逾白忍著笑，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走，去江邊，這兒太吵了。」book18.org
江風迎面撲過來，白襯衫被吹得緊緊貼在顧雲瀾背上，透出兩道深色的內衣肩帶。book18.org
江逾白視線往下挪，看見她那條牛仔褲邊勒進了白膩的大腿肉里，隨著她呼吸的起伏，那道肉痕微微陷進去又彈出來。book18.org
兩人慢悠悠地走在棧道上，江逾白手裡拎著一袋沒吃完的薯條，顧雲瀾則把襯衫的袖子挽到了肘部，露出一截細嫩的小臂。book18.org
「媽，你說高中這三年，人過的叫日子嗎？」江逾白往嘴裡扔了根薯條，「每天六點起，十二點睡，腦子裡全是勾股定理和馬克思主義。我覺得我都要被風乾了。」book18.org
顧雲瀾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長舒了一口氣：「你以為上班好受？趙有德那個老混蛋，天天盯著我的業績，背地裡還想搞小動作。」book18.org
「媽，你剛才罵人了。」江逾白像發現了新大陸。book18.org
「罵了又怎麼樣？」顧雲瀾側過頭，晚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她隨手一撥，眼神里透著一股平日裡見不到的野性，「反正會重置的，我今天就算把趙有德的辦公室砸了，明天他還是得乖乖叫我顧總。」book18.org
「有志氣。」江逾白豎起大拇指，「下個循環……不，就明天我幫你揍他一頓。」book18.org
「就你這小身板？」顧雲瀾嫌棄地打量他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勾了起來。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聊著那些平日裡絕對不會觸碰的話題。從江逾白小時候尿床的糗事，到顧雲瀾年輕時收到的那些肉麻情書。book18.org
江逾白把手枕在腦後，步子邁得鬆鬆垮垮。顧雲瀾也不再端著肩膀，偶爾被風吹亂了頭髮，就隨手往後一捋，甚至還搶過江逾白手裡的薯條，嘎吱嘎吱嚼得響。book18.org
路燈亮了。兩人的影子在江堤上被拉得變了形，江逾白故意踩在顧雲瀾影子的腦袋上，被她反手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回家吧。」顧雲瀾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腳踝，「瘋了一天，骨頭都要散架了。」book18.org
「行，回去給你揉揉。」江逾白自然地接過話茬。book18.org
顧雲瀾瞪了他一眼，這次卻沒罵人。book18.org
車子停在樓下，顧雲瀾熄了火，正準備下車。book18.org
「等等。」江逾白拉住她，眼神示意窗外。book18.org
單元門樓下，幾個滿臂紋身的漢子正湊在一起抽煙。其中一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金鍊子，正一邊吐著煙圈，一邊對著樓道指指點點。book18.org
「就是這兒？」光頭問。book18.org
「沒錯，彪哥。那娘們兒就住這單元，十四樓。」旁邊一個小弟點頭哈腰。book18.org
顧雲瀾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因運動而泛起的紅潤退得乾乾淨淨，手心猛地沁出一層冷汗。book18.org
江逾白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在輕微顫抖。book18.org
「媽，你認識他們？」book18.org
顧雲瀾咬著牙沒有回答。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個叫彪哥的光頭轉過頭，剛好對上了車內江逾白的視線。他眯了眯眼，隨手扔掉煙頭，帶著幾個人大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媽，快踩油門！」book18.org
第6章 死亡降臨前擁抱你book18.org
「嗡——！」book18.org
顧雲瀾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右腳已經死死地將油門踩到了底。發動機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整輛車像是被猛地推了一把，慣性將江逾白重重地拍在副駕駛的靠背上。book18.org
「他娘的，追！給老子追上那娘們兒！」book18.org
後視鏡里，越野車嘶吼著咬了上來，輪胎在地面磨出兩道青煙。book18.org
「媽，往人多的地方開！」江逾白一把抓緊了扶手。book18.org
「坐穩了。」顧雲瀾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兩輛車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瘋狂穿梭。顧雲瀾不斷地變道、超車，帆布鞋踩在踏板上的動作利落得不像話，每一次打方向盤都帶著一種決絕的狠勁。book18.org
「嘭！」book18.org
後方的越野車蠻橫地撞開了路邊的一排垃圾桶，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這幫瘋子……」江逾白低聲罵了一句。他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近的猙獰車頭，那種玩硬核遊戲時才有的，心臟快要撞破肋骨的緊繃感。book18.org
「吱——！！！」book18.org
顧雲瀾猛地一個急轉彎，車身側傾到一個驚人的角度。江逾白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懸空了，窗外的景物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book18.org
「媽，小心路口！」book18.org
江逾白的吼聲剛落，一道刺眼的白光便從側方橫衝直撞地扎了過來。那是一輛滿載渣土的大貨車，試圖強行通過紅燈。book18.org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長絲。book18.org
顧雲瀾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媽——！」book18.org
在撞擊發生的千分之一秒，江逾白沒有選擇縮回座位，整個人像一頭護食的狼，拼盡全力撲向了駕駛座，用單薄的脊背和雙臂，死死地將顧雲瀾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耳膜像被重錘砸了一下，世界瞬間只剩下尖銳的鳴音。book18.org
整輛轎車像是一個被頑童踩扁的易拉罐，在馬路上瘋狂翻滾了三圈，最後重重地撞在路邊的石柱上，四輪朝天。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奶茶店員小敏正背著包往家走，手裡舉著手機，正給閨蜜發語音，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book18.org
「……真的！騙你我是小狗！那姐姐長得絕了，那腿，真的，比我命都長！而且皮膚白得發光。關鍵是那個『弟弟』，哎呀，那眼神，一直粘在人家身上，絕對是那種超級寵的小狼狗……」book18.org
小敏一邊說著，一邊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我當時還開玩笑說他們基因好，那姐姐臉紅得跟什麼似的，簡直太好嗑了。我下班前還在想，要是能再見一面……」book18.org
「救命……出車禍了！」小敏尖叫著沖向路口，周圍的行人也紛紛圍攏。book18.org
當她穿過混亂的人群，看清那輛四輪朝天、幾乎變成廢鐵的轎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book18.org
那個白襯衫打結、露出細腰的姐姐，此刻正被變形的車身卡在駕駛座上，額頭的鮮血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染紅了領口。book18.org
江逾白整個人橫了過來，整個人扭曲地覆蓋在顧雲瀾身上。他的後背被無數破碎的擋風玻璃扎穿，原本清爽的白T恤被鮮血浸透，變成了一種粘稠的暗紫色。book18.org
只有破碎的零件落在地上發出的「叮噹」聲，和發動機殘餘的嘶嘶冒氣聲。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顧雲瀾被安全氣囊死死地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她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咸澀，帶著鐵鏽味。她動了動手指，鑽心的疼痛讓她恢復了一絲神智。book18.org
「逾白……」book18.org
她低聲呢喃著，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逾白？逾白你別嚇媽……」顧雲瀾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她想伸手去抱他，卻發現自己的左臂已經失去了知覺。book18.org
她費力地轉過頭，看見江逾白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死灰。book18.org
「媽……」江逾白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會湧出一股暗紅的血沫，「咳……別看，髒……」book18.org
「你別說話……江逾白你閉嘴！手機……我手機呢？剛才還在兜里……逾白？逾白你應我一聲！別睡……求你了，媽這就帶你去醫院……」book18.org
江逾白費勁地動了動手指，似乎想去幫她擦掉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就重重地垂落了下去。book18.org
「媽……我……好累……」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化作了一聲悠長的嘆息。那雙眼睛裡的光，在那聲嘆息落下的瞬間，徹底熄滅了。book18.org
「逾白？逾白！」book18.org
顧雲瀾瘋了似的尖叫起來。她不顧斷裂的肋骨帶來的劇痛，用那隻還能活動的手，死死地摟住江逾白逐漸變涼的身體。book18.org
「你醒醒啊！你還沒高考完呢！你不是說要帶我禍害世界嗎？你這個騙子……江逾白你這個騙子！」book18.org
「是他們……是早上那兩個人……」小敏顫抖著拿出手機報警，聲音帶上了哭腔，「快來人啊！求求你們快救救他們！」book18.org
周圍的閃光燈此起彼伏。book18.org
顧雲瀾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感應。book18.org
她的世界縮減到了懷裡這具溫熱的、正在一點點變冷的軀殼上。她抱著他，臉頰貼著他滿是血污的額頭，輕輕搖晃著，像是在哄一個睡著的孩子。book18.org
「逾白，不怕……媽在呢。咱們回家，媽給你做紅燒肉……」book18.org
「嗚哇——嗚哇——」book18.org
遠處傳來了警笛的轟鳴，由遠及近，撕碎了夜色。book18.org
紅藍交替的燈光映在顧雲瀾蒼白的臉上，顯得詭異又淒涼。book18.org
幾個交警衝過來，試圖拉開變形的車門。book18.org
「女士！女士你冷靜點！救護車馬上就到！」book18.org
顧雲瀾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她眼神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警察在旁邊喊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顧雲瀾，你真是個沒用的媽媽。」她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解脫般的溫柔。book18.org
她費力地從破碎的儀錶盤縫隙里，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book18.org
那是擋風玻璃的一角，邊緣鋒利得足以切開最堅韌的束縛。book18.org
「女士！你要幹什麼？！放下那個！」警察察覺到了不對勁，瘋狂地拉拽著變形的車門，「快！撬棍！」book18.org
顧雲瀾沒有看他們。book18.org
她只是最後看了一眼懷裡的江逾白，湊到他耳邊，輕輕吻了一下他冰冷的鼻尖。book18.org
「逾白，等媽一下。」book18.org
她握緊玻璃碎片，對著自己那截白皙修長的頸項，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抹了下去。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在江逾白那張蒼白的臉上，像是盛開了一朵朵妖冶的紅花。book18.org
小敏在尖叫聲中閉上了眼。book18.org
黑暗徹底降臨。book18.org
第7章 媽，我想看你穿絲襪book18.org
窗外，六月七日的陽光依舊準時。它穿透薄薄的米色窗簾，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影。book18.org
顧雲瀾幾乎是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的。book18.org
顧雲瀾猛地坐起身，大口捯著氣，真絲睡裙的弔帶滑到了胳膊肘，半邊肩膀都在抖。那種玻璃割開喉嚨的冷意，以及鮮血在指尖的溫度，讓她全身戰慄。book18.org
「逾白……」book18.org
她顧不上穿拖鞋，赤著腳衝出臥室。冰涼的地板刺激著腳心，她卻毫無察覺，一把推開了江逾白的房門。book18.org
「嘭！」book18.org
房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在江逾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江逾白被這股巨大的衝力撞回了枕頭上，鼻尖瞬間充盈著母親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還帶著點剛睡醒的體溫。book18.org
「媽？」江逾白感覺到母親在發抖。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顧雲瀾單薄的後背。真絲睡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脊椎的輪廓，以及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book18.org
「沒事了，媽，我在呢。」江逾白的聲音低沉而溫柔。book18.org
顧雲瀾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爽的少年氣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推開他，雙手捧著他的臉，指尖冰涼，神經質地摸著他的眉眼。book18.org
「你……你後背疼不疼？快，轉過去，讓媽看看！」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母親眼角還沒幹透的淚痕，心裡微微一抽。他知道，那一刻的慘烈，恐怕在顧雲瀾心裡留下了比他更深的陰影。book18.org
「哎呀媽，真沒事，你看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嗎？這不都……重置了嗎。」江逾白嘟囔著。book18.org
「閉嘴！讓你趴著就趴著，廢什麼話！」顧雲瀾沒好氣地拍了他屁股一巴掌。book18.org
江逾白只能老老實實地翻過身，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樣趴在枕頭上。book18.org
顧雲瀾跪坐在他身側，顫抖著手掀開了他的睡衣。book18.org
少年的後背透著麥色，脊柱溝在晨光里晃眼。沒有破碎的玻璃，沒有模糊的血肉，也沒有那觸目驚心的暗紫色。book18.org
顧雲瀾的指尖顫巍巍地在他脊梁骨上摸索，從頸椎一直滑到腰窩，確認摸不到玻璃渣和血洞，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呼……」book18.org
她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軟下來，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江逾白翻過身坐起來，順勢握住了顧雲瀾的手。那隻手依舊冰涼，手心全是冷汗。book18.org
「媽，後來呢？我斷氣之後，你幹嘛了？」book18.org
他只記得自己最後視線模糊，意識沉入黑暗。至於車禍後的現場，以及那些警察、路人，他一概不知。book18.org
顧雲瀾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江逾白握得更緊。book18.org
「能幹嘛？等死唄。眼睛一閉一睜，不就回這破床上了。」book18.org
她隱瞞了自己最後那決絕的一抹。那種為了追隨他而放棄一切的瘋狂，她不希望江逾白知道，更不希望這成為他以後要挾自己的籌碼。book18.org
「真的？」江逾白挑了挑眉，顯然不信。book18.org
「不然呢？你還指望我給你開個追悼會？」顧雲瀾冷哼一聲，試圖用刻薄來掩飾心虛。book18.org
她此時才察覺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極短的真絲弔帶睡裙，因為剛才的動作，裙擺已經縮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兩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擠在一起，呼吸交織。book18.org
尤其是，江逾白那雙不安分的眼睛，正順著她領口的弧度往下瞄。book18.org
「看哪呢你！流氓！」顧雲瀾俏臉一紅，反手就是一個暴栗敲在江逾白頭上。book18.org
「嘶——媽，你下手輕點，我這可是剛從鬼門關回來的腦袋。」江逾白揉著頭，卻沒放開她的手，神色嚴肅起來，「媽，昨天那幫紋身的是誰？」book18.org
「我哪兒知道……估計是認錯車了吧，現在的流氓都不帶腦子的。」顧雲瀾眼神躲閃，一邊理著凌亂的頭髮一邊往門口挪，「行了，法治社會，他們還能真把我怎麼樣？趕緊起，一身汗味。」book18.org
「媽，你這邏輯不對。」江逾白皺起眉，「那幫人明顯是衝著你來的。要是他們真有歹念，後果你承擔得起嗎？」book18.org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教訓我。」顧雲瀾站起身，試圖逃離這壓抑的氛圍，「快去洗漱！別以為重生了就能不講衛生。」book18.org
她作勢要走，江逾白卻動作更快。book18.org
他長臂一伸，從後方環住了顧雲瀾的腰，用力一拽。book18.org
「呀！」book18.org
顧雲瀾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回了江逾白懷裡。book18.org
顧雲瀾感覺到腰後頂著個不安分的東西，老臉一紅，反手就往後擰了一把：「大早上的你能不能消停點？剛撿回條命就想這些？」book18.org
那個東西在清晨的荷爾蒙加持下，顯得格外猙獰。book18.org
「江逾白你撒手！……嘶，你屬狗的？勒死我了……起開，我是你媽，你這腦子裡天天裝的什麼髒東西！」顧雲瀾羞憤欲死，掙扎著想要起身。book18.org
「媽，別走。」江逾白沒理會她的掙扎，反而抱得更緊了。他把頭埋在顧雲瀾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我剛才真的以為我要死在那兒了。如果循環斷了，如果我再也見不到你了……」book18.org
顧雲瀾沒說話，她感覺到江逾白的手臂在抖，那種頻率和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行了，這不是回來了嗎？」她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江逾白感覺到母親的鬆動，眼神暗了暗。他順勢一帶，兩人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book18.org
他翻身而上，將顧雲瀾壓在身下。book18.org
晨光在那張臉上打下一圈絨毛，因為羞惱，她的雙頰緋紅，胸口起伏不定，那件真絲睡裙在兩人的磨蹭下顯得更加凌亂。book18.org
「媽，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江逾白盯著她的紅唇，聲音沙啞。book18.org
「你……你瘋了？」顧雲瀾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江逾白，你別得寸進尺！那天是……那是特殊情況！你現在要是敢亂來，我保證把你上頭和下頭都打爛！」book18.org
「打爛也值了，」江逾白笑了一聲，「反正時間會重置，痛苦會消失，但那種擁有你的感覺……我想再確認一次，讓我親一下，就一下……我得確認你還是熱的。」book18.org
「你——唔！」book18.org
顧雲瀾剩下的威脅被悉數堵了回去。book18.org
江逾白吻得很兇，他撬開她的齒關，蠻橫地掃蕩著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顧雲瀾一開始還象徵性地推搡著他的肩膀，但隨著舌尖的交纏，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戰慄感再次席捲全身。book18.org
「逾白……別……」book18.org
她在接吻的間隙發出微弱的抗議，卻更像是某種欲拒還迎的催情劑。book18.org
江逾白的手順著她大腿的曲線滑了上去，真絲睡裙被輕而易舉地撩到了腰間。book18.org
顧雲瀾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著。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應該給他一個耳光，然後像個正常的母親一樣去廚房做早餐。book18.org
但……book18.org
那種死而復生的虛無感，讓她此刻只想抓住一點真實的東西。book18.org
「……就這一回啊。江逾白，你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book18.org
顧雲瀾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妥協。她微微偏過頭，露出的頸項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book18.org
江逾白的手掌滾燙，隔著薄薄的真絲料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驚人彈性。他俯下身，鼻尖蹭過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髮絲，聲音沙啞得厲害：「媽，你答應了？」book18.org
「答應你個頭……」顧雲瀾感受到大腿根部傳來的堅硬觸感，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作為母親的理智，伸手抵住江逾白的肩膀，拉開了一點距離，「江逾白，你先冷靜點。大早上的，你也不怕精盡人亡。」book18.org
「剛從鬼門關回來，火氣大點很正常。」江逾白低頭去吻她的鎖骨，動作蠻橫。book18.org
「嘖，別咬……」顧雲瀾吃痛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誘導的意味，「行了行了，怕了你了。這樣……我用手幫你，行不行？」book18.org
江逾白動作一頓，抬起頭，眼睛裡跳動著不安分的火苗。他看著顧雲瀾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淡淡的肉粉色蔻丹。book18.org
「光用手？」江逾白顯然不滿足，他的視線順著顧雲瀾的腰線一路下滑，最後落在那雙交疊在一起、毫無遮掩的美腿上。book18.org
因為剛才的掙扎，真絲睡裙已經徹底堆疊到了胯骨處。顧雲瀾的腿型極美，線條流暢，皮膚細膩得像是最上等的瓷器，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book18.org
「我想看你穿絲襪。」江逾白喉結上下滾動，「用腿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book18.org
顧雲瀾的眉心跳了跳，原本的一絲愧疚瞬間被荒唐感衝散。她看著兒子那副理直氣壯提要求的模樣，氣極反笑：「想要絲襪？還想用腿？江逾白，你這性癖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book18.org
「這叫審美。」江逾白糾正道，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腿側摩挲。book18.org
顧雲瀾沒急著推開他，反而順從地躺平了，甚至還微微屈起一條腿，讓裙擺滑落得更徹底些。鳳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玩味的狡黠。book18.org
「想要絲襪啊，行啊，江逾白。」她拉長了語調，「那你還記得，你六歲那年想要那個限量版樂高航母的時候，是怎麼求我的嗎？」book18.org
江逾白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book18.org
「當時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沒在商場地上打滾了。」顧雲瀾伸出食指，輕輕挑起江逾白的下巴，笑得像只狐狸，「最後你跪在那兒，死死抱著我的腿，一邊蹭一邊說『媽媽最好了』、『媽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仙女』。怎麼，現在長大了，求人的方式變高級了？」book18.org
江逾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段塵封的黑歷史被猝不及防地翻出來，剛才還壓在老媽肩膀上的手，這會兒撤也不是，放也不是。book18.org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嘟囔著，眼神有些飄忽。book18.org
「跪下求我啊。」顧雲瀾看著他，「就像小時候那樣，抱著我的腿說兩句好聽的。說不定媽一高興，就想去換了？」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漏了一拍。他確實動搖了，下意識地鬆開了禁錮她的力道。book18.org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重溫舊夢」的瞬間，顧雲瀾眼底的笑意猛地一收。book18.org
「逗你玩的，笨蛋。」book18.org
話音未落，顧雲瀾一個靈巧的翻身，像條滑溜的魚一樣從江逾白腋下鑽了出去。book18.org
「嘭！」book18.org
江逾白還沒反應過來，顧雲瀾已經赤著腳跳到了地板上，順手抄起枕頭狠狠砸在他臉上，動作利落得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柔弱。book18.org
「趕緊給我滾去洗臉！」顧雲瀾站在床邊，一邊飛快地拉好睡裙弔帶，「還絲襪？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book18.org
江逾白抓著枕頭坐起來，氣得牙根發癢。book18.org
第8章 請先舉手，顧同學book18.org
客廳里，空氣中還殘留著煎蛋的余香。book18.org
顧雲瀾換了套黑色職業西裝裙，翻出塊白板，又摸出兩支馬克筆。book18.org
包臀裙勒出起伏，黑絲掐著腿根，腳下踩著雙細跟涼鞋。即便是在家裡，她一旦進入這種狀態，那股女高管氣場便瞬間拉滿。book18.org
江逾白乖乖搬了個小板凳，像個聽課的小學生一樣坐在白板前。book18.org
「篤篤。」book18.org
顧雲瀾用馬克筆敲了敲白板，神色嚴肅，像是在主持一場千萬級的項目會議。book18.org
「第一，人員確認。」她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名字：顧雲瀾、江逾白。「目前已知只有我們兩個保留記憶。其他人，只要沒有受到我們的特殊干擾，行為模式不會發生改變。」book18.org
「第二，觸發機制。」她在名字後面畫了個圈，「如果兩人都存活，6月8日24點準時重置。如果其中一人死亡，循環不結束，直到另一人也死亡或時間耗盡。目前無法確定是死亡瞬間重置，還是我們意識斷片後世界繼續運行到零點。總之，我們被困在了這48小時里。」book18.org
「第三，物理重置。」顧雲瀾指了指牆角，「看那兒，昨天被我抽斷的雞毛撣子，現在完好無損。我們的身體、衣物、周邊環境，全部絕對刷新。除了腦子裡的記憶，什麼都帶不走。」book18.org
「第四，目標缺失。」她在白板底部打了個巨大的問號，「起因不明，終點未知。說完了。」book18.org
顧雲瀾雙手抱胸：「該你了，江老師。」book18.org
江逾白揉了揉鼻子，起身接過馬克筆。他在白板上畫了幾個張牙舞爪的小人，標註上紋身男。book18.org
「重點來了。前幾次循環，這幫人沒出現。為什麼上輪出現了？」江逾白轉過身，「根據你的第一條法則，存在特殊干擾。我的軌跡，跟這幫流氓沒半毛錢關係。那麼干擾源只能是你，顧女士。」book18.org
江逾白拿著筆尖指了指顧雲瀾，「前幾次循環，你肯定做了某個動作，讓他們沒機會在6月7號下午出現在樓下。但昨天，我帶翹班，你脫離了原本的軌跡，導致那個動作缺失了。那麼請問——」book18.org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像模像樣地敲敲白板：「這位顧同學，請舉手回答，他們是誰？」book18.org
顧雲瀾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江逾白又補了一句：「請先舉手。」book18.org
顧雲瀾的眉毛跳了跳，拳頭硬了又硬，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舉起那隻白皙的手。book18.org
「說。」book18.org
「在第0次循環里，他們確實找過我。」顧雲瀾放下手，語氣有些不自然，「後面幾次循環，我通常會抽空打個電話，或者提前報警處理。昨天……把這茬給忘了。」book18.org
「原因呢？」江逾白追問。book18.org
「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顧雲瀾眼神躲閃，「公司的一點經濟糾紛……反正現在時間會重置，那點債根本不用管。」book18.org
「那第0次循環，你是怎麼擺脫他們的？」江逾白好奇。book18.org
「擺脫？」顧雲瀾冷笑一聲，「有個瘦子眼神有點髒。我直接對著他胯下就是一記斷子絕孫腳，趁他們亂作一團的時候，我就跑了。」book18.org
說著，她還現場演示了一下，修長的黑絲長腿帶著勁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裙擺飛揚，動作利落得不行。book18.org
江逾白胯下一涼，兩條腿下意識併攏：「媽……這動作看著，我胯下直冒涼氣。」book18.org
「只是給某些不法分子一點小小的警告。」顧雲瀾收回腿，腳尖輕巧地勾回涼鞋裡，優雅地理了理裙擺，斜睨著他，「別以為你媽只會坐辦公室，我以前為了防身學過幾年。」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複雜地看著顧雲瀾：「那你……那天晚上喝酒之後，還假裝推不開我……」book18.org
空氣瞬間凝固。book18.org
那張臉迅速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她那點架勢瞬間崩塌，手裡的馬克筆像枚飛彈，脫手而出。book18.org
「哎喲！」江逾白額頭中招，疼得直咧嘴。book18.org
「江逾白！你還沒完了是吧！」顧雲瀾羞憤欲死，聲音因為侷促而變得尖銳，「那是……那是酒精中毒！那是意外！你懂不懂什麼叫不可抗力？」book18.org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真絲襯衫下的輪廓隨著呼吸顫動，那雙包裹在黑絲里的長腿因為憤怒而繃緊，腳尖在空氣中侷促地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江逾白自知玩火過頭，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順便把掉在地上的馬克筆撿起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角。book18.org
「行行行，不可抗力，我懂，我都懂。」他憋著笑，聲音放得很輕，「媽，咱先說正事，正事要緊。」book18.org
顧雲瀾狠狠瞪了他一眼，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從那種令人窒息的羞恥感中抽離出來。book18.org
她轉過身，背對著江逾白，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個巨大的問號上。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斜打在她身上，將那道修長的剪影投射在地板上。book18.org
「呼——」book18.org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再轉過頭時，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她重新拿起一支筆，指尖在白板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脆響。book18.org
「按照之前的步驟，現在打個電話報警，這事兒就算平了。」顧雲瀾抬眼看向江逾白，「省時，省力，安全。」book18.org
「媽，你真能忍？昨兒咱倆差點在那廢鐵里擠成標本。你就打個110躲家裡喝茶？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book18.org
「法治社會，江同學。」顧雲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順手理了理襯衫領口，「打110就能解決的事，非得把自己整得滿頭包？」book18.org
「媽，你就陪我玩一次唄。」江逾白湊過去，語氣裡帶了點蠱惑，「你想想，要是能把那幫傢伙揍趴下，讓他們一個個老老實實地跪在你面前，甚至……咳，臣服在你的高跟鞋下，那多解氣？」book18.org
顧雲瀾正端起杯子喝水，聞言動作一頓，眼神古怪地打量著他。book18.org
「我沒有用高跟鞋踩人的愛好，江逾白，你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癖好？」book18.org
「咳咳……這不重要！」江逾白老臉一紅，趕緊把話題扯回來，「重要的是，他們為什麼盯著你不放？你就一點都不好奇？說不定背後有個大陰謀，咱們死也得死個明白不是？」book18.org
顧雲瀾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她確實好奇，她最討厭這種不在掌控之中的變數。book18.org
「行吧。」顧雲瀾鬆了口，順勢靠在桌邊，雙手撐著桌面，這個動作讓她的職業裝更顯緊繃，曲線畢露，「你有什麼計劃？」book18.org
「第一步，制定計劃。」江逾白來勁了，在白板上畫了個簡易的戰力分布圖，「先分析敵方配置。媽，你跟他們交過手，你來說。」book18.org
「戰鬥力？」顧雲瀾回想了一下，神色認真起來。book18.org
「一共四個人。領頭的是個光頭，下盤很穩，應該是練家子，不好對付。一個瘦子，眼神很賊，戰鬥力估計墊底。剩下兩個是雙胞胎壯漢，個頭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看著憨，但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book18.org
顧雲瀾邊說邊在自己那雙修長的美腿上比劃了一下，「還有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武力和機動性都是頂配。」book18.org
「妥了。」江逾白點點頭，「地點得選個對我們有利的，最好還得兼顧重開……也就是自殺點。萬一失手，咱們得保證能第一時間無痛重置，不浪費時間。」book18.org
他在白板上畫了個圈，「反正咱們能重開，多死幾次總能摸清那幫人的套路。到時候，怎麼玩他們還不是我們說了算？」book18.org
顧雲瀾聽著他的長篇大論，忍不住輕輕鼓了鼓掌，鞋跟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book18.org
「分析得很有道理，邏輯滿分。」book18.org
她視線掃到江逾白那略顯單薄的肩膀。book18.org
「但是江逾白同學，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還是說……」顧雲瀾往前邁了一步，「你指望我一打四，而你負責在旁邊喊加油？」book18.org
第9章 瑜伽室里的格鬥特訓book18.org
客廳里的氣氛在顧雲瀾的鼓掌中變得有些微妙。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那雙在西裝裙擺下微微晃動的黑絲長腿，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沒個正形地挑了挑眉。book18.org
「媽，話不能這麼說。我是對自己有誤解，但這不是有您這位一代宗師在嗎？」江逾白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點討好，「體力雖然重置，但這腦子裡的招式可帶得走。您教我幾招狠的，下次再遇上那光頭，我直接一個迴旋踢，『啊打——』，保證讓他下輩子都得扶著牆走。」book18.org
顧雲瀾看著兒子那副李小龍模仿秀，忍不住嗤笑出聲。她單手叉腰，西裝面料被撐出幾道凌厲的褶皺，更顯腰肢纖細。book18.org
「得了吧，就你這細胳膊細腿？別把自己踢骨折了我就燒高香了。」她抬起手，指尖在江逾白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格鬥靠的是肌肉記憶，你真當看武俠片呢？短時間內，你頂多學會怎麼挨打不疼。」book18.org
「那也行啊！」江逾白順杆爬的速度極快，「挨打我也認了。媽，您就教教我唄。說不定我就是那種萬中無一的格鬥奇才，看一遍就能打通任督二脈。」book18.org
顧雲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鳳眼裡閃過一絲捉弄。她重新站直了身體，一帶涼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沉穩的節奏。book18.org
「行啊，江同學，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站好，既然你想學，那今天的第一課，就先練習抗擊打能力。」book18.org
「啊？」江逾白愣了一下，「媽，我這身皮夠厚了，你不會是單純想找個理由合法揍我吧？再說，這重置又不保留抗擊打效果，練了也是白練。」book18.org
「喲，這時候變聰明了？」顧雲瀾冷哼一聲，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廢話少說，要練就滾過來。挨打能讓你清醒點，省得你整天沒大沒小的，眼睛亂瞟。」book18.org
江逾白被戳穿了心思，老臉一紅，卻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兩人來到了家裡最南側的一個房間。這是顧雲瀾專門開闢出來的瑜伽室，地面鋪滿了加厚的防滑軟墊，踩上去軟綿綿的，很有安全感。正對著門口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鏡，角落裡堆著瑜伽球和泡沫軸，還有一個掛式的重型沙袋，在晨光中顯得有些突兀。book18.org
「在這兒等著，我去換套衣服。」顧雲瀾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職業裝，皺了皺眉。這衣服太緊，稍微動一動就有崩開的風險。book18.org
她轉身出了門，臨走前還順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江逾白在軟墊上跳了兩下，感覺這環境確實適合施展拳腳。他覺得身上那件白T恤有些礙事，乾脆兩手一拽，直接脫了下來扔在角落，只穿著一條長度到膝蓋的灰色運動短褲。book18.org
「嘭！嘭！」book18.org
他試著對著沙袋揮了兩拳，拳頭撞擊皮革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雖然沒什麼章法，但勝在年輕力壯，沙袋被他打得前後晃蕩。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book18.org
「讓你等著，誰讓你在這兒……」book18.org
顧雲瀾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手裡握著手機，剛給某個相熟的局裡朋友打完舉報電話，還沒來得及收起來。book18.org
她看著光著膀子、正對著沙袋發狠的江逾白，盯著那塊線條利落的背肌看了一秒，隨後迅速移開。book18.org
「好好的，脫什麼衣服？顯擺你那兩塊排骨呢？」book18.org
江逾白停下動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過頭嘿嘿一笑：「熱啊媽，折騰兩下就一身汗。好了，快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領教顧宗師的高招了。」book18.org
顧雲瀾沒接話，順手把手機關機放在角落。book18.org
她此時的裝束讓江逾白眼前一亮。book18.org
原本的西裝裙換成了瑜伽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薄衫，領口很大，鎖骨清晰可見。下半身是一條瑜伽褲，腳上沒穿鞋，只套了一雙露趾的專業瑜伽襪。book18.org
那頭高馬尾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掃過頸後，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矯健。book18.org
「看夠了沒？」顧雲瀾走到他面前，隨手扎了扎袖口。book18.org
「沒看夠，但這會兒命比較重要。」江逾白收起笑臉，擺出一個不倫不類的拳擊架勢。book18.org
「手抬高，護住下頜。腳尖別繃得那麼死，重心下沉。」顧雲瀾一邊指導，一邊繞著他緩緩走動。book18.org
她的腳步很輕，踩在軟墊上幾乎沒有聲音。book18.org
「看著我的眼睛。」她低聲命令。book18.org
江逾白下意識地照做，卻發現母親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銳利，像是盯住獵物的豹子。book18.org
「第一招，教你怎麼應付那種只會蠻力的壯漢。」book18.org
話音未落，顧雲瀾的身形猛地一晃。江逾白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顧雲瀾已經切入了他的內圈。book18.org
「啪！」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掌抵住江逾白的胸口，另一隻手順勢勾住他的脖頸，腳下一絆。book18.org
「臥槽！」book18.org
江逾白只覺得天旋地轉，重重地摔在軟墊上。雖然墊子很厚，但那股衝擊力還是震得他一陣胸悶。book18.org
「重心不穩，反應太慢。」顧雲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再來！」江逾白咬牙爬起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瑜伽室里不斷響起肢體碰撞的悶響和江逾白的慘叫。book18.org
顧雲瀾顯然沒留太多情面，她利用江逾白力量大但動作笨拙的弱點，不斷地進行關節技和摔投的演示。book18.org
「這叫卸力……這叫借勁……看準了，攻擊腋下和肋骨……」book18.org
顧雲瀾的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那件白色的運動薄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背部，透出裡面黑色背心的輪廓。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胸口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不行了……媽，我不行了……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book18.org
江逾白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軟墊上，大口大口地捯著氣。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肩膀和胯骨，被顧雲瀾摔了幾十次，感覺骨頭架子都要散了。book18.org
「這就慫了？」顧雲瀾走過來，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嫌棄，更多的卻是某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快意，「剛才那股勁兒呢？起來，最後一次。」book18.org
「起不來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江逾白耍賴似的翻了個身，臉貼在冰涼的軟墊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我一腳給你踢飛，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快起來！」book18.org
顧雲瀾說著，抬起那隻裹在瑜伽襪里的腳，輕輕踢了踢江逾白的屁股。力氣確實不大，更像是一種催促。book18.org
然而，她低估了江逾白的頑劣。book18.org
就在那一腳踢過來的瞬間，原本死狗一樣的江逾白突然一個翻滾，兩隻手閃電般伸出，抱住了顧雲瀾的小腿。book18.org
「抓到你了！」江逾白嘿嘿一笑。book18.org
「江逾白！你鬆開！」顧雲瀾嚇了一跳，身體重心晃了晃。book18.org
「不松，鬆了就得挨揍。」book18.org
江逾白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把臉湊了上去。book18.org
顧雲瀾的小腿線條極其優美，即便是在緊身瑜伽褲的包裹下，依然能感受到那種驚人的彈性和溫熱。江逾白能聞到她身上的冷香，混著汗水的潮氣。book18.org
他鬼使神差地，把臉貼在她的腳踝上方，輕輕磨蹭了一下。book18.org
「好舒服啊，媽，你這腿是不是自帶空調效果？」book18.org
顧雲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一股酥麻感順著小腿躥上脊椎，激得她頭皮發麻。book18.org
「你……你往哪兒蹭呢！江逾白，你給我撒手！」book18.org
她羞憤交加，想要用力抽開腿，卻又怕動作太大真的踢到他的頭。她只能一邊徒勞地掙扎，一邊用另一隻腳去踩江逾白的手。book18.org
「就不撒！媽，你這叫虐待俘虜。」book18.org
江逾白此時也有些上頭，那股青春期躁動的荷爾蒙在剛才的劇烈運動中被徹底點燃。他順著那股勁兒猛地起身，借著顧雲瀾重心不穩的機會，整個人撲了上去，長臂一伸，摟住了母親的腰。book18.org
「呀！」book18.org
顧雲瀾驚呼一聲。兩人在拉扯中失去了平衡，由於慣性，雙雙倒向了那片厚實的軟墊。book18.org
「嘭——」book18.org
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江逾白墊在下面，顧雲瀾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那一瞬間，屋子裡靜得只剩心跳聲。book18.org
江逾白感覺到兩團軟肉壓在胸口，顧雲瀾那頭凌亂的長髮散落下來，幾縷髮絲掃過他的鼻尖，癢得鑽心。book18.org
顧雲瀾趴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鳳眼裡滿是驚愕和慌亂。她大口喘著氣，溫熱的呼吸噴在江逾白的脖頸間，帶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你這臭小子。」book18.org
顧雲瀾咬著牙，聲音顫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因為累的，還是因為羞的。book18.org
她想撐起身子，卻發現江逾白的兩隻手緊緊箍在她的腰後，不僅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越勒越緊。book18.org
「媽，別動。」book18.org
第10章 求饒也沒用的深度教學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那是脊背在加厚瑜伽墊上劇烈摩擦發出的悶響。book18.org
江逾白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墊子上。book18.org
他的左臂被顧雲瀾的雙腿夾住，肘關節正抵在她的胯骨處，只要她再往上挺一挺腰，他的這條胳膊估計就得在「咔嚓」一聲中宣告報廢。book18.org
「認不認輸？」顧雲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book18.org
顧雲瀾跨坐在他胸口，為了壓死十字固，身體折出個利落的弧度，薄衫濕透了貼在背上。book18.org
隔著瑜伽褲，江逾白能感覺到她腿心的熱度。book18.org
「媽，你這招……咳，挺標準的。」江逾白不僅沒求饒，反而嘿嘿笑了一聲，「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重多少？」book18.org
「重有什麼用？關節技面前，力氣大也沒……」book18.org
顧雲瀾的話還沒說完，江逾白原本僵直的身體突然像是一條被激怒的巨蟒，猛地向右側一個翻滾。book18.org
他沒抽手，直接借力帶偏了重心。顧雲瀾驚呼還沒出口，就被江逾白用膝蓋別開雙腿，頂在了身下。book18.org
「媽，這就是大力出奇蹟，學會沒？」book18.org
顧雲瀾胸口劇烈起伏，露出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book18.org
「你……你這是耍賴……」顧雲瀾瞪著鳳眼，眼底還帶著運動後的水汽，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透著股讓人瘋狂的嬌憨，「鬆手……江逾白，壓得我喘不過氣……」book18.org
「不松。」江逾白能感覺到自己胸膛下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book18.org
顧雲瀾被迫挺起腰，形成個緊繃的弧線。book18.org
「江逾白！你鬆開……」book18.org
顧雲瀾的話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感覺到江逾白的左手已經移到了她的腰間。book18.org
「滋——」book18.org
江逾白伸手一拽，勾住邊沿。顧雲瀾腰間一涼，瑜伽褲被生生勒到大腿中部，在白皙的腿根擠出兩道扎眼的肉痕。book18.org
「我是這麼教你偷襲的？長本事了……」顧雲瀾一腳重重地踢在了江逾白的小腿骨上。book18.org
「嘶——」book18.org
江逾白吃痛，悶哼一聲。他不僅沒退縮，反而整個人更重地壓了下去，胯骨精準地撞擊在顧雲瀾的私處。book18.org
「唔！」book18.org
顧雲瀾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僵住。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底褲，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滾燙猙獰的東西，正抵在她的縫隙處。book18.org
「唔……疼……你慢點……唔！」book18.org
他沒理會，肉柱隔著布料在陰唇處重磨，「媽，你的耳朵紅了。」book18.org
顧雲瀾偏過頭，喘息著嘴硬：「閉嘴……就是熱的……」book18.org
可她那雙長腿卻背叛了她，無意識地向上拱起，腳趾在空氣中侷促地蜷縮著。book18.org
他的右手順著那道勒痕滑了進去。book18.org
「江逾白……等我起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唔！」book18.org
顧雲瀾的驚呼被淹沒在指尖刺入的瞬間。book18.org
江逾白將那條礙事的底褲邊緣撥到一邊，指尖侵入了那片泥濘。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雲瀾的雙腿在刺激下，本能地鎖住了江逾白的腰，腳踝在後方交疊，將他整個人拉向自己。book18.org
「滋溜——」book18.org
那是手指在內里快速攪動帶出的水聲，在安靜的瑜伽室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唔……別……那兒……逾白……」book18.org
顧雲瀾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呻吟。book18.org
江逾白抽回手指，帶出一道晶瑩的水線。book18.org
他褪下褲子，單膝跪在她腿間，右手握住紫脹的肉柱，對準了那個正微微開合、吐著水的入口。頂端滲出的粘液順著柱身滑下，滴在顧雲瀾那被揉得紅腫的肉褶上。book18.org
「媽，看一下它。」江逾白用那碩大的龜頭在顧雲瀾的陰蒂上打著圈磨蹭。book18.org
「唔……閉嘴……你給我停下……」book18.org
「滋溜——」book18.org
肉柱帶起大片晶瑩的淫水，在紅腫的縫隙間來回刷動。每一下摩擦都帶起清晰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哈啊……太燙了……逾白，你拿開……」顧雲瀾感覺那滾燙的硬度反覆頂弄，每一次試探都讓她全身戰慄。book18.org
「拿不開，你把它咬得這麼死，我怎麼退？」江逾白向下一壓，龜頭抵住那道窄小的縫隙，借著泥濘的粘液，緩慢而堅定地向里擠壓。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雲瀾腰肢猛地塌陷下去，胸口那對被汗水浸透的乳房劇烈起伏。book18.org
江逾白沒有急著全進去，而是停在門口，用那碩大的冠狀溝反覆刮蹭著嬌嫩的肉壁。book18.org
脹滿感讓她大腦一空。book18.org
「進去了……媽，你裡面好緊，咬著不放。」江逾白悶哼，鼻尖的汗滴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混蛋……誰咬你了……唔……慢點……要裂開了……」顧雲瀾語無倫次地罵著，可那雙長腿卻背叛了意志，下意識勾住他的腰，腳踝在後方交疊，試圖將他拉向自己。book18.org
江逾白深吸一口氣，腰部發力，整個人向前一挺。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那是肉刃徹底沒入，伴隨著液體被擠壓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顧雲瀾的身體被撞得往前一躥，額頭抵在墊子上：「啊……」book18.org
江逾白使壞的頂弄兩下。book18.org
「哈啊——！」顧雲瀾感覺到那根滾燙的肉柱直接撞在了子宮口上。book18.org
「媽……到底了沒？」江逾白俯下身，胸膛緊貼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別……別動……讓我緩一下……」顧雲瀾大口喘著氣，舌尖無意識地抵在齒間。book18.org
江逾白哪裡肯聽，他掐住顧雲瀾那截細腰，開始了大開大合的抽送。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胯骨撞擊臀肉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砸在顧雲瀾的心頭。book18.org
顧雲瀾抬起右手，用手背死死地遮住雙眼。她不想看江逾白的臉，可這種視覺的缺失反而讓觸覺變得更加敏銳。book18.org
「唔……嗯……」，細碎的呻吟被她壓在喉嚨里，隨著撞擊的節奏變成斷斷續續的顫音。book18.org
汗水順著鬢角流進耳朵里，癢得鑽心，她卻騰不出手去擦，只能任由江逾白像開山劈石一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book18.org
「唔……啊……太快了……逾白……慢點……」book18.org
江逾白每一次挺進都試圖將自己整根沒入，肉柱在泥濘的甬道內橫衝直撞，撞得她大腦發白，帶起一陣陣快感。book18.org
「滋——啪！」book18.org
瑜伽褲被拽到了腳踝處，那隻脫落了一半的瑜伽襪終於徹底掉落，露出一隻白皙小巧的腳掌，在空氣中隨著撞擊的頻率瘋狂顫抖。book18.org
「不行了……逾白……別弄了……啊！」book18.org
顧雲瀾內里的肉壁收縮，緊緊絞住那根作惡的肉柱，試圖阻止它的進犯，卻反而給了江逾白更大的阻力快感。book18.org
江逾白突然停下了動作，肉柱還埋在最深處，這種突如其來的靜止讓顧雲瀾發出一聲不滿的、破碎的鼻音。book18.org
「媽，換個姿勢，像上次那樣。」江逾白喘著粗氣，雙手撐在她身側。book18.org
「不……就這樣……我沒力氣了……」book18.org
「聽話，這個姿勢進不去最裡面。」江逾白拽住她的胳膊，試圖將她拉起來。book18.org
「江逾白！你別太過分……」顧雲瀾睜開眼，鳳眼裡帶著一絲惱怒「我真的……動不了了……」book18.org
「那我幫你。」book18.org
江逾白沒理會她的抗議，他先是抽出肉柱，在顧雲瀾發出一聲空虛的呻吟時，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book18.org
「呀！你輕點！」book18.org
江逾白跪在她身後，雙手托住她的腋下，將她跪趴在墊子上。book18.org
「唔……這個姿勢太羞人了……逾白，別這樣看我……你把臉轉過去……」顧雲瀾臉頰貼著冰涼的皮面，臀部被江逾白高高托起，這個姿勢讓她的後穴毫無保留地暴露，紅腫不堪的縫隙正往外吐著濁液。book18.org
「媽……你現在真漂亮。」book18.org
江逾白扶著肉柱再次對準了那個泥濘的入口，刺了進去。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啊哈——！」book18.org
這個姿勢進得極深，她能感覺到那根肉柱正一下又一下地鑿擊著她的靈魂深處。book18.org
江逾白雙手掐住她的腰窩，指尖深深地陷進肉里，留下幾道青紫的手印。book18.org
由於長期的瑜伽鍛鍊，她的臀部肌肉極具彈性，此時在江逾白的撞擊下像浪潮一樣劇烈晃動，肉色生香。book18.org
「啾唧——啾唧——」book18.org
密集的撞擊聲在瑜伽室內迴蕩，顧雲瀾的馬尾辮隨著撞擊的頻率一甩一甩。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密集的撞擊聲在瑜伽室內迴蕩，伴隨著顧雲瀾那已經嘶啞的呻吟。book18.org
「江逾白……你這個……啊！慢、慢點！」book18.org
她終於支撐不住，雙臂一軟，整個人趴在墊子上。為了不讓自己叫出聲，她把臉埋在臂彎里，張口咬住了自己的前臂。book18.org
「嗚——！」book18.org
牙齒陷進汗濕的皮膚里，留下兩排整齊的紅印。江逾白從後方看去，只能看到她起伏的脊背，以及因忍耐而繃得筆直的腳趾。book18.org
汗水順著兩人的脊椎滑落，匯聚在交合處，隨著動作濺落在墊子上。book18.org
江逾白感覺到內里那股絞緊的力道越來越強，顧雲瀾的身體開始痙攣，那是高潮即將來臨的徵兆。book18.org
「媽，一起吧。」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最後幾十次快速的淺抽，帶起一片黏膩的水聲，然後猛地一個深埋，整根肉柱抵在了子宮頸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雲瀾身體猛地繃直，隨後癱軟下去。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體內噴涌而出，澆灌在江逾白的冠狀溝上。book18.org
江逾白也到了極限，他抱住顧雲瀾的腰，將積蓄已久的精液全部灌進了那最深處的子宮腔內。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良久，江逾白才緩緩抽出那根依舊半硬的肉柱，帶出一大股混合著精液和淫水的濁液，順著顧雲瀾的大腿根部緩緩流下。book18.org
他翻過身，並排躺在顧雲瀾身邊，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第11章 晚節不保江逾白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瑜伽室內，只剩下兩道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江逾白像是一灘爛泥，半邊身子陷在軟墊里，胸口起伏著。他撐著發軟的胳膊，側過身，將手搭在顧雲瀾汗濕的腰際。book18.org
「……媽。」他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book18.org
「嗯……」book18.org
顧雲瀾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她仰躺著，幾縷黑髮黏在汗濕的臉頰上。那件白色薄衫領口歪向一側，露出大片泛著潮紅的皮膚。book18.org
隨著理智一點點回籠，下體那股溫熱且黏膩的感覺，伴隨著瑜伽褲的束縛感，讓她感到一陣侷促。book18.org
「起開……重死了。」顧雲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媽……讓我死一會兒……」江逾白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那股混雜了汗水與冷香的味道，「你這格鬥課……強度太大了……我感覺骨頭都散架了。」book18.org
「活該。」book18.org
顧雲瀾咬著牙罵了一句，鳳眼裡閃過一絲羞惱。她用力推開江逾白沉重的肩膀。book18.org
「去給我拿條毛巾。」她踢了踢江逾白的小腿。book18.org
「不想動……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江逾白耍賴似的往她懷裡鑽了鑽。book18.org
「你——！」顧雲瀾氣急，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漲紅，「剛才在那兒折騰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裝什麼死？我數到三！一，二——」book18.org
「三！」book18.org
江逾白在那個「三」字出口前，像被針扎了屁股一樣麻溜地爬了起來。他雖然嘴上喊累，但年輕人的恢復力驚人，這會兒已經能穩住身形。他光著膀子，赤腳跑進旁邊的浴室，扯下一條幹凈的白色大毛巾。book18.org
回到墊子旁，江逾白看著顧雲瀾那副半遮半掩的模樣，蹲下身，作勢要掀開那條濕透的瑜伽褲邊緣。book18.org
「我幫你清理一下？」他語氣誠懇，手卻不怎麼老實。book18.org
「滾！」顧雲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併攏雙腿，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毛巾，眼神凌厲得像是要殺人，「江逾白，你再敢往前湊一下試試，看我不把你腿打折。」book18.org
江逾白訕訕地收回手，看著顧雲瀾用毛巾胡亂裹住下身，那動作笨拙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book18.org
顧雲瀾撐著發軟的膝蓋站起身，低頭指了指墊子上那片亮晶晶的濁液。book18.org
「把墊子擦了。敢留一點印子，你就死定了。」book18.org
丟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她裹著毛巾，踩著有些虛浮的步子，逃也似地鑽進了浴室。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book18.org
……book18.org
半小時後，浴室門開。book18.org
顧雲瀾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真絲家居服，長褲長袖，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她一邊用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冷冷地看著已經把瑜伽室收拾得煥然一新的江逾白。book18.org
「過來。」她坐在休息椅上，語氣平淡。book18.org
江逾白剛洗完澡，只穿了條運動短褲，聞言有些警惕地湊過去：「媽，咱不是說好了，正事要緊嗎？」book18.org
「正事？」顧雲瀾冷呵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正事就是，你的格鬥訓練還沒結束。剛才那是熱身，現在才是實戰。」book18.org
話音未落，顧雲瀾毫無徵兆地出手了。book18.org
她猛地起身，一個側踹直取江逾白的小腹。江逾白大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卻發現顧雲瀾這招是虛晃，她順勢一個轉身，修長的右腿帶著勁風，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大腿外側。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book18.org
「嗷！媽你真打啊！」江逾白疼得直跳腳。book18.org
「真動起手來，誰管你是不是開玩笑？」顧雲瀾眼神冷冽，身形靈動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她利用江逾白還沒完全恢復的疲憊感，展開了瘋狂的猛攻。book18.org
擒拿、過肩摔、肘擊。book18.org
江逾白招架不住，只能左右支絀：「媽……你這是公報私仇……輕點……腰要斷了！」book18.org
「現在知道疼了？」顧雲瀾一個鎖喉將他按在牆上，呼吸微促，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報復後的快意，「剛才那股狠勁兒哪去了？」book18.org
動作沒有一點遲疑，招招致命。book18.org
江逾白髮現求饒沒用，乾脆發揮了無賴的本質——打不過就跑。他仗著瑜伽室空間大，開始繞著沙袋和瑜伽球跟顧雲瀾玩起了捉迷藏。book18.org
「別跑！」顧雲瀾氣得跺腳，拖鞋在墊子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book18.org
「下手輕點，我就不跑！」江逾白隔著沙袋喊話，像個頑劣的猴子。book18.org
「好，我保證下手輕點。」顧雲瀾停下腳步，順了順氣，語氣似乎緩和了下來。book18.org
江逾白半信半疑，剛停下腳步想談談條件，顧雲瀾卻突然一個加速，借著沙袋的掩護，直接一個滑鏟將他放倒，隨後整個人壓了上去，對著他的軟肉就是一頓猛掐。book18.org
「哎喲！媽！你騙人！你是不講武德！」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十點。book18.org
江逾白鼻青臉腫地趴在沙發上，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呻吟。book18.org
他的左眼眶有點青，肩膀和後背布滿了顧雲瀾留下的教學成果。book18.org
顧雲瀾換了一身寬鬆的白T恤，手裡拿著一瓶紅花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他身邊。看著兒子那副慘樣，她心裡的那點火氣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隱的愧疚。book18.org
「行了，別嚎了，鄰居還以為我殺豬呢。」她擰開瓶蓋，一股辛辣的藥味瀰漫開來。book18.org
「媽，你那是教學嗎？你那是滅口。」江逾白趴在靠枕上，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少廢話，轉過來。」book18.org
顧雲瀾蘸了點藥油，掌心搓熱，然後重重地按在江逾白淤青的肩膀上。book18.org
「嘶——！疼疼疼！輕點！輕點！」江逾白整個人像條出水的魚一樣彈了一下。book18.org
「別動！」顧雲瀾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卻很輕，「淤血得揉開了才行，不然明天你連筆都拿不動。」book18.org
燈光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木地板上，顯得格外溫馨。book18.org
「嗡——嗡——」book18.org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江逾白費勁地斜眼一瞅，備註是「張老師（班主任）」。book18.org
顧雲瀾也瞧見了，她挑了挑眉，沒等江逾白伸手，搶先一步抓過手機，順手按下了免提。book18.org
「喂，張老師？您好。」顧雲瀾秒切家長模式，語氣端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憂慮。book18.org
「逾白媽媽！總算聯繫上您了！」張老師聲音急得冒火，「逾白今天兩場考試都沒露面，這可是高考啊！是出什麼意外了……」book18.org
江逾白瘋狂使眼色，示意編個感冒發燒。book18.org
顧雲瀾嘴角一勾，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嘆氣道：「哎呀張老師，真是不好意思，這孩子……唉，我也正愁著呢。」book18.org
江逾白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他怎麼了？」book18.org
「昨晚就開始不對勁，」顧雲瀾聲音壓低，透著無奈，「今早我叫他起床，發現他……他竟然尿床了。估計是羞得沒臉見人，縮在被子裡哭了一天，怎麼勸都不肯出門。」book18.org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寂靜。book18.org
江逾白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book18.org
「呃……這……」張老師顯然被這離譜的理由干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確實，心理壓力得重視。逾白媽媽，您好好開導開導，明天理綜能來儘量還是來……」book18.org
「看情況吧，要是明天床單能幹，我再試試勸他。」顧雲瀾憋著笑，語氣依舊誠懇。book18.org
「好……好，那先這樣。」book18.org
電話掛斷的瞬間，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book18.org
「噗……哈哈哈哈！」book18.org
顧雲瀾笑得歪倒在江逾白背上：「尿床……哈哈，江逾白，你以後在老師心裡就是尿床戰神！」book18.org
她笑得太用力，手上的勁兒也沒了準頭，掌心猛地按在了江逾白腰窩最疼的那塊淤青上。book18.org
「嗷——！！！」book18.org
江逾白髮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黑著臉翻過身，一把抓住顧雲瀾的手腕，咬牙切齒道：「媽，損人不帶這麼玩的！我這名聲算是徹底毀你手裡了。」book18.org
「反正明天就重置了，你急什麼？尿床戰神。」顧雲瀾鳳眼裡亮晶晶的，順勢把沾滿藥油的手往江逾白胸口一抹，「這叫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來。」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的火氣莫名地散了大半。他看著她因為大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突然覺得，這種被她欺負的感覺，似乎也不賴。book18.org
「行了，尿床戰神投降，您繼續擦吧。」book18.org
顧雲瀾又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動作輕柔了許多。book18.org
夜色漸深，辛辣的藥味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情。book18.org
擦完藥，顧雲瀾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好了，去睡覺。明天要是再掉鏈子，我真的會打斷你的腿。」book18.org
「媽，我今晚申請睡你屋，剛才被你損得有點心理陰影。」江逾白突然拽住她的衣角。book18.org
「想屁吃你。」顧雲瀾沒好氣地甩開他，轉身往臥室走。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那搖曳的背影，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方飛快地在顧雲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啵！」book18.org
聲音清脆。book18.org
「江逾白！」顧雲瀾猛地轉頭，巴掌已經揚到了半空。book18.org
「晚安，顧女士！夢裡記得幫我洗床單！」book18.org
江逾白早已一溜煙跑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book18.org
顧雲瀾站在走廊里，手僵在半空，臉頰上那塊被親過的地方火辣辣的，藥油的辛辣味里，似乎滲進了一絲少年的甜。book18.org
「這臭小子……」book18.org
第12章 李哥~人家好怕怕哦~book18.org
顧雲瀾回到自己房間，躺在柔軟大床上，卻毫無睡意。book18.org
走廊里那聲『啵』，似乎還在耳邊。顧雲瀾下意識地摸摸臉頰，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點灼人的溫度。book18.org
她煩躁地翻身，抓起手機打開瀏覽器。book18.org
指尖在螢幕上懸了片刻，刪刪改改，最終還是敲下幾個讓她自己都覺得燙手的詞：book18.org
「男孩、絲襪、腿、高跟鞋、母親、什麼原因……」book18.org
螢幕光映著她晦暗的臉，百科頁面上那些客觀分析，此刻在她看來，卻像是一面面鏡子，照出她不願承認的慌亂。book18.org
另一邊，江逾白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果斷關掉明早鬧鐘。book18.org
反正明天也是重置，睡個懶覺先。book18.org
他打個哈欠，把自己摔進床里，渾身酸痛混合著一絲報復成功的竊喜，讓他很快就墜入夢鄉。book18.org
……book18.org
六月八日。book18.org
沒有惱人的鬧鐘，江逾白是被一陣敲門聲和一句「起床」給拽出夢境的。book18.org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稍微動一下，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疼。book18.org
「媽……能不能和你請個假……」他有氣無力地喊道。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門外，顧雲瀾聲音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book18.org
江逾白掙扎著爬下床，打開門，看到顧雲瀾已經穿戴整齊。她今天沒穿職業裝，而是一身運動服，長發紮成高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book18.org
「快點洗漱，吃完早飯去瑜伽室。」顧雲瀾瞥他一眼，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向客廳。book18.org
江逾白哀嚎一聲，認命地走進浴室。book18.org
等他磨磨蹭蹭地收拾完自己，來到客廳時，發現顧雲瀾正站在那塊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黑色馬克筆。book18.org
她擦掉昨天那些亂七八糟的塗鴉，然後在白板正中央，鄭重地寫下一個數字：book18.org
「5」book18.org
「媽，這是幹嘛？」江逾白好奇地湊過去。book18.org
「記錄。」顧雲瀾頭也不回，「這個循環不知道有完沒完。再不記下來，過幾天我們連自己是誰、干過什麼都忘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轉過身，用筆尖點了點那個數字：「以後，每一次新循環開始，第一件事，就是更新這個數字。這是我們唯一的坐標。」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莫名地安定下來。book18.org
「好。」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早飯後，瑜伽室。book18.org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墊子上，感覺自己像一條脫水鹹魚。book18.org
「不行了……真的要死了……」他喘著粗氣，看著站在不遠處、好整以暇的顧雲瀾，暗道可惜。book18.org
今天顧雲瀾格外警惕，始終與他保持著兩米以上的安全距離，完全不給他故技重施的機會。book18.org
「起來。」顧雲瀾用腳尖踢了踢墊子，「今天去外面吃，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吃頓好的！我要補補！」江逾白立刻來了精神。book18.org
於是，本該出現在考場的母子二人，又一次開啟翹考約會模式。book18.org
顧雲瀾把車開到海鮮餐廳。book18.org
侍者彬彬有禮地遞上菜單，江逾白接過來，學著電影里暴發戶樣子，隨便翻翻，然後指著菜單上最便宜的兩樣小菜：「這個，還有這個，不要。」book18.org
他頓了頓，在侍者疑惑的目光中，將厚重的菜單「啪」地一下合上，豪氣干雲地推過去。book18.org
「除那兩個，這一整本，全上。」book18.org
侍者不確定地再次確認：「先生……您是說，除這兩樣，菜單上其他的……全要？」book18.org
「聽不懂人話？」江逾白正要發作，桌子底下，一隻高跟鞋的鞋尖已經毫不客氣地碾上他腳背。book18.org
「嘶——」book18.org
「不好意思，」顧雲瀾奪過菜單，臉上掛上標準的社交微笑，對侍者道，「他今天出門沒吃藥，你別理他。」book18.org
她纖長手指在菜單上點了點：「一份冰鎮澳洲龍蝦，芝士焗蟹寶，蒜蓉粉絲蒸扇貝……再來一份海膽刺身。先這些，謝謝。」book18.org
等侍者如蒙大赦地退下，顧雲瀾臉上笑容消失。book18.org
「你覺得你剛才的樣子很帥？」她冷冷地看著江逾白。book18.org
江逾白揉著腳背，小聲嘟囔：「反正會重置，體驗一下當霸總的感覺……」book18.org
「江逾白，你要是再這麼丟人現眼，就自己走回去。別在這兒給我也整尷尬了，聽見沒？」book18.org
被教訓的江逾白非但沒生氣，反而咧嘴一笑：「媽，你教訓人的樣子真有魅力。」book18.org
「滾。」book18.org
這頓海鮮大餐最終還是吃得心滿意足。之後，兩人又去電玩城刷新賽車遊戲記錄，下午看最新上映的好萊塢大片。book18.org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book18.org
江逾白卻拉著顧雲瀾，拐進一條煙火氣十足的小吃街。book18.org
最終，兩人在一家路邊燒烤攤前停下腳步。book18.org
滋滋作響的烤串，孜然和啤酒的味道鑽進鼻子裡。book18.org
顧雲瀾看著那油膩膩的桌子和周圍喧鬧的人群，眉頭下意識地蹙起來。這種地方，是她平日裡絕不可能踏足的。book18.org
「就這兒？」book18.org
「就這兒！」江逾白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坐下。book18.org
顧雲瀾沒坐，身體僵著，從小包里摸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對著那張紅色塑料凳反覆擦拭三遍。book18.org
江逾白在一旁看得直樂，也不催她，點些食物，外加兩瓶冰啤酒。book18.org
等顧雲瀾終於用一種近乎英勇就義的姿態坐下，並用另一張濕巾擦乾淨面前一小塊桌面後，滋滋作響的烤串正好被端上來。book18.org
「媽，你嘗嘗，這家烤串是一絕。」江逾白把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顧雲瀾猶豫一下，還是接過來，矜持地咬一小口。book18.org
辛辣滾燙的肉汁在口腔里爆開，瞬間征服她的味蕾。book18.org
她沒再說話，但後續入口速度明顯快許多。book18.org
「對了，媽，」江逾白喝口啤酒，「昨天你給那個熟人打電話，後來怎麼樣？彪哥那伙人抓到了嗎？」book18.org
「昨天只是舉報，還不知道結果。」她放下籤子，拿起手機，「我問問。」book18.org
電話很快接通，顧雲瀾開免提。book18.org
「喂，李哥，我，雲瀾。」book18.org
「哦，雲瀾啊，這麼晚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傳來略顯疲憊的男聲。book18.org
「就是想問問昨天我舉報的那些人，有結果了嗎？」book18.org
「哦，你說那伙人啊，」李副隊聲音嚴肅起來，「我們過去的時候，他們在車裡。本來只是普通的涉黑糾紛，結果搜出了一把非管制槍械，這下性質就嚴重了。這案子現在查得嚴，細節我不好多說。」book18.org
「槍？」顧雲瀾和江逾白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book18.org
「是的，你很安全，我們的人已經把他們控制了。」book18.org
「都控制了嗎？」顧雲瀾追問道。book18.org
「呃……抓三個，頭兒和兩個壯漢。有個瘦子，特別精，不小心讓他給跑了。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發布在逃人員協查通報，他跑不遠。而且為了你安全，我們已經在你家小區附近安排了便衣，24小時盯著。」book18.org
聽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語氣忽然放軟些，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李哥，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現在有個漏網之魚在外頭，我這心裡總七上八下，覺都睡不好。你就當幫幫老朋友，稍微透露一點點，至少讓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多加防備，行嗎？我怕他會回來報復。」book18.org
電話那頭，李副隊顯然有些為難：「雲瀾，這不合規矩……」book18.org
「我明白你難處，但我也不是無理取鬧。」顧雲瀾聲音透著一絲懇切，「對方既然有槍，還那麼狡猾，我一個人實在是……李哥，就當是讓我安心，行嗎？」book18.org
江逾白正啃著腰子，動作一頓。他看著母親放低姿態，用一種近乎示弱的語氣和另一個男人說話，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book18.org
李副隊沉默幾秒，最終還是重重地嘆口氣：「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行吧，就跟你說一點。我們的人跟那個瘦子幾次都失之交臂，他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很強。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抓到他是遲早的事。」book18.org
「幾次失之交臂？那……你們最後一次發現他的蹤跡是在哪？」顧雲瀾立刻追問。book18.org
「……在城西的藍天網吧。」李副隊壓低聲音透露信息，「就這麼多，再多問我可真要挨處分。你自己多加小心。」book18.org
「好，太謝謝你了李哥，改天一定請你吃飯。」book18.org
顧雲瀾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一抬頭，卻對上兒子黑如鍋底的臉。book18.org
江逾白正死死地盯著她，嘴裡的烤串嚼得嘎吱作響，仿佛是某個姓李的骨頭。book18.org
顧雲瀾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故作不解：「怎麼？這副表情看著我幹嘛？」book18.org
「沒什麼。」江逾白悶悶地回一句，拿起啤酒猛灌一口。book18.org
「真沒什麼？」顧雲瀾挑了挑眉，故意逗他。book18.org
江逾白放下酒瓶，學著她剛才打電話語氣，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book18.org
「~李哥~，我心裡七上八下，覺都睡不好~你就幫幫老朋友嘛~」book18.org
「噗——」顧雲瀾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book18.org
她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擰住他的耳朵：「江逾白，你找打是不是！」book18.org
第13章 抓個人而已book18.org
江逾白把最後一根簽子扔在桌上，拿起冰啤酒又灌一大口，眼神盯著顧雲瀾的手機。book18.org
那股子沒消散的醋意，幾乎要從他眼睛裡溢出來。book18.org
顧雲瀾被他看得好笑，用濕巾擦了擦手指：「多大人了，吃得跟豬一樣。」book18.org
「怎麼？還想著你的李哥呢？」江逾白陰陽怪氣地開口。book18.org
「想啊，」顧雲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畢竟人家提供了關鍵情報，不像某些人，光會吃醋。」book18.org
「什麼關鍵情報？藍天網吧？等明天一重置，這消息不就作廢了？」江逾白皺著眉，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book18.org
顧雲瀾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不開竅的笨蛋。book18.org
「你玩遊戲，會不會提前看攻略？」她忽然問。book18.org
「……會啊。」book18.org
「我們現在，就是拿著攻略的玩家。」顧雲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個循環，我們知道瘦子會去藍天網吧。那麼下一個循環，我們就可以提前去蹲點。懂了？」book18.org
江逾白愣住了，腦子那根弦「啪」地一下接上了。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也就是說……下一個循環六月八號，我們直接去那個網吧，就能逮到他？」江逾白興奮地一拍大腿。book18.org
「嗯哼。」顧雲瀾端起啤酒瓶，和他手裡的輕輕碰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所以，別再為些沒用的事吃醋。你媽我，可不是靠撒嬌辦事的。」book18.org
江逾白嘿嘿一笑，心裡的那點不爽煙消雲散。他看著燈光下母親的側臉，覺得她此刻穩得讓人心安。book18.org
兩人吃完燒烤，時間還早。book18.org
夜風吹散身上的油煙味，江逾白走在顧雲瀾身側，看著市中心璀璨的霓虹燈，心思又活絡起來。book18.org
「媽，要不……我們去那邊那個酒店坐坐？」他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亮著金色燈光、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五星級酒店，「我長這麼大，還沒住過這種地方呢，想去體驗一下總統套房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顧雲瀾瞥了他一眼，腳步沒停。book18.org
「可以啊。」她語氣平淡。book18.org
江逾白眼睛一亮：「真的？」book18.org
「真的，」顧雲瀾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你自己去開一間，好好體驗。我回家睡覺。」book18.org
「……」江逾白臉上笑容僵住了，「不是，你不去，我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哦？」顧雲瀾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覺得，我去了，才會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刻意加重了意思兩個字，眼神裡帶著揶揄。book18.org
江逾白瞬間語塞。他那點小心思，在顧雲瀾面前簡直像沒穿衣服一樣，被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我……我就是想讓你也享受享受……」他乾巴巴地辯解。book18.org
「行了，」顧雲瀾懶得戳穿他，「別把心思花在這些地方。」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她包裹在牛仔熱褲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渾圓臀線，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重置，六月七日。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剛剛爬上窗台。book18.org
江逾白打著哈欠，熟門熟路地將那塊白色書寫板搬到客廳中央。book18.org
顧雲瀾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裝，手裡拿著馬克筆，寫下了一個數字：book18.org
「6」book18.org
這是他們共同經歷的第六次循環。book18.org
上午，格鬥訓練照舊。book18.org
下午，準時打電話給李哥。book18.org
……book18.org
六月八日，下午三點。book18.org
城西，藍天網吧。book18.org
煙味和泡麵味混合在一起，鍵盤的「噼啪」聲和嘶吼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江逾白和顧雲瀾挑了個靠門口的卡座，假裝在上網。book18.org
顧雲瀾今天穿得很低調，一件黑色連帽衛衣，一條淺灰色運動褲，腳上是那雙白色帆布鞋，長發紮成馬尾藏在帽子裡，看起來就像個來找弟弟回家的姐姐。book18.org
江逾白盯著門口。book18.org
「媽，你說他真會來嗎？」book18.org
「會。」顧雲瀾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隨意敲打著。book18.org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個瘦高身影閃了進來。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眼神警惕地在網吧里掃一圈。book18.org
就是他！book18.org
江逾白剛要起身。book18.org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個瘦子仿佛感應到什麼，目光在掃過他們卡座時頓了一瞬，接著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開門就往外狂奔！book18.org
「我靠！這麼警惕！」江逾白低罵一聲，椅子一推就追出去。book18.org
顧雲瀾緊隨其後。book18.org
三人一前兩後，在狹窄的後巷裡展開追逐。book18.org
瘦子對這一帶地形顯然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專挑那些堆滿雜物的窄道鑽。book18.org
江逾白仗著年輕體力好，緊追不捨。book18.org
「站住！」他大吼一聲，一個加速前撲，指尖幾乎要碰到對方衣角。book18.org
瘦子卻猛地一矮身，從一個鐵皮垃圾桶和牆壁的縫隙間靈巧地鑽過去。book18.org
江逾白剎不住車，一頭撞在垃圾桶上。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干！」他捂著肩膀，眼睜睜看著瘦子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book18.org
顧雲瀾追上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口，也只能無奈地停下腳步，胸口因劇烈運動而起伏著。book18.org
第一次抓捕，失敗。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重置，六月七日。book18.org
客廳里，江逾白和顧雲瀾相對而坐，氣氛有些沉悶。book18.org
顧雲瀾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上一個新數字：book18.org
「7」book18.org
……book18.org
六月八日，下午三點。藍天網吧後巷。book18.org
顧雲瀾靠在滿是塗鴉的牆上，帽子壓得很低。book18.org
三分鐘後，她聽到正門方向傳來一聲壓抑驚呼，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腳步聲。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後巷鐵門被猛地撞開，瘦子果然一臉驚惶地衝出來。book18.org
他剛跑出沒兩步，就看到在巷口的顧雲瀾，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寫滿不可置信。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貓戲耍的老鼠，每一步都被算計得死死的。book18.org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瘦子發顫。book18.org
沒等他反應過來，江逾白已經追出來，一前一後，堵死他的所有退路。book18.org
「跟我們走一趟吧。」江逾白揉著手腕，一步步逼近。book18.org
瘦子猛地一掀旁邊裝著空酒瓶的塑料筐，對著江逾白就砸過去，同時轉身就要從顧雲瀾這邊強行突破。book18.org
江逾白側身躲開，玻璃瓶碎了一地。book18.org
瘦子已經衝到顧雲瀾面前，一隻手甚至已經摸向自己腰間的背包拉鏈。book18.org
就在這時，顧雲瀾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躲閃，而是迎著對方前沖勢頭，身體微微一側，右腿閃電般踹出。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book18.org
那隻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腳，精準無比地踹在瘦子小腹上。book18.org
瘦子整個人像是被一柄無形大錘擊中，身體向後弓成蝦米狀，臉上表情痛苦凝固，而後重重地摔倒在地。book18.org
江逾白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衝上去，用膝蓋死死壓住對方的後背，一把搶過他的背包。book18.org
……book18.org
黑色轎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book18.org
顧雲瀾專心開著車，後視鏡里映出後排景象。book18.org
瘦子被反剪著雙手，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在車窗上。江逾白坐在他旁邊，正擺弄著從背包搜出的黑色手槍。book18.org
「你們……到底怎麼知道我會去那裡的？」瘦子終於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閉嘴。」江逾白卸下彈匣看一眼，又「咔噠」一聲裝回去，「再多說一句，嘴給你堵上。」book18.org
「這是綁架！是限制人身自由！你們這是犯法的！」瘦子還在做最後掙扎。book18.org
江逾白笑了，他把瘦子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塞到他面前。book18.org
「呵呵，手機給你，要不你報個警，讓警察來抓我們？」book18.org
瘦子徹底納悶。book18.org
他看著前面開車女人，身段窈窕，氣質知性，簡直就是電視里才會出現的那種都市麗人；再看看旁邊這個擺弄著槍、一臉痞氣的學生。book18.org
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一夥的，更不像警察，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自己又是怎麼惹上這種煞星的？book18.org
車子最終在一片荒廢的建築工地前停下。book18.org
江逾白推著瘦子下車，走進一棟爛尾樓。book18.org
瘦子被江逾白按在一張破椅子上，用電線捆得結結實實。他看著眼前這對沉默的母子，內心的恐慌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這兩個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江逾白手裡那把冰冷的手槍。book18.org
「大哥，大姐……要不，你們還是報警吧？」他帶著哭腔說道，「我覺得……警局裡面可能還安全些。」book18.org
第14章 大聲密謀book18.org
江逾白壓低聲音：「媽，這怎麼審啊？我又沒學過刑偵，不會啊，要不你去？」book18.org
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顧雲瀾連姿勢都沒換，冷冷地回一句：「不會就學，現在可是難得的實踐機會。」book18.org
「真不會。」江逾白一臉為難。book18.org
「電影、電視劇、小說總看過吧，」顧雲瀾沒什麼耐心，「照著學，快去。」book18.org
被綁在椅子上的瘦子聽著這番大聲密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他劇烈地扭動著身體，嘴裡發出更急切的「嗚嗚」聲。book18.org
媽？這女的是他媽？綁架還帶家長陪同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搞什麼啊！你們兩個綁匪能不能專業一點！密謀能不能背著我這個肉票啊！book18.org
江逾白似乎終於下定決心，他走上前，一把扯掉瘦子嘴裡破布，學著電影里反派樣子，刻意壓低嗓音，用槍口輕輕拍了拍瘦子臉頰。book18.org
「姓名。」book18.org
「周……周德華。」瘦子眼珠亂轉，隨口編個名字。book18.org
「行啊，挺幽默。」江逾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book18.org
「……啊？」瘦子徹底懵了，這對話怎麼不按劇本走。book18.org
「少廢話！」江逾白猛地提高音量，想營造出兇狠氣氛，「我問，你答，就這麼簡單！答慢了……哼哼，請你吃槍子！」book18.org
話音剛落，「砰」一聲，他屁股就結結實實地挨一腳。book18.org
顧雲瀾不知何時已經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收回她那隻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腳：「學什麼三流反派說話，好好問。」book18.org
「好嘞好嘞。」江逾白捂著屁股，瞬間破功，剛才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蕩然無存。book18.org
他揉揉屁股，重新板起臉，開始審問。book18.org
「年齡。」book18.org
「二十七……」book18.org
「住址。」book18.org
「西城區，二道巷，37號……」book18.org
「愛好。」book18.org
「……啊？」瘦子又卡殼了。book18.org
「問你愛好！」book18.org
「……打……打遊戲？」book18.org
江逾白一邊問，一邊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煞有介事地記錄著。瘦子看著他那副樣子，內心幾乎崩潰。book18.org
我真要瘋了！合著你們兩個費這麼大勁把我綁起來，就是做人口普查嗎？！book18.org
「初戀是誰？」江逾白下一個問題更是離譜。book18.org
「大哥！這跟你抓我有什麼關係啊？！」瘦子終於忍不住喊出來。book18.org
「我有特殊癖好，」江逾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就喜歡打探別人隱私，不行嗎？」book18.org
「不是，你喜歡打探別人隱私，就可以隨便綁架？」book18.org
「沒錯！」江逾白答得理直氣壯。book18.org
瘦子：「……」book18.org
接下來的問題，徹底擊垮瘦子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屁股上有沒有痣？」book18.org
「小時候有沒有偷看鄰居寡婦洗澡？」book18.org
「最喜歡的女明星是楊冪還是迪麗熱巴？」book18.org
「昨天晚飯吃的什麼？拉麵還是蓋澆飯？」book18.org
「喜歡穿三角還是四角內褲？什麼顏色的？」book18.org
瘦子被問得面如死灰，雙眼無神，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綁匪，而是兩個精神不正常的變態。他放棄抵抗，帶著哭腔哀求道：「大哥，大姐……求求你們，報警吧！我是在逃犯，真的！有賞金的！你們把我交出去還能拿錢，別再折磨我，行嗎？」book18.org
江逾白沒理會他哀嚎，眼神一冷：「最後一個問題，槍，從哪搞來的？」book18.org
瘦子渾身一顫，閉緊嘴巴，眼神躲閃，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book18.org
就在這時，顧雲瀾開口。book18.org
「周德華，男，二十七歲，戶籍地西城區二道巷37號。」她拿著手機，螢幕亮光照亮她半張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剛查了一下，公開的在逃人員信息庫里，沒有叫這個名字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直直刺向瘦子：「你好像……不太老實啊。」book18.org
空氣瞬間凝固。book18.org
瘦子臉上血色「刷」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像大姐頭的女人，居然會去查！book18.org
江逾白心領神會，他重新舉起手槍，「咔噠」一聲，將子彈上膛。他把槍口，緩緩抵在瘦子額頭上。book18.org
「我媽這人脾氣急，我也沒練過槍，萬一走火了……」book18.org
「我說！我說！我叫周浩！身份證號是420……我全說！我什麼都說！」book18.org
接下來半小時，周浩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團伙一共四個人，除了他，還有老大彪哥，真名叫王虎。另外兩個是雙胞胎兄弟，叫李大、李二，是外地的，沒什麼腦子，但特別能打。book18.org
「他們……他們特別迷信，怕鬼神。彪哥說他們老家那邊巫蠱之術很盛行，他們從小就信這個。有一次李二晚上看恐怖片，嚇得三天不敢一個人上廁所。」book18.org
江逾白和顧雲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瞭然。book18.org
這可真是個有用的情報。book18.org
「昨天，也就是六月七號，你們一整天的行動軌跡，從早上起床到被警察追，一五一十地給我說出來。中間去過哪，見過誰，一個細節都不許漏。」顧雲瀾聲音不帶一絲感情。book18.org
「拉……拉屎也要說嗎？」周浩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於是，周浩開始陳述，從他早上八點被尿憋醒，到中午吃什麼外賣，再到下午跟彪哥他們去棋牌室集合，最後跑路……事無巨細，全都交代一遍。book18.org
「昨天下午，你們集合，準備去堵誰？」江逾白問到最關鍵問題。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啊！」周浩一臉無辜，「彪哥就讓我們等著，說有個活兒，但具體幹嘛，去哪，都沒說。我們剛上車，警察就圍過來，我當時在超市買水，反應快才跑掉……」book18.org
看著周浩表情，不像是在說謊。book18.org
江逾白心裡有判斷。看來，要麼是彪哥還沒來得及把行動目標告訴手下，要麼就是一次臨時起意的行動。但無論如何，只要在下一次循環里，能提前把彪哥這個主心骨控制住，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book18.org
審問結束，時間剛過下午五點。book18.org
江逾白滿意地收起手機，看著椅子上的周浩，他隨手又扯起那塊破布，塞回他嘴裡。book18.org
「嗚嗚嗚！」周浩拚命搖頭。book18.org
江逾白瀟洒地一甩頭：「媽，收工。」book18.org
兩人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book18.org
「嗚！嗚嗚嗚！」身後傳來周浩嗚咽聲。book18.org
江逾白走到爛尾樓門口，還回過頭，衝著黑暗中揮揮手。book18.org
「哥們兒，別太想我們。」book18.org
「媽，你真查了沒有叫這個名字的？」book18.org
「詐他的。」book18.org
第15章 你說加速就是這個？book18.org
黑色轎車駛出工地，匯入城市車流。book18.org
「媽，任務圓滿完成，」江逾白靠在副駕上，「咱現在去哪？是不是該慶祝一下？」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回家幹嘛？」book18.org
「訓練。」book18.org
「啊？」江逾白哀嚎一聲，整個人都蔫了下去，「還練啊？今天不是抓到人了嗎？」book18.org
「別忘了，下個循環，對付的可是那對雙胞胎。」顧雲瀾瞥他一眼，「就你現在這三腳貓功夫，想一挑二？」book18.org
江逾白不說話了，把臉轉向窗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小聲嘟囔：「……我還以為能放個假。」book18.org
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待紅燈。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輛渣土車從左側道路呼嘯而過，車身捲起的狂風似乎讓轎車都輕微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江逾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親。book18.org
他看到顧雲瀾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指尖正在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的臉色在紅綠燈交錯的光影里，顯得有些蒼白。book18.org
江逾白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平穩地啟動。book18.org
「媽，」江逾白忽然開口，「前面路口靠邊停一下吧。」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下去逛逛，坐久了屁股疼。」book18.org
顧雲瀾沒說話，但還是依言打了轉向燈，將車停在路邊停車位里。book18.org
他們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過一家裝修精緻的甜品店，櫥窗里擺著水果撈和蛋糕。book18.org
顧雲瀾腳步不自覺地慢一拍，眼神在那些鮮艷的水果上停留片刻，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book18.org
「媽，我想吃那個。」江逾白指著櫥窗里的水果撈，語氣像個耍賴的小孩。book18.org
顧雲瀾用眼角餘光刮他一下，沒好氣地說道：「多大了，還吃這種小姑娘吃的東西。」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很誠實地跟著江逾白走進店裡。book18.org
「一份超大份的水果撈，多加西米和芋圓。」江逾白對著店員說道，然後又看向顧雲瀾，「你喝什麼？」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兩杯超大杯的檸檬茶，謝謝。」book18.org
沒過多久，兩人捧著一大碗水果撈和兩杯檸檬茶，在江邊台階上坐下來。book18.org
江逾白還順手在水果攤買了個冰鎮大西瓜，讓老闆對半切開，一人一半，用勺子挖著吃。book18.org
一下午緊張和疲憊，仿佛都被這透心涼的滋味給衝散了。book18.org
顧雲瀾一開始還保持著矜持，用小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姿態優雅。但冰鎮西瓜最中間那一口沙甜的瓜瓤下肚，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book18.org
江逾白用餘光偷偷打量著她。book18.org
衛衣帽子被她摘下來，露出一張素凈的臉。夜風吹起她頰邊幾縷碎發，她抬手隨意地將頭髮別到耳後，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脖頸。book18.org
她吸一口檸檬茶，大概是太酸，眉頭蹙了一下，嘴唇下意識地抿緊。book18.org
「看什麼？」顧雲瀾察覺到他的視線。book18.org
「看我媽好看。」江逾白咧嘴一笑，挖一大勺西瓜遞到她嘴邊。book18.org
顧雲瀾愣一下，耳根似乎有點泛紅，但還是張開嘴，把那勺西瓜吃了進去。book18.org
吃完西瓜，兩人沿著江邊慢慢散步。book18.org
江堤上人來人往，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或者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妻。book18.org
江逾白看著不遠處一對膩歪在一起的小情侶，男生把手搭在女生肩膀上，女生則順勢靠在他懷裡，兩人湊在一起看手機，笑得一臉甜蜜。book18.org
他裝模作樣地打個哈欠，刻意地伸開雙臂，舒展著身體。book18.org
「啊——累死了。」book18.org
他右臂落下的時候，動作自然無比，不偏不倚地就想往顧雲瀾肩膀上搭。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輕響。book18.org
他手還沒碰到那件黑色衛衣的布料，就被顧雲瀾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book18.org
「手不想要了？」她斜睨著他，眼神裡帶著警告。book18.org
「我伸個懶腰而已，媽你反應這麼大幹嘛？」江逾白揉著手背，一臉無辜。book18.org
「懶腰都快伸到我脖子上了。」book18.org
「那可能是因為你離我太近了。」book18.org
「……」顧雲瀾被他這強詞奪理的邏輯氣笑，乾脆不理他，加快腳步往前走。book18.org
江逾白趕緊跟上，嬉皮笑臉地湊到她身邊。book18.org
「媽，別生氣嘛，我就是覺得江邊風大，怕你冷。」book18.org
「我穿了衛衣。」book18.org
「那萬一有風從袖子裡鑽進去呢？」book18.org
「……」book18.org
顧雲瀾停下腳步，看著他，似乎在衡量是直接把他踹進江里，還是換一種更文明的方式讓他閉嘴。book18.org
周圍路過的人，已經有好幾道好奇的目光投過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不想在外面跟這個混小子拉拉扯扯，讓人看笑話。book18.org
「行了。」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然後朝江逾白伸出手。book18.org
江逾白一愣。book18.org
「幹嘛？」她不耐煩地晃晃手腕，「不是怕我冷嗎？牽著。」book18.org
江逾白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book18.org
手很涼，手指纖長，皮膚細膩，沒有想像中那麼柔軟，反而帶著力量感的緊緻。book18.org
他得寸進尺地想跟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顧雲瀾立刻就要把手抽回去。book18.org
「哎哎哎！別動！」江逾白趕緊改抓為握，「行了行了，就這樣，不動。」book18.org
顧雲瀾這才作罷，任由他像牽著。book18.org
天色徹底暗下來，江風也變得更涼。book18.org
江逾白看到母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似乎是打了個冷顫。book18.org
「媽，回去了。」他說。book18.org
兩人走到停車的地方，江逾白卻沒有立刻上車的意思。book18.org
他不想讓母親再開車，可他自己又不會。book18.org
他目光在四周逡巡，很快，就鎖定在不遠處一對情侶身上。book18.org
他們旁邊，停著一輛粉紅小電驢。book18.org
「媽，車鑰匙給我。」江逾白朝顧雲瀾伸出手。book18.org
「你要幹嘛？你又不會開。」顧雲瀾一臉狐疑，但看著兒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從包里掏出鑰匙，拋給他。book18.org
江逾白接過鑰匙，轉身就朝著那對情侶走過去。book18.org
顧雲瀾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只見江逾白走到那對情侶面前，笑著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把車鑰匙在那個男生面前晃晃。book18.org
男生先是愣住，然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逾白，又看了看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book18.org
幾分鐘後，在顧雲瀾震驚的目光中，江逾白騎著那輛粉紅小電驢，「滴滴」地滑到她面前。book18.org
而那對情侶，正拿著她的車鑰匙，對著她的車，激動地上下其手。book18.org
「上車啊，媽，看什麼呢？」江逾白拍拍后座。book18.org
「你……」顧雲瀾指著他，又指了指那邊的車，「你拿我的車……換這玩意兒？」book18.org
「反正明天就重置，怕什麼。」江逾白一臉理所當然，「快上車，體驗一下民間疾苦。」book18.org
顧雲瀾嘴角抽抽，最終還是跨上那輛和她氣質格格不入的粉紅小電驢。book18.org
她有些不自在，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只能試探性地、輕輕地抓住江逾白衣服下擺。book18.org
江逾白感覺到腰間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道，笑了。book18.org
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扯過來，環在自己腰上。book18.org
「媽，跟自己兒子客氣什麼。」聲音在夜風裡有些模糊，「抱緊，我可要加速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book18.org
顧雲瀾手臂被迫環住他精瘦的腰，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貼在他後背上。隔著衣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和一下下的心跳。book18.org
電驢「嗡」地一下竄出去。book18.org
晚風拂面，吹起她的長髮。book18.org
她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街景，緊繃一天的神經，在這一刻鬆弛下來。book18.org
半晌，她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地傳來。book18.org
「江逾白，這就是你說的加速嗎？」book18.org
江逾白感受著儀錶盤上指向「40」的指針，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一聲。book18.org
「這破車最快就40碼，不怪我。」book18.org
顧雲瀾「噗嗤」一聲笑出來。book18.org
她鬆開環抱著他的手，慢慢地、試探性地張開雙臂。book18.org
風灌滿她的衣袖，也灌滿她的心口。book18.org
「江逾白。」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江逾白從後視鏡里，看到她閉著眼睛，嘴角帶笑的模樣。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此刻不是在一輛小電驢上，而是在一艘衝破冰海的巨輪上。book18.org
就像是鐵達尼號里的傑克，而身後，是他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露絲。book18.org
雖然……他現在的坐騎只是一輛最高時速40碼的粉紅小電驢。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