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御紅顏 (1-3)作者:Orusis Arch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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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馬御紅顏】(1-3)book18.org

作者:Orusis Archivesbook18.org

字數:39808book18.org

  標籤:女騎士、俠女、古風、純愛、後宮、異域風情book18.org

  第1章 策馬御春風,血砂鎖定邊(一)book18.org

  這篇是過渡文,是純愛類的,應該沒有什麼凌辱內容,世界觀的補充內容吧,不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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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州,在大桓王朝中是非常特別的一個地方,它和東部的海州一起組成了大桓王朝最大的兩片臨海地區。駿州的特殊之處在於,這裡不僅海商業發達,同時也是中原王朝北部最大的馬場所在地,它的西部地區擁有大片的草原,這裡盛產良馬,聯通西域,加上海對面奧魯希斯的交流,讓整個駿州充滿了各色人文環境。book18.org

  定邊,駿州首府。book18.org

  駱家宅邸,駿州駱家是當地名門,駱家曾經是馬商,擁有自己的馬場,而且駱家人很早就開始和西域諸國,以及後來西部建國的聯合騎士王國交流,駱家人不僅擅長外語,而且對於馬匹的選種也極為擅長,後來依靠為中原王朝提供優質的駿馬得到重用,然後開始轉為朝廷效力,到了如今這個時代已經成為了駿州首屈一指的名門。book18.org

  駱家內宅深處的深閣里,紅燭搖曳,此時床上的一男一女正在進行一場如同駿馬奔騰般的博弈。book18.org

  男子赤裸著上身,他的身形俊美,健壯,帶著一絲桀驁的野性,全身身軀沒有一絲贅肉,脊背寬闊,肌肉線條從肩膀延伸至腰際,勾勒出富有爆發力的輪廓。他的髮絲略顯凌亂,那雙深邃且帶著侵略性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身下的坐騎。book18.org

  男子的名字叫駱塵,正是駿州駱家的公子,關於這位年輕的駱家公子有兩個討論點。一是他的風流,駱家人本就擅長御馬,而駱塵本人更是風流多情,擁有多個情人,在市坊間人們總是將這些女人比喻起駱家公子的坐騎。book18.org

  另一方面則是他不僅御女無數,同時也擅長和西域各國打交道,駱塵本人在駿州並不是特別為人所知。他少年時期在騎士聯合王國居住過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回過駿州之後沒有多久就再次離開,前往西域,長年未歸,以至於當時人們甚至不太了解名門駱家有這麼個兒子。book18.org

  直接幾年前駱塵從西域歸來,並開始接管駱家事務時,人們才注意到他。駱塵本人年少英武,性格張揚而且風流,回國第一年就開始諸多女子鬼混,據說喜歡以騎乘位御女,所以那些和他交好的女子都被稱為駱家公子的坐騎。但駱塵本人好俠氣,而且平易近人,經常幫助定邊城的居民解決各種問題,所以大部分人見到駱家公子也挺客氣。book18.org

  那時候駱塵給人的感覺還只是一個風流的富家公子,直到兩年前,西域甘紇軍隊襲來,駿州官軍和騎士聯合王國潰敗時,駱塵率軍支援,在亂軍中騎馬強殺甘紇將領,使得聯軍反敗為勝,人們才認識到這位少年公子的另一面,隨後駱塵很快就受到朝廷的冊封,封為威馬將軍,一躍成名門公子變成了少年將軍,以至他的風流事也變成了一種笑談。book18.org

  而此時被他死死壓在身下的,正是同為駿州名門的馬家明珠——馬軼。馬家和駱家一樣,同為駿州名門,而且相比駱家,馬家更加偏向將門,他們世代為將,擁有自己的馬家軍。馬家和駱家世代交好,馬家也參於了兩年前甘鶻一戰,在危機時被駱塵所救,使得兩家關係更近一步。book18.org

  至於馬家女兒馬軼,不僅是駿州知名的美女,也是馬家鐵騎的年輕指揮官,束馬尾,一身健姿騎在馬上英武過人,但又無比艷麗,讓人著實羨慕。馬軼和駱塵本來就是青梅竹馬,但駱塵很早就離開駿州,前往西域,而馬軼則一直留在當地,被人看著從小時間的女孩成長為英姿過人的美人騎將,所以馬軼在當地的名知度本來是遠大於回國不久的駱塵。book18.org

  但是兩年前,駱塵一戰成名,成為了人們口中稱讚的少年將軍,所以當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無論是駱家還是馬家,以及城中百姓都沒過多的流言。最多也就是調侃一下馬家的女兒成為了駱家公子的坐騎罷了。book18.org

  馬軼生得極美,卻絕非那種弱不禁風的閨閣千金。她那常年習武、控馬的身體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張力,雙腿修長且結實,大腿緊緻異常;腰肢纖細卻蘊含著韌勁,皮膚透著健康彈性。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頭的長髮,被利落地紮成高高的馬尾,此刻隨著身軀的顛簸,那長長的馬尾在凌亂的枕頭上不停地地掃動著。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好歷害,啊啊啊啊,不,不行,要去了,啊啊啊。」book18.org

  床上,馬軼被駱塵以騎乘位的姿勢從後面侵入,兩具肉體交織在一起,隨著身後駱塵的動作,不斷衝擊著馬軼那白皙的肌膚。此時的馬軼早就被駱塵乾得狼狽不堪,完全沒有了馬上女將的英姿,反而像被馴服的母馬一樣受身後的男人隨意馳騁。book18.org

  「都說馬家的女兒英姿無雙,怎麼到了我駱塵身上,抓都抓不穩了?」駱塵低笑著,聲音沙充滿磁性。他那雙手緊緊扣住馬軼纖細的腰肢,然後加重力氣深入其中的蜜穴,每一下衝擊都弄得馬軼嬌軀亂顫,口中不斷發出呻吟。book18.org

  床上的馬軼緊咬朱唇,額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張英氣十足的臉龐因羞澀與歡愉而染上了醉人的緋紅。即便身處弱勢,她依舊微微仰起脖頸,好像不打算服輸一樣。book18.org

  「駱塵……你這混蛋……啊啊,不要再撞了!」book18.org

  她剛想反擊,聲音就被撞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駱塵並未言語,而是用更有力的衝撞作為回應。他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騎士,每一次進出都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馬軼那雙本該緊握長槍的手,此時正無力地抓緊床上的床單,支持身體不至於被駱塵肏得太過狼狽,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book18.org

  隨著節奏的加快,暖閣內的空氣仿佛被升騰了起來,馬軼的高馬尾隨著動作瘋狂甩動,她感覺自己仿佛像一匹被騎在身下的母馬,不斷被身上的男人掌控操弄著,最後不甘心地達到了高潮,在那最後的一刻,她原本倔強的眼神終於渙散,長長的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伴隨著一聲嬌羞而高亢的輕啼,她如脫力般軟在了駱塵懷中。book18.org

  激戰過後的餘韻在屋內靜靜流淌。駱塵翻身側臥,隨手拉過一條帶有西域紋飾的錦被,將兩人汗濕的身軀裹在一起。book18.org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指尖輕輕撥弄著馬軼那散亂的馬尾發梢。馬軼此時臉頰貼著駱塵那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臉上似乎有些不甘心,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英氣與嬌羞交織成一種無比的動人感。book18.org

  「你這性子,確實適合草原上的風。」駱塵輕吻著她的額頭。book18.org

  「誰要跟你去吹冷風……」馬軼小聲嘟囔著,手卻不自覺地在駱塵腹肌的紋理上輕輕滑動,「沒想到你這次回來,變得這麼歷害了,不過下次我不會輸的。」book18.org

  駱塵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精光:「哈哈,那我就等著,看看下一次你被我騎在身下的時候能堅持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馬軼此時雖然身體酥軟,但嘴上卻依舊硬氣:「誰要被你騎在身下。」book18.org

  駱塵哈哈大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然而兩人親熱了一下之後,同時聲音暗淡了下來。book18.org

  「昨天胡易被人暗殺在府邸。」book18.org

  馬軼此時壓低聲音,輕輕將衣服蓋在身上。在大桓王朝,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大桓有著新舊兩套官職系統並行運作,在舊王朝系統中設有軍鎮和軍權使這一系統,在這種情況下所設立的軍權使擁有整個州的軍權,可獨自禦敵。不過為了防止地方上的軍權使作大,軍權使僅有軍權,並沒有人事權和財權,同時僅有數州採用軍權使制度。駿州南方的洛州就是如此,但作為海商大州和中原王朝重要的馬匹產地,駿州並不採用軍權使制度,而是用朝廷派任的官員來進行治理。book18.org

  然而,連續多場暗殺,將駿州重要官員殺死了一大片,以至於整個駿州如今只有不到半數的官員運作,整個州的治安和行政效率極其低下,在軍權方面更是如此。同時如今的大桓皇帝是那個被稱為瘋帝的風承德,太監惑亂朝綱,致使整個朝廷上下混亂不堪,各級官員也畏懼駿州當地的暗殺,紛紛拒不赴任,導致駿州如今的局面。book18.org

  所有有識之士都能意識到,這場暗殺只是蓄謀已久的前兆,更深層次的陰霾正在醞釀。這個胡易就是朝廷派來的官員,就任不到一個月就被暗殺在自己的官邸。book18.org

  「我們已經封鎖了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的話,會導致更加的人心惶惶。」book18.org

  馬軼輕輕披上衣服,從床上站了起來,雪白的屁股就這麼白花花暴露在駱塵面前,她的雙腿筆直修長,皮膚緊緻,整個人曲線玲瓏,看起來就是一個誘人的尤物。馬家在駿州紮根已久,世代為官,所以在駿州權職失效的如今,接管了一部分州權,也負責著官邸的治安。book18.org

  「我希望你能幫我去市集裡查查,我們需要更多的線索,這方面你比較擅長。」book18.org

  馬軼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男人,有些傲驕地提高了語氣,在她看來這本來該是馬家的人所負責的事務,但駱塵卻更加合適,多少有些不甘心吧,但就是這份驕傲和口心不一,讓馬軼顯得極外可愛。book18.org

  「好的,沒問題,馬大小姐,我馬上就去查查,看看有什麼線索。「駱塵站起來,一邊穿好衣服,一邊在馬軼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後者嬌羞地叫了一聲,想要甩開駱塵的手但沒有成功,只能任向駱塵在她的雙腿間摸索玩弄了好一番才抽出來。book18.org

  隨後馬軼穿好衣服離開,駱塵也換好一套新衣服走出了深閣。定邊城的位置大約是駿州較為靠西的位置,處於和西域交流的重要要道之上,所以這裡文化交流十分繁榮,可以看到很多來自西域,甚至更遠地方的人那些穿著袍子留著鬍子的異域人在這裡,同時來自奧魯希斯的騎士聯合王國的成員也有很多會在這裡看到。book18.org

  「你好,願主祝福於你,今天一切安好。「一個穿著藍色袍子的男子對著駱塵行禮。book18.org

  「你好,智慧的學者,願在這裡生活的健康愉快。」book18.org

  駱塵立刻回禮,同時嘴裡還說著對方的語言,可以看出他有良好的教養和學識。book18.org

  「嘿,駱公子,今天要不要來這裡看看,我手上有一些西域來的好貨,駱公子你識貨,來看看吧?」一個商人模樣的男子對著駱塵揮手。「你看,這是上好的袍子,這花紋…..」book18.org

  「謝了,今天不買貨。」book18.org

  駱塵爽朗地揮了揮手,後者會意地笑了起來,在定邊城中,風流帥氣又平易近人的駱家公子很受歡迎,甚至他走過路邊的時候,會有不少漂亮的姑娘在一邊偷偷看著他,然後竊笑私語,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一些春心話。book18.org

  「你看,駱家公子真是帥氣啊,而且少年英雄。」book18.org

  「難怪馬家小姐看上他呢,換我也願意,哪怕被當馬騎。」book18.org

  駱塵聽到後笑著離開,在一個街角轉過去,來到了一個高聳的妓院,上面大大的字寫著『悅馬樓』。這『悅馬樓』是銀宵樓在駿州開的諸家分樓之一,銀宵樓是開設在整個大桓王朝的著名妓院,在各州都有分樓,每個分樓會根據樓主以及當地的人文環境進行調整。book18.org

  駿州人喜歡馬匹,所以銀宵樓在這裡的分店就起名『悅馬樓』,裡面的女子都被稱為馬兒,她們有一半是中原人,一半是西域來的胡人,或是來自更西方的國家,使得一進悅馬樓,就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異國氣息。book18.org

  悅馬樓內,各種香料混合著脂粉的氣味在空氣中發酵,來自西域的彈撥樂器聲不絕於耳。一個胖男人迎了上來,腰間束著一條鑲嵌著各色綠松石的寬大皮帶。book18.org

  「哦,威武偉岸的駿公子,今天你來這裡是想要騎上哪匹漂亮的馬兒呢?」悅馬樓的老闆是一個有著一半胡人血統的胖男人。名叫薩里木,在定邊城紮根了二十多年。他的祖上是絲綢之路上的駱駝商隊,傳到他這一輩,雖然血液里還淌著西域的沙塵,但習性上早就和中原人融合地差不多了。book18.org

  在悅馬樓的異國香氣里,駱塵那身嶄新長袍顯得人格外矜貴。他將手隨意地搭在胖掌柜薩里木那滾圓的肩膀上,動作親昵得就像兩個正準備去干一番壞事的紈絝子弟。book18.org

  「噢,薩里木,我的朋友!你這老狐狸,一見我就盯著我的錢袋子看。」駱塵哈哈大笑,聲音爽朗,傳遍了大半個前廳,引得不少在側首顧盼的異國女郎紛紛投來嬌笑。book18.org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這熱鬧非凡的酒客中,有兩道冰冷且毫無波動的視線正從角落的陰影里死死釘在自己背上。駱塵不動聲色地攬過薩里木,裝作要說悄悄話的樣子,側身避開了那幾道視線。book18.org

  「嘿,說真的,」駱塵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嫖客特有的、那種分享秘密的興奮感,「最近這樓里有沒有什麼新來的漂亮馬兒?我這兩天胃口刁,想找點帶刺的,本公子就喜歡馴服那種硬骨頭。」book18.org

  薩里木是個在人精堆里滾大的主兒,一聽硬骨頭三個字,再看駱塵那看似輕佻、實則意有所指的眼神,立刻會了意。他那油膩的大臉湊過來,嘿嘿一笑。book18.org

  「哎喲,駱公子,您這眼光毒得跟草原上的蒼鷹似的!不瞞您說,前兩日確實來了幾個絲綢商客。怪得很,住的是上好的廂房,我給他們叫了一匹漂亮的金髮馬,結果他們卻連一個馬兒的屁股都沒摸。」book18.org

  他指了指二樓走廊盡頭那間僻靜的包廂,聲音愈發曖昧放蕩:book18.org

  「他們就住在上面。您說,這世上哪有進了悅馬樓卻不叫『馬兒』的男人?那肯定是身體有疾,憋壞了性子!要我說,還是您駱公子識貨,這定邊城的『馬兒』,哪匹不想被您騎著馳騁一回?」book18.org

  駱塵聽罷,佯裝放肆地大笑起來,隨手從薩里木腰間的托盤裡揀起一顆剝好的葡萄塞進嘴裡。book18.org

  「哈哈,那定是你叫的馬兒不夠好!」駱塵拍了拍薩里木的臉頰,笑得張揚且不羈,「薩里木,既然那些商客不解風情,你剛才說的那個金髮馬,待會兒先帶到隔壁去。本公子今天要當著試試,要是那妞兒的腰肢不夠軟,我可不付這錢!」book18.org

  薩里木笑得滿臉橫肉都擠在了一起,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公子放心!那金髮尤物就在隔壁等著呢。那幾個悶葫蘆商客就喜歡在屋裡聽牆角,您待會兒動靜鬧得歡騰些,也算替我這老闆給他們開開眼!」book18.org

  「你這胖子,真是懂我。」book18.org

  駱塵笑罵一句,大步朝著樓梯走去,直到上樓之後,打開門可以看到一個金髮的異國美人正半裸著坐在床上,這個美人身材非常柔美,眼神清楚,飽滿的胸膛讓人垂涎欲滴,帶著一絲矜持的表情看著進來的駱塵。book18.org

  「你好,駱公子……。「金髮美人開口,她的口音帶有明顯的奧魯希斯風格,讓駱塵眼神一震。book18.org

  「伊蘭提?「一瞬間,駱塵心中划過一道靚麗的身影,如果說馬軼算是他青梅竹馬的話,那麼還有一個女人則占據了他大半個少年時期。駱塵定了定神,終於將腦海中的身影和眼前的美妓分離開來。book18.org

  這個金髮美人坐在床上,一眼疑惑地看著駱塵走到她的身前,只見後者輕輕移開擺放在牆上的一個木製掛件上的布,然後對著她作了一個不要多嘴的動作。book18.org

  「不要多聲,漂亮的馬兒。」book18.org

  駱塵將布移開後,就將眼睛對準了木製掛件中的一個孔,原來這是用來偷窺的小孔,看到這裡金髮美人也臉上一紅,嘴裡跳出一句駱塵沒聽懂的異國語。而駱塵透過小孔,看到隔壁房間裡坐著大約三個看起來是普通沙漠旅客的男人,其中兩個是中原人,一個是西域的人模樣,他們身上都穿著寬大的斗篷,只從表面上看,似乎和普通的旅人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眼尖的駱塵還是從他們的一些武器和佩件上看出了侃端。他們的武器分別是沙漠中常用的彎刀或是奇特的彎刃,腰件有神秘的符號,這是一種看起來有點像光明照耀沙地的符號。book18.org

  「血砂教?」book18.org

  駱塵輕輕做出判斷,血砂教是潛伏在大桓和西域之間的一個教派,也可以說是門派。他們是一群過去已經毀滅的西域古國後裔,信仰一種獨特的太陽教派,常年蟄伏在廢墟和黃沙之下,性格多易怒高傲。似乎是為了復興古國,所以這群人常常作為僱傭兵出現,只要出得起價格就可以為僱主效力。book18.org

  中原王朝歷代都不太喜歡和血砂教的人打交道,在很多人眼中這些人都是性格易怒的危險份子,避之不及。所以相對的,血砂教的人在中原人聚集的城市裡也會極其謹慎,敏感,果然一聽到隔壁有什麼動靜,血砂教的人立刻警覺起來。隔壁那三個血砂教的刺客顯然是極其敏銳的聽風者,只要這邊有一絲呼吸不勻,另一邊恐怕就會有所警覺。book18.org

  此時駱塵回過頭,正對上金髮美人那雙如藍寶石般卻又帶著幾分迷茫的眼眸。他嘴角勾起笑容,修長的手指抵在美人唇邊,隨後毫無徵兆地撲了上去,將那金髮尤物壓在了柔軟的綢緞被褥之中。book18.org

  「配合我,漂亮的金髮馬兒。」駱塵在她耳邊低語,聲音爽朗帶著一些雄性的強迫性。book18.org

  還沒等金髮美人反應過來,駱塵已經一把扯開了她那松垮的輕紗內襯,大片雪白豐盈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那對飽滿的酥乳在紅燭下晃動出誘人的弧度。駱塵伸出手,狠狠地在那豐滿的乳房上捏了一把,激得女子嬌軀猛地一顫,一聲驚呼脫口而出。book18.org

  「噢……駱公子……」book18.org

  「叫得再大聲點!」駱塵壓低聲音,同時騰出一隻手,熟練地順著她小腹向下,猛地撥開了那層薄如蟬翼的丁字褲,兩根手指直接探入了那處早已因為驚嚇和羞澀而變得濕潤的秘境。book18.org

  他故意加重了動作的力度,每一次抽送都帶出粘稠的水聲,在這寂靜的廂房裡顯得格外刺耳。金髮美人哪裡經受過這種突如其來的侵襲,她那雙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住了駱塵的腰,昂起脖頸,呻吟了起來。book18.org

  「啊……嗯……好深……公子,輕點……」book18.org

  駱塵一邊賣力地拔弄著著,一邊側耳傾聽隔壁的動向。聽到這邊傳來的陣陣肉體撞擊聲和女子高亢的浪叫,隔壁那幾道緊繃的殺氣明顯鬆動了幾分。book18.org

  「看來確實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腦子的貴胄。」隔壁傳來一聲生硬的西域口音,帶著不屑的冷哼,「這些傢伙,除了騎女人,連刀都快拿不動了。」book18.org

  駱塵眼神冷冽,胯下的動作卻愈發狂野。他一把將金髮美人翻過身去,讓她撅起那渾圓挺翹的雪白屁股,自己則從後方猛地撞了進去。book18.org

  「嘶——!」金髮美人痛呼一聲,隨即被那種撐滿的快感淹沒了理智。她那頭璀璨的金髮隨著駱塵的衝刺在枕頭上翻騰,駱塵一邊在這溫熱的軀殼中馳騁,一邊死死盯著那個偷窺孔。book18.org

  隔壁的一個中原面孔壓低了聲音,語氣陰森:「新來的胡易已經解決了…..」book18.org

  「噓。「突然間,他的同伴示意他打斷,這個人似乎警惕著什麼,走到駱塵所在牆壁的對面檢著起來。book18.org

  這迫使駱塵不得不在房間的另一邊加重了衝刺的頻率,大手重重地拍打在金髮美人雪白的臀肉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好馬……真是匹千里馬……」駱塵故意大聲調笑起來。「薩里木弄到了上等貨啊。」book18.org

  駱塵一邊在金髮美人身上揮汗如雨,眼神卻從未離開過那個孔洞。book18.org

  很快,對方的動作停了下來,似乎並沒有找到漏洞,但也立刻停止了交換信息。book18.org

  可憐的金髮美人此時已陷入了駱塵帶來的快感之中,她並不知道自己成了情報博弈的盾牌,只覺得身後的男人勇猛如神,隨著駱塵最後一次強壯的深入,金髮美人在一聲變了調的尖叫中徹底癱軟,髮絲散亂一地。book18.org

  駱塵順勢伏在她背上,大口喘息,耳中捕捉到了隔壁推杯換盞準備離去的聲音。那三人行動極其迅速且專業,他們並沒有從正門大搖大擺地出去,而是推開後窗,借著悅馬樓那錯落有致的屋檐,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book18.org

  「你可以休息了。」駱塵丟下一枚沉甸甸的金幣,完全沒有了方才那種浪蕩公子的影子,穿上衣服就轉身離去。book18.org

  「喂,公子,上面的金髮馬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在下面的沙里木還沒有說完,又是幾枚金幣就扔到了他的臉上,駱塵一邊在奔跑中穿好衣服,還順手扔出幾個金幣,做出了一個不要多聲的動作。book18.org

  「看,這個男子真是俊俏。」book18.org

  「呵呵,是呢,不知道下一次他會不會來我們這裡。」book18.org

  悅馬樓中的美女們看著駱塵離去的身影,春意盎然。book18.org

  不過駱塵此時卻並沒有她們想像中的那樣瀟洒和從容,血砂教的人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有人跟蹤,而且妓院的姑娘也不可能保密住信息,很快駱家公子來到悅馬樓的消息就會傳出去,接下來對方立刻就會提升警惕度,所以此時駱塵沒有選擇,只能快速奔跑起來,跟在這三人的身後。book18.org

  作為駿州的首府,這裡的大街上擠滿了身著翻領胡袍的西域商人,以及那些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中原小販。book18.org

  駱塵在人群中疾走,步頻並不快,死死鎖定了前方三名步履匆忙的絲綢商。book18.org

  就在三人即將轉入通往城西馬場的岔路口時,突然間聲音將三人定住。。book18.org

  「既然來了定邊,不喝杯茶就走嗎??」book18.org

  駱塵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市井聲,清晰地鑽進那三人的耳中。三人身形猛然一僵,隨即四散開來,寬大的斗篷之下,殘月般的彎刀已然出鞘。血砂教的武器有兩種基本款式,沙漠之民常用的彎刀以及一種特殊的用以暗殺的反刃彎刀,刀柄較短,用以反握,常被用於近距離的暗殺和肉博之中。book18.org

  駱塵冷笑一聲,右手按住腰間佩劍,一聲出鞘聲響徹長街。駱塵並未拔劍平刺,而是借著衝鋒的慣性,反手一記斜劈。這一劍極快,直接將一名血砂教徒揮來的彎刀震偏。接著身形錯位,在那教徒驚訝的目光中,長劍精準地刺入了對方的肋下。book18.org

  「第一個。」駱塵低語,抽劍轉身,動作行雲流水。book18.org

  剩餘兩名刺客對視一眼,眼底泛起嗜血的紅光。他們不再逃避,而是從左右兩側包抄上來。book18.org

  駱塵長劍橫擋,只聽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火星四濺。他雖然性格張揚,但這身劍法卻是實打實在西域荒漠裡殺出來的,駱塵和西方沙漠之國生活了多年,十分習慣他們的戰鬥技法。他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在密不透風的刀光中尋找著對方呼吸的斷點。book18.org

  猛然間,駱塵左腳蹬地,身軀詭異地向後仰去,避開了掠過喉嚨的刀鋒。隨即他腰部發力,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一劍切開了其中一個拿著彎刀的敵人的胸膛。book18.org

  刺客的喉嚨處濺出一道血線,重重地倒在路邊的陶器攤位上。破碎的瓦罐與鮮血混在一起,場面慘烈異常。book18.org

  最後一名血砂教成員見同伴皆亡,自知難逃一死,眼神愈發癲狂。他猛地一跺腳,從懷中摸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借著粉塵的遮擋,彎刀直取駱塵心口。book18.org

  駱塵同時也揮出手中的武器,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要留下活口,問出個事情大概。就在兩人互相纏鬥的時候,一個女聲突然傳出。book18.org

  「住手!駱將軍快住手!」book18.org

  一聲嬌喝打斷了駱塵的攻勢。只見人群被一隊披甲衙役強行分開,一名女子緩步而來,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文官常服,外罩一件輕薄的蟬翼紗,如瀑的長髮打理得一絲不亂,面容溫婉中帶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柔美。book18.org

  這正是朝廷派來的宣慰官,程家的嫡女,程鑰。程鑰的爺爺程伯宗是當朝禮部尚書,典型的清流領袖。程家在大桓王朝代表文官秩序,至於程鑰本人從小在深宅大院中長大,接受的是完整的禮教教育。book18.org

  駿州作為大桓的經濟與軍事重鎮,京城文官集團一直想染指,但又和當地的武官世家不斷產生衝突。由於駿州獨特的地理環境,必須依靠一些擅長和外國打交道的人才來進行管理,所以非常依賴當地的名門世家。程鑰被派來擔任駿州宣慰司副使,名義上是宣揚皇恩、安撫地方,但實質上也是為了制衡當地武官世家。book18.org

  「駱將軍,禮失求諸野,可我大桓乃文明之邦,如此市井白刃,實屬有傷國體。」程鑰大聲地宣告。book18.org

  就在駱塵一愣的時候,似乎是聽到程鑰那令人心安的聲音,一個少女從窗外探出頭來,結果被血砂教的人一把抓出窗外,然後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book18.org

  「放我走!否則我立刻放干她的血!」book18.org

  「駱將軍,住手!」沒想到程鑰見狀竟然伸出手攔住駱塵。「先把劍放下,不能讓那個女孩送命。」book18.org

  「程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駱塵長劍斜指,聲音壓抑著怒火,「這是暗殺朝廷命官的兇徒,放走一個,定海城的官員就多一分掉腦袋的風險!」book18.org

  「駱將軍,胡大人的案子,朝廷已接手。按大桓律法,涉及外交與地方名門的重案,須由公堂會審。」程鑰的聲音不疾不徐,,「將軍當眾格殺兩人,已是壞了法度。若將這最後一人也殺了,很難不懷疑,將軍是想殺人滅口,掩蓋某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book18.org

  「滅口?」駱塵冷笑,劍尖顫抖,一時間竟然沒有接過話來。book18.org

  「退後!都退後!」男人嘶吼著,用刀抵在少女的脖子上,眼神卻死死盯著程鑰,「給我一匹馬,否則我割斷她的喉嚨!」book18.org

  「不能放走他!」book18.org

  「救下那個女孩!」book18.org

  駱塵剛上前踏上一步,就被程鑰的話硬生生斷了回來,她說的輕巧,但要同時救下少女,何等困難。book18.org

  「馬!現在就要!還有,讓這個拿劍的瘋子給我退後五十步!」book18.org

  「駱將軍,你聽到了嗎?」程鑰轉過頭,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為了這孩子的性命,請將軍收劍,退後。」book18.org

  「程大人!」駱塵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馬匹一旦給了他,他就遁入了茫茫草海,再想抓他就是大海撈針!你就這樣放虎歸山?」book18.org

  「胡大人的公道,自有朝廷律法去討。但眼前這孩子的命,此刻就懸在將軍的一念之間。將軍若執意不退,本官定會如實上奏朝廷。到那時,不僅是將軍你,怕是整個駱家,都要背上一個『殘暴不仁、罔顧人命』的罵名。將軍自詡英雄,難道連為了百姓受這點委屈的氣量都沒有嗎?」book18.org

  這一番話,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鎖,死死扣在了駱塵的肩上。在這大街廣眾之下,在無數百姓驚恐的注視中,程鑰將他推上了一個名為仁義的絞刑架。book18.org

  駱塵看著那少女絕望的眼神,聽著她細碎的哭聲,終於發出了一聲憤怒而無奈的咆哮。book18.org

  長劍入鞘,聲音激越卻透著不甘。他咬著牙,一步步向後退去。book18.org

  程鑰見狀對著身後的衙役打了個手勢:「去,把本官府上的那匹良馬牽來。既然本官開了口,便不能失信於人。」book18.org

  片刻後,刺客奪過韁繩,單手拎著少女翻身上馬。他猖狂地大笑三聲,在那女孩嘶啞的哭喊中,猛地一勒馬韁,駿馬嘶鳴,朝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放人!」程鑰在後方嬌喝一聲。book18.org

  刺客在衝出百步之後,猛地將少女拋下馬背。駱塵身形如電,瞬間掠過人群,在少女落地前將她穩穩接住。然而當他再次抬頭看去,烈日下的集市大路上,只有那滾滾而起的黃塵,再無刺客的身影。book18.org

  隨著刺客的遠遁,原本壓抑的街道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歡呼。book18.org

  百姓們紛紛圍攏過來,程鑰維持著那副溫婉端莊的神態,她親手扶起那名受驚的少女,甚至還從袖中取出一塊絲綢手帕,溫柔地為女孩擦拭脖頸上的血痕。book18.org

  「莫怕,莫怕。惡人雖逃,自有天理。聖上仁慈,斷不會讓你們在定海受委屈。」book18.org

  她轉過身,在一片歌功頌德聲中看向狼狽不堪的駱塵。陽光照在她月白色的官服上,顯得纖塵不染,而駱塵的長袍上卻濺滿了方才搏殺時的血點,顯得格外暴戾不雅。book18.org

  「駱將軍,雖然未能留下活口,但萬幸,結局還是好的,至於那逃掉的刺客……將軍身手不凡,以後再抓回來便是了。本官還要回去撰寫宣慰公文,就不在此久留了。」book18.org

  說罷,她在衙役的簇擁下,飄然而去,只剩下後方,駱塵將劍重重扔在地上的聲音。book18.org

  ……………………………………book18.org

  定邊城建立在大平原之上,和大桓其它首府比起來,顯得格外寬闊,在定邊城的許多地塊都建有大型的草場和公園。駱塵就這麼仰天睡在草場上,看著遠方一望無際的平原,有些心情鬱悶,駿州的地勢和大桓其它州不同,關道很少,也無法囊括全境,一旦那人離開定邊城後,再想要抓到他們根本就不可能。book18.org

  想到那個程鑰,駱塵就心裡來氣,雖然確實是個大美人,但是這個從京城來的宣慰使上任以來一直和當地官員產生衝突,比如馬軼就曾經抱怨她要求削減訓練開支,去修繕什麼毫無意義的仁政碑,仗著是京城官員,以及她仁善的名聲還獲得過不少的支持,城中很多人都很喜歡這位善良的宣慰使大人。book18.org

  「怎麼,生悶氣了?」book18.org

  突然間一股強烈的香氣從身後傳來,駱塵抬起頭就看到一位身穿橙金色襦裙,全身充滿著香氣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後。book18.org

  一個靚麗的美人正俏生生地立在他頭側,那一身橙金色的襦裙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彩,腰間束著一條綴滿寶石的胡人織錦帶,隨著她微微彎腰的動作,勾勒出一段令人驚心動魄的弧度。耳垂下墜著兩枚鏤空的金鈴,內藏冷香丸,只要微微側頭便是一陣清幽;腕間則纏著幾圈紫檀木珠,每一顆都用秘法浸潤過。她的人還沒靠近,那股混合著野薑花、檀木與極品龍涎的複雜香氣,便已經溫柔地將駱塵密密實實地包裹了起來。book18.org

  「駱將軍,我就知道你一生氣就會來這裡。」book18.org

  美人的名字叫香若遠,是八大名貴世家中香家的女兒,顧名思義,香家擅香,他們一家長相活躍在駿州一帶,故身上的服裝也受胡人影響。香若遠是駱塵的紅顏知已,也是他的情人,一直以來都在默默地支持著駱塵,經常有人說駱塵身邊的兩匹母馬,其中一匹是馬家的女將軍馬軼,另一匹就是香家的香若遠。香若遠知書達理,性格溫婉,雖然武藝不如馬軼,但在知人待物上卻更勝一籌。book18.org

  此時香若遠的聲音糯極了,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疼惜。她優雅地蹲下身,橙金色的裙擺在大草場上散開,如同一朵盛開在荒原上的花朵。book18.org

  她那雙柔若無骨的手輕柔地覆在了駱塵的額頭上,指尖緩緩遊走,替他揉開那緊鎖的眉宇。雙眼滿是多情,像是要把眼前這個鬱悶的青年給化開。book18.org

  「聽聞你和程大人在市街上產生了衝突,就知道你一定會到這裡來。」她吐氣如蘭,在那股濃郁的香味里,她不僅沒有名門大小姐的架子,反而像一根繞指柔,嬌軟地貼了上來。book18.org

  香若遠十分了解駱塵,出身於馬上世家的駱塵習慣於馳騁在大地之上,每當有心情的時候就喜歡找一場沒有什麼人的廣闊場地上,就這樣呆呆地望著天,獨自排解鬱悶。book18.org

  駱塵感受著她溫軟的觸碰,心中積攢的燥氣消了大半。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香若遠纖細的腰肢,用力一拽。book18.org

  「呀!」book18.org

  香若遠驚呼一聲,卻沒有反抗,反而順從地倒在駱塵寬闊的懷裡。橙金色的裙擺與長袍交疊,在綠意盎然的草場上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駱塵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鼻翼間全是她發梢散發出的那股迷人的冷香。他低下頭,在那白皙如瓷的頸項間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還是你這兒香,那個程鑰,身上只有股子的書墨味兒,聞得我不舒服。」book18.org

  香若遠嬌笑著摟住駱塵的脖子,纖長的手指他脊背上輕輕划動,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她主動迎上駱塵的唇,交換了一個綿長且濃烈的吻。在這個無人攪擾的大平原中央,她就像一團溫暖的火,不僅撫平了駱塵的憋屈,還點燃了另一種燥熱。book18.org

  「在這兒親熱……也不怕被馬家那丫頭看見?」香若遠伏在駱塵耳邊,嬌喘吁吁地調笑著,卻把身體貼得更緊了,那股獨有的暖香瞬間在草場上瀰漫開來。book18.org

  駱塵挑起香若遠的下巴,嘴角掛著壞笑:「在這定邊城的平原上,我想騎哪匹馬,還得看天色不成?」book18.org

  「血砂教的事情也不管啦?」book18.org

  這時候香若遠輕輕一笑,這倒是讓駱塵神色一變。book18.org

  「當時我正在街中閒逛,聽到你們那邊的聲音就趕了過來,不過被人群堵在外面也就沒機會和你說上話,不過程大人的衙役牽著馬過來的時候,我偷偷在馬兒身上放了點香料。」book18.org

  「哈哈,果然還是香兒你歷害。」駱塵仍不住親吻了眼前的美人一口,「不過那香味特別,那賊人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book18.org

  「有可能,不過如果他急著逃命,可能一時間也顧不上。」book18.org

  「但這裡一片開闊,如果時間長了,恐怕香氣也難以尋跡吧。」book18.org

  「那就要看我們的駱大將軍腳程快不快嘍~」book18.org

  香若遠調皮地一笑,不用多說什麼,立刻明白了什麼的駱塵一下子站起來。book18.org

  「哦,謝謝你,香兒。」book18.org

  駱塵輕吻了一下香若遠的臉頰,然後立刻轉身飛奔到不遠處的馬匹處,翻身上馬,循著香氣開始追尋。香若遠的這種香氣很特殊,一般人不易察覺,也不易分辨,但和香若遠相識已久的駱塵顯然是熟悉這種香氣的,所以一路跟隨著香氣來到了一處隱蔽所。book18.org

  第2章 策馬御春風,血砂鎖定邊(二)book18.org

  這章其實是上一章的後半部分,最近靈感很差,所以先把前半部分發出來看看反響。book18.org

  這篇是後宮文,所以沒有凌辱內容,本來是用來介紹駿州這個地區的,但怎麼想也構思不出凌辱文,所以就乾脆寫成了後宮文。book18.org

  全文一共為四章(前兩章本為一章),加一章凌辱向的番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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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邊城外,由於建立在大平原之上,所以城外一片開闊。book18.org

  駱塵策馬疾馳,蹄聲在空曠的草場上迴蕩。他微微伏低身軀,追尋著香若遠藏在馬上的香氣,這是一種特別的香氣,平時無色無味,唯有在疾風掠過或受熱時,才會散發出一種如絲如縷、近乎鐵鏽的氣味,正是這種氣味很容易被忽略,只有告知過香氣秘密的駱塵才會意到。book18.org

  而就是這種味道,在這滿廣闊的大平原上,就像是一條若隱若現的紅線。book18.org

  直到月亮升起,終於駱塵勒轉馬頭,朝著城西的一處荒廢已久的軍械點走過。那裡曾是聯合騎士王國的一個舊據點,後來被廢棄後成了野狗與流民的聚集地。越接近那裡,空氣中那股冷冽的鐵鏽氣便愈發濃郁。book18.org

  他在距離據點約百米處的低洼地翻身下馬,然後將馬匹拴在隱蔽的灌木叢中,慢慢摸了進去。book18.org

  這個據點此時已經完全被廢棄,可以看到大量被丟棄的箱子和木板堆在那裡,臨時搭建的木牆也早就失修,駱塵潛入後,立刻緊貼著牆根遊走,屏住呼吸,全身繃緊,將感官提升到了極致。book18.org

  在那間堆滿灰塵的偏房內,隱約傳來了交談聲。那是生澀的中原話與西域土語的夾雜,帶著一股子陰冷的殺機。book18.org

  「……那個女人真好騙,要不是她也沒這麼容易脫身。」一個聲音冷笑著,正是那個劫持少女的刺客。book18.org

  「閉嘴!別小看那女人,她是京城派來的釘子。不過,她越和當地的家族不對付,對咱們就越有利。」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回應道,聽起來像是這一行的頭領,「既然胡易已經解決了,下一個就是馬家,他們是除朝廷官員以外駿州現存最大的影響力的家族之一,只要能幹掉他們,駿州的穩定度就會更下一層。」book18.org

  駱塵眼神猛地一沉,按在劍柄上的手指暗暗用力。他說的沒錯,馬家長年以來都是駿州的軍武世家,目前整個駿州行政力低下的情況之下,如果摧毀了馬家,那麼駿州的軍事實力和穩定性確實將變得更糟糕。book18.org

  「今晚子時,趁著城防輪換,血砂教的傢伙會直接突襲馬府北側。那裡緊挨著馬場,容易得手。」頭領的聲音低沉,「只要能幹掉馬家的大部分成員,馬家軍必亂,到時候駿州的軍權系統進一步癱瘓,短時間內難以恢復,咱們就在這裡等著消息吧。」book18.org

  「主要對付那個馬軼,現在馬家各種事情都是她在主持,只要能幹掉她,事情便成了一半。」book18.org

  「嘿嘿,聽說這個馬家的女兒特別漂亮,要是有機會的話,真希望血砂教的人能活捉了她,到時候咱們也可以樂一樂。」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下流的姿勢,好像在可惜自己沒有能參加這場狩獵。book18.org

  「不過那個馬軼的槍法優秀,要活捉她恐怕不容易,血砂教的人估計也不會理會這些吧。」book18.org

  聽到這裡,駱塵嘴角勾起一抹殺意,這些人竟然想要動馬軼? 駱塵可不打算視之不理,然而從對方的言語中他似乎聽到另一層含義,這些人似乎並不和血砂教是一夥的,但卻在假借血砂教之名?book18.org

  一聲細微的枯枝斷裂聲,在寂靜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誰?!」book18.org

  房內的殺氣瞬間爆發,三道身影同時驚起,猛地撞開腐朽的木門沖了出來。book18.org

  駱塵不再隱藏,他站在月光與陰影交界的地方,長劍倒提,月光順著脊背流淌,映照出他那身威風俊俏的身姿。book18.org

  「剛才你們說的事情,我可不能當作沒有聽到。」駱塵提起劍,「潛行遊戲也該結束了,本來我就不擅長這些,還是直接來比較好。」book18.org

  「駱塵?!」那首領驚呼一聲,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怎麼可能找得到這裡?」book18.org

  「因為我家的馬兒,比你們想的要聰明得多。」book18.org

  駱塵沒給他們廢話的機會,幹掉這些人之後,他還要立刻趕回定邊,將消息通知馬家。於是他身形猛地一彈,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半圓,先發制人地沖了出去。book18.org

  領頭的橫過彎刀抵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臂發麻,連連後退三步。book18.org

  剩下兩人見狀,一左一右包抄上來。他們的動作極快,反握的反刃彎刀在黑暗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book18.org

  駱塵冷哼一聲,左腳蹬牆借力,身軀在空中一個翻轉,避開了刺向腰間的刀鋒。他落地時順勢壓低重心,長劍反手一擊,那名先前在集市上劫持少女的刺客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胸腹間便已被刺穿,整個人重重地撞在磚牆上,咽氣時還瞪大了眼。book18.org

  「這一次你躲不了了。」駱塵看著地下的屍體,聲音冰冷。book18.org

  此時,領頭的人看準機會,猛地跺腳,手中射出兩枚帶毒的暗器,直取駱塵雙眼。book18.org

  駱塵頭也不回,側身避開之後,同時他手中的長劍反切回去。book18.org

  「死吧!」book18.org

  長劍與彎刀再次碰撞。這一次,駱塵不再留手,用盡了全力。幾回合之後,長劍從刺客頭領的左肩斜劈而下,直接將他斬殺在當場。book18.org

  最後一人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遁。book18.org

  駱塵冷笑一聲,右腿猛地踢起地上一柄掉落的彎刀。彎刀旋轉著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穿透了逃跑者的後心,將其釘死在斑駁的圍牆之上。book18.org

  整個廢墟重新歸於死寂,唯有駱塵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他走到那名重傷瀕死的男人面前,長劍抵在對方的咽喉上。book18.org

  「說,除了馬府,血砂教在城內還有多少內應?程鑰的人里,有沒有你們的人?」book18.org

  那男咳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眼中透著嘲弄:「駱塵……嘿嘿……。果然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去吧,即使你趕回去也來不及了,馬家那個丫頭,恐怕早就戰死了吧。」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了藏在齒間的毒囊,一陣青黑色的煙霧從他口中冒出,瞬間絕了生機。book18.org

  駱塵皺了皺眉,厭惡地收回長劍。他環顧四周,在幾名刺客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塊刻著太陽紋路的令牌,顯然是血砂教的東西。book18.org

  當駱塵走出廢墟時,月色當空,他來不及休息,直接策馬回驅,一路急馳趕回定邊城。book18.org

  「馬軼,一定要等著我。」book18.org

  駱塵心中默念馬軼的名字。馬軼算是他的青梅竹馬,馬家和駱家長期交好,所以年齡差不多的馬軼從小時候就已經認識,兩人一起玩樂,學習和練武,一直到駱塵的童年結束,直到他離開駿州前往西方騎士聯合王國,馬軼則留在了駿州當地。book18.org

  直到十幾年前,駱塵再一次出現在駿州,那時候他早就從曾經的稚童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英俊瀟洒的男子,長期在西域生活在他的行動舉止中帶有一些明顯的沙漠風格,言語和行動中帶著風流,讓馬軼第一時間略感到吃驚。book18.org

  馬家是傳統的中原家族,他們家教嚴謹,雖然馬軼並不是家中長子和長女,但身為女兒家的馬軼也仍然接受了完整的軍事和學識教育,大約從駱塵離開開始,她就是在軍中和官府中長大,承擔了武官的職責同時,也要幫忙處理府中事務。所以在外人看起來,馬家小姐不僅是一個英姿過人的女將軍,同時也是經常出生在人們視線中的駿州官員,代表著馬家甚至駿州的形象。book18.org

  也是因為如此,馬軼當時是對歸來的駱歸變化如此之大的形象略有微詞,兩人甚至在府中以及街道上大吵過不止一次。在駱塵呆在騎士團聯合王國時期,駱家確實有過提議和馬家進行聯姻,雖然駱塵本人並不知曉此事,但馬軼卻是知道的,所以當駱塵以風流公子的形象回歸時,明顯感覺到不快,這也是駱塵剛回國時和馬軼一直有所衝突的原因。book18.org

  不過,隨著甘紇的軍隊來襲,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甘紇是西域的強國,一直以來和大桓保持著時而為敵,時而為友的微妙關係,是西域商路的重要節點,也正是因為如此當他們突然襲擊的時候,大桓軍隊應對不及,先是吃了一場敗仗之後,又和騎士聯合王國匯合,在草原上布陣臨戰,但因為指揮系統的突然混亂,使得聯軍二度戰敗。當時馬家府兵也參於其中,馬軼本人亦在軍中,整個馬家損失重大。book18.org

  聯軍回退時遭到甘紇的追擊,危機之時駱塵率領駿州的後備隊和駱家府兵突然出現在戰場側面,不僅親率騎兵衝散了甘紇的追兵,而且還單騎沖入敵陣強殺了甘紇的指揮官,大桓軍隊乘勝追擊,使得甘紇反而遭受大敗,最終反敗為勝,駱塵也在之後冊封威馬將軍。book18.org

  當時駱塵神勇的作戰能力不僅挽救了大桓的軍隊,也得到了馬軼的芳心,此時馬家小姐芳心暗許。特別是在駱塵受到冊封之後,在馬家人的授意之下,馬軼也開始主動接受了駱家公子,兩家的婚約再次被提出。book18.org

  而馬軼開始也經常出入駱家,眾人心照不宣。book18.org

  「馬軼,你一定要堅持住啊。」book18.org

  效外,駱塵伏在馬背上,耳邊的風聲已從草場的低吟變成了定邊城方向傳來的隱隱轟鳴。book18.org

  還沒踏入城門,那股令人心悸的紅光便映紅了半邊天,那是馬府所在的聚居地,此刻卻被濃煙與火舌吞噬。駱塵沖入城內,街道上亂作一團,逃難的百姓、尖叫的攤販,以及不知從何處鑽出來的暴徒正在趁火打劫,帶個北城區一邊混亂。book18.org

  「讓開!」駱塵怒喝,騎著馬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刺。book18.org

  當他騎到馬府正門大街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通往馬府的幾條必經之路已被推倒的牛車、熊熊燃燒的油桶和尖銳的拒馬鐵條死死封鎖。book18.org

  火場外圍,一隊官兵正列陣而立。領頭的正是宣慰副使程鑰,她依舊穿著那身纖塵不染的月白常服,只是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張溫婉的面孔顯得格外蒼白且游離。book18.org

  「程大人!為何不進軍救火?!」駱塵勒馬疾停,戰馬的人立而起驚得周圍衙役連連後退。book18.org

  程鑰抬頭看向駱塵,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駱將軍,我已派人進去,但被殺了回來,這些人實力高強,賊人縱火封路,且內里形勢不明。本官帶的是維持治安的差役,並非精兵強將。若貿然闖入,萬一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定邊城的安危誰來負責?」book18.org

  「安危?馬家若老小有什麼損失,那才是敵人的目的。」駱塵看著那些在火焰邊緣遲疑不前的官兵,程鑰的想法無非是既然無法突入,那只能等著馬家的主力從外面馳援而來,但時候府中精兵都被抽調,短時間內無法趕回來,等他們回來可能已經晚了。book18.org

  說完,駱塵猛地一拽馬韁,讓馬頭對準著火的牛車。book18.org

  「駱塵!你瘋了?那是火場!」程鑰的驚呼被拋在腦後。book18.org

  駱塵不理她,直接雙腿猛夾馬腹,馬兒長嘶一聲,直接從燃燒的牛車上方飛躍而過。火焰灼焦了馬鬃,驚叫中馬兒掙扎著向一邊逃去,將駱塵甩下馬來,但他顧不得許多,直接扎進了那片被血色浸透的火海。book18.org

  馬府內部已是一片火場,馬家的精銳正規軍此時正巧被抽調至效外遠方,留在府內的多是親隨府兵和老弱。駱塵一路殺進內院,到處是斷肢殘臂。血砂教的刺客手持彎刀,不斷砍殺著都帶走一名馬家僕從的性命。book18.org

  駱塵一路向前,在馬府內宅的最深處,那是供奉祖先靈位的後堂,也是馬家最後的一道屏障。book18.org

  只見一道矯健的身影在火光中飛舞,那是馬軼。她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紅妝,換上了一身黑紅色的貼身軟甲,那頭標誌性的高馬尾此刻被鮮血打濕,黏在白皙的頸項上。她手中的那杆長槍早已被染成了暗紅色,槍尖每一揮起,都伴隨著血砂教徒的慘叫。book18.org

  「圍住她!她快撐不住了!」book18.org

  七八名刺客圍成一圈,不斷變換位置消耗她的體力。馬軼的呼吸沉重,小腹處和手臂處各有有一道長長的劃痕,軟甲破碎,鮮血不斷滲出。book18.org

  馬軼猛地旋身,長槍劃出一道渾圓的弧度,逼退了近身的刺客,但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一名刺客趁機擲出一把飛馬,馬軼側頭躲避,卻不防腳下被一具屍體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踉蹌,被飛刀擊中,拿槍的右手手臂鮮血染紅了一切。book18.org

  「不行,絕不會讓你們闖進去的,爺爺和大嫂他們都在裡面,我一定要守住這裡。」book18.org

  馬軼咬著馬,她擅長使用的右手已經被廢,只能用左手支撐著長槍,將又一個上前的賊徒刺穿。此時的她已沒有了往日定邊名門大小姐的矜貴,一頭原本利落的高馬尾被削斷了一截,散亂的髮絲混合著黑煙與鮮血,死死地貼在她那張因失血而蒼白、卻又因憤怒而漲紅的俏臉。book18.org

  右手手臂被飛刀貫穿,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磚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那是她常年握槍的手,此刻卻只能無力地垂在身側,指縫間還在溢出暗紅。book18.org

  「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傷著這樣還死守在這裡,不會就是那個馬家的美人兒吧?」book18.org

  圍攻的賊徒們發出了陣陣淫邪的低笑,這些暴徒常年遊走在刀口,最喜歡的便是摧殘這種高傲、英武且絕美的女將。book18.org

  「嘿嘿,之前就聽說過馬家的美人兒了,瞧瞧這腰身,瞧瞧這長腿……這要是弄回去當馬兒騎,哥兒幾個這輩子也值了!」book18.org

  「沒錯,沒錯,不要殺了,要活的,怎麼說也要讓老子樂一樂。」book18.org

  一名刺客猛地揮動彎刀,卻並非取她性命,而是貼著馬軼的肩膀划過。只聽一聲響,馬軼左肩處的黑紅軟甲連同內襯被利刃生生挑開,露出一大片如雪般晶瑩、卻又因劇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圓潤香肩。book18.org

  「畜生……」book18.org

  馬軼口中溢出一絲腥甜。她左手死死攥緊長槍,以槍桿抵地,強行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軀。book18.org

  雖然右手廢了,但她眼中的戰意還在,她轉過頭看著門後那緊閉的大門。book18.org

  「爺爺在那兒……大嫂和還沒滿月的孩子在那兒……」book18.org

  她心中默念。book18.org

  「不能退,絕不能退,一定要堅持到大哥回來。」book18.org

  就在幾名刺客再次合圍而上的瞬間,馬軼竟主動發難!她猛地借槍桿之力躍起,修長的雙腿在空中划過一道驚人的弧度,帶起一陣勁風,重重地踢飛了最前方刺客的下頜骨。book18.org

  落地後她單手揮槍,長槍如蛟龍出洞,雖然只有左手發力,但仍然將將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的教徒釘死在廊柱之上!book18.org

  然而,傷勢太重了。book18.org

  這一擊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馬軼一個踉蹌,身體重重地撞在緊閉的後堂大門上。原本緊緻的軟甲在剛才的纏鬥中又被挑碎了幾處,露出了腰側白皙的肌膚。book18.org

  「駱塵,你在嗎,如果你在就好了,對不起,看起來不能和你走到一起了。」book18.org

  馬軼滿頭是血,虛弱地跪在那裡,只能勉強用一隻手支撐著長槍,才讓自己的身體得以不倒下。book18.org

  「嘿嘿,這小娘兒們真是歷害,都這副模樣了,還護著身後的門呢?」book18.org

  一名斜挎著彎刀的刺客緩步走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欲光。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在馬軼那破碎的黑紅軟甲間肆意遊走。由於方才的劇烈搏殺,馬軼身上的甲片早已零落,那腰側如雪般細膩的肌膚在火光下泛著誘人的紅暈,隨著她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book18.org

  「瞧瞧這雙腿,練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這力道要是纏在腰上……」book18.org

  另一名刺客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鬨笑,他大著膽子上前一步,用刀尖挑起馬軼那截斷裂的紅纓,順著她被鮮血打濕的頸項緩緩下滑,最後停留在她那因失血而顫抖的鎖骨處。book18.org

  「馬大小姐,別等你的駱公子了。那傢伙兒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溫香軟玉的懷裡快活呢。」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淫邪的嗤笑,聲音壓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反正這馬府今晚都要被燒光,不如便宜了哥兒幾個。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你乖乖聽話。先把這身碎甲給剝了,咱們就在這馬家宅前,讓這定邊城的女將軍,好好學學怎麼伺候男人!」book18.org

  「別弄死了,把這雙手反剪了吊在樑上,我倒要看看,等剝得精光的時候,她那雙眼睛裡還能剩下幾分傲氣?」book18.org

  污言穢語不斷舔舐著馬軼僅存的意識。那幾名刺客一邊說著,一邊呈半圓狀圍攏,伸出粗糲的手,帶著滿身的血腥氣,獰笑著抓向她那已經暴露出大片雪白、正微微戰慄的嬌軀。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駱塵破開偏門的火海沖了進來。book18.org

  「駱塵……」book18.org

  馬軼看到來人,原本緊繃的眼眸中瞬間泛起一絲水汽,但隨即又倔強的壓了下去。她用長槍死死抵住地面,借力站直了身體,聲音沙啞卻堅定,「駱塵,帶……帶屋裡的老幼走,我斷後。」book18.org

  「傻子,既然我來了,怎麼可能將你丟下,放心吧,我會將這些傢伙全部殺光的。」book18.org

  「駱塵……」馬軼的呢喃輕得近乎透明,眼神中映出了那個桀驁不馴的身影。book18.org

  「好好坐在那裡休息,我敢保證,接下來沒有人可以碰得了你。」駱塵的聲音沒有了平日裡的輕佻,他擋在馬軼身前,那身原本考究的長袍被火燎得焦黑,臉上橫過一道不知被什麼飛石割出的血痕,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眸,此時只剩下野獸般的戾氣。book18.org

  那幾名被壞了興致的刺客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獰笑,為首的漢子反握彎刀攻了過來。book18.org

  沒有華麗的劍招,沒有虛晃的步伐。book18.org

  駱塵在對方身形欺近的剎那,猛地側身,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經年不洗的狐臭味。他並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撞了上去,肩膀沉重地頂在刺客的胸口。在對方悶哼出聲、身形失衡的一剎那,駱塵手中的長劍抹過了對方的喉嚨。book18.org

  鮮血呈扇形噴濺在焦黑的磚牆上,那漢子捂著脖子倒地抽搐。book18.org

  「一起上!宰了這傢伙!」book18.org

  剩下的幾名刺客對視一眼,不再戲謔,呈合圍之勢撲殺而上,兩人正面封鎖,一人繞後偷襲。book18.org

  駱塵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勁風,竟完全不顧前方的兩柄彎刀,而是猛地向前俯衝。在刀鋒掃過他脊背的一瞬間,他順勢在地上一滾,右手長劍向後一撩,劍鋒順著後方刺客的小腿骨狠狠切了進去,伴隨著骨裂聲,那刺客悽厲地慘叫著跪倒在地。駱塵起身後沒有絲毫停頓,左手順勢抓起地上一塊燃燒著的斷木,狠狠扔在了另一名衝上來刺客的臉上。book18.org

  慘叫聲伴隨著焦糊味瞬間炸開。駱塵在那人捂臉慘叫的空隙,長劍精準地貫穿了那人的心口,透脊而出。book18.org

  最後一個刺客顯然被震懾住了,他步步後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book18.org

  「你這傢伙,這是什麼打法。」book18.org

  駱塵此時已經殺紅了眼,他渾身濺滿了敵人的鮮血,然後丟掉了那柄已經崩了口的廢劍,直接從屍體上拔出一柄沉重的寬面彎刀。book18.org

  他沒有跑,而是直接沖了過去,那刺客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攻過來,駱塵看準時機,用彎刀寬厚的刀身拍開了對方的格擋,隨後雙手握柄,自上而下,帶著全身的重量生生將對方從肩頭劈到了胸腔,最後一個敵人頹然倒下。book18.org

  駱塵胸口劇烈起伏,他扔掉那柄滿是缺口的彎刀,轉過身,正準備將馬軼摟進懷裡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book18.org

  「果然是威馬將軍,看來確實歷害。」book18.org

  只見一個長頭髮的男子雙持彎刀出現在不遠處,這個男子大約是中原男子的模樣,但身披黑色的袍子,整個人被包裹在袍中,雙目有神,看起來非常驕傲。book18.org

  「殷無赦,小心他,他很歷害。」book18.org

  馬軼在後面提醒。book18.org

  駱塵點了點頭,血砂教中著名的高手就有殷無赦,殷無歡這對兄妹,這個雙持彎刀的顯然就是哥哥殷無赦。book18.org

  殷無赦沒有立刻動手,他看著駱塵,又看了看馬軼。book18.org

  「威馬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那幾個負責誘敵的廢物,想必已經死在你手裡了。」殷無赦的聲音低沉有力,「也好,正好幫我們除掉那些損害我們血砂教名聲的傢伙。」book18.org

  駱塵冷冷地盯著他:「我猜,你們之中混著很多並不是血砂教的人?」book18.org

  殷無赦發出一陣笑聲:「呵呵,何以見得?」book18.org

  「血砂教的人大多生性驕傲,雖然你們血砂教拿錢殺人,但想必也不屑於那些要挾人質,玩弄婦女之事。」book18.org

  「哦,你對我們血砂教倒是了解。」book18.org

  「你們可能並不知道,不久前你們殺掉的那個胡大人正和我討論是否要僱傭血砂教一事。」駱塵搖了搖頭,從地上撿起一柄還沒有崩口的劍,「我們自然了解你們血砂教是什麼組織,只憑你們血砂教也無法在這定邊城造成這樣的火災。」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殷無赦突然狂笑起來,語氣中透著一股驕傲,「沒錯,白天在西市那個綁架少女的蠢貨,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是有人假借我教名義乾的拙劣戲碼。」book18.org

  「什麼人?」book18.org

  「這就要等你自己查了,如果你還能從我這裡活下來的話!」book18.org

  火舌舔舐著後堂搖搖欲墜的房梁,黑煙與熱浪在空氣中狂舞,駱塵與殷無赦對峙而立。book18.org

  駱塵拿著手中從地上撿起來的長劍,揮了揮來測試手感,而對面的殷無赦則從黑色袍袖顯出雙持彎刀,擺出架勢。book18.org

  「駱塵,大桓受人景仰的少年將軍,但在我這雙刀之下,你不過是又一個即將腐爛的權貴之子。」殷無赦的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化作一道黑色之風飛了過來。book18.org

  殷無赦的打法詭譎異常,雙持彎刀,一刀劈向駱塵的面門,另一刀則陰狠地削向他的下盤。血砂教的招式和中原招式並不相同,所以武器以彎刀和彎刃為主,所以打法也不相同。book18.org

  駱塵眼神冷冽,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在那密不透風的刀影中硬生生撞出了一條路。book18.org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不斷激起。book18.org

  駱塵持劍的手虎口隱隱發麻,殷無赦的力道很大,且雙刀配合得天衣無縫。往往駱塵剛挑開左手刀的橫切,右手刀便已如影隨形般刺向他的肋下。駱塵身形劇烈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劍鋒順勢上撩,貼著殷無赦的黑袍劃出一道口子。book18.org

  「不過如此!」駱塵冷哼,身軀猛然沉入一個低位,長劍橫握,以劍身作為盾牌,硬扛了殷無赦勢大力沉的一記劈斬。book18.org

  巨大的衝擊力讓駱塵的雙膝猛地沒入地面寸許,但他咬緊牙關,借著反彈之勢向上挑飛了殷無赦的刀鋒。book18.org

  兩人錯身而過,又迅速轉身。book18.org

  此時的火勢愈發猛烈,後堂的一根橫樑轟然倒塌,砸在兩人中間,濺起漫天火塵。在這翻騰的煙塵中,駱塵與殷無赦幾乎同時感知到了對方的氣息。book18.org

  身後馬軼那焦灼而虛弱的目光,後堂內老弱婦孺壓抑的哭聲,駱塵深吸一口氣,肺部仿佛被灼熱的空氣灼傷,卻讓他腦中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將長劍橫在胸前,整個人蓄勢待發。book18.org

  對面的殷無赦雙持彎刀,交叉在胸前,黑色的長髮在熱風中狂亂飛舞,眼中的殺機凝成了實質。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怒吼,腳下的塵土在那一瞬間由於巨力的踐踏而崩碎。駱塵化作一道白色的虹光,而殷無赦則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在漫天火羽中轟然相擊在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天空終於露出了魚肚白,馬家的府邸。馬軼的哥哥帶著騎兵衝進馬府時,府中只有大量血砂教徒的屍體,但其中並沒有殷無赦的身影。隨後香若遠也趕了過來,看著駱塵和馬軼兩人互相攙扶著從馬家走出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book18.org

  「你們兩沒事吧?「香若遠走過來,給他們遞上藥水,駱塵接過藥水,率先給傷勢嚴重地多的馬軼喝下,然後抬起重傷的一條胳臂,立刻香若遠就主動走上前替他包紮。book18.org

  「總算沒事,那個殷無赦,確實實力了得。「駱塵發出吃痛的聲音,」讓他跑了,擒下他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這個人是血砂教的高手,你能勝過他已經很歷害了,只是不知道血砂教的人為什麼要突襲馬府。」book18.org

  「不是血砂教,血砂教充其量只是一個打手。「駱塵讓虛弱的馬軼靠在自己的身上,感受著美人的呼吸,」我想,他們身後有更大的組織。」book18.org

  正說話間,程鑰帶著官兵也趕了過來。book18.org

  馬軼虛弱地靠在駱塵懷裡,失血過多的眩暈讓她連睜眼都覺得沉重,更遑論去理會那些聒噪的雜音。而駱塵只是冷冷地垂下眼帘,正眼也不瞧那正緩緩步入內院的官兵,他正專注地撕開自己的襯衣,試圖為馬軼進行包紮。book18.org

  程鑰帶著兩排官兵,在那攤粘稠的暗紅血跡前站定。她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的官服,纖塵不染,與周圍的斷肢殘臂顯得格格不入,此時正用繡帕掩住口鼻,微微蹙眉,聲音清冷而聖潔。book18.org

  「「駱將軍,馬校尉,本官一夜憂思,見兩位尚能保全性命,足見上蒼感念本官在官署徹夜祈福之誠。」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滿地的血砂教徒屍首,「這些賊人本該生擒送往宣慰司審訊,如今卻被駱將軍殺得乾乾淨淨,死無對證。這讓本官如何向京城交代這連日來的官員暗殺案?」book18.org

  駱塵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專注地撕開自己的襯衣為馬軼包紮。book18.org

  「程大人,這些話,你不如去跟昨晚差點死在刀底下的馬家家眷說。」book18.org

  「駱將軍此言差矣。本官乃是一方父母,凡事需按朝廷律令行事。」程鑰長嘆一聲 「馬府遭襲,固然令人痛心,但若因為私憤而將重要的人證盡數格殺,斷了追查刺殺胡大人真兇的線索,更有殺人滅口之嫌,本官職責所在,不得不公事公辦。」book18.org

  駱塵嘴角溢出一抹極冷的不屑,正欲開口,卻被香若遠輕輕按住了手腕。book18.org

  香若遠優雅地站起身,那一身橙金色的襦裙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彩。她蓮步輕移,不緊不慢地走到程鑰面前,欠身行禮。book18.org

  「程大人心懷天下,感念蒼生,真是不負京城仁治之名。」香若遠輕笑出聲,然而眼神銳利 「只是大人似乎講究得有些不是時候。昨夜賊人縱火行兇時,大人不在;馬府親兵血戰求援時,大人在外面穩住局面;如今刺客伏誅、線索斷絕,大人倒是突然想起了公事公辦。」book18.org

  程鑰面色一僵,正要辯駁:「本官那是為了防止調虎離山……」book18.org

  「倘若確實如此,小女子自然是佩服的。」香若遠打斷了她,「只是大人恐怕忘了,那被暗殺的胡大人臨終前,正是因為察覺到定邊城內有人暗中勾連,才急於與馬、駱兩家通氣,這點程大人也是知道的。如今馬府被焚,胡大人身故,大人不去查為何昨夜城防輪換出現了缺口,反而在這裡責怪死裡逃生的將軍沒有留下活口?」book18.org

  香若遠上前一步,身上那股藥香仿佛瞬間將程鑰籠罩,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book18.org

  「大人若是真想向京城交代,不如去問問你的那些官差,為何昨夜賊人潛入北街時,所有的巡邏兵丁都恰巧在做什麼?這種巧合,恐怕比駱將軍殺掉幾個刺客,更值得大人去推敲吧?」book18.org

  「你……說的沒錯。」book18.org

  程鑰臉上一口,但不得不承認香若遠說的有道理。book18.org

  「還請程大人明查了。」book18.org

  香若遠微微欠身,在她的目送之下,程鑰不得不帶著部下離開,望著程大人離開的身影,香若遠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個程大人,真是不知是非。」book18.org

  「像她這樣的人,京城有很多。」駱塵這時候也輕輕將馬軼扶好。book18.org

  「如今瘋帝在位,荒淫無道,朝綱混亂,我聽聞朝中大人很多人辭官回家,或是緘默不語,我香家不在朝中,倒是還好,書家和詩家在朝廷上諫言聖上,卻反被構陷,禮部尚書書怊,翰林學士詩景皆被處斬,兩家再不多言。」book18.org

  香若遠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同為名貴世家的,如今畫,棋,琴三家已經因為南境之亂被株連,在京城的書家和詩家也元氣大傷,如今只有香,茶,酒三家尚未受到影響,這使得香家出身的香若遠大為感慨。book18.org

  「香兒,接下來我要暫時離開駿州。」book18.org

  突然間,駱塵說出了讓香若遠意想不到的話。book18.org

  「為什麼,這種情況下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騎士聯合王國。」book18.org

  第3章 金髮紅顏歸,合力斬兇徒book18.org

  騎士聯合王國,是位於大桓西側草原上的騎士王國。騎士聯合王國的歷史要追溯到雙生紀元早期,當風暴之海停止翻騰時,來自奧魯希斯的海只來到海的對面,和當時的中原王朝開始交流,那便是雙生紀元的起點。book18.org

  由於風暴之海的特徵,起初來自奧魯希斯的人只是少部分留在中原王朝,然後形成了一個個小的聚落和特有的文化族群。事情的變化出現於數百年前,當時正處於脆弱時期的中原王朝受到來自西域諸國的勢力擠壓,正巧此時風暴之海大開,奧魯希斯的諸國同盟正處於和他們東方的宿敵帝國法爾特的休戰期,一群來自諸國同盟的騎士渡海來到海的對面,協助中原王朝擊退了來自西域的攻擊,隨後中原王朝便將他們傳統勢力之外,駿州以西的大草原讓給了那些西方同盟的騎士,後者建立了所謂的騎士聯合王國。book18.org

  在歷史上,騎士聯合王國和中原王朝的關係一直就很好,他們更像是中原王朝在西域的壁壘。這些騎士們擁有廣闊的草場得以訓練出優秀的戰馬,以及大面積的海岸線讓他們同時擁有良好的海商環境,戰馬和海船成為了人們對這些騎士聯合王國的基礎印象。book18.org

  駱塵騎著馬,隨著大草原上的風兒一直向西,策馬飛馳。在草場上,時不時可以看到一群身著鏈甲的騎士們從身邊馳騁而過,他們手中的旗幟代表著他們所處的騎士團組織。顧名思義,騎士聯合王國是一群由騎士團所聯合組成的王國,所以整個國家帶有強烈的軍事組織基因,這些騎士們非常尚武,長年和西域諸國甚至南方的草原遊牧交戰,雖然人數並不多,但戰鬥力很強,這些騎士團正是在巡邏的。book18.org

  拉什恩,騎士聯合王國的首都,一座建立在海岸線上的巨大堡壘。book18.org

  當駱塵臨近首都的前方時,卻正被一群帶著巨盔的騎士攔住,這些騎士團圍在駱塵身邊,然後用長槍抵住他。book18.org

  「什麼時候,騎國的人變得這麼無禮了,你們是這樣對付來自東方的朋友嗎?」book18.org

  騎國是中原人對於騎士聯合王國的簡稱,駱塵笑著伸出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但這些頭戴巨盔的騎士們仍然帶著警惕的表情,看著他。book18.org

  「抱歉,最近我們這裡並不太平,所以經過的拉什恩的人都會要盤查,而且你不像是普通的商客。」book18.org

  「最近拉什恩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駱塵放低語氣,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騎士聯合王國也出了事。book18.org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一個騎士走上前,盯著駱塵,「你是要進城,還是經過這裡?」book18.org

  『book18.org

  「進城。」book18.org

  「是否有通行證?」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駱塵瀟洒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就麻煩了,如果你沒有通行證,也沒有商客保證,我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book18.org

  「喂,你們對所有客人都是這麼嚴查的嗎?」book18.org

  「以前並不是,現在情況不同。「聲音從頭盔里傳了出來,」說吧,你是誰,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駿州,駱家。「駱塵雙手抬起,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名字叫駱塵,來這裡是找一位故人的。」book18.org

  「駱家?」此時,這群騎士紛紛低語討論起來,經過幾番討論後,那個帶頭的騎士才讓部下收回長槍,「我沒有接到消息,駱家會有人來,你真的是駱家的駱公子嗎?」book18.org

  「哦,我還以為你們不認識我。」book18.org

  「確實不認識,但是伊蘭提女士提到過你。」那個帶頭的騎士繼續說道,「但我們怎麼才能相信你就是駱公子?」book18.org

  「只需要帶我過去就行。」駱塵哈哈大笑,「只憑我這張臉就足夠證明了。」book18.org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請駱公子在我們的護送下前進。」book18.org

  帶頭的騎士點了點頭,然後駱塵在一群騎士的圍護之下慢慢向拉什恩前進。book18.org

  「你們是新來的嗎?」book18.org

  「你是指新入團的意思嗎?」語言的隔閡讓騎士反應有點遲疑,「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是的,最近騎士團遭受了不少的損失。」book18.org

  駱塵笑了笑,當時騎士聯合王國在配合駿州軍隊作戰時吃了兩場敗仗,損失了不少士兵,但這也是駱塵成為威馬將軍的由來。雖然對於駱塵本人來說是一件極為風光的事情,但他並不打算在這些騎士們面前炫耀,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是確實失去了相當一部分的戰友。book18.org

  「你們最近還遭遇了什麼,為什麼這麼戒嚴?」book18.org

  「有一群人潛入了首都,對騎士團的高級成員進行暗殺。」book18.org

  「血砂教的人?」book18.org

  「是的,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book18.org

  「這些人在駿州也進行了暗殺,看來手法是一樣的。」駱塵漸漸理出線索,長期以來,騎士聯合王國就和駿州互為犄角,共同抵禦來自西域的軍隊,那麼同時針對駿州和騎士聯合王國的高級官員進行暗殺也是合理的,說明那般勢力一定是雙方共同的敵人,絕不可能是血砂教這種江湖門派,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book18.org

  正在一群人慢慢接進騎士聯合王國的首都時,一群明顯是高級騎士團成員的騎士正迎面趕了過來,帶頭的騎士身披湛藍色的披風,看起來明顯是指揮官級別的。而駱塵注意到,這名騎士明顯身材纖細靚麗,身上的穿的也是更加高級的板甲,而且是定製款式,明顯突現了女性的曲線,甚至下方還有裙甲的設計。book18.org

  看到這位女性騎士過來,身邊的騎士們立刻將路讓了出來,只見那個女騎士騎馬來到駱塵的面前,在駱塵眼前定了定,接著她脫下頭盔,露出真實的面容。一頭燦爛的金髮,以及看起來無比艷麗的湛藍雙眸,這一切都屬於那個駱塵認識的女人。book18.org

  伊蘭提,騎士聯合王國前代大團長的女兒,也是駱塵少年時期的玩伴。如果馬軼是駱塵幼年時期的青梅竹馬的話,那伊蘭提就是陪伴了駱塵大半個少年時期的少女,駱塵的少年時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騎士聯合王國渡過的,當時陪伴在他身邊的就是前代大團長艾德蒙的女兒伊蘭提,也是整個騎士聯合王國著名的美人。book18.org

  「歡迎你回來。」伊蘭提用十分流利但略帶口音的中原語開口,她的表情微微一笑,草原上的風將她金原色的秀髮吹散,飄揚在空中,那是一種和馬軼完全不同的風情。book18.org

  「啊,我回來了,伊蘭提。」book18.org

  駱塵只是微微的笑著,就好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那樣。book18.org

  伊蘭提轉過身,對著身邊的騎士下命:「這人是來自大桓駿州的駱塵,是我騎士聯合王國的客人,接下來會由我負責接待他入城,其它人繼續執行任務去吧。」book18.org

  「竟然是伊蘭提小姐的朋友,那個威馬將軍,實在是失禮了。」book18.org

  騎士們紛紛在馬上欠身行禮,然後轉過身散開繼續奔馳在草原進行任務,看著這些人離開的身影,駱塵問道。book18.org

  「最近你們戒嚴的這麼緊,是為什麼?」book18.org

  「大團長被人暗殺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被人發現時死在自己的家中,似乎是一種巫術所引起的。」伊蘭提讓自己的馬和駱塵的馬並駕齊驅,「還有一些騎士團的高級成員也被暗殺,所以目前整個聯合王國都在戒嚴。」book18.org

  駱塵點了點頭,所幸騎士聯合王國的制度是選王制,由於大團長需要長期率軍出征,所以騎士聯合王國的人都習慣了國王隨時犧牲的現狀,一旦國王犧牲,聯合王國內部各騎士團就會選出新一任的大團長,所以大團長也就是國王被暗殺這一事,在政治方面的混亂並不會太嚴重,但顯而易見會對騎士聯合王國進行了短暫的休克。book18.org

  「目前新的大團長,人選有選定了嗎?」book18.org

  「正在討論中,各個騎士團對於新任大團長的人選的爭議。」伊蘭提嘆了口氣,「在選出新的大團長前,騎士團內部很難協同作戰。」book18.org

  說到這裡,駱塵和伊蘭提終於來到了拉什恩,一個建立在遼闊海岸線和大草原之間的堅石堡壘。book18.org

  越過最後一道平緩的草坡,拉什恩那宏偉的輪廓在海天交接處拔地而起,一座純粹為了戰爭與貿易而生的巨型石壘,北側是巨大的海港,海港中停留著大量來自西方諸國旗幟的船隻,南部則是城市的中心。book18.org

  駱塵與伊蘭提並馬而行,蹄聲從柔軟的草皮踏上堅硬的花崗岩引橋,橋下是深邃的人工護城壕溝,浪花拍打著長滿青苔的石基,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book18.org

  「拉什恩還是老樣子,總像個穿著重甲的石頭罐頭一樣。」駱塵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瞭望塔,塔頂的旗幟在海風中作響。book18.org

  「以前你就喜歡把拉什恩叫作石頭罐頭一樣。」伊蘭提笑了笑,「拉什恩不像定邊,我們需要隨時準備戰鬥。」book18.org

  駱塵點了點頭,作為駿州的首府,定邊城確實顯得防禦措施過於鬆散了,整個城市擴展至草原,所謂的城牆也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就好像門戶大開的獵物一樣吸引著敵人。但定邊之所以能這樣,這也是因為在西方有拉什恩這樣一個堅硬的堡壘。book18.org

  穿過厚重的生鐵城門,拉什恩的內部畫卷在駱塵眼前緩緩展開。book18.org

  這裡是典型的西方港口風格。街道兩側的建築多由粗糲的石塊與厚重的木料構築,屋頂尖聳,為了抵禦暴風而設計。底層多是臨街的店鋪,空氣中混雜著烤麵包的麥香、劣質麥芽酒的氣息,以及從港口飄來的、帶著咸腥味的魚草味。book18.org

  「嘿!瞧瞧那是誰?是伊蘭提女士!」book18.org

  「讚美法魯斯神,那是我們的金髮明珠!」book18.org

  看著人群紛紛圍過來向伊蘭提行禮,駱塵笑了一笑。book18.org

  「看來你還是這麼受歡迎啊。」book18.org

  路邊的鐵匠鋪里,赤裸著上身的漢子掄起重錘,火星四濺中向伊蘭提揮手致意;售賣香料的西域商人牽著駱駝,用蹩腳的語言推銷著來自遠方的乾貨。由於長期作為東西方貿易的樞紐,這裡的居民成分複雜,除了藍眼高鼻的奧魯希斯後裔,也不乏穿著綢緞的大桓商賈。book18.org

  然而,在這繁華之下,駱塵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抹肅殺。每隔一個街區,便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十字盾衛在巡邏,他們的目光不再像往日那樣鬆弛,審視著每一個行人的兜帽與袖口。book18.org

  隨著馬匹深入,地勢逐漸升高。兩人踏上了通往上城區的榮耀大道。book18.org

  這裡的路面由磨平的石頭鋪就,街道兩旁不再是低矮的店鋪,而是各大騎士團的駐地領館,每一座建築的門楣上都雕刻著複雜的家徽與功勳。book18.org

  駱塵注意到,即便是在這種時刻,拉什恩的排水系統依然令人驚嘆。街道中央有微微的弧度,清澈的淡水順著石槽流向城市下方的蓄水池。book18.org

  路邊偶爾可見一些騎士學徒在空地上對練,木劍撞擊的聲音清脆有力。駱塵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在這條街上,為了追逐伊蘭提的馬後塵而摔得灰頭土臉。book18.org

  隨後他就看到了海藍騎士團的旗幟,藍底中間印有白色的浪花,形成了花瓣的形狀,這就是伊蘭提所在的海藍騎士團。聯合騎士王團由內部各大騎士團組成,這些騎士團不僅在王國內自己的領地內設有總部,在拉什恩還設有領館,分別建造在榮耀大道這塊。book18.org

  走到海藍騎士團領館外,立刻兩邊的軍士就對伊蘭提和駱蘭行禮,而伊蘭提也行了了禮貌的回禮,兩人就這樣走進領館。book18.org

  此時海藍騎士團的團長艾德蒙正站在中間的軍議桌上,看著桌子上的地圖,看到兩人的到來,立刻張開手歡迎兩人。book18.org

  「哈哈,駱塵,終於又見到你了。「艾德蒙豪放地對駱塵進行了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後背。「聽說了你在定邊的事情,又挫敗了血砂教的陰謀。」book18.org

  「你好,艾德蒙大人,前代大團長。」book18.org

  「已經是前前代大團長了。「艾德蒙揮了揮手。book18.org

  艾德蒙擔任了聯合騎士王國的大團長很多年,在駱塵留在騎王國期間一直都是大團長,所以那時候的伊蘭提也可以說是騎王國的公主。不過後來在駱塵前往西域期間,艾德蒙卸任了大團長一職,直到如今。book18.org

  「你不打算競選大團長嗎?」book18.org

  「不了,年紀上去了,現在我的願望是陪著我的女兒。「艾德蒙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正在拿酒水的伊蘭提,」我還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可以出嫁給心愛的男人。」book18.org

  說到這裡,艾德蒙特意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誰都知道,這個駱家小子少年時期就和海藍騎士團的公主生活在一起,兩人還在騎王國經歷過許多的冒險事跡。book18.org

  比如,駱塵曾與伊蘭提打賭,看誰敢潛入拉什恩最高的塔頂,偷走守衛的旗幟。兩人趁著守衛交接的空隙,像兩隻矯捷的小猴般順著石縫攀爬。結果劍沒偷到,伊蘭提的裙擺卻被鉤掛在石獸雕像上,進退兩難。駱塵一邊壞笑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袍給滿臉通紅的少女裹上,最後兩人被艾德蒙親手拎了下來。作為懲罰,他們在馬廄里刷了一個月的戰馬,至今駱塵聞到乾草味,還能想起伊蘭提當時氣急敗壞往他頭上扔馬糞的模樣。book18.org

  又比如某個盛夏,來自他們故鄉,奧魯希斯諸國同盟中的路斯菲莉婭海軍國的船隻停留在拉什恩的港口上,駱塵和伊蘭提打賭,說他能讓那些傲慢的海軍國使節丟個大臉。於是兩人划著小舢板潛入船底,駱塵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包威力巨大的火粉,配合伊蘭提精準的機弩引信,將煙火塞進了戰船底部的排水孔。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整艘戰船並沒有炸毀,卻從船底噴射出漫天混合著海魚腥味和煙霧的噴泉。不僅淋了使節一身爛泥,還驚動了整個港口的信鴿。駱塵拉著伊蘭提躲船底,笑得直不起腰,最後被艾德蒙罰在冷水中站了整整一個通宵,兩人凍得瑟瑟發抖卻還在互相推卸誰的火粉放多了。book18.org

  但也並不是全是頑劣之事,兩人少年時期還有許多值得稱讚的英勇事跡。book18.org

  比如某次他們為了討伐騷擾牧民的狼群,獨自深入大草原深處,當時,那群強大的野狼盯上了他們。在戰馬受驚、伊蘭提墜地的危急時刻,駱塵並未獨自逃生,他手持長劍,硬生生擋在了伊蘭提身前,那一戰,駱塵的肩膀被狼爪撕裂,終於配合伊蘭提從側翼射出的短弩,將這群草原噩夢斃於劍下。book18.org

  那是兩人第一次並肩面對死亡,也是在那一晚,他們在大草原之上,牧民們的歡笑聲中,兩人背靠背看著繁星,相擁在一起。book18.org

  還有一次,西域的一支掠奪者騎兵突襲了拉什恩的平民聚落。當時,拉什恩的主力部隊正被引誘至海岸線,村莊裡只剩下十幾個老弱婦孺和正在外出的駱塵與伊蘭提。book18.org

  眼看掠奪者的馬刀就要劈向一名跌倒在地上的孩童,駱塵沒有任何猶豫,他搶過一名老兵手中生鏽的長矛,甚至連甲冑都沒穿,就這麼騎著一匹沒套馬鞍的劣馬衝進了敵陣。然後伊蘭提也跟了上去,在那場混戰中,駱塵和伊蘭提兩人死戰不退,最終當艾德蒙趕到現場時,看到的是駱塵渾身是血地坐在草地上,伊蘭提的懷裡則護著一個嚇哭的孩子。book18.org

  在艾德蒙和海藍騎士團的很多人眼中,駱塵和伊蘭提總是在一起,天生就該是一對好人兒。book18.org

  「你們對現狀有什麼線索嗎?」這時候看到伊蘭提拿著酒水過來,駱塵問道。book18.org

  「有一些,但不確定,目前各騎士團都在戒備狀態。」伊蘭提將手放在桌子上,「暗殺行為導致騎士團各部互不信任,即使有信任度,也難以在這種高度戒備的情況下輕易選出大團長。」book18.org

  「或許有人想要干擾聯合騎士王國的軍事能力。」book18.org

  「甘紇國嗎?」book18.org

  「或許,但我不認為甘紇國會有這麼大的軍事實力,以及軍事動力。」伊蘭提憂鬱地指著地圖,「有可能,在更西方的深處,正在醞釀著什麼,我已經派出斥候前去那裡了,但路途遙遠,等了解到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book18.org

  在騎士聯合王國以西,存在著複數個西域國家,大桓人喜歡稱之為胡民或沙漠民,胡民分布較為廣泛,南部的胡人更傾向遊牧的生活方式,他們會和更遠處的草原部落一起劫掠大桓。北部的胡人則更多採用定居的方式,其中甘紇就是實力較為強大的一個西域王國。在大桓王朝的歷史上,甘紇並非一直是敵人,事實上他們更多的時候會作為友邦,是西域貿易一直重要節點,但甘紇的外交態度受到他們國內政治和周邊局勢的影響,所以也會有作為敵方的時間。book18.org

  在如今這個時間點上,甘紇國的國力並不強盛,甚至國內政治也不穩,所以大桓方面根本沒有料到甘紇軍隊會突然發動攻擊,且攻勢甚猛,最終調兵不力,發生了戰敗。book18.org

  一定是甘紇國的內部,有什麼東西在迫使著他們,證據是甘紇國以南的小鶻國,同為西域王國卻因為被洛州軍權使董越所震懾,不僅沒有參於甘紇國的攻擊,還將美人上貢給董越。book18.org

  究竟西域那邊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離開騎士團後,駱塵獨自一人行走在拉什恩的街道上,騎士聯合王國雖然是以奧魯希斯人為主,但因為長期存在於中原王朝附近,街道上也有很多中原面孔的人。他們有些是經商,有些是做著手工藝品,甚至也有加入騎士團的。book18.org

  「駱公子,是你嗎?」book18.org

  突然一個香膩的聲音傳來,駱塵轉過頭,只見一位女子正倚在不遠處的香料攤旁。她身著一襲宛如大漠相襯的金泥色紗裙,赤紅與金泥交織成繁複的紋路,緊緊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抹胸處綴滿了細碎的金鈴與寶石,隨著她微微側身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蹡蹡聲。一雙勾魂攝魄的深邃眼眸,眼角描繪著上揚的金粉眼線,宛如盛開的香花。book18.org

  她的手臂與腰肢大片地裸露在外,其上纏繞著精緻的金飾與彩繪。一頭烏黑的長髮被編成小辮,綴以綠松石與瑪瑙,在風中飛舞,整個人就像是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異域神女,帶著一身洗不凈的大漠風沙與魅惑。book18.org

  「你是?」book18.org

  「小女子名叫羅音,來自煌明,接過香若遠的書信,特來面見駱公子。」眼前有大漠風情的女子微微一笑,欠身行禮。book18.org

  「是香若遠讓你來的?可沒想到煌明弟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你們不是在大漠深處嗎?」駱塵微微一驚,香若遠在他離開駿州時曾說過,會想辦法找人幫助他,沒想到找到的竟是煌明派的弟子,這煌明派來自洛州以西的大漠深處,他們一般避世而居,對於中原門派來說十分神秘,這些人擅長樂舞,他們喜歡將音樂、舞蹈都刻在了石壁上,作為文化的傳承。book18.org

  所謂的大漠是指洛州以西的大沙漠,那裡是煌明的所在地,一般煌明派的人很少會出現在中原,只會在洛州的部分城市出現,所以駱塵很奇怪香若遠竟然能找到煌明派的人來幫忙。book18.org

  「騎王國聯通西域,煌明的人本就偶爾會來這裡。」這個名叫羅音的女子輕輕一笑,「不過,羅音來這裡,確實是香家小姐所託。」book18.org

  「有什麼消息嗎,一定要你讓親自前來,我真沒想到香兒竟然和煌明的人也有聯繫。」book18.org

  「我和香若遠有故交,所以她這次鄭重委託,我也只能受理了。「羅音輕輕撥弄了一下頭髮,「香小姐所託之事有二,其一是讓我幫助收集西域的動向,其二就是通知駱公子你。」book18.org

  「香兒竟然這麼深思熟慮。」book18.org

  「確實,香家小姐不愧是名家出身,為人做事之細緻,讓人感服。」羅音微微一笑,裸露在外的性感肌膚讓駱塵不禁心神蕩漾,「首先,甘紇國內部動亂,國王去世,他的兩個兒子為了爭奪王位產生內鬥,其中大王子為了奪取王位,不得不求助外國勢力。」book18.org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一支比草原樓族更強大的遊牧力量正在西方重新崛起,正是這支力量壓迫著甘紇主動對大桓和騎士聯合王國發動進攻。駱公子當時也親身參於甘紇的進攻,可有感覺到什麼異樣?」book18.org

  「確實,當時的甘紇軍隊之所以能勝大桓軍隊,除了大桓軍隊措不及防導致調兵不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甘紇軍隊的士氣極高,又或者說,極為悲壯。「駱塵這時候回想起來當時他在馬背上強殺的那位甘紇將領,比起侵略方,他的表現更像是以身殉國的悲壯者,仿佛那場戰役是被迫的,自毀式的一場軍事行為。book18.org

  畢竟,大桓朝廷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甘紇的軍隊會突然襲擊,目前大桓雖然朝局混亂,但國力尚存,特別是駿州以南的洛州,軍權使董越大破樓胡之民,即使甘紇軍隊擊潰駿州軍隊,也難以占領整個駿州,等到洛州董越,安州王方從南邊調軍過來,甘紇軍隊必不可能勝利。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如果是被迫的,那就一切好說了。book18.org

  「兀魯斯?「突然間,駱塵腦海中冒出這個名字。book18.org

  「正是,兀魯斯人,新的大可汗正在崛起。」book18.org

  提到兀魯斯人,駱塵就感覺到一陣不安,兀魯斯是生活在甘紇更西方廣大草原上的遊牧部族總稱,這是一個極為強大草原民族,他們弓馬嫻熟,擁有嚴密的組織紀律、協同作戰能力和極強的適應力,一直以來都是西域諸國最為恐懼的敵人。book18.org

  兀魯斯人長期各自為戰,缺乏統一,但人們都知道,每當兀魯斯人擁有了強大領導者的時候,他們的鐵蹄就會震撼世界。book18.org

  最讓中原王朝記憶猶新的就是曾經那位偉大的可汗統一整個草原,蹄征諸國的事績,當時不僅是西域諸國,甚至沙漠更遠方的那些偉大國家都臣服在他們的鐵蹄下,或被征服,或被毀滅,也直接導致了中原舊王朝的崩潰。偉大的可汗離世之後,兀魯斯人雖然再也沒有如此強勢過,但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誕生新的,能統一絕大部分草原部族的大可汗,向周邊諸國發動侵略戰爭。book18.org

  最近中原王朝和兀魯斯人交戰的時間是十幾年前,武帝在位時期,當時南境混亂,南溟妖獸橫行,大桓主力大多集合在南境的時候,西境樓胡之民襲擾,同時兀魯斯人的可汗也展開了攻擊,當時西州未破,西,洛,駿和安州兵力彙集和來自草原以及沙漠的敵人惡戰,雖然大桓勝利,但也損失慘重。book18.org

  鑒明公主被樓民所擄,被剝光全身施牽羊禮之後,被投入軍中大帳作為賤奴供草原上的男人來享用,鑒明公主最終三十天不出帳,谷裂而死。book18.org

  驚弦公主和霽月王妃則被兀魯斯可汗所俘虜,驚弦公主乃風室旁支,美貌絕倫,弓馬嫻熟,但被俘虜之後,淪為草原漢子們的母馬,為萬人騎。而霽月王妃乃庸帝長子妻,清澈明凈,天生尤物,後淪為可汗妻。雖然兀魯斯人最終戰敗退回草原,但驚弦公主和霽月王妃也從此不得歸還。book18.org

  後可汗身死,其子繼位,根據收繼婚制度,霽月王妃為其子所繼承,繼續淪為權利者的玩物,至於驚弦公主,也仍然在大草原上被人所騎乘。大桓曾經也派出過使者索回公主和王妃,但因為草原上局勢混亂,可汗身死後,各個汗們彼此爭奪,無暇顧及此事,最終不了了之,隨著瘋帝即位,驚弦公主和霽月王妃的命運更是無人關心。book18.org

  「如果是兀魯斯人,那確實是一個相當大的危機。」book18.org

  駱塵立刻警覺到了危險。book18.org

  「但我想知道,新的大可汗是否已經統一了整個草原?」book18.org

  「目前應該還沒有。「羅衣搖了搖頭,」至少目前是如此,再過幾年會如何,誰也不知道。」book18.org

  「好吧,謝謝你。」book18.org

  駱塵轉過頭,看著遠方的海港,巨大的船帆停留在港口。由於騎士聯合王國的母國是奧魯希斯的諸國同盟,所以這裡的船隻大多是來自諸國同盟,特別是路斯菲利婭和布魯斯特王國。但也有一些是來自章魚群島,那是諸國同盟的經濟殖民地,殖民總督們在上面建立各種種植園,通過奴役當地人,或是其它地方的奴隸進行工作來獲取大額利益。book18.org

  除了當地人之外,其它奴隸大多來自奧魯希斯,雖然西方同盟已經開始放棄奴隸制,但有光的一面就有暗面,在水面底下仍然有奴隸制度存在。作為西方同盟的衍生國,騎士聯合王國也是如此,大體上來說聯合王國對於大桓人來說是正面且友好的,且自身也不支持奴隸制度,當仍然會有少量奴隸船裝載著來自中原的奴隸前往章魚群島,至於這些奴隸的來源,則繁雜不一。book18.org

  一邊想著,駱塵沿著港口的街道上行走時,突然聽到爭吵聲。book18.org

  「哎喲,小哥兒,你這身甲片擦得可真亮,都能照見姐姐這雙勾人的眼了。怎麼,騎士團的大大姐姐們沒教過你,見了姐姐這種迷路的美人,得用懷抱來領路嗎?」book18.org

  只見街角處,一男一女兩名年輕的海藍騎士團學徒正被兩道身影戲耍,那兩人看起來像是情侶,但穿著十分放蕩,女子名叫丁瑩,一張鵝蛋臉生得嬌艷欲滴,雖是一身江湖俠士的勁裝打扮,卻極不正經地將領口敞到了抹胸深處,大片滑膩如玉的肌膚在冷風中傲然挺立,大腿兩邊開叉到腰際,玉腿畢露,讓人浮想聯翩。她手中的長綢如纏住了學徒的脖子,另一隻手則在男孩的胯間撫摸,拉扯間讓那少年滿臉通紅,踉蹌不已。book18.org

  而在另一側,她的情郎於宏則俊美異常,正斜靠在石柱上,拎著青玉酒葫蘆,用那柄繡著合歡花的摺扇輕佻地挑起女騎士的下顎。那女騎士羞憤交加,長劍剛出鞘半寸,就被於宏用指尖抵住劍柄壓了回去。他甚至旁若無人地俯下身,在女騎士驚恐的注視下,深吸了一口她頸間的汗香。book18.org

  這對情侶互相對視一眼,丁瑩咯咯直笑,手上的力道越發大膽,那男騎士幾乎窒息,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無……無禮之徒!放手!」學徒羞憤交加,正欲拔劍,卻被丁瑩一個旋身撞進懷裡,手腳竟被那股陰柔的勁力鎖得死死的。book18.org

  「在別人的地界上,欺負這種還沒出師的孩子,合歡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跌份了?」book18.org

  駱塵一眼就認出來,這一男一女來自合歡宗,只是不知道在聯合騎士王國竟然也能看到合歡宗的身影,倒是有些吃驚。book18.org

  「喲,又來個愛管閒事的俏公子。」丁瑩一把推開那名幾乎虛脫的男騎士,轉身撲向駱塵。她步法詭譎,腰間的金鈴亂顫,身形如煙,手掌直取駱塵胸口,招式雖快,但不狠決,更有調戲之意。book18.org

  駱塵冷哼一聲,身形躍起,不過並未拔劍相向,而是在丁瑩欺身而上的瞬間,反手握住未出鞘的劍柄,斜斜向上劃出一道圓弧。book18.org

  丁瑩嬌喝一聲,身形在空中一個曼妙的翻轉,試圖避開這凌厲的一擊。然而駱塵的劍招中途突變,劍鞘頂端精準地挑中了她頸間那枚本就搖搖欲墜的暗扣,隨即順著勁氣輕輕一挑、一撕。book18.org

  一陣刺耳的裂帛聲,丁瑩那身本就松垮的湖綠色勁裝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半,本就大膽的衣物徹底碎裂,大片如象牙般滑膩的香肩與纖腰瞬間暴露在咸腥的海風中,甚至連那抹絳紅色的抹胸都因受力不均而歪斜,露出大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春色,以及腰際那朵灼灼盛開的合歡花圖樣。book18.org

  一旁的於宏見狀,不僅沒有半分惱怒或上前遮擋的意思,反而悠閒地灌了一口酒,在那女騎士羞紅的尖叫聲中,繼續調戲眼前的女騎士。book18.org

  丁瑩踉蹌落地,赤裸的脊背撞在冰冷的石牆上,卻絲毫不顯驚慌,她下意識地護住胸口,眼中卻沒有怒火,伸手拉了拉殘餘的布料,任由大片春光在駱塵眼前晃動。book18.org

  「你……無賴!」book18.org

  「親愛的,看來咱們踢到鐵板了。」於宏推拉身前的女騎士,放任她和同伴離去。「威馬將軍,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我就說嘛,普通商客哪有這般定力,放其它男人早就敗在我裙下了。」book18.org

  「你們認識我?」駱塵微微眯眼,看向這對放蕩不羈的男女。book18.org

  「我們兩人也是正好在此。」於宏拎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隨性地抹掉嘴角的酒漬,「那個香家美人曾叮囑過,若在拉什恩撞見個『長得好看又愛管閒事』的大桓將軍,就是我們的大主顧了。剛才那點冒犯,權當是咱們兩人給將軍遞的投名狀,試試真假罷了。」book18.org

  駱塵拍了拍被丁瑩蹭過的衣襟,笑罵道:「香兒找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邪性。說吧,你們在這兒蹲我,總不會只是為了調戲騎士學徒吧?」book18.org

  丁瑩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終於嚴肅了幾分:「將軍,我們在北港抓到了幾隻亂竄的耗子,他們正打算在今晚圍攻那位騎士美人的房間,將她和她的父親擊殺。」book18.org

  瞬間,駱塵臉色一變。book18.org

  ………………………..book18.org

  拉什恩的深夜,海霧嚴嚴實實地包裹住了榮耀大道。駱塵飛快地奔馳在街道上,他對這裡很熟悉,所以輕車熟路就趕到了目的地,然而,當海藍騎士領館那浪花紋章的石柱出現在視野中時,一種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爬了上來。book18.org

  按理說,在這動盪的戒嚴期,衛兵應當甲冑鮮明。可此刻,領館正門緊閉,石階兩側的火炬散發出讓人不安的氣息,只見側廊上,十幾名精銳的海藍騎士癱坐在地上,他們全身無力,似乎是被什麼毒氣剝奪了力氣,只能虛弱地坐在那裡,動彈不得。book18.org

  「駱將軍……救……救小姐……」一名衛兵艱難地從面甲下發出呻吟。book18.org

  駱塵沒有停留,因為他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破碎聲,那是武器交戰的聲音。book18.org

  此時會議室內,戰鬥已經在進行了。book18.org

  由於事發突然,伊蘭提根本來不及披掛厚重的全身板甲,僅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色絲質束衣。這種束衣本是騎士穿著重鎧時的貼身內襯,雖然極具彈性且便於行動,但在鋒利的刃具面前,單薄得近乎褻瀆。book18.org

  「哈哈!瞧這美人兒,剝下了衣服,連揮劍的姿勢都這麼帶勁!」領頭的刺客手裡拽著一片蕾絲,那是剛才格鬥中從伊蘭提肩頭生生撕下的。book18.org

  伊蘭提緊咬下唇,右手緊握著寬闊的騎士長劍,左手微微顫抖,正勉力平舉著一把輕弩。由於劇烈的搏殺,她那頭金髮已經散亂地披在肩頭,汗水順著修長的頸項滑入那抹深邃的溝壑。book18.org

  「滾開!你們這些傢伙!」伊蘭提嬌喝一聲,弩箭激射而出,卻被刺客側身閃過。book18.org

  領頭刺客趁她舊力已去,手中長鉤猛地一揮,並未直取要害,而是精準地鉤住了伊蘭提左側的束衣邊緣。伴隨著刺耳的一聲,那件黑絲束衣從肩頭直接崩裂至腰際。大片如象牙般滑膩、泛著羊脂玉光澤的香肩與纖腰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甚至因為拉扯的力量過大,束衣的前襟也徹底走形。book18.org

  「唔……!」伊蘭提驚呼一聲,羞憤欲死。book18.org

  她此時的狀態極度狼狽,左側的衣物幾乎完全缺失,大半邊白皙的脊背和一抹圓潤的雪白乳側在燈火下晃動。由於要繼續戰鬥,她不得不維持著一個極為扭曲且性感的姿勢——她側著身子,左臂死死地橫在胸前,試圖用肘部壓住那搖搖欲墜的殘餘布料,而右手卻還要費力地揮舞沉重的長劍。book18.org

  「嘿,兄弟,這風景不錯吧?」另一名刺客怪笑著,刀尖故意劃向伊蘭提裸露的大腿根部,「這美人兒不僅劍快,這身子更是極品,剛才抓那一下,彈性真是不賴!」book18.org

  那刺客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短刀虛晃一招,實則再次撕向伊蘭提腰間的殘布。book18.org

  又是一聲裂響,伊蘭提發出一聲嬌喘,整個人由於重心不穩向後跌撞。此時她腰際以下的布料也徹底破碎,大片修長圓潤的美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甚至隨著她踉蹌的腳步,那抹挺翹的臀弧也在殘碎的黑絲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別碰我!」伊蘭提羞憤地揮出一劍,但因為左手要遮掩胸口的走光,劍招的力量大打折扣,被刺客輕易格開。book18.org

  就在刺客那隻骯髒的手即將觸碰到伊蘭提赤裸的脊背,而她只能絕望地蜷縮身體試圖遮醜的瞬間——book18.org

  大門被駱塵暴力踹開。book18.org

  「找死!」駱塵的身影掠入殿內,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book18.org

  「駱!你……別看!」看到駱塵闖入,伊蘭提的第一反應竟不是獲救的喜悅,而是一陣鑽心的羞恥。她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卻牽動了腰側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駱塵此時殺心已起,根本無暇顧及那些誘人的春色,他的眼中只有那三個口出穢語的惡徒。book18.org

  「專心點!!」駱塵低聲吼道,轉身對著賊徒攻了過去。book18.org

  「你這混蛋……」伊蘭提咬緊牙關,在駱塵寬闊背影的遮擋下,她終於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她忍著身體暴露在寒風中的涼意與屈辱,和心愛的男子站在了一起。book18.org

  兩人瞬間展開了合擊。駱塵作為主攻,劍鋒連閃,瞬間破開了領頭刺客的防禦;而伊蘭提則在駱塵的側翼突然探出長劍,一記精準的突刺。book18.org

  儘管她依然用左手勉強掩著胸口,那對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豐盈在指縫間顫動,但作為女騎士的實力仍然不容小覷。刺客們在兩人的合力下根本無還手之力,片刻間便化作了滿地的殘骸。book18.org

  最後一名領頭刺客被駱塵一腳踹翻,伊蘭提忍著羞憤,手中的輕弩頂在對方的面門上,扣下扳機。book18.org

  鮮血濺在石柱上,伊蘭提喘著粗氣,胸前那抹雪白在急促的起伏中幾乎要掙脫殘破黑絲的束縛。book18.org

  「披上它。」駱塵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衣,不由分說地將這個近乎半裸、還在瑟瑟發抖的嬌軀嚴嚴實實地裹住。book18.org

  披風裡傳來的厚實溫度讓伊蘭提那雙噙滿淚水的湛藍眼眸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但她隨即狠狠地踩了駱塵一腳,拉緊披風,躲在他身後一言不發。book18.org

  「注意,有人來了。」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破碎的彩繪玻璃窗外,一雙持反刃的短彎刀的身影趕了過來。book18.org

  「這個人想必就是殷無歡了。」book18.org

  「你認識她?」book18.org

  「啊,她的哥哥害點把馬軼和她的全家都殺了,這仇還沒報呢。」book18.org

  「哼,你就是哥哥提到的那個威馬將軍吧,也好,哥哥沒做到的事情,今天讓我來做到。」 殷無歡擺出架勢,她的戰鬥技法和殷無赦有所不同,更加強調速度和技巧,她分開雙腿做出一個攻擊的姿勢。book18.org

  「只要能把你這個威馬將軍幹掉,黑疫使者那邊也好交待了吧,連同哥哥失敗的份也能挽回了。」book18.org

  「黑疫使者?」book18.org

  駱塵聽到這個名字,不清楚殷無歡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血砂教身後的組織說了出來,黑疫使者是兀魯斯人的特務組織,看來控制血砂教的果然是兀魯斯人。book18.org

  「我父親怎麼樣了?」book18.org

  伊蘭提半遮擋著身子提劍詢問。book18.org

  「哼,只要能幹掉你和威馬將軍,那個老傢伙也堅持不了多久了。」book18.org

  月光斜斜地穿過破碎的彩繪玻璃,將會議室內的血腥氣與寒意切割成碎影。book18.org

  殷無歡的雙腳踩在碎裂的玻璃上,發出細微的刺耳聲響。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革,這種裝束能將阻力降低,同時反握著那對如獠牙般的短彎刀,身軀微微前傾,分開的雙腿由於常年的搏殺訓練顯得緊緻而富有爆發力。book18.org

  駱塵平舉長劍,學著騎士們的風格將斜指對方,呼吸平穩。book18.org

  「只要能幹掉你的話,就算成功。」book18.org

  殷無歡的話音剛落,整個人直衝了過來,速度極快。book18.org

  駱塵瞳孔驟縮,長劍幾乎是本能地向左側橫掃。book18.org

  火星在黑暗中爆裂。殷無歡的反刃彎刀精準地架住了駱塵的長劍,借著反震的力道,她整個人如同一片輕盈的紅葉,順著劍身切了進來。兩柄短刀在空中劃出交錯的弧光,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空氣被撕裂的嘶鳴。book18.org

  駱塵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面對這種速度,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自殺。他猛地後退半步,利用長劍的長度優勢,以一記勢沉力猛的下劈強行中斷了殷無歡的連擊。book18.org

  沉重的劍刃砸在短刀交疊的中心,殷無歡的雙臂微微一沉,腳下的泥土竟然裂開了細紋。book18.org

  「力量不錯,但太慢了!」殷無歡冷笑一聲,身形突兀地折向,短刀削向駱塵的腳踝。book18.org

  「駱!小心!」book18.org

  躲在駱塵身後的伊蘭提驚呼一聲,她強忍著下身的涼意和腿部的傷痛,單手托起輕弩,在殷無歡變招的剎那扣動了扳機。book18.org

  弩箭擦著駱塵的小腿掠過,逼得殷無歡不得不強行改變路徑。book18.org

  趁著這一瞬間的空檔,駱塵跨步前沖,將全身的重量灌注在肩膀上,直接撞向了立足未穩的殷無歡。book18.org

  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力量碰撞。book18.org

  殷無歡沒想到這個威馬將軍用這種近乎野蠻的戰法,被撞得悶哼一聲向後飛去。但她在空中展現出了驚人的平衡感,翻滾落地的瞬間,雙刀再次擺出了防禦姿態。book18.org

  「伊蘭提,配合我!」駱塵低喝道。book18.org

  「明白!」伊蘭提咬緊牙關,左手死死揪住滑落的披風領口,右手挺起長劍,忍著胸前豐盈由於劇烈動作而產生的顛簸感,從側翼發起了攻擊。book18.org

  兩人合力發起攻擊,駱塵的長劍封鎖了殷無歡所有的退路,而伊蘭提則利用駱塵進攻的間隙,以精準的斬擊不斷干擾殷無歡的平衡。book18.org

  殷無歡感到了壓迫,同時面對一個強大的劍士和一個女騎士,她引以為傲的速度被狹窄的空間和交織的劍網生生鎖死。book18.org

  「該死……兩個瘋子!」book18.org

  駱塵的長劍再一次重重劈下,殷無歡被迫雙刀交叉上舉。book18.org

  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駱塵單手壓住劍柄,用蠻力讓殷無歡單膝跪地。就在她試圖用另一柄刀刺向駱塵腹部時,伊蘭提的長劍則從一旁切過,直接削過了殷無歡的肩膀。book18.org

  鮮血飛濺,染紅了殷無歡暗紅色的皮甲。book18.org

  「啊!」殷無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意識到局勢已去。在這領館的深處,援軍隨時會到,而她已經受了傷。book18.org

  她猛地咬破口中的秘藥,一股紫色的煙霧瞬間在三人之間炸開。book18.org

  「駱將軍,這筆帳,這筆帳,我們會記下的!還有你海藍騎士團的女騎士,下一次交手的話,我不會輸的。」book18.org

  煙霧散去,破碎的窗台邊只剩下一串血跡。殷無歡那輕盈的身影已消失在夜幕的海霧之中,只留下遠處此起彼伏的哨笛聲。book18.org

  伊蘭提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精神一松,原本揪住披風的手也隨之脫力。披風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了幾寸,露出大片泛著汗珠的白皙肌膚。book18.org

  「伊蘭提。」駱塵轉身,下意識地想要扶住她。book18.org

  「別看!轉過去!」伊蘭提驚呼一聲,滿臉通紅地將自己重新裹成一個球,湛藍的眼眸中既有脫險後的慶幸,也有對他那一絲隱秘的羞意。book18.org

  「走吧,先去找你父親。」book18.org

  艾德蒙當時正在堡壘的另一則牽制住了刺客絕大部分的力量,帶領著騎士團的騎士團很快就將刺客們反推回去,做好了戰鬥準備全副武裝的騎士們在戰鬥力上明顯強於血砂教徒,很快就反敗為攻,而失去了首領的刺客集團也不久便潰散了。book18.org

  天空露出魚肚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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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拉什恩海港的霧氣在淡金色的陽光下逐漸稀釋。領館厚重的石牆上還殘留著昨夜激戰的刀痕與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硫磺與血腥的味道尚未散盡。book18.org

  中庭內,艾德蒙團長正拄著那柄滿是缺口的重劍,指揮著部下清理殘骸。雖然他在昨夜的混戰中也負了輕傷,但此刻這位老騎士的精神卻顯得格外矍鑠。book18.org

  「團長,那些屍體已經處理完畢了,一共五十六具。」一名軍士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低聲詢問道,「伊蘭提副團長那邊……需要我去請她下來主持清點儀式嗎?」book18.org

  艾德蒙回頭看了一眼主樓頂層那間緊閉的橡木窗扉,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不必了,」老團長拍了拍部下的肩膀,聲若洪鐘,「年輕人經歷了那樣一場生死較量,體力和精神都透支得厲害,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兒。現在的騎士領館,安全得很。」book18.org

  他抬頭看著那抹魚肚白,心中積壓多年的大石似乎輕了一些。book18.org

  而在樓上那間充滿著少女余香的寢殿內,初升的陽光穿過破損的窗口,落在了那張大床上。book18.org

  伊蘭提緊緊蜷縮在駱塵的懷裡,此時的她早已褪去了那件殘破不堪的黑色束衣,渾身赤裸,如同一尊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愛人面前。book18.org

  駱塵健碩的胸膛緊貼著伊蘭提光潔如緞的背部,他的一隻手正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腰際那道傷痕,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呵護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疼嗎?」駱塵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洒在伊蘭提白皙細嫩的肌膚上。book18.org

  伊蘭提嬌軀微微一顫,湛藍的眼眸里還帶著未褪盡的水霧。她轉過身,將滿頭耀眼的金色髮絲埋進駱塵的頸窩,雙手環住他寬厚的肩膀。book18.org

  「還行,那些傢伙傷不了我。」book18.org

  那對劇烈起伏過的雙峰,此刻正緊緊頂在駱塵的胸膛上,隨著她的呼吸有節奏地擠壓變形。由於劇烈動作,兩點如紅梅般的嬌嫩在駱塵的觸碰下逐漸挺立。book18.org

  「真是嘴硬。」book18.org

  駱塵輕輕一笑,他翻身將這位高傲的女騎士壓在身下,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肢下滑,握住了那一抹挺翹圓潤的臀弧。book18.org

  「我的公主殿下,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book18.org

  駱塵的聲音暗啞而充滿磁性,他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兩片櫻紅的唇瓣。伊蘭提發出一聲膩人的輕哼,像是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斷裂,她熱烈地回應著,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上了駱塵精壯的腰杆。book18.org

  「我不是公主,是騎士,你這個壞傢伙。」book18.org

  陽光照耀下,她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昨夜被短刀划過的一道細微血痕,這不僅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平添了幾分戰火餘生的淒絕與色氣。book18.org

  駱塵的動作逐漸變得霸道。他的一隻手探入她豐盈的溝壑中,盡情蹂躪著那對在晨光中搖曳的雪白雙峰。伊蘭提揚起修長的脖頸,由於極度的歡愉與羞恥,晶瑩的汗珠從她鎖骨處滑落,一路滾入那讓人瘋狂的起伏深處。book18.org

  「唔……駱……愛我……」book18.org

  伊蘭提的愛是明確且直接的,當駱塵那灼熱的力量緩緩破開那一層層緊緻的阻礙,徹底沉入她溫潤潮濕的深處時,伊蘭提發出一聲婉轉的啼鳴。book18.org

  駱塵抱著她,每一次沉穩而有力的撞擊,都讓伊蘭提那對碩大的雪峰在空氣中劇烈震顫。她死死抓著駱塵的後背,指甲在他背部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記,金色的髮絲在枕頭上瘋狂鋪散開來,如同一場盛大的祭典。book18.org

  寢殿內的紅木大床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陽光徹底撕碎了海霧,直白地灑在兩具交纏的身影上。book18.org

  駱塵健碩的脊背由於發力而繃起,汗水順著脊椎溝流淌,滴落在伊蘭提的小腹上。他此時正有力地挺進,每一次沉穩的撞擊都讓身下的女騎士發出一聲支離破碎的嬌喘。book18.org

  「唔……啊,啊啊,駱塵……你好歷害……」伊蘭提的長髮如金色的波浪般在枕頭上散開,她那雙湛藍的眼眸此時迷離,雙腿死死勾住駱塵精壯的腰杆,隨著衝擊劇烈地搖晃著。book18.org

  駱塵低頭,壞笑著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用手覆蓋在那對因劇烈顛簸而變幻出各種誘人形狀的渾圓雪峰上,在頂端嬌嫩處來回摩挲。book18.org

  「哦,伊蘭德,你真是一匹最棒的母馬。」book18.org

  駱塵用調情地語氣在她耳邊低語,駿州人總是用母馬來稱呼美人,在這種語境下並不意味著冒犯。book18.org

  「你……你住口!」伊蘭提羞憤地昂起修長的頸項,胸前的雪白由於他的蹂躪而泛起大片誘人的粉紅,反擊式地恨恨地掐了一下駱塵腰間的軟肉,「誰是你的母馬!」book18.org

  駱塵被她掐得倒吸一口冷氣,胯下的動作卻反而更加霸道,直撞得伊蘭提嬌軀亂顫,聲音都帶了哭腔。book18.org

  「哈哈,誰被騎在身下,誰就母馬!」book18.org

  「馬軼」伊蘭提摟緊他的脖子,任由對方在自己體內肆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那個馬軼……你的未婚妻,你騎在她身上,也能讓你這麼賣力嗎?」book18.org

  駱塵失笑,腰部猛地發力,深深地抵在她的最深處,感受著那裡驚人的緊緻與火熱。book18.org

  「這時候提她做什麼?」book18.org

  「哼,我當然要提。」伊蘭提發出一聲膩人的輕哼,隨著駱塵的動作,她那對碩大的雪峰在空氣中劇烈震顫,指縫間泄露出的春色讓空氣都變得灼熱,「駱,承認吧,你更迷戀我這裡的滋味。」book18.org

  「我的騎士公主殿下,你野心倒是不小。」駱塵低聲嘶吼著,動作變得愈發狂野而原始。book18.org

  「唔哈……你這……混蛋!」伊蘭提被他那記重重的頂弄激得渾身痙攣,原本想反駁的話語全變成了膩人的吟哦。她感受著駱塵那極具侵略性的男子氣概,這種力量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仿佛昨夜那些褻瀆與屈辱都隨著這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歡被徹底洗刷。book18.org

  駱塵的呼吸愈發粗重,他看著身下這個驕傲的女騎士,海藍騎士團的珍珠、此刻卻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的絕美女子。那半遮半掩在床單下的曼妙曲線,以及指縫間溢出的雪白春色,讓他體內的熱血徹底沸騰。book18.org

  伊蘭提仰起頭,眼神徹底渙散,她瘋狂地回應著駱塵,任由自己在慾望的波濤中沉浮。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記沉穩且深沉的撞擊,駱塵將積壓已久的熾熱徹底灌注進那片溫潤的深處。伊蘭提發出一聲高亢且綿長的啼鳴,修長的美腿繃直,隨後無力地垂落在床榻邊緣,渾身顫抖著陷入了極致的餘韻中。book18.org

  許久,駱塵翻身躺在一側,將已經化成一攤春水的伊蘭提撈進懷裡。伊蘭提柔順地趴在他汗津津的胸口,金髮遮住了她潮紅的臉頰。book18.org

  「駱……」她細弱蚊聲地呢喃。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次……不許撕壞我的衣服。」book18.org

  「看心情。」book18.org

  陽光灑在兩人相擁的軀體上,拉什恩的新一天,在這一場纏綿中正式開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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