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將軍（暖綠）】（102-113）book18.org
作者：一劍斬魔邪book18.org
字數：39237book18.org
第一百零二章book18.org
清晨的微光穿透窗欞，驅散了屋內曖昧的昏暗。 當第一縷陽光落在床榻上時，娘親已經起身。 她背對著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那襲勝雪的白衣。 隨著腰帶束緊，昨夜那個在床榻上浪叫呻吟、滿身污濁的女人仿佛隨著夜色一同消散了。book18.org
轉過身時，站在我面前的，依舊是那位清冷高貴、凜然不可侵犯的北境白將軍。book18.org
若非空氣中還殘留著那一絲尚未散盡的淫靡氣息，我甚至會懷疑昨夜那場荒唐的瘋狂只是一場春夢。book18.org
「走吧。」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收拾好心情，嘗試呼喚體內的先生，那老傢伙卻嘟囔著昨夜魂力消耗過大，白日裡需要休養，便再次沉寂下去。book18.org
離開客棧，馬車一路向南。book18.org
隨著距離中州權力的中心越來越近，沿途的風景也逐漸從荒涼變得繁華。book18.org
幾日後，地平線的盡頭，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緩緩浮現。book18.org
京都。book18.org
這片大陸權力的心臟，也是藏污納垢最深的地方。 我們並未直接駛入京都，而是在皇城腳下的長樂縣停了下來。book18.org
這裡雖是縣城，卻因背靠京都，街道寬闊，繁華程度甚至遠超北境的主城。book18.org
紅蓮將馬車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巷口。book18.org
「少主，將軍。」她跳下車轅，理了理身上的衣襟，神色中少了幾分往日的媚態，多了幾分肅穆，「奴家要去城西給亡母上柱香，便不隨行了。」娘親微微頷首，沒有多言。book18.org
紅蓮離開後，娘親並未帶著我去找客棧落腳，而是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熱鬧的主街，拐進了一條陰暗潮濕的深巷。book18.org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兩側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青灰色的磚石。book18.org
我們在一扇斑駁腐朽的木門前停下。book18.org
「娘，這是哪裡？」我看著這破敗的院落，有些疑惑。book18.org
「一位故人的家。」娘親看著那扇木門，目光幽深，仿佛透過了歲月看到了往昔，「她叫阿秀，是我最早安插在中州的一批暗探。幾年前，為了送出一份關乎北境存亡的密報，她和丈夫暴露了行蹤，雙雙死在了京都的雨夜裡。」我心頭一震。book18.org
暗探，生如螻蟻，死如塵埃。book18.org
「既然是烈士家眷，為何不接回北境厚待？」我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娘親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奈的冷硬：「他們的身份是絕密，至死都未曾公開。一旦我大張旗鼓地接走他們的家人，便是告訴所有人他們是北境的探子。那時候，等待這老小的，將是斬草除根的屠刀。」book18.org
「有時候，遺忘，才是最好的保護。」說完，她抬起手，輕輕叩響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book18.org
「叩、叩、叩。」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許久，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蒼老的咳嗽。book18.org
「誰啊……」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一條門縫被拉開，露出一張滿是溝壑、頭髮花白的老臉。book18.org
老人的眼睛蒙著一層灰翳，顯然已經看不清東西了。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瞬間變得柔和，那是面對下屬家眷時特有的溫情：「老人家，我們是阿強和阿秀的朋友，路過此地，特意來看看您。」book18.org
「阿強……阿秀？」聽到這兩個名字，老人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臉上那木然的神情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深深的悲慟，「哦……是他們的朋友啊……進來，快進來……」院子裡堆滿了撿來的廢棄雜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找。book18.org
老人摸索著牆根，給我們搬來兩條缺了角的板凳，自己則顫顫巍巍地在台階上坐下，雙手侷促地搓著衣角。book18.org
「他們……在外面還好嗎？」老人仰起頭，空洞的眼神望著虛空，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book18.org
娘親在板凳上坐下，腰背挺直，並未因為環境的髒亂而有絲毫嫌棄。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拉過老人粗糙如樹皮的手，輕輕放了上去。book18.org
「他們很好。生意做得大了，實在抽不開身回來，特意托我給您帶些安家費。」銀子的觸感冰涼而沉重。book18.org
老人摸索著那錠銀子，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的溝壑滑落，滴在滿是塵土的衣襟上。book18.org
「這倆狠心的孩子……這麼多年了，也不回來看看……就知道寄錢……也不知道在外面吃沒吃苦……」他絮絮叨叨地念著，既是埋怨，又是思念。book18.org
娘親靜靜地聽著，偶爾溫聲附和兩句，神情專注。 待老人情緒稍穩，娘親才看似隨意地問道：「老人家，我記得阿強他們走時，家裡還留了個大孫子，叫虎子吧？怎麼沒見他在家照顧您？」book18.org
「虎子……」這兩個字仿佛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老人的心口。book18.org
剛才還沉浸在思念中的老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台階上。book18.org
「虎子他……進宮了。」book18.org
「進宮？」我一怔，下意識道，「是進宮當差？那倒是份安穩差事。」book18.org
「安穩？什麼安穩！」老人突然激動起來，乾枯的手掌用力捶打著地面，發出嘶啞的悲鳴：「那是去當太監！是去讓人割了命根子！是斷子絕孫啊！」book18.org
「什麼？！」我霍然起身，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娘親放在膝上的雙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周身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溫度驟降。book18.org
「老人家……」娘親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我能聽出那壓抑在平靜之下的驚濤駭浪，「到底怎麼回事？虎子好端端的，怎麼會去當太監？」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老人哭得聲嘶力竭，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個把月前，宮裡來人，看了虎子一眼，就說是機靈，要帶進宮享福。扔下一袋錢就要帶人……我不肯，虎子也不肯，他們就打……硬是把人給搶走了啊！」book18.org
「那孩子被抓走時還在喊著爺爺……這一去，就再沒回來過……連個信兒都沒有……我的虎子啊……那是我們老李家唯一的獨苗啊……」老人的哭聲在破敗的小院裡迴蕩，悽厲而絕望。book18.org
強搶民男，逼良為閹。book18.org
這就是中州皇室？這就是趙無邪統治下的京都？我轉頭看向娘親。book18.org
面紗遮住了她的臉，但我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book18.org
那是她最忠誠的下屬，為了北境流乾了血，如今留下的唯一骨血，卻被如此踐踏！book18.org
「老人家，您放心。」娘親緩緩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子，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語氣堅定如鐵：「虎子的事，我會幫您問個明白。」book18.org
「真的？真的嗎？」老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要跪下磕頭，卻被娘親扶住，「謝謝……謝謝你們……好人有好報啊……」……走出那條陰暗的巷子，陽光重新灑在身上，卻驅不散我心頭的寒意。book18.org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但這繁華的表象下，仿佛流淌著無數百姓的血淚。book18.org
「娘……」book18.org
「進城。」娘親的聲音簡短而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去皇宮。」穿過長樂縣，京都那巍峨的城門就在眼前。book18.org
高聳的城牆上旌旗獵獵，金甲衛士目光如炬，盤查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book18.org
「娘，現在是大白天，我們硬闖嗎？」我看著那森嚴的守衛，低聲問道，「要不要等到晚上，我好配合先生……」book18.org
「不用。」娘親搖了搖頭，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城門，直刺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深處。book18.org
「有些帳，不用等到晚上偷偷摸摸地算。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筆一筆地討回來，才夠讓他們疼。」我們混在人群中，順利通過了盤查。book18.org
京都內部更是奢華，朱紅的樓閣，寬闊的御道，處處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富貴。book18.org
「娘，若是動手……」我快走兩步，跟在娘親身側，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狠勁，「我有先生。天黑之後，我也能有八階的戰力。」我拍了拍背上的「戮仙骨」，骨劍似乎感應到了我的殺意，在劍鞘中發出輕微的嗡鳴。book18.org
娘親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我堅定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權衡。book18.org
良久，她微微頷首。book18.org
「好。」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我，似乎在對著先生說話：「記得你答應我的。」先生懶洋洋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響起：「嘿嘿，放心吧。只要天一黑，老夫一定保證這小子的安全。」得到了娘親的許可，我心中大定。book18.org
復仇的火焰在胸膛燃燒，我握緊了拳頭。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並沒有急著逼近皇宮，而是像一對普通的母子遊客，在京城的街道上隨意地漫步，等待著夜幕的降臨。book18.org
第一百零三章book18.org
京都的繁華，確是北境難以企及的。book18.org
街道寬闊平整，兩側朱門高聳，畫棟雕梁，盡顯富貴氣象。book18.org
身著綾羅綢緞的達官顯貴，在隨從的前呼後擁下，昂首闊步地穿行於市井；而那些衣衫襤褸的乞丐和背著沉重貨物的苦力，則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蜷縮在路邊，生怕擋了貴人的道，招來一頓毒打。book18.org
我和娘親並肩走在這看似繁花似錦的街道上。 娘親依舊面覆輕紗，一襲素凈白衣，雖收斂了周身氣息，但那骨子裡透出的清冷高貴，卻讓周圍熙攘的人群下意識地為我們讓開了一條道路。book18.org
「夜兒，你看。」娘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這金粉飾面的京都，底下埋著的，全是爛透了的根。」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到一名滿臉橫肉的家丁，正一腳將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踹翻在地，只因為她不小心將幾滴花露灑在了他家主子的鞋面上。book18.org
而那位主子，正搖著摺扇，一臉嫌棄地看著，眼神冷漠得仿佛在看一隻被碾碎的螻蟻。book18.org
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我握緊拳頭，剛想上前，卻被娘親輕輕按住。book18.org
「不急。」她收回目光，淡淡道，「要拔，就從根上拔。」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角。book18.org
「將軍。」紅蓮快步走來，低聲喚道。book18.org
娘親微微頷首：「事情辦完了？」book18.org
「是，已經祭拜過了。」紅蓮的聲音有些低沉，眼眶微紅。book18.org
娘親抬頭看了一眼天色。book18.org
殘陽如血，正一點點被吞沒在皇宮那巍峨的輪廓之後。book18.org
巨大的陰影開始在城池中蔓延，夜幕，即將降臨。 「紅蓮。」book18.org
「屬下在。」book18.org
「你不用跟我們進宮。你潛入皇宮內院，去找李虎。」娘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找到他，若還活著，就帶出來；若死了……」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股肅殺之意已讓周遭空氣降了幾度。book18.org
「屬下領命！」紅蓮拱手應道，隨即有些遲疑地看向我們，「將軍，您和少主……」book18.org
「我們？」娘親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霸氣，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book18.org
「我們走正門。」……當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夜色徹底籠罩了這座龐大的皇城。book18.org
巍峨的宮門前，十二盞巨大的牛油火把熊熊燃燒，將硃紅色的大門照得亮如白晝。book18.org
數百名金甲禁軍手持長戈，如鐵桶般守衛著這座權力的中心。book18.org
我和娘親，一白一黑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朝著宮門走去。book18.org
「站住！」守門的禁軍統領一聲暴喝，長刀出鞘，寒光凜凜，「來者何人？皇宮禁地，擅闖者死！還不速速退去！」隨著他的喝聲，數百名禁軍齊齊上前一步，長戈對準了我們，殺氣騰騰。book18.org
娘親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book18.org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那統領一眼，只是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高懸的「午門」匾額上。book18.org
「滾。」輕飄飄的一個字，從她口中吐出。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她為中心，驟然爆發！book18.org
「轟——！」僅僅是那股護體氣勁的震盪，那名有著五階實力的禁軍統領，連同他身後最前排的數十名士兵，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了一般，慘叫著倒飛而出！book18.org
「砰！砰！砰！」人體撞擊在厚重的宮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鮮血狂噴，染紅了朱漆大門。book18.org
剩下的禁軍瞬間亂了陣腳，驚恐地看著那個白衣女子，仿佛看到了從地獄走出的修羅。book18.org
娘親就像是彈走了衣袖上的一粒灰塵，腳踩著那雙白玉高跟鞋，在清脆的「噠、噠」聲中，跨過了滿地的哀嚎，徑直撞開了那扇沉重的宮門。book18.org
霸道。book18.org
無與倫比的霸道。book18.org
這便是我娘親，這就是北境的王！我緊跟在她身後，體內的熱血開始沸騰。book18.org
「先生，開工了。」我在心中默念。book18.org
「嘿嘿，小子，今晚就讓你過過癮！」先生那熟悉的陰冷力量瞬間充盈了我的四肢百骸，八階的恐怖力量在夜色中如潮水般涌動，手中的「戮仙骨」似乎也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殺戮，發出了興奮的嗡鳴。book18.org
進入宮門，是一條長達千米的漢白玉御道，直通金鑾殿。book18.org
而此刻，御道之上，人影綽綽。book18.org
那是皇室供奉的江湖高手，身穿各色服飾，手持各式兵器，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六階以上的氣息。book18.org
足足有數十人之多！book18.org
「白霜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皇宮，是要造反不成？！」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厲聲喝道，手中拂塵一甩，數道氣勁直逼娘親面門。book18.org
娘親依舊負手而行，面對這漫天的攻擊，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book18.org
我一步跨出，擋在了娘親身前。book18.org
「娘，這些雜碎。」我手腕一翻，森白的骨劍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白影，「讓孩兒替您清理乾淨。」娘親停下腳步，看著我的背影，面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好。」話音未落，我已化作一道殘影沖入人群！book18.org
「找死！區區毛頭小子……」那老道的話還沒說完，我的劍已經到了。book18.org
「噗嗤！」骨劍毫無阻礙地切斷了他的拂塵，緊接著貫穿了他的咽喉。book18.org
鮮血瞬間被骨劍吞噬，老道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變成一具乾屍。book18.org
「什麼妖法？！」周圍的高手大驚失色，紛紛圍攻上來。book18.org
「殺！」我低吼一聲，先生的力量與骨劍的嗜血完美融合。book18.org
這一刻，劍光所過之處，無論是兵器還是護體真氣，盡皆如紙糊般破碎。book18.org
六階？一劍！六階巔峰？依然是一劍！鮮血染紅了潔白的漢白玉御道，斷肢殘臂橫飛。book18.org
我護著娘親，一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娘親就這樣閒庭信步地跟在我身後，白裙不染纖塵。book18.org
每當我漏掉一兩個想要偷襲的漏網之魚，她只需輕輕彈指，那人便會眉心爆裂，當場氣絕。book18.org
隨著我們不斷推進，御道盡頭，快到金鑾殿前時，終於出現了真正的強者。book18.org
那是幾名身穿蟒袍的皇室宗親，以及幾名氣息陰冷的老太監。book18.org
他們每一個都有著七階的實力，而那幾名皇室宗親的額頭上，更是亮起了金色的「仙紋」！book18.org
「列陣！誅殺此獠！」為首的一人大吼一聲，額頭仙紋大亮，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試圖將我鎮壓。book18.org
其餘幾人也紛紛催動仙紋，數道光柱匯聚，形成一張金色的大網，當頭罩下。book18.org
我感受到了一股滯澀感，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book18.org
對方人數眾多，且都有仙紋加持，我的境界開始被壓制，揮劍的速度竟慢了幾分。book18.org
「哼。」就在我準備硬抗之時，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搭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辛苦夜兒了。」娘親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先休息會。」我只覺肩頭一輕，那一直背負在我身後的沉重布包，自行解開。book18.org
一抹銀光，如蛟龍出海，躍入娘親手中。 孤鴻槍！娘親握住槍身，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氣勢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之前的內斂，而是一種鋒芒畢露的霸道，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隨著她每一步邁出，都在節節攀升。book18.org
仿佛一尊正在甦醒的遠古戰神。book18.org
「白霜華！你想幹什麼！」那名親王感受到這股氣息，臉色大變，大聲吼道，「結陣！快結陣！」娘親沒有說話，只是單手持槍，隨意地向前一刺。book18.org
「嗡——！」槍尖震顫，空間仿佛都在這一擊下扭曲。book18.org
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噗嗤！」那張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大網，在孤鴻槍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網，瞬間崩碎。book18.org
長槍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那名親王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挑在了半空！book18.org
「啊——！」慘叫聲中，那枚金色的仙紋在槍尖下瞬間黯淡、崩碎。book18.org
「什麼？！」其餘幾人大駭，想要逃離。 但娘親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動了。book18.org
白衣舞動，槍出如龍。book18.org
「啪！啪！啪！」那是槍桿抽碎骨頭的聲音。 「噗！噗！噗！」那是槍尖刺破喉嚨的聲音。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七階強者，擁有仙紋加持的皇室宗親，在娘親面前，竟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book18.org
不過片刻，御道盡頭，再無一個站立的敵人。 只有娘親一人，白衣勝雪，手持銀槍，槍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鮮血緩緩滴落。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掌聲，從金鑾殿內傳了出來。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陰柔、戲謔，卻又帶著無盡惡毒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精彩，真是精彩。」book18.org
「朕的白奴，還有那廢物侄兒，沒想到你們真的敢來送死。」金鑾殿的大門轟然洞開。book18.org
一身龍袍的趙無邪，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正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娘親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台階，直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book18.org
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趙無邪！」book18.org
第一百零四章book18.org
趙無邪負手立於金鑾殿前最高的丹陛之上，明黃色的龍袍在夜風中翻湧。book18.org
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越過九十九級漢白玉台階，落在下方的娘親身上。book18.org
那眼神里既無驚慌，也無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仿佛看著一隻不知死活闖入籠中的獵物。book18.org
「朕的白奴，你在北境做你的土皇帝，不好嗎？」趙無邪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惋惜：「朕其實沒想這麼快殺你。畢竟像你這般極品的玩物，世間難尋第二件。何苦非要急著來送死呢？」娘親沒有接話，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去回應他的挑釁。book18.org
她只是緩緩抬起右臂，孤鴻槍的槍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寒芒，遙遙鎖定了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她周身氣機驟然炸開。book18.org
素凈的白衣被勁氣鼓盪得獵獵作響，滿頭青絲在身後狂亂飛舞，那一瞬間，她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book18.org
「聒噪。」冰冷的兩個字剛一落地，娘親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book18.org
下一瞬，一道悽厲的白虹撕裂夜幕，直衝金鑾殿！快！快到了極致！空氣被強行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book18.org
趙無邪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未完全收斂，那點銀白的寒星便已逼近他的眉心，森冷的銳氣刺得他額前的髮絲根根斷裂。book18.org
「嗡——！」就在槍尖距離趙無邪眉心不足三寸，我幾乎以為下一秒就能看到血花綻放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波，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橫亘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轟！」孤鴻槍挾著九階之威，狠狠撞擊在那層薄薄的光幕上。book18.org
沒有清脆的破碎聲，反而爆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兩座巍峨大山在虛空中狠狠對撞。book18.org
恐怖的音波向四周擴散，震得我耳膜生疼。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之力驟然爆發。 「唔！」娘親悶哼一聲，整個人竟被這股恐怖的力道硬生生地彈飛。book18.org
她在空中連翻數個跟頭卸力，雙腳落地後依舊止不住退勢，那雙白玉高跟鞋在堅硬的御道石板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深痕，才堪堪穩住身形。book18.org
反觀那道光波屏障，僅僅泛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轉瞬便恢復了平靜，仿佛從未遭受過重擊。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大驚失色，幾步衝到娘親身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只覺她體內氣血翻湧得厲害，「娘，你沒事吧？」娘親擺了擺手，推開我的攙扶。book18.org
她的臉色微微泛白，那雙美眸死死盯著高台前那道若隱若現的光幕，眼中滿是凝重。book18.org
「這不是陣法……」她低聲喃喃，指尖輕輕顫抖。 「小子。」腦海中，先生的聲音突然響起，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忌憚：「麻煩大了。那道光波……是『天障』的投影！」book18.org
「天障投影？」我心中猛地一凜，握著骨劍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book18.org
「哈哈哈哈！」高台之上，趙無邪看著被狼狽彈飛的娘親，爆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book18.org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座皇城，也仿佛在擁抱這至高無上的權力。book18.org
「白奴，你以為朕敢站在這裡等你，會不做一點準備嗎？」他向前踏出一步，面容猙獰而狂熱：「這裡是朕的皇宮，是朕的天下！朕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你想殺朕？那是逆天而行！這便是天威！」娘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冷冷地看著他：「借來的烏龜殼子，也配叫天？」book18.org
「哼，牙尖嘴利。」趙無邪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眼神變得陰狠毒辣，透著一股瘋狂，「既然你不服，那朕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趙氏皇族真正的底蘊！」說罷，他轉過身，對著虛空，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聲音變得無比虔誠，高聲喊道：「晚輩無能，驚擾老祖清修……懇請老祖，開籠放狗！」book18.org
「轟隆隆——」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個金鑾殿前的廣場地面開始劇烈震動。book18.org
那九十九級漢白玉台階竟從中緩緩裂開，機關絞動的聲音令人牙酸。book18.org
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顯露出來，宛如通往地獄的巨口，噴吐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book18.org
一股陰冷、陳腐，卻又強橫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那些洞口中如潮水般湧出。book18.org
「那是……」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骨劍，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腦門。book18.org
只見一個個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身影，從那地底深處的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book18.org
十個，百個，千個……密密麻麻，無窮無盡！他們步伐僵硬，神色木訥，皮膚呈現出死灰般的色澤，雙眼空洞無神，就像是一群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行屍走肉。book18.org
但是！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六階巔峰氣息！book18.org
「這……這麼多六階巔峰？！」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這成千上萬的六階巔峰強者，若是一起出手，足以橫掃整個天下，哪怕是北境大軍在此，恐怕也會被瞬間淹沒！book18.org
「這就是……這就是那些失蹤的人……」娘親看著這支從地獄走出的軍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木訥僵硬的臉龐，原本冰冷的眼神中，湧現出巨大的悲痛與憤怒。book18.org
「那是三十年前，一刀斷江、名震中州的『狂刀』李三思……」book18.org
「還有那個赤膊的大漢，是當年軍中第一勇士，曾與我把酒言歡……」娘親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身形消瘦、手持斷劍的男子身上：「還有那個……那是葉問心，紅蓮的父親，當年的七階劍道大宗師……」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曾經輝煌的傳說，都代表著一個驚艷了時光的天驕！我看著這漫山遍野的傀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原來如此……原來這數百年來，中州乃至整個天下，那些離奇失蹤、不知去向的天才們，沒有隱退，更沒有死去。book18.org
他們都被抓到了這裡！被那個躲在深宮裡的老怪物，用極其殘忍的手段，煉製成了沒有思想、沒有痛覺、只會聽命殺戮的傀儡！他們曾經是這片大地上最耀眼的星辰，如今卻像狗一樣，被圈養在這陰暗潮濕的地底，成為了皇室最忠誠、最恐怖的看門犬！book18.org
「怎麼樣？白奴？」趙無邪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我們，臉上滿是病態的得意與扭曲的快感。book18.org
「這些『狗』，可都是老祖花費數百年心血精心調教出來的。他們生前一個個傲氣沖天，不服王化，現在呢？只要朕一聲令下，讓他們咬誰，他們就咬誰！讓他們吃屎，他們都不敢喝尿！」他伸出手指，隔空點向我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去，把那個女人給朕抓活的！朕要讓她嘗嘗萬狗噬身的滋味！至於那個廢物侄兒……」book18.org
「撕碎他！」book18.org
「吼——！」成千上萬名昔日天驕化作的傀儡，同時昂起頭，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book18.org
聲浪滾滾，殺氣沖天，震得周圍的宮殿瓦片都在瑟瑟發抖。book18.org
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台階上狂涌而下，向著我和娘親撲來！那一刻，天地變色，仿佛末日降臨。book18.org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大軍，娘親卻一步未退。 她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孤鴻槍，槍身震顫，發出一聲悲鳴。book18.org
那一身白衣在夜風中狂舞，背影顯得那樣孤單，卻又那樣偉岸，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book18.org
「夜兒。」娘親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哀傷。book18.org
「這些，都是……娘的同類。」book18.org
「娘要送他們……解脫。」book18.org
第一百零五章book18.org
「殺！」隨著我一聲低吼，手中的「戮仙骨」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殘月，我跟隨娘親一頭撞進那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傀儡大軍之中。book18.org
「當——！」骨劍與一名傀儡手中的斷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濺。book18.org
那名傀儡一身六階巔峰的怪力依然剛猛無匹。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震得我虎口發麻，骨骼都在咔咔作響，但我並未退縮，體內的八階力量在我的操控下瞬間爆發。book18.org
骨劍之上血光大盛，不僅沒有被彈開，反而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硬生生地壓碎了那柄斷刀，隨即順勢橫掃，重重拍擊在它胸膛之上！book18.org
「嘭！」一聲沉悶的爆響。book18.org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慘叫哀嚎。book18.org
那具早已乾枯、被秘法煉製得堅如金石的軀體，在這一擊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龜裂，最終轟然炸碎成漫天的齏粉！而就在那漫天飛揚的灰褐色塵埃中，一團拳頭大小的柔和白光，緩緩升騰而起。book18.org
那白光純凈無瑕，在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戰場上，顯得如此聖潔，與周圍的陰森格格不入。book18.org
它在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仿佛是在向我致謝，隨後化作一點流光，消散在蒼穹之上。book18.org
「這就是……解脫嗎？」我看著那消散的白光，心中那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book18.org
只有粉碎他們的肉身，才能釋放他們被囚禁百年的靈魂！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殺個痛快！」另一邊，娘親的身影更是如同九天降下的殺神。book18.org
她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手中的孤鴻槍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動，都裹挾著足以撼動山嶽的威壓。book18.org
「破！」娘親冷喝一聲，長槍如銀龍出海，瞬間洞穿了三名試圖圍攻她的七階傀儡。book18.org
緊接著，槍身猛地一震！book18.org
「轟——！」狂暴的氣勁以槍身為中心炸開，那三具強橫的傀儡瞬間被炸成了漫天碎末。book18.org
三團白色的靈魂光團飄然而出，圍繞在娘親身邊盤旋了一圈，仿佛是在眷戀這位送他們最後一程的恩人，隨後才依依不捨地散去。book18.org
這場戰鬥，沒有鮮血淋漓的粘膩，只有粉身碎骨的震撼。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金鑾殿前的廣場上，白色的光團越來越多。book18.org
它們如同盛夏夜裡的螢火蟲，密密麻麻地升騰而起，將這原本陰森恐怖的皇宮，映照得如夢似幻。book18.org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book18.org
成千上萬名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六階巔峰強者，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瘋狂地擠壓著我們的生存空間。book18.org
哪怕是隨手一擊就能粉碎一大片的娘親，在這無窮無盡的人海戰術面前，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凝重。book18.org
而我，更是漸漸感到了吃力。book18.org
雖然借用了先生的八階力量，但這具身體畢竟還是凡胎肉體。book18.org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碰撞，都在透支著我的體力。 「噗嗤！」就在我一劍劈碎一名用雙錘的巨漢時，側面一道陰風襲來！一名身材矮小、動作詭異如鬼魅的傀儡，趁著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手中的峨眉刺如毒蛇般鑽入我的防禦圈，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左肩！book18.org
「哼！」我悶哼一聲，劇痛瞬間襲遍全身。 但我沒有後退，反而借著劇痛激發的凶性，右手骨劍反手一撩，直接將那偷襲者的頭顱削飛！book18.org
「嘭！」那具無頭屍體炸裂，又一團白光升起。 但我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肩，腳步踉蹌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夜兒！」不遠處的娘親瞬間感應到了我的受傷。 她猛地回過頭，那一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煞氣！book18.org
「滾開！」她一聲怒嘯，孤鴻槍橫掃千軍，將面前數百名傀儡硬生生轟飛，隨後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我身邊，單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book18.org
看著我肩頭深可見骨的傷口，娘親的手在顫抖。 那是心疼，更是……決絕。book18.org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那層層疊疊的傀儡大軍，看向了高台之上，那個依舊一臉戲謔、如同看戲般的趙無邪，以及那片更加深沉、仿佛隱藏著無盡恐怖的黑暗。book18.org
她知道，真正的戰鬥，甚至還沒有開始。 那個傳說中的老不死，至今還未露面。book18.org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帶著受傷的我，她或許……真的會輸。book18.org
「呼……」娘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什麼決定。book18.org
她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無盡的溫柔與不舍，但轉瞬即逝，化作了絕對的冷酷與命令，喊出了兩個字：「老鬼！」這兩個字一出，我只覺得原本在我體內涌動的力量，瞬間接管了我的身體！book18.org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從我的嘴裡發了出來。book18.org
但這聲音，不再屬於我，而是屬於——先生！ 「知道了。」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迅速下沉，仿佛沉入了一片溫暖的深海之中。book18.org
但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只見「我」鬆開了捂著傷口的手，那原本猙獰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流血，並被一團黑霧覆蓋。book18.org
「我」並沒有繼續揮舞骨劍去殺敵，而是向後退了一步，退入了後方影子裡。book18.org
下一刻，「我」的身體竟然開始融化，化作了一灘濃郁得化不開的墨汁，隨後徹底融入了地面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book18.org
「夜兒，我會保護好的，你……放手去殺吧。」隨著「我」的消失，娘親身上那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斬斷。book18.org
她重新轉過身，面對著那如山海般壓來的傀儡大軍，面對著那高高在上的趙無邪。book18.org
那一襲白衣，緩緩舉起手中的孤鴻槍，槍尖斜指蒼穹。book18.org
「今日，我送諸君解脫，黃泉路上，一路走好！」 第一百零六章book18.org
「轟——！」隨著娘親那句「解脫」落下，仿佛一道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底崩斷。book18.org
一股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氣息，以她那單薄的身軀為暴風眼，向著四面八方蠻橫地碾壓而去！空氣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地面上的漢白玉磚石寸寸龜裂，碎石違背重力地懸浮而起。book18.org
這股氣息之強，如淵如獄，甚至讓那些原本不知恐懼、只知殺戮的傀儡大軍，動作也出現了整齊劃一的僵滯。book18.org
我就躲在娘親身後的陰影之中，雖然身體被先生接管，但意識依舊清醒。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我感到靈魂深處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慄。book18.org
那是毫無保留的九階神威！娘親的雙腳緩緩離開了的地面，整個人懸浮於半空之中。book18.org
與此同時，狂暴的氣流在她周身瘋狂絞殺。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不染塵埃的「白衣仙子」紗裙，在這股足以比肩天威的力量沖刷下，布料瞬間崩到了極限，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裂帛聲響。book18.org
凡俗的絲線，根本無法承載這尊神袛的降臨！ 「嘶——啪！」衣袖炸裂，裙擺崩碎。book18.org
就在那萬眾矚目之下，在那無數雙空洞的眼睛注視中，娘親身上那象徵著遮掩與束縛的白衣，瞬間化作了無數條細長的白綾和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book18.org
在那狂亂的氣流漩渦中心，這一刻，娘親竟變的赤身裸體！那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胴體，就這樣毫無保留、赤裸裸地展露在了這肅殺的戰場之上，展露在千萬傀儡與敵人的視線之中。book18.org
瑩白如玉的肌膚在淒冷的月光與四周搖曳的火光交織下，流轉著一層聖潔而又妖異的光暈，每一寸線條起伏，都像是上蒼耗盡心血雕琢的孤品。book18.org
那一對豐盈挺翹的雪乳傲然挺立，隨著周身護體罡氣的鼓盪而微微顫動，頂端的殷紅在如雪的肌膚映襯下顯得驚心動魄；平坦緊緻的小腹下，那是曾讓我無數次沉淪、也是孕育過生命的神秘桃源，此刻雖無片縷遮掩，卻因那恐怖絕倫的氣場，讓人除了震撼，竟生不出半點褻瀆之心。book18.org
然而，那些崩碎的衣物碎片並沒有墜落塵埃。 它們被娘親周身那猶如實質的沸騰氣機所牽引，化作一條條白色的流光，不僅沒有遮擋住她的春光，反而如同眾星拱月般繚繞在她赤裸的嬌軀周圍，隨著她那一頭狂亂舞動的長髮一同在夜空中翻飛。book18.org
這一幕，既神聖到了極點，又淫靡到了極點。 她就像是從那遠古蠻荒傳說中走出的赤身女戰神，卸下了所有人世間的偽裝，用最原始、最純粹的身軀，向著這虛偽透頂的天地，向著那高高在上的皇權宣戰！book18.org
「咕咚……」即便是那些被煉製成傀儡、早已沒有了七情六慾的「天驕」們，在面對這等絕代風華與恐怖威壓並存的景象時，原本機械的攻擊動作竟也都慢了半拍，仿佛連死物都感受到了本能的畏懼。book18.org
而高台之上的趙無邪，雙手死死抓著漢白玉欄杆，指節發白。book18.org
他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那一臉的貪婪、震撼與扭曲的興奮，毫不掩飾地掛在臉上。book18.org
「這……這就是九階……」我借著陰影的視角，仰視著空中的娘親，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與驕傲。book18.org
但下一刻，我的目光猛地一凝，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因為我清晰地看到，在那漫天飛舞的白綾與粉末之間，娘親那條光潔如玉的左臂之上，那枚原本用於遮蔽天機、欺騙天障的金色「仙紋」……此刻，竟然燃起了一簇詭異的金色火焰！book18.org
「嗤嗤嗤……」那火焰並非是在燃燒空氣，而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吞噬著仙紋本身的靈力！金色的紋路在火焰中一點一點地變淡、剝落，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虛空中。book18.org
那是生命在倒計時！book18.org
「哎……你娘在玩命了！」先生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少了幾分往日的戲謔，多了幾分沉重，「九階力量釋放得越徹底，這仙紋燃燒的速度也就越快！」book18.org
「看這個燃燒的速度……她最多只有半炷香的時間！」book18.org
「一旦仙紋燒完，遮蔽失效，天障降臨……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她，必死無疑！」空中的娘親似乎也察覺到了手臂上傳來的灼燒痛感。book18.org
她微微側頭，淡漠地看了一眼那正在快速燃燒的仙紋，眼眸中沒有恐懼，只閃過一絲決然的冷光。book18.org
她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孤鴻槍，槍身嗡鳴，似在渴望飲血。book18.org
轟——！空氣炸裂，赤裸的女戰神，裹挾著漫天飛舞的白綾與毀天滅地的殺意，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義無反顧地沖入了那密密麻麻的傀儡大軍之中！book18.org
第一百零七章book18.org
「殺——！」伴隨著一聲震碎蒼穹的怒喝，娘親赤裸的身影如同一道悽美的白色閃電，狠狠扎進了那灰暗腐朽的傀儡洪流之中。book18.org
她沒有了任何防禦，也不再需要防禦。book18.org
那些曾經名震一方的天驕傀儡們，在她這孤注一擲的九階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敗葉。book18.org
槍出如龍，白綾如刀，沖在最前的傀儡瞬間炸裂成漫天齏粉，升騰而起的靈魂光團，宛如暗夜中不滅的星火。book18.org
那是一場絕美而又慘烈的獨舞。book18.org
然而，無論她殺得有多快，那些傀儡就像是無窮無盡的蝗蟲，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book18.org
而她左臂上那枚金色的仙紋，燃燒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金色的火焰正在瘋狂吞噬著最後的紋路，那原本璀璨的光芒，此刻已經開始變得黯淡、閃爍。book18.org
「該死！該死啊！」我躲在陰影里，視線死死盯著高台之上那個被金色光幕籠罩的身影。book18.org
趙無邪正趴在欄杆上，臉上帶著變態的潮紅，興奮地欣賞著這場困獸之鬥。book18.org
那道「天障投影」就像是一個堅不可摧的烏龜殼，將他完美地保護在裡面，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嘲笑我們的無力。book18.org
如果不打破那個殼子，娘親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慢性自殺！book18.org
「先生！」我在心中瘋狂嘶吼，「那把骨劍！戮仙骨！它能克制世間一切力量，能不能打破那個烏龜殼？！」book18.org
「沒用的……」先生的聲音有些沉重，「那是『天障』，是規則的具象化，並非單純的力量。」book18.org
「不試試怎麼知道！求你了先生！試試吧！」先生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罷了，就讓你死心。」下一刻，我的身體動了。book18.org
在先生的操控下，我如同一抹幽魂，在混亂的戰場陰影中穿梭，避開了所有的傀儡，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金鑾殿的台階之下。book18.org
趙無邪的注意力全在娘親身上，根本沒有發現陰影中的我。book18.org
「破！」先生低喝一聲，操控著我的手臂，將那把骨劍，狠狠地刺向那道淡金色的光幕！book18.org
「叮——」一聲清脆的、令人絕望的脆響。 骨劍的劍尖抵在光幕之上，就像是一根木刺扎在了鐵板上。book18.org
那光幕僅僅蕩漾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便再無反應。book18.org
反倒是骨劍本身，發出一聲哀鳴，巨大的反震力差點讓它脫手飛出。book18.org
「看到了嗎？」先生控制著我迅速後退，躲入一根石柱的陰影中，我絕望地看向戰場中央。book18.org
娘親的速度，慢下來了。book18.org
她終究是人，不是神。book18.org
在那無窮無盡的消耗中，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那原本充滿彈性的肌膚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咳咳……」她一槍刺退一名偷襲的傀儡，嘴角溢出一絲鮮血。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台階下的陰影，那是我們藏身的地方。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們的目光隔空交匯。book18.org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憊，那是油盡燈枯前的迴光返照；我也看到了她眼中的焦急，那是母親對孩子最後的牽掛。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左臂上那即將燃盡的最後一點金光。book18.org
「老鬼！」娘親的聲音悽厲而決絕，穿透了喧囂的戰場，直接在我的腦海中炸響：「帶夜兒走！快走！」那是最後的命令。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撐不住了。book18.org
「唉……」先生嘆息一聲，「小子，走吧。再不走，等仙紋滅了，天障落下，誰都走不了。」說完，先生操控著我的身體，轉身就要向皇宮外遁去。book18.org
「不！」我看著娘親那孤單卻依舊在廝殺的背影，看著她為了給我爭取逃跑時間而故意沖向傀儡最密集的地方，我的心都要碎了。book18.org
「我不走！我要救她！放開我！把身體還給我！」我在識海中瘋狂地掙扎，拚命地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book18.org
「別犯傻！你留下來有什麼用？那是九階的戰場！那是天障！」先生怒斥道，「別辜負了你娘的一片苦心！」book18.org
「去他娘的天障！如果只能看著她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或許是那股「心疼」到了極致轉化為了最本源的執念，我的靈魂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book18.org
「滾開！」我怒吼一聲。book18.org
先生顯然沒料到我的反抗會如此激烈，控制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book18.org
就是這一瞬間！我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又有什麼用呢？我站在光幕之前，看著那近在咫尺卻如天塹般遙遠的趙無邪，看著遠處浴血奮戰的娘親，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我只是個凡人，我甚至連這道光都打不破…… 「啊啊啊啊！去你娘的天障！」我絕望地咆哮著，發泄著心中的不甘，舉起右手，只是憑藉著本能，握緊了拳頭，帶著我所有的憤怒、悲傷和絕望，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那道淡金色的光幕上！哪怕是手骨碎裂！哪怕是被反震而死！我也要打這一拳！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book18.org
也沒有那股令人絕望的反震之力。book18.org
我的拳頭，在觸碰到那道代表著「天威」、連九階強者都無法輕易擊破的光幕時，竟然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簾……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book18.org
「什……什麼？！」我愣住了。book18.org
識海中的先生也愣住了。book18.org
我們兩個，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我那隻已經伸進了光幕內側的拳頭。book18.org
怎麼可能？這可是「天障」的投影啊！這可是能阻擋世間一切力量的規則壁壘啊！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拳頭可以進去？book18.org
「這……這難道是……」先生那原本震驚的聲音，突然變得顫抖起來，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猛地在他，也在我的腦海中炸開。book18.org
那是先生第一次在山洞中見到我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震驚，也是這樣癲狂。 「空……空寂之軀？！」book18.org
「哈哈哈！竟真是此等絕跡的空寂之軀！萬載難逢的絕地！竟……竟還蘊含一絲……一絲『舊味』的血肉！這……這腐朽的氣息……是『他們』的味道！是『仙』的味道！不……不對，是更古老的……『修士』！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先生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狂熱，「小子！天障是用來隔絕『力量』的！是用來隔絕此界所有『修煉者』的氣息的！」book18.org
「但你……你是空寂之軀！」book18.org
「你的身體里，沒有一絲一毫這個世界的力量！你在天障眼裡，就是空氣！就是虛無！就是不存在的！」book18.org
「這個烏龜殼子，唯獨……攔不住你這個沒有修為的凡人！」聽著先生的狂笑，我看著自己的手，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我這個從小被嘲笑無法修煉的「廢物」身體，竟然是這世間唯一一把，能打開這扇「天門」的鑰匙！book18.org
「趙無邪……」我緩緩收回拳頭，抬起頭，看著那個依舊趴在欄杆上，對著娘親指指點點的背影。book18.org
他笑得是那樣猖狂，那樣得意，完全沒有注意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book18.org
「先生，還在嗎？」我低聲問道。book18.org
「嘿嘿，一直都在。」先生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既然門已經開了，那老夫的力量，自然也能跟著你這個『容器』混進去了。」book18.org
「好。」陰影之中，我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我一步跨出。book18.org
那一層堅不可摧的金色光幕，如同虛設，被我輕易地穿過。book18.org
我站在了金鑾殿的台階之上，站在了趙無邪的身後。book18.org
周圍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遠去，世界變得無比安靜。book18.org
趙無邪似乎還在對著下方的娘親喊著什麼：「白奴！跪下求饒！朕可以饒你一命……」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緩緩抬起手，凝聚出影刺，瞄準了他的後心。book18.org
「去死吧。」我在心中默念。book18.org
「噗嗤——！」影刺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那件明黃色的龍袍，刺穿了皮肉，刺穿了脊骨，最終，從他的前胸透體而出！那帶著妖異黑光的影刺，在趙無邪驚愕低頭的視線中，綻放出一朵悽厲的血花。book18.org
第一百零八章book18.org
「噗嗤——！」那一聲利刃透體的聲響，在這喧囂震天的戰場上，竟顯得如此清晰，仿佛是死神貼在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泛著妖異黑光的影刺，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森寒，從那明黃色的龍袍前胸突兀地鑽了出來。book18.org
刺尖之上，鮮血噴濺，趙無邪原本還在狂熱呼喊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book18.org
他那雙布滿血絲、充斥著變態興奮的眼球，此刻一點一點地向下轉動，死死地盯著自己胸口冒出的那一截刺尖。book18.org
那是……？怎麼可能？他的臉上凝固著一種極度荒謬的表情。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茫然以及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不可置信。book18.org
「呃……咯……」趙無邪想要回頭，想要看看究竟是誰站在他的身後，可是，影刺貫穿了他的脊椎，讓他此刻連轉動脖子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他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的碎塊從嘴角湧出，染紅了他引以為傲的龍袍。book18.org
「怎麼樣？這滋味……喜歡嗎？」我緩緩轉動影刺，讓那鋒利的刺刃在他的血肉中攪動。book18.org
「當初你欺辱我娘時，想過會有今天嗎？」趙無邪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是你……那個……廢物？！」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比死亡更讓他無法接受的屈辱。book18.org
他堂堂中州新皇，竟然死在了一個被他視作螻蟻、甚至連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的廢物手裡！book18.org
「不……不……」他拚命地想要掙扎，想要調動體內的力量，想要大聲呼喊老祖救命。book18.org
可是，影刺已鎖死了他所有的生機，我面無表情地抽出影刺，趙無邪的屍體失去了支撐，像一灘爛泥一樣軟軟地癱倒在金鑾殿冰冷的台階上。book18.org
直到死，他的眼睛依然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虛空，殘留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book18.org
我站在他的屍體旁，並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空虛。book18.org
然而，這份短暫的死寂並沒有持續太久。 「轟隆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深沉的震動，從地底深處傳來。book18.org
「小子！小心！」腦海中，先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與驚恐，「快退！那是……」我心頭一凜，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猛地向後一躍，退到了金鑾殿的一根巨大盤龍柱後。book18.org
就在我剛剛站定的一瞬間，金鑾殿前的廣場，也就是剛才那些傀儡大軍湧出的地方，發生了異變。book18.org
那原本裂開的漆黑洞口，此刻竟然開始詭異地融合、坍塌。book18.org
地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瘋狂地撕扯，漢白玉的磚石粉碎成齏粉，露出下方那深不見底、如同深淵般的黑暗。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腐朽到了極致，卻又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從那深淵之中噴薄而出！那氣息之強，甚至遠超剛才九階全開的娘親！它不僅僅是強大，更帶著一種古老、陳舊、仿佛從上古墳墓中爬出來的死氣，那是歲月的沉澱，也是生命的腐爛。book18.org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心臟的跳動。 一口巨大無比的青銅古棺，緩緩地從那深淵之中浮了上來。book18.org
那棺材足有十丈長，通體銹跡斑斑，上面刻滿了早已失傳的詭異符文。book18.org
那些符文並非是用刀劍刻畫，而是用一種暗紅色的液體書寫而成，每一道筆畫都透著令人作嘔的邪惡與壓抑。book18.org
「這是……」半空中，娘親也停下了動作。 她懸浮在夜空之中，一襲白綾隨風狂舞，那雙原本殺氣騰騰的美眸，此刻死死地鎖定了下方的巨棺，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那是真正的威脅，是足以終結這一切的恐怖存在。 「咔嚓——」青銅古棺的棺蓋，緩緩地滑開了一道縫隙。book18.org
僅僅是一道縫隙，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霧氣便瞬間湧出，緊接著，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從那灰霧之中，緩緩地飄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老頭。book18.org
或者說，那更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他身上穿著一件樣式古老得早已看不出年代的灰色長袍，稀疏的白髮像枯草一樣披散在腦後，皮膚乾癟得緊緊貼在骨頭上，布滿了屍斑。book18.org
唯獨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深陷在眼窩裡的雙眼，沒有眼白，只有兩團跳動著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綠色光芒。book18.org
他懸浮在半空，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台階上死透的趙無邪屍體。book18.org
沒有悲傷，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穿過了重重空間，落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僅僅是被他看了一眼，我便感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呼吸停滯，連靈魂都在顫抖。book18.org
「凡人……」他張開了那乾癟的嘴，發出了一個沙啞、刺耳，仿佛兩塊生鏽的鐵片摩擦般的聲音。book18.org
「卑賤的……蟲子……」下一刻，他的目光移開，看向了半空中的娘親。book18.org
「還有你……一個竊取了天機的……小偷。」娘親沒有說話，但她的身體卻在瞬間緊繃到了極致。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老怪物的氣機已經完全鎖定了她，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躲在柱子後面的我。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絲擔憂。 「夜兒……快跑……」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我卻讀懂了她的意思。book18.org
她在讓我跑！可是，來不及了。book18.org
那老頭根本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book18.org
他緩緩伸出了那隻如同雞爪般乾枯的手，對著天空，輕輕掐了一個古怪的法訣。book18.org
「嗡——！」整個京都上空，無數道金色的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老頭的頭頂上方瘋狂壓縮、凝練。book18.org
眨眼之間，一把長達百丈、通體由金色符文構築而成的巨型長劍，在夜空中赫然成型！這把劍，沒有實體，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利，都要沉重。book18.org
「竊天者，當誅。」老頭的手指，對著娘親輕輕一點。book18.org
「轟隆隆——」那柄橫亘在蒼穹之上的金色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緩緩傾斜，劍尖直指娘親！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book18.org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刺。book18.org
但這簡簡單單的一刺，卻封死了娘親所有的退路，鎖死了她周圍所有的空間。book18.org
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只能硬接！book18.org
「啊——！」娘親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嘯。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她沒有絲毫的退縮。 她體內的九階力量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限，甚至可以說是透支！無數條白綾在她的操控下瘋狂匯聚，纏繞著孤鴻槍，化作一柄巨大的白色長槍，迎著那柄從天而降的金色巨劍，狠狠地撞了上去！book18.org
「給老娘……滾開！」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娘親說髒話，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拚命。book18.org
「轟——！」白色長槍與金色巨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book18.org
那一刻，世界仿佛失去了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道刺目到讓人失明的白光爆發開來，恐怖的能量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皇宮，無數宮殿在這股衝擊波下轟然倒塌，化為廢墟。book18.org
我死死抱著柱子，才沒有被這股狂風吹飛。 但我顧不上自己，努力睜開被強光刺得流淚的眼睛，看向空中。book18.org
擋住了嗎？視線逐漸清晰。book18.org
我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book18.org
娘親的那柄白色長槍，在金色巨劍的壓迫下，正在寸寸崩裂！那柄巨劍，太強了，強得讓人絕望。book18.org
它雖然緩慢，卻堅定不移地向下壓去，一點一點地碾碎娘親的白色長槍，一點一點地逼近娘親的身體。book18.org
娘親懸浮在半空，雙手死死抵住那無形的壓力，七竅都在流血，原本瑩白的肌膚上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book18.org
「哼，螳臂當車。」下方的老頭冷哼一聲，手中法訣再次變換，似乎想要加大力度，徹底碾死這只不聽話的蟲子。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異變突生！book18.org
「呼——」一陣風，忽然吹過。book18.org
但這風中，帶著點點星光。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去。book18.org
只見那漆黑的夜空之上，不知何時，竟然飄落下無數團柔和的白色光團。book18.org
那是……那是剛才那些被我們殺死的傀儡體內飛出的光團！那是那些被囚禁了百年、千年，剛剛得到解脫的英魂！它們沒有消散！它們沒有去往黃泉！它們一直在天上看著！看著這個囚禁了它們一輩子的牢籠，看著這個將它們變成怪物的罪魁禍首，也看著那個為了給它們解脫而拚死一戰的女人！book18.org
「那是……」先生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顫抖起來，「那是……眾生的意志！」漫天光雨，紛紛揚揚，帶著溫暖人心的力量。book18.org
這些光團在空中盤旋了一周，仿佛是在進行最後的告別，又仿佛是在做出某種決斷。book18.org
緊接著，它們分成了兩股。book18.org
其中一股光團，如同流星般俯衝而下，徑直鑽入了廣場上那些還沒有被完全摧毀、還在試圖攻擊的殘餘傀儡體內。book18.org
「咔咔咔……」那些原本只有殺戮本能的傀儡，身軀猛地一僵。book18.org
原本空洞死寂的眼中，竟然泛起了一絲屬於人類的清明與掙扎。book18.org
「吼——！」一名手持巨斧的魁梧傀儡，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咆哮。book18.org
他猛地轉身，舉起手中的巨斧，狠狠地砍向了身邊的同伴！一個，兩個，十個……越來越多的傀儡在光團的入駐下「反水」，他們開始瘋狂地攻擊著那些還在聽從指令的傀儡，用這種慘烈的方式，為娘親減輕著壓力，也在用這種方式，向那個老怪物發泄著百年的怨恨！而另一股更加龐大、更加耀眼的光團，則匯聚成一條璀璨的銀河，向著半空中的娘親涌去。book18.org
它們沒有進入娘親的身體，而是圍繞在她的身邊，匯聚在那柄即將崩碎的白色長槍之上。book18.org
光芒閃爍間，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個模糊卻挺拔的身影。book18.org
有手持長刀、仰天長嘯的豪邁刀客；有身負長劍、白衣飄飄的絕世劍仙；有赤手空拳、肌肉虯結的漠北勇士；他們不是實體，只是靈魂的碎片，是執念的殘留。book18.org
但在此刻，他們卻做出了同樣的動作。book18.org
他們伸出了那虛幻的手，在那柄不可一世的金色巨劍之下，在這個即將被碾碎的女人身旁，在這個讓人絕望的時刻……以此世不存之身，行逆天之舉！他們用肩膀扛，用雙手推，用後背頂！book18.org
「起——！」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我仿佛聽到了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怒吼，那是千百年來無數天驕對命運不公的咆哮！book18.org
「嗡——」那柄原本不可阻擋、正在緩緩下壓的金色巨劍，竟然在這些英魂的托舉之下……停住了！娘親原本已經快要渙散的眼神，猛地重新聚焦。book18.org
她看著身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著那些曾經或許是對手、或許是朋友、或許素未謀面的「同類」們。book18.org
兩行清淚，瞬間奪眶而出。book18.org
「你們……」她的聲音哽咽，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book18.org
「都在啊……」book18.org
「好……」娘親深吸一口氣，那原本已經枯竭的身體里，在這一刻竟然再次湧出了一股新生的力量。book18.org
她重新挺直了脊樑，雙手緊緊握住那柄在無數英魂加持下重新變得凝實、甚至散發出耀眼白光的長槍。book18.org
她看著下方的老頭，看著那張此刻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愕的枯臉。book18.org
嘴角，勾起了一抹傾倒眾生、卻又殺意凜然的微笑。book18.org
「老東西。」book18.org
「你聽見了嗎？」book18.org
「這是……他們的咆哮！」book18.org
「給我……破！」book18.org
「轟——！」伴隨著娘親和無數英魂共同的怒吼，那柄白色的長槍光芒大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竟然……將那柄金色巨劍一點一點地，頂了回去！book18.org
第一百零九章book18.org
「轟——！」伴隨著那一聲響徹天地的轟鳴，金色的巨劍在無數英魂與娘親的合力之下，終於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book18.org
那原本代表著無上天威、不可一世的劍身，竟然被硬生生地頂得向上抬起了數丈！然而，我的心卻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反而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book18.org
我看清了娘親此刻的模樣。book18.org
她懸浮在半空之中，那具完美得如同上蒼傑作的瑩白胴體，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這肅殺的戰場之上。book18.org
雖然她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如同一桿折不斷的標槍，但那光潔的肌膚上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鮮血從中滲出，順著她起伏的胸乳、纖細的腰肢滑落，將她染成了一個悽美的血人。book18.org
最讓我感到絕望的是，她左臂之上那枚用來遮蔽天機的金色「仙紋」，徹底熄滅了。book18.org
最後一縷金色的火苗，在風中跳動了一下，隨後，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縷青煙，消散在虛空之中。book18.org
「糟了……」腦海中，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遮蔽……沒了。」就在仙紋熄滅的剎那，原本還在與娘親對抗的那柄金色巨劍也自行崩解。book18.org
但這並不是勝利。book18.org
因為，就在那巨劍消散的瞬間，蒼穹之上，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裂開了。book18.org
「轟隆隆——！」這一次，是雷聲。book18.org
一道無法形容的、橫亘萬里的巨大裂縫憑空出現在京都的上方。book18.org
那裂縫之中，翻滾著令人靈魂凍結的紫灰色雷漿。 那是——「天雷」！book18.org
「嗡——」雷霆未落，威壓已至。book18.org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雷威面前，赤裸懸空的娘親渺小得如同塵埃。book18.org
「噗！」娘親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墜落。book18.org
她體內的力量在瞬間被這股規則之力壓製得死死的，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自己那赤裸的身軀向著塵埃跌落。book18.org
「娘！」我嘶吼著，拚命想要衝過去，卻也被壓制的無法動彈。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金鑾殿前的廢墟中，那個枯瘦的老怪物看著天空醞釀的雷池，發出了夜梟般刺耳的狂笑。book18.org
「蠢貨！一群蠢貨！」他指著墜落的娘親，看著她那毫無遮蔽的身體，臉上滿是癲狂與嘲諷，「這方天地容不下你這個九階的異類！等著被天雷轟成渣吧！」在那道裂縫中心，一道沒有任何光澤、粗大如龍的紫灰色雷柱，正在迅速凝聚。book18.org
它鎖定了赤身裸體的娘親。book18.org
「吼——！」無數英魂光團不顧一切地沖向老怪物，試圖圍魏救趙。book18.org
但，來不及了。book18.org
「咔嚓——！」天，塌了。book18.org
那道紫灰色的滅世天雷，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轟然落下！娘親摔落在塵埃里，她赤裸的身體在廢墟的碎石上顯得格外楚楚可憐。book18.org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道落下的雷霆，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對我不舍的眷戀。book18.org
「不……」我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怎麼能……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死？book18.org
「動啊！給我動啊！」我在心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或許是「空寂之軀」在面對這種極端的規則壓迫時產生了某種本能的應激反應，我的身體，動了。book18.org
猶如上一次為娘親阻擋太子的劍鋒時，在那道毀滅性的天雷即將觸碰到娘親的千鈞一髮之際，我僅僅是一瞬間，便擋在了她的身前。book18.org
我張開雙臂，將赤裸的娘親死死地護在身下，用我的後背，去迎接那足以抹殺九階強者的天罰！book18.org
「轟——！」雷霆灌頂。book18.org
但我預想中身體被撕裂、焦糊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那道狂暴的紫灰色天雷，在觸碰到我後背的一瞬間，竟然像是決堤的洪水找到了泄洪口，順著我的後背，瘋狂地湧入我的體內，然後……就像是泥牛入海，緩緩流淌進了我丹田深處那片永遠填不滿的「虛無」之中。book18.org
它被……「吃」了。book18.org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驚恐、絕望的尖叫聲從我的腦海深處炸響。book18.org
是先生！book18.org
「你小子的身體……！」book18.org
「嗖——！」先生化作一道漆黑的煙霧，以前所未有的狼狽姿態，連滾帶爬地從我的眉心鑽了出來。book18.org
先生那原本凝實的魂體，此刻被嚇得幾乎要散架。 他漂浮在半空中，指著我，哆哆嗦嗦：「老夫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怪物！連天雷都敢吃！你這身體……我是徹底待不了了」我茫然地抬起頭。book18.org
天空之上，那道巨大的裂縫在降下這一道雷霆後，似乎也「愣」住了。book18.org
它仿佛無法理解，為什麼它的抹殺規則會對一個凡人失效。book18.org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雷雲開始消散，裂縫緩緩閉合。book18.org
「不可能！這不可能！」遠處，那個被英魂圍攻的老怪物，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尖叫。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我，眼眶都要裂開了。book18.org
「那是天罰！你怎麼可能沒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book18.org
他算計了一切，卻沒算到這世間有一個「空寂之軀」！book18.org
「呵呵……」一聲虛弱，卻充滿了快意的輕笑，從我的身下傳來。book18.org
娘親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依舊赤身裸體，滿身血污，但那一刻，她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比身上穿著任何華服都要威嚴、都要神聖。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龐，眼中滿是驕傲：「我的夜兒……原來，你才是娘最大的底牌。」隨後，她轉過身。book18.org
那原本溫柔似水的目光，在看向那個老怪物的瞬間，化作了萬載寒冰。book18.org
「老東西。」娘親赤著足，一步步向他走去，「現在……該算算我們的帳了。」book18.org
「不……不！」老怪物慌了，徹底慌了。 「殺了他！」不知道是哪個英魂發出了一聲怒吼。 「吼——！」那些原本還在圍攻的傀儡，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光團，在這一刻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瘋狂地淹沒了那個枯瘦的身影。book18.org
「啊——！」老怪物的慘叫聲悽厲刺耳。 那些傀儡雖然早已殘破不堪，甚至沒有了牙齒和利爪，無法對他那經過千年淬鍊的肉身造成致命傷害，但它們數量太多了！它們用殘軀、用斷臂、用沉重的身軀死死地壓住他的四肢，鎖住他的關節，像是一座由屍骸堆積而成的五指山，將這個不可一世的偽神死死鎮壓在廢墟之中！無論老怪物如何掙扎，如何爆發殘餘的氣勁，那層層疊疊的英魂與傀儡如同附骨之疽，讓他動彈不得。book18.org
「讓我來！」娘親冷喝一聲，赤裸的身形暴起，如同一隻浴火重生的白鳳，瞬間沖入了那團混亂的戰圈。book18.org
她一把推開壓在最上面的幾具傀儡，單手如鐵鉗般探出，死死抓住了老怪物那顆即將被淹沒的頭顱，將他強行提了起來。book18.org
「看著我！」娘親死死盯著那雙即將熄滅、充滿了恐懼的鬼火眼睛，聲音寒冷徹骨。book18.org
「砰！」她沒有廢話，裹挾著九階餘威的重拳轟出，狠狠地砸在了老怪物的丹田之上。book18.org
那是修士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一身修為的根基。 老怪物的枯瘦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體內傳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積攢了數百年的陳腐真氣，在這一拳之下被打得潰散四溢！book18.org
「這一擊，是替這些被你囚禁、不得超生的英魂還給你的！」娘親沒有停手，她反手扣住老怪物手臂，猛地發力一擰。book18.org
「咔嚓！」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那條幹枯的手臂被硬生生地扯斷，拋飛在空中。book18.org
「啊——！」老怪物痛得靈魂都在顫抖，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朕是天……朕不能死……」book18.org
「這一擊！」娘親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無盡的悲憤，「是替這天下被你趙氏皇族奴役、視如草芥的黎民百姓還給你的！」老怪物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一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娘親手中。book18.org
「最後一擊……」娘親的眼神猛地看向了我，那眼中的殺意在這一刻凝結到了實質。book18.org
「夜兒，劍來！」我心領神會，沒有任何猶豫，將手中那把早已饑渴難耐、嗡嗡作響的「戮仙骨」用力扔了過去。book18.org
「咻——」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血色弧線，精準地落入了娘親的手中。book18.org
娘親握住骨劍，她赤裸著身軀，腳踏廢墟與屍骸，宛如一尊審判眾生的復仇女神。book18.org
她將那森寒的劍尖，抵在了老怪物的眉心，那是他罪惡靈魂最後的藏匿之地。book18.org
「這一劍……」娘親的聲音變得很輕，卻帶著千鈞之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響徹在黎明前的夜空：「是替這被你欺負的天下生靈……還給你的！」book18.org
「不！不要！我可以教你長生！我可以讓你做女皇……」老怪物感受到了那來自於骨劍的死亡威脅，發出了最後的哀求。book18.org
「噗嗤——！」沒有任何遲疑。book18.org
骨劍貫穿了那顆枯瘦的頭顱，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book18.org
「吸溜——」骨劍發出一聲滿足的顫鳴，那詭異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book18.org
老怪物的身體，連同他那充滿了罪孽與腐朽的靈魂，在這一刻被骨劍徹底鎖死、抽干。book18.org
那個自詡為天、統治了中州數千年的老怪物，就這樣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極速乾癟，最終化作了一堆毫無生機的灰燼。book18.org
風一吹，便散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金鑾殿前的廣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著老怪物的徹底消亡，所有的傀儡都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它們眼中的那一抹執念消散，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紛紛倒下，重新化作了塵土與枯骨。book18.org
而那些附著在傀儡身上的英魂光團，則重新漂浮到了半空之中。book18.org
它們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圍著赤身裸體、滿身血污的娘親，圍著站在不遠處的我，緩緩地盤旋了一圈。book18.org
光芒閃爍，忽明忽暗，仿佛是在做最後的致意，對著這位為他們復仇的女戰神，致以最崇高的敬意。book18.org
那個手持長劍的虛影，對著娘親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露出了一個解脫而溫和的微笑。book18.org
隨後，所有的光團沖天而起，化作漫天流星，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夜空之中。book18.org
天，亮了。book18.org
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也灑在了娘親那瑩白如玉、卻又傷痕累累的赤裸身軀上。book18.org
娘親站在廢墟中央，手中的骨劍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並不在意自己的裸露，在這一刻，她是這世間最乾淨、最聖潔的存在。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我。book18.org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血污，帶著疲憊，卻綻放出了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輕鬆、最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夜兒。」她張開雙臂，迎著朝陽，「我們……回家。」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章book18.org
晨曦並未帶來溫暖，反而將這滿目瘡痍的皇城映照得更加淒涼。book18.org
風停了，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天」被燒毀後的餘味。book18.org
娘親那一襲如雪的肌膚雖然在朝陽下泛著聖潔的光澤，但那畢竟是赤身裸體。book18.org
我迅速脫下身上外袍，快步上前，輕輕披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娘，遮一遮。」手指觸碰到她的肩膀，我才發現她的身體冷得嚇人。book18.org
剛才那一戰，不僅耗盡了她的九階氣血，更透支了她的生命精火。book18.org
娘親沒有拒絕，攏緊了我的外袍，遮住了那足以令世間瘋狂的春光，只露出一雙赤裸的玉足，踩在滿是灰燼的漢白玉廢墟上。book18.org
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剛剛弒神的修羅，倒像是一個落難的謫仙，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脆弱。book18.org
「夜兒，走吧。」娘親的聲音很輕，透著深深的疲憊，「回家。」book18.org
「走？怕是走不了了。」我苦笑一聲，目光越過廢墟，看向廣場的盡頭。book18.org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跪滿了人。book18.org
那是大炎皇朝的文武百官。book18.org
大戰時，他們一個個躲得比老鼠還深，生怕被那毀天滅地的餘波掃中。book18.org
如今塵埃落定，那個壓在他們頭頂的「老祖宗」成了灰，那個暴虐無道的趙無邪成了屍體，他們便像是聞到了腐肉味道的禿鷲，又或者像是失去了主人的喪家犬，全都鑽了出來。book18.org
為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紫色朝服的老者。 此人是內閣首輔，王渙之。book18.org
一個出了名的老狐狸，在趙無邪的暴政下還能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僅僅是忠心。book18.org
見我們看來，王渙之渾身一顫，隨即重重地叩首。 「老臣王渙之，率百官……叩見白將軍！叩見……少主！」隨著他這一跪，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官員齊刷刷地跪倒一片。book18.org
「叩見白將軍！白將軍神威蓋世，誅殺暴君，順應天道，實乃我大炎之幸，萬民之幸啊！」山呼海嘯般的馬屁聲，在這廢墟上迴蕩，顯得如此諷刺。book18.org
娘親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book18.org
「現在出來，是想死嗎？」娘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那一瞬間，跪在最前排的幾個官員嚇得渾身哆嗦，有的甚至直接尿了褲子。book18.org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這女人是如何手撕「老祖宗」的。book18.org
王渙之畢竟是首輔，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抬起頭，臉上老淚縱橫，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將軍息怒！非是臣等貪生怕死，實在是那妖道手段通天，我等凡夫俗子，只有送死的份啊！如今妖道已除，暴君已死，但這大炎的江山……不能一日無主啊！」他這一句話，算是切中了要害。book18.org
趙無邪死了，老怪物被被娘親殺了。book18.org
現在的京都，就是一個巨大的權力真空。 如果我們就這麼一走了之，不出三天，各地藩王必反，京都必亂，到時候，整個中州將陷入無休止的戰火，受苦的，還是那些苦命的百姓。book18.org
「所以呢？」我走上前一步，擋在娘親身前，冷冷地看著這群人，「你們想讓我娘當皇帝？」王渙之眼神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他是個聰明人，他看得出娘親眼裡的厭倦，也看得出我們這對母子對權力的漠視。book18.org
但他更知道，現在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若將軍有意，臣等自當誓死追隨，擁立新朝！」王渙之看了娘親一眼，見娘親毫無反應，便又繼續說道：「若將軍無意……也請將軍為了天下蒼生，暫且留步，主持大局！否則，這京城百萬生靈，怕是要毀於一旦啊！」這老狐狸，是在用道德綁架。book18.org
但我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book18.org
如果現在走了，必定留下一地雞毛，我看了一眼娘親。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不做皇帝。」娘親的聲音淡漠而堅定，「我對那骯髒的椅子，沒有半點興趣。」其實對於他們來說，誰坐那個位置其實無所謂。book18.org
他們要的，是秩序，是官位，是繼續享受榮華富貴的權力。book18.org
「那……這皇位……」王渙之試探著問道。 「夜兒，你覺得呢？」娘親突然轉頭問我。 我一愣，隨即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起來。book18.org
我也不想當皇帝，那玩意兒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要天天對著這群老狐狸，太累。book18.org
但是，皇位必須得有一個人坐，而且這個人，必須聽話，必須不能威脅到北境。book18.org
「先生。」我在心中默念，「有沒有什麼辦法？」 「嘿嘿，小子，這還不簡單？」先生那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找個傀儡唄。趙家死絕了嗎？我記得……不是還有一個廢太子嗎？」北境地牢里的廢太子，趙無極。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他能行嗎？」book18.org
「好控制啊。」先生陰惻惻地笑道，「老夫雖然沒了肉身，但玩弄靈魂可是行家。只要他在，老夫就在他腦子裡種下一顆『魂種』。到時候，他就是你的一條狗。你想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你想讓他什麼時候死，他就什麼時候死。」book18.org
「這對他來說反而是種恩賜。至少，他能坐上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不是嗎？」我心中一動，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book18.org
「王大人。」我看著王渙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太子趙無極，如今正在北境『修養』……」王渙之一愣，隨即眼睛一亮。book18.org
「少主是說……太子殿下？」book18.org
「他是當今皇上的嫡長兄，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現在正理應由他繼位！」王渙之是何等人精，瞬間就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book18.org
我們要立一個傀儡，一個聽話的傀儡。book18.org
而這個傀儡，正好符合禮法，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是！是！少主英明！」王渙之激動地叩首，「臣這就擬旨，昭告天下，迎太子回京繼位！」book18.org
「慢著。」娘親忽然開口。book18.org
她攏了攏身上的長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太子回京之前，京城防務，由北境紅蓮接管。內閣暫理朝政，若有趁機作亂者……」book18.org
「殺無赦。」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氣。book18.org
「臣等遵旨！」……處理完這些糟心事，我們在內侍的戰戰兢兢的帶領下，暫時住進了未央宮。book18.org
這裡是後宮中相對乾淨的一處宮殿，離那個滿是死屍的金鑾殿較遠。book18.org
娘親去沐浴更衣了。book18.org
那一身的血污和疲憊，需要洗去。book18.org
我坐在偏殿的台階上，看著遠處忙碌著清理屍體的宮人和士兵，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輕鬆。book18.org
「少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到了紅蓮，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半大的孩子。book18.org
「這是……」我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這是虎子。我在後宮一位貴妃的偏殿里找到他的。」紅蓮答道。book18.org
虎子。book18.org
那個在老漢口中「機靈懂事」的孫子，那個被強行抓進宮的獨苗。book18.org
他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個子不高，正處在從幼童向少年過渡的尷尬階段。book18.org
他身上並沒有穿太監的服飾，而是穿著一件質地還算不錯的青色綢緞長衫，只是那衣服明顯大了些，鬆鬆垮垮地掛在他瘦弱的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book18.org
但他給我的第一感覺，不是可憐，而是警惕。 像一隻在叢林裡獨自求生的小獸。book18.org
他的臉很白，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五官生得頗為清秀，甚至帶著幾分女氣的漂亮。book18.org
但此刻，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不是呆滯，而是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麻木。 他低著頭，看似在發抖，但我敏銳地發現，他的眼珠在飛快地轉動，偷偷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打量著我和紅蓮。book18.org
並且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破損的瓷片，藏在袖子裡，那是他的防身武器。book18.org
「虎子？」我試探著叫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我是你爺爺的朋友，我帶你回家，好不好？」聽到「爺爺」兩個字，虎子緩緩抬起頭，看向我。book18.org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book18.org
沒有少年人的清澈和朝氣，卻有著一種與之年齡極不相符的早熟。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喉嚨里發出幾聲嗚咽，眼神再次黯淡下去，警惕地退後了半步。book18.org
「少主……」紅蓮來到我身邊：「那位抓他進宮的李貴妃，喜好……喜好豢養面首。她見虎子生得機靈漂亮，又讀過兩年書，便沒讓人動刀子，而是把他養在身邊，當個……當個玩物，給他讀書解悶，或者……」紅蓮沒有說下去，但我已經明白了。book18.org
在這個吃人的皇宮裡，一個沒被閹割的漂亮少年，在後宮妃子的手裡，會經歷什麼，不言而喻。book18.org
「這孩子是個鬼靈精。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躲在那個貴妃床底下的暗格里，手裡握著這塊瓷片，硬是一聲沒吭，發現他時差點給我來了一下。」我看著虎子，心中的憐憫更甚，但也多了一分敬佩。book18.org
能在這種吃人的環境里，保全自己，活到現在，這孩子的心性，一定遠超常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book18.org
娘親洗去了血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白宮裝，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並沒有戴什麼繁複的首飾。book18.org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種清冷高貴的氣質卻又回來了。book18.org
她走下台階，目光落在虎子身上。book18.org
虎子顯然是感應到了強者的氣息。book18.org
那種來自於強者的天然威壓，讓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懼。book18.org
他嚇得猛地往紅蓮身後一縮，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透過指縫，死死地盯著娘親。book18.org
他害怕，但他沒有放棄觀察。book18.org
娘親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看著那個瑟瑟發抖卻又強作鎮定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色。book18.org
那是她最忠誠的部下的骨血。book18.org
她為了救天下人殺了那個老怪物，可她終究還是來晚了，讓這個孩子經歷了這麼多不該經歷的黑暗。book18.org
「別怕。」娘親蹲下身子，並沒有貿然靠近，而是保持著一個讓他感到相對安全的距離。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將軍，而是一個溫柔的長輩。book18.org
「虎子，看著我。」或許是娘親的聲音里有一種天然的安撫力，又或許是虎子並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惡意。book18.org
他停止了顫抖，小心翼翼地從紅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那雙機靈的眼睛快速地在娘親臉上掃過，似乎在判斷這個人是不是那個貴妃那樣的「壞女人」。book18.org
娘親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book18.org
那是我們在老漢家裡時，老漢硬塞給我們的。 說是虎子小時候戴過的，不值錢，但是個念想。 「你認得這個嗎？」娘親將玉佩輕輕放在地上，推了過去。book18.org
虎子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book18.org
那是一塊極其普通的劣質玉，上面刻著一直歪歪扭扭的老虎，那是虎子爺爺親手刻的。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警惕、偽裝、統統崩塌了。 他的嘴唇開始劇烈地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book18.org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塊玉佩，死死地按在胸口，像是抓住了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爺……爺爺……」因為長時間沒說話，加上過度的驚嚇，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撕心裂肺的思念。book18.org
他沒有嚎啕大哭，而是蜷縮蹲在在地上，抱著那塊玉佩，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他終究還是個孩子啊。book18.org
他在那個貴妃面前、裝乖巧、裝順從，用盡了所有的機靈和心眼，只為了活下去。book18.org
而現在，看到了爺爺的東西，他終於不用再裝了。 娘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眶微紅。 她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把他攬進懷裡。 虎子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當娘親那溫暖的手掌輕輕拍在他的後背上，當那股好聞的、乾淨的氣息包裹住他時，他那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book18.org
「哇——」他鬆開了手裡的瓷片，將頭埋在娘親的胸前，放聲大哭。book18.org
那哭聲里，有委屈，有恐懼，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家的渴望。book18.org
「帶他去吃飯吧。」許久之後，娘親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抬起頭對紅蓮說道，「好生照看著，別讓人欺負了他。」紅蓮點點頭，牽起虎子的手：「走，姐姐帶你去洗個澡，吃飽飯，咱們回家。」虎子乖乖地任由紅蓮牽著，臨走時，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娘親和我，手裡死死攥著那塊玉佩，眼神里多了一份感激。book18.org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還好，人還在。book18.org
「夜兒。」娘親站起身，目光變得幽深。 她看著這偌大的皇宮，看著那夕陽下被拉長的影子，聲音有些飄忽。book18.org
她看向那巍峨的宮殿，看向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方向。book18.org
「既然我們要立趙無極，那就得立好規矩。」 「這個天下，不能再是趙家的獵場了，也不能再是某個人的私產。」我看著娘親的側臉，夕陽灑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讓她看起來有些神聖。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娘親能突破九階，為什麼那些英魂願意幫她。book18.org
因為她的心裡，裝的不僅僅是仇恨，還有悲憫。 第一百一十一章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有些漫長而無聊。book18.org
京都雖然平定了，但趙無極還在北境。book18.org
從北境到中州，路途遙遠，沒個十天半個月也回不來。book18.org
這偌大的皇宮，如今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鳥籠。 我和娘親暫且住在了未央宮。book18.org
不得不說，娘親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且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洒脫。book18.org
入主皇宮後的第一件事，她便下了一道令：遣散後宮。book18.org
那些曾經趙無邪的妃嬪、才人，甚至是還沒來得及被臨幸的秀女，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大都不可置信。book18.org
皇權更迭往往都意味著後宮要被血洗，最好也是被充入教坊司淪為官妓。book18.org
但娘親沒有那樣做。book18.org
「都是些苦命人。」娘親坐在鳳椅上，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瑟瑟發抖的女人們，語氣平淡，「趙家造的孽，與你們無關。願意回家的，去內務府領一筆銀子，回家過日子；無家可歸的，若願留下做工，便按宮女例錢發放，不願留的，會安排人送你們去城外安置。」這一道令下，哭聲震天。book18.org
感激涕零。book18.org
大部分女子，其實原本也就是普通的百姓民女，或是某些小官小吏為了巴結皇室送進來的女兒。book18.org
她們對趙無邪並沒有多少感情，更多的只有恐懼。 如今能拿錢回家，簡直是再造之恩。book18.org
看著那些女子背著包袱，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宮門，我心中對娘親的敬佩又多了一分。book18.org
這就是格局。book18.org
殺伐果斷是為將之風，悲憫蒼生則是王者之氣。 ******book18.org
一日午後，陽光正好，我正百無聊賴地在御花園的池塘邊喂魚，紅蓮邁著步子走了過來。book18.org
「少主，你看誰來了？」她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兩道身影。book18.org
一老，一少。book18.org
正是那個瞎眼的老漢和虎子。book18.org
按照規矩，皇宮禁地，平民百姓是絕對進不來的。 但如今這皇宮的防務全是紅蓮一手遮天，帶兩個人進來，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book18.org
「恩公啊！」老漢雖然看不見，但耳朵極靈，聽到紅蓮叫我少主，便激動地要下跪。book18.org
「老人家，使不得。」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您是長輩，別折煞我了。」此時，娘親也聞訊從殿內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服，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老人家。」娘親走上前，聲音溫和。book18.org
「白將軍……」老漢聽到娘親的聲音，老淚縱橫，「老漢聽說了……都聽說了……您殺了那個昏君，給虎子報了仇，給天下人出了氣……您是大英雄啊！」book18.org
「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娘親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一旁的虎子身上。book18.org
幾日不見，這小子倒是養得不錯。book18.org
紅蓮確實用心了，給他換上了一身合體的錦緞袍子，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如今也多了幾分血色。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裡，不再是警惕、驚恐，而是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靈動。book18.org
看來，他是真的緩過來了。book18.org
「虎子，還不快給恩人磕頭！」老漢拽了拽孫子的袖子。book18.org
虎子也不含糊，「噗通」一聲跪下，對著娘親和我實實在在地磕了三個響頭，那動靜，聽著都疼。book18.org
「起來吧。」娘親虛手一抬，一股柔和的氣勁將他託了起來。book18.org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娘親看著這一老一少，輕聲說道，「如今外面世道雖然平了，但難免還有些趙家的餘孽或是趁火打劫的宵小。你們爺孫倆，回那巷子裡也不安全。」book18.org
「這……」老漢有些遲疑，「這可是皇宮啊，我們這種草民，哪有資格住這兒……」book18.org
「我說有，便有。」娘親語氣霸道卻不失溫柔，「就在偏殿住下。等這邊安排妥當了，咱們一起回北境。那裡沒人敢欺負你們。」book18.org
「去北境……」老漢喃喃著，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神色，「好，好……聽將軍的，我們跟將軍走。」就在娘親拉著老漢坐在石凳上話家常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小腹一陣發脹。book18.org
剛才茶水喝多了。book18.org
「娘，你們先聊，我去趟茅房。」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少主哥哥！」一直乖乖站在旁邊的虎子突然開口了，「我也想去，咱倆一起去。」這小子，前幾天還像個受驚的鵪鶉，現在都知道順杆爬了。book18.org
而且他那聲「少主哥哥」叫得極甜，那雙眼睛骨碌碌地轉著，透著一股討喜的親近感，顯然是在這宮裡知道誰是大腿，誰對他好。book18.org
「行，走吧，帶你一起。」我笑著招了招手。 虎子立馬歡快地跟了上來，像個小尾巴似的走在我身側。book18.org
「你多大了。」我隨口問道。book18.org
「十四歲了！」虎子答道，看著矮我大半頭的虎子，和我猜測的差不多，我十四歲的時候也和他差不多一樣高。book18.org
未央宮的茅房修建得極為奢華，用的是上好的檀香木搭建，裡面還燃著薰香，絲毫聞不到異味。book18.org
我解開腰帶，站在在那玉石打造的尿槽前，舒暢地放水。book18.org
虎子湊了過來，站在我旁邊，熟練地撩起長衫的下擺。book18.org
「少主哥哥，咱們比比誰尿得遠？」他嘿嘿一笑，側過頭沖我眨了眨眼，那股子頑皮勁兒，完全就是個正常的鄰家少年。book18.org
「你這小子……」我失笑著搖了搖頭，剛想調侃他兩句，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了他掏出來的「傢伙事兒」。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尿意都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一半。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虎子胯下那團東西，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這……這是個十四歲孩子的玩意兒？！只見在他那瘦弱的胯下，垂著一根無論是尺寸還是形態都極其驚悚的肉棒。book18.org
此時雖然是疲軟狀態，但目測竟然已經接近了六寸長！那粗度更是像個成年男人的手腕，沉甸甸地墜在那裡，隨著他的動作晃晃蕩盪。book18.org
若是硬起來……那還不得超過九寸或者十寸？！更讓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東西的顏色和形態。book18.org
它不是正常的肉色或深褐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仿佛浸泡過墨汁般的漆黑！那種黑，黑得發亮，黑得透著一股邪性。book18.org
而且，在那黑色的柱身上，並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肉疙瘩！那些肉疙瘩就像是鑲嵌在肉里的黑珍珠，又像是某種噁心的肉瘤，有的只有米粒大小，有的卻有黃豆那麼大，猙獰地凸起著，一直延伸到那同樣碩大得不正常的龜頭之上。book18.org
「嘩啦啦……」虎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震驚，一臉輕鬆地放著水。book18.org
那根猙獰的黑色巨物隨著水流的噴射而微微顫動，那些肉疙瘩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條盤踞在他胯下的黑色毒蛇。book18.org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變態的貴妃會把這孩子留在身邊當面首。book18.org
這哪裡是人的器官？這分明是一件被精心改造過的、專門用來取悅女人的工具！突然，我的腦海中響起出發前，娘親對我說過話：「要找一個……更～大～的～更～粗～的～更～長～的～大雞巴。」book18.org
「少主哥哥？你怎麼不尿了？」虎子抖了抖身子，提起褲子，轉過頭看著我。book18.org
「沒……沒什麼。」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剛才茶喝太多，岔氣了。」book18.org
「哦。」虎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系好腰帶，「那少主哥哥你慢慢尿，我先出去了！」說完，他便跑了出去。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第一百一十二章book18.org
「這他娘的……簡直就是畜生！」腦海中，先生那向來慵懶戲謔的聲音，此刻竟少見地帶上了一絲髮自內心的驚愕與震怒，「把一個還在長身體的娃娃，硬生生給煉成了這種怪物……」book18.org
「先生，那是……趙無邪所說的那種『秘術』嗎？」我在心中問道。book18.org
「除了那種斷子絕孫的陰毒秘術，還能是什麼？」先生冷哼一聲，「用五毒屍油浸泡，再植入藥珠催大，這孩子還是個凡人，能活下來，命也是夠硬的。」但緊接著，先生的話鋒突然一轉，那股子不正經的調笑味兒又冒了出來：「不過嘛……嘿嘿，小子，你娘這回可有福了。」我一愣：「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傻啊？」先生在我腦海里怪笑，「你娘之前不是跟你抱怨，想要個大的、粗的、能把她干穿的嗎？剛才那玩意兒你也看見了，那尺寸，那模樣，嘖嘖嘖～」book18.org
「而且……」先生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你別看這小子現在跟個鵪鶉似的。能在後宮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在那個變態貴妃的床底下活這麼久，甚至還被重點培養……嘿嘿，他在女人身上下的功夫，恐怕比你這個雛兒強了一百倍！」book18.org
「他在你們面前裝傻充愣，那是偽裝，是保命的本能。真到了床上，沒準就是一頭喂不飽的小狼狗。」我沉默了。book18.org
確實，先生說得沒錯。book18.org
那種看似天真卻又透著幾分刻意的討好，還有紅蓮說的他在貴妃身邊的經歷……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經歷了這些，心智早已不是外表那般單純了。book18.org
「怎麼樣？要不要給你娘牽個線？」先生慫恿道，「這可是現成的『大補藥』，保證把你娘那張挑剔的小嘴喂得飽飽的。」book18.org
「什麼啊……」我臉上有些掛不住，反駁道，「我……我沒想好。再說了，他才十四歲，還是個孩子，我娘她……」book18.org
「孩子？」先生嗤笑一聲，「那是你沒見過他在女人肚皮上的本事。行了，別裝正經了，回去吧。」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躁動的心情，提好褲子，走出了茅房。book18.org
回到御花園的石桌旁時，虎子已經乖巧地站在了老漢身邊。book18.org
他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抿著，那副模樣看起來既乖巧又有些怯生生的，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愛。book18.org
可我的視線，卻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受控制地往他那寬大的袍子下擺飄去。book18.org
明明那裡什麼都看不出來，平平整整的，但我腦海里卻自動浮現出那根盤踞在裡面黑得發亮的「怪物」。book18.org
那東西軟的時候都那麼大，若是硬起來…… 「嘖嘖嘖，小子，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先生的聲音適時地在我腦海里響起，帶著一股子極其惡劣的調侃，「是不是在想，要是那根布滿肉疙瘩的大黑雞巴，硬生生地插進你娘那緊緻嬌嫩的粉穴里……你說，你娘會不會被乾得翻白眼？會不會被那滿是顆粒的柱身颳得哭著求饒？」book18.org
「閉嘴！」我在心裡罵道。book18.org
但該死的，隨著先生的描述，那幅畫面竟然真的開始在我腦子裡成型。book18.org
娘親那高貴冷艷的臉龐，因為被異物入侵而扭曲；那嬌嫩的小穴，被那根黑色的巨物撐開、摩擦……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起來，臉頰也開始發燙。book18.org
「怎麼了？」娘親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眸微微眯起，在我臉上掃了一圈，隨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我盯著虎子下身的眼神。book18.org
她是何等聰明的人，只是一瞬間，似乎就捕捉到了什麼。book18.org
「紅蓮。」娘親沒有直接問我，而是轉頭對站在一旁的紅蓮吩咐道，「老人家和虎子一路奔波也累了，你先帶他們去偏殿休息，好生安頓，讓御膳房多備些吃食。」book18.org
「是，將軍。」紅蓮立刻領命，上前攙扶起老漢，又牽過虎子，「老人家，虎子，咱們先去歇著吧。」虎子乖巧地點了點頭，臨走前還衝我眨了眨眼，那一臉的純真，看得我心裡更是一陣發虛。book18.org
等到偌大的御花園只剩下我和娘親兩人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book18.org
娘親坐在石凳上，姿態慵懶而優雅，她輕輕理了理裙擺，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似笑非笑：「說吧，去趟茅房，魂兒丟了？臉紅成這樣，還一直盯著人家孩子的褲襠看……怎麼，是被比下去了？」book18.org
「娘……」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 那種話，讓我怎麼當著娘親的面說出口？告訴她，我看那小子雞巴大，想讓他來干你？我只能求助地在心裡喊道：「先生！你說句話啊！這事兒怎麼說？」book18.org
「嘿嘿……」先生髮出一聲極其欠揍的奸笑，「這時候想起老夫了？自己剛才想得那麼起勁，現在裝什麼啞巴？老夫我啊～看戲！」這老不死的！見我不說話，只是在那吞咽口水，眼神閃躲，娘親的眉頭微微一挑，身子前傾，那股獨屬於她的幽香瞬間將我包裹。book18.org
「怎麼？跟娘還有秘密了？」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還是說……你在想什麼壞事？」book18.org
「沒……沒……」我慌亂地擺手。book18.org
「哼。」腦海中，先生突然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老夫幫你一把！」話音剛落，一股奇異的魂力波動瞬間席捲了我的識海。book18.org
並沒有任何聲音，但一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的畫面，直接呈現在了我的腦海中！那是——奢華的寢宮內，娘親身上依舊穿著素白宮裝，但此刻，她卻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將軍。book18.org
她雙膝跪地，跪在那個只有十四歲的虎子面前。 虎子赤身裸體地站著，臉上帶著股邪氣的笑容，胯下那根漆黑如墨、布滿猙獰肉瘤的肉棒早已怒髮衝冠，直指娘親的絕美臉龐。book18.org
畫面中，娘親那張櫻桃小口張到了極致，拚命地想要吞下那根怪物，可那東西實在太粗太大了！她雙手捧著那根黑棒，美眸翻白，臉頰因為過度撐開而變形，而那根巨物，竟然僅僅只是那個碩大如拳頭般的暗紫色龜頭，就已經塞滿了她的口腔！黑與白，粗野與高貴，稚嫩的少年與成熟的美婦……強烈的視覺衝擊，伴隨著先生那惡毒的旁白在我腦子裡炸響：「看啊，這就是你娘……她跪在地上，像條母狗一樣，求著這個孩子的大雞巴操她的嘴……看看那龜頭，把她的腮幫子都撐透了……」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胯下，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我身下的那根東西，在寬鬆的衣袍遮掩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充血、勃起，瞬間便頂起了一個顯眼的帳篷！這根本控制不住！娘親的視線一直都在我身上。book18.org
幾乎是我有了反應的瞬間，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胯間。book18.org
看著那裡突兀頂起的高度，娘親先是一愣，隨即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便化作了濃濃的戲謔和早已洞悉一切的瞭然。book18.org
「喲……」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勾人的鉤子。book18.org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隻微涼的柔荑已經快如閃電般伸了過來。book18.org
那隻手，準確無誤地、甚至帶著幾分粗魯地，一把抓住了我那隔著布料怒挺的肉棒！book18.org
「唔！」我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book18.org
娘親的手勁不小，五指收攏，用力地捏了捏那硬邦邦的一坨，感受著它在她掌心的跳動。book18.org
她抬起頭，絕美的臉龐湊近我，眼神中帶著審視：「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嗯？」book18.org
「當著娘的面，想什麼呢？這麼硬？」她手指輕輕刮弄著頂端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逼問道：「是不是……想要了？」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三章book18.org
「娘，等等……你聽我說。」雖然身下那根東西還被娘親那隻柔若無骨卻又力道驚人的玉手死死攥著，那種被把玩、被掌控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直竄腦門，但我知道，此刻若是不解釋清楚，只怕這頂「對親娘起色心」的帽子就要扣實了。book18.org
雖然……這似乎也是事實。book18.org
雖然我不願提起趙無邪的那根東西，但我總不能真的和娘說，娘親，我給你找了根又長又粗的大肉棒吧？那我這兒子……實在是太丟臉了。book18.org
「娘……」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燥熱，看著娘親那雙戲謔中帶著一絲危險媚意的美眸，低聲道：「虎子身上被人施展了秘術，就是……就是和趙無邪一樣的那個……」娘親的手指原本正在我的龜棱上輕輕刮弄，聽到這話，那根作怪的指尖猛地一頓。book18.org
「虎子？」她的聲音很輕，卻並沒有鬆開手，反而下意識地收緊了五指，捏得我生疼，「你是說……和趙無邪一樣的秘術？」book18.org
「是。」我咬著牙，忍著下身的脹痛，點了點頭，「剛才在茅房，我看到了虎子的……那個東西。」我頓了頓，組織措辭：「那根本不是一個十四歲孩子該有的物件。還沒硬起來，就已經……已經大得嚇人。而且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大小不一的肉疙瘩……」book18.org
「咯噔。」我清晰地聽到娘親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那雙原本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瞳孔劇烈收縮。 「盤龍術……」她低聲呢喃著這三個字，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仿佛透過我的臉，看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book18.org
那一夜，那個瘋狂的三皇子，那根猙獰醜陋、卻又堅硬如鐵的肉疙瘩巨物，曾在她體內肆虐，將她作為女人的尊嚴撕得粉碎，卻也……帶給過她無法啟齒的、甚至在深夜裡讓她戰慄的極致體驗。book18.org
「嘿嘿……」腦海中，先生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看你娘的眼神。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噁心。她在回憶……她在回味。」book18.org
「趙無邪那根東西，確實是這世間少有的極品。嘿嘿，你娘這身體，哪怕是九階了，哪怕心裡再恨，可這身子骨里的『饞』，那是騙不了人的。」book18.org
「現在你告訴她，虎子也有一根……」book18.org
「你說，她會怎麼想？」先生的話像是有毒的藤蔓，順著我的神經爬滿全身。book18.org
我看著娘親。book18.org
她手依舊握著我的陽具，但顯然心思已經不在我身上了。book18.org
她的眼神從震驚，慢慢轉變成了……一種極其隱晦、壓抑，卻又熾熱得可怕的探究。book18.org
「你確定……看清楚了？」許久，娘親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她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團火。 「通體漆黑？布滿肉珠？」她追問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而且……很大？」book18.org
「很大。」我老實地點頭，不敢有半點隱瞞，「比……比阿蠻的……還要大。而且那龜頭呈現暗紫色，看著……很是猙獰。」娘親沉默了。book18.org
她緩緩鬆開了我，然後轉身走到御花園的欄杆旁，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book18.org
風吹起她那素白的裙擺，勾勒出她那豐腴完美的臀部曲線。book18.org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放在欄杆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她在掙扎。book18.org
理智告訴她，那是個孩子，是忠良之後，是她要保護的對象。book18.org
可身體里那頭甦醒的野獸，那個在無數個夜晚渴望被填滿、被征服的女人，卻在瘋狂地叫囂著，想要親眼看一看，想要確認那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娘……」我整理好衣袍，走到她身後，試探著叫了一聲。book18.org
「趙無邪那種秘術……」娘親沒有回頭，聲音幽幽地傳來，「需要從小用五毒屍油浸泡，過程九死一生。虎子若是真的被施了這種術，那他的身體里……怕是積攢了不少火毒。」她轉過身，看著我，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高貴與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握著我下體逼問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覺。book18.org
只有那雙眼底深處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紅，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波瀾。book18.org
「我是他的長輩。」娘親看著我，像是在說服我，又像是在說服她自己，「既然他是阿秀的孩子，身體里又有這種隱患，我不能坐視不管。若是那東西真的有問題，日後發作起來，會要了他的命。」多完美的理由。book18.org
冠冕堂皇，無懈可擊。book18.org
但我分明看到，她在說這話時，舌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澀的紅唇。book18.org
「去。」娘親揮了揮衣袖，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紅蓮帶老人家先去休息。你……把虎子帶到未央宮的偏殿來。」book18.org
「我要……親自給他檢查身體。」book18.org
「那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娘，虎子畢竟不是阿蠻，我需要迴避嗎？」娘親瞥了我一眼，那一瞬間的風情，似嗔似怒。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在我剛才被她握得有些發燙的部位輕輕一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剛才不是挺精神的嗎？現在怎麼想跑了，不准～！」說完，她轉身向著未央宮走去。book18.org
那步伐看似平穩，卻比往日快了幾分。book18.org
看著她那搖曳生姿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刺激……一炷香後。book18.org
未央宮偏殿。book18.org
這裡原本是供帝王妃嬪沐浴休憩的暖閣，奢華至極。book18.org
中央是一方用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浴池，引的是地底的溫泉活水，水面上常年飄著淡淡的霧氣。book18.org
四周掛著淡粉色的鮫紗，將整個空間襯托得曖昧而朦朧。book18.org
我領著虎子走了進來。book18.org
這小子剛吃完兩塊御膳房做的點心，嘴角還沾著一點碎屑，一臉滿足的模樣。book18.org
一進這暖閣，被那熱氣一熏，再加上這周圍奢靡的布置，他顯然有些侷促，下意識地抓住了我的衣袖。book18.org
「少主哥哥……咱們來這兒幹嘛呀？是要洗澡嗎？」他仰起頭，天真地問道。book18.org
「嗯，洗澡。」我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不敢看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白將軍……哦不，是你白姨，聽說你身體以前受過傷，想給你檢查一下，順便泡個藥浴，去去寒氣。」book18.org
「哦，這樣啊。」虎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白姨真好。」他對於「白姨」這個稱呼適應得很快，或許在他心裡，那個溫柔地抱著他、給他玉佩的漂亮女人，真的就像是親人一樣。book18.org
「進來吧。」鮫紗深處，傳來了娘親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很慵懶，像是剛睡醒的貓，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酥軟的磁性。book18.org
我撩開紗簾。book18.org
只見娘親正坐在池邊的軟榻上。book18.org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book18.org
不再是之前那件端莊的宮裝，而是一件極薄的、近乎半透明的白色紗袍。book18.org
裡面似乎只穿了一件紅色的肚兜，那雪白的肌膚在紗衣下若隱若現，一雙修長的玉腿隨意地交疊著，仔細看去，兩隻玉足似乎還在互相摩擦著。book18.org
聽到動靜，她微微抬起眼帘。book18.org
那目光越過我，直接落在了虎子的身上。 並沒有多麼犀利，卻帶著一種實質般的溫度，像是兩隻無形的手，在虎子身上上下撫摸。book18.org
「虎子，過來。」娘親招了招手，嘴角含笑。 虎子有些害羞，扭捏著走了過去，站在離娘親三步遠的地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白姨。」book18.org
「乖。」娘親點了點頭，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順著那稚嫩的脖頸、瘦弱的胸膛，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他那寬鬆的袍子下擺處。book18.org
那裡平平整整，看不出任何端倪。book18.org
但娘親的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聽你少主哥哥說，你身上有不少舊傷？」娘親的聲音很溫柔，循循善誘，「在宮裡沒少吃苦吧？」book18.org
「嗯……」虎子低下頭，小聲說道，「那個貴妃娘娘……有時候會用針扎我，還……還讓我吃奇怪的藥。」book18.org
「吃藥？」娘親的眉梢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book18.org
「那是些什麼藥？吃了之後，身體有什麼感覺？」她繼續問道，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幽香更加濃郁地將虎子包圍。book18.org
「就是……渾身發熱，特別是……」虎子說到這裡，臉一下子紅了，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褲襠，支支吾吾地說道，「特別是尿尿的地方……漲得難受，有時候疼得我想撞牆。」聽到這話，娘親眼中的光芒更甚。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過虎子有些粗糙的小手，柔聲道：「那是藥毒積在體內了。若是不排出來，以後長大了會壞事的。」book18.org
「來，聽白姨的話。」娘親指了指那冒著熱氣的浴池：「把衣服脫了，下去泡著。白姨給你看看，那毒……到底積得有多深。」book18.org
「啊？脫……脫衣服？」虎子嚇了一跳，臉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看向我。book18.org
「少主哥哥也在呢……而且白姨你是女的……」他雖然有些被那種秘術改造過的早熟，但此刻面對娘親這種氣場全開的尤物，那份屬於少年的羞澀占了上風。book18.org
「怕什麼。」娘親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調侃，「白姨是長輩，你怕什麼，再說了……」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當木樁的我，眼波流轉：「你少主哥哥不也在這兒嗎？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book18.org
「快脫。」最後這兩個字，雖然依舊溫柔，但卻帶上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book18.org
虎子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娘親，終於還是沒敢違抗。book18.org
他慢吞吞地解開了腰帶。book18.org
錦袍滑落，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book18.org
接著是中衣，露出瘦弱卻白皙的上身。book18.org
最後，他的手顫抖著，伸向了那條白色的褻褲。 整個暖閣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我和娘親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那雙手上。 我的喉嚨發乾，心跳加速。book18.org
而娘親……她依舊端坐著，但我看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book18.org
她在期待。book18.org
甚至是在……渴望。book18.org
隨著褻褲緩緩滑落，那被布料遮擋的「真相」，終於要再次展露在世人面前。book18.org
而這一次，面對它的，不再是茅房裡那個震驚的少年，而是一個身體處於極度饑渴狀態下的九階妖女。book18.org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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