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夏未眠(校園1v1h)book18.org
作者：小芒星book18.org
第一章 久別重逢舊巷故人白髮少年book18.org
沈令曦做夢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遇見程硯舟。book18.org
沈令曦跟著班主任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大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book18.org
林梅的長相屬於端莊秀麗那一卦的，可長年累月在一線教學積累起來經驗，讓她的氣質更加有一股淡淡威嚴縈繞，加上有些刻板印象的金絲質眼鏡，襯的她更加不怒自威。book18.org
鏡片後的眼睛也如鷹隼一般不敢讓班裡學生輕易和她對視。book18.org
她攥緊書包帶子，指節微微泛白。 家裡只剩住在老巷、身體不算好的奶奶，這麼多年，她平日習慣了獨來獨往，也習慣了每一次踏入陌生環境時，心底那點無處安放的侷促。book18.org
心裡空得厲害，只剩下童年巷子裡那一點微弱的、快要熄滅的暖。book18.org
「同學們，我要宣布一件事 今天咱們班來了一位轉校生，沈令曦。」book18.org
「令曦，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班主任林梅說完朝著沈令曦微微點頭示意。book18.org
講台上的光線落下來，她微微垂眼，纖長的睫毛微微氤氳出一小片陰影，聲音輕卻清晰：book18.org
「大家好，我是沈令曦。」book18.org
簡短一句，自我介紹完畢。book18.org
「令曦，你先坐在程硯舟同學旁邊的位置吧，再過一個月班級就要重新換座了，到時候再調整。」book18.org
班主任邊說著指了指最後一排靠窗的空位。 沈令曦聞言，有些恍惚的順著那道目光望過去，腳步猛地頓住，血液像是在一瞬間凍住。book18.org
那裡坐著一個少年。book18.org
校服鬆鬆地搭在肩頭，領口隨意敞著，肩線利落卻不顯凌厲，微微有些緊繃白襯衣勾勒出緊緻的腰身，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靜氣。最惹眼的是他那頭短髮，不是刻意染出來的張揚，是一種近乎冷白的淺色，落在窗邊的光線里，那抹極致的白，泛著淡而涼的光。book18.org
他本是單手抵著額角，眉眼垂落，一副倦怠到懶得抬眼的模樣，周身都裹著與課堂格格不入的散漫。可就在她踏入教室的那一瞬，在無人在意的時刻，那股散漫無聲地斂去了幾分。book18.org
他早已不是記憶里那個有著溫潤如玉氣質的少年，他徹底長開了。book18.org
下頜線條幹凈利落，清雋的眉眼骨相極佳，高挺的鼻樑一側恰到好處的長著一顆的黑痣，眼型偏長，垂眸時顯得格外安靜，抬眼時卻又帶著一點生人難近的淡。薄唇緊抿，明明是一張足夠讓人移不開眼的臉，卻周身裹著冷淡，像一層薄冰，把所有靠近的念頭都擋在外面。book18.org
沉默，孤僻，冷淡，疏離。book18.org
沈令曦的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 是程硯舟。book18.org
那個不告而別、消失了整整五年的人。 她記得從前的他，永遠溫和，眉眼乾凈，笑起來的時候眼角輕輕彎著。會耐心教她寫不會的字，會把欺負她的人攔開，會伸手揉一揉她的頭頂，一遍一遍說：book18.org
「小曦，別怕，哥哥一直在。」book18.org
他曾是她並不算陽光幸福的童年裡，唯一的支撐。book18.org
可眼前這個人。book18.org
和記憶里的那個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那個溫柔的少年，好像真的被時光磨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book18.org
程硯舟像是察覺到視線，緩緩抬眼。 四目相撞。book18.org
沈令曦呼吸一滯，驚訝、酸澀、委屈、無措，一瞬間全湧上來。book18.org
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沒有熟悉，沒有波瀾，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深。book18.org
仿佛那些一起走過的年月，那些說過的話，那些護著她的瞬間，全都被那場不告而別，一併抹去了。book18.org
沈令曦站在原地，眼眶一點點發燙。 她幾乎是僵著步子，走到最後一排那個空位旁。book18.org
周圍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飄過來，好奇、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班裡所有人都清楚，程硯舟向來獨來獨往，上課便是伏桌沉睡，不交作業，成績墊底，是老師放任、同學遠避的存在。book18.org
當然，除了那些專屬於有著少女心事、正暗戳戳愛慕著程硯舟的少女們。book18.org
可偏偏今天，讓班裡其他人好奇的是，他沒有睡。book18.org
程硯舟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她。book18.org
他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態，指尖無意識地轉著筆，側臉線條幹凈而冷，窗外的光落在他發梢，光影交錯，鍍上一層淺淡的光暈。book18.org
沈令曦輕輕拉開椅子，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他。book18.org
可椅子與地面那一點極輕的摩擦聲，還是讓他轉筆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半秒。book18.org
他沒動，沒說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可沈令曦莫名覺得，他周身的氣息，似乎都緊了一瞬。book18.org
這是五年分離後，他們第一次靠得這麼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清冷卻乾淨，像雨後的松枝，不是香水，不是皂角，是獨屬於他的味道。book18.org
和記憶里那個會輕聲喊她「小曦」的少年，重迭，又撕裂。book18.org
課本攤在桌上，她指尖還在輕輕發顫。 腦子裡亂得厲害，全是小時候的片段，又全是眼前這張冷淡的臉。book18.org
上課鈴響。book18.org
老師在講台上講課，沈令曦一個字都聽不進去。book18.org
她握著筆，假裝盯著黑板，餘光卻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往旁邊飄。book18.org
她這才發現，程硯舟並非真的在聽課。 不知為何，他脊背繃得筆直，離她的距離有些遠，他的眸光落於黑板，神思仿佛根本不在課堂之上。那是一種極刻意的端正。與他平日裡伏桌沉睡、渾不在意的模樣截然不同。book18.org
是因為她坐在旁邊嗎？讓他感到不自在和厭煩嗎？book18.org
她心口一澀。book18.org
這五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一頭乾淨的黑髮，變成了這樣刺目的白？book18.org
為什麼那個會護著她、哄著她的人，如今連看她一眼，都像是多餘。book18.org
正失神，老師忽然點了她的名字。 「沈令曦，這道題，你來講一下。」 沈令曦猛地回神，腦子一片空白。 她剛轉來，進度跟不上，連題目都沒看懂，臉頰瞬間發燙，手足無措地站著。book18.org
全班安靜下來。book18.org
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尷尬、窘迫、無措一起湧上來。book18.org
就在她咬著唇，快要開口說不會的時候。 桌下，被極輕地碰了一下。book18.org
很慢，很輕，幾乎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是程硯舟。book18.org
他依舊坐得筆直，望著黑板，側臉冷靜，像是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可他的草稿紙，被悄無聲息推過來一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這道題的完整步驟，和最終答案。book18.org
字跡利落，力透紙背，與她餘光看到他卷子上潦草甚至可以說是丑的字跡天差地別。book18.org
沈令曦心臟狠狠一震。book18.org
她飛快抬眼看向他。book18.org
程硯舟依舊沒看她，薄唇微抿，眼底一片平靜。book18.org
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風不小心吹動了紙。 可沈令曦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他似乎認出她了。book18.org
他大抵是沒忘。book18.org
他只是……不想認識她吧...book18.org
她握著筆，照著他寫的答案，輕聲念了出來。book18.org
老師點頭：「不錯，坐下吧。」book18.org
沈令曦緩緩坐下，指尖仍在發顫。 桌下，她的手輕輕蜷起。book18.org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問：book18.org
程硯舟，你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可她不敢說出口。book18.org
她怕一開口，這一點點微弱的聯繫，都會碎掉。book18.org
講台之上，陽光正好。book18.org
講台之下，兩人之間，座位之間，一掌之隔，卻也同樣隔著五年時光，隔著千里人海。book18.org
而這節課剛一結束，下課鈴聲響起的瞬間，嘭一聲，身體微微撞擊桌子和椅子的摩擦聲。book18.org
程硯舟微微側過身，將胳膊迭在桌沿，腦袋輕輕一沉，便埋進臂彎里，重新變回了那個上課就睡、與世隔絕的模樣。book18.org
快得，像剛才那片刻的清醒，從來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沈令曦望著他毫無動靜的背影，心臟又一次輕輕揪緊。book18.org
前一秒還在強撐端坐，暗中幫她。 後一秒便倒頭沉睡，徹底封閉自己。 反差大到讓她心慌，一股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瞬間浸滿全身。book18.org
原來再重逢，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輕輕低下頭，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程硯舟……你到底在幹什麼。」第二章 字跡兩面心事兩藏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教室里只剩筆尖划過紙張的輕響。book18.org
沈令曦握著筆，視線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偏去一點點。book18.org
教室上方的風扇吱吱作響的轉著，微微涼的風裡摻雜著夏天獨有的甜膩。book18.org
程硯舟還在睡覺。一整天了，安靜的仿佛不存在。book18.org
他側臉埋在臂彎里，額前銀白碎發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線條幹凈的下頜。下午的細碎光芒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反倒讓那份疏離淡了幾分。book18.org
中間課間的時候聽前排的林可微給她科普了一下班裡的大概情況，又提了一嘴說班級乃至學校里的人大多覺得程硯舟是個不好接近的人，脾氣冷，性子獨，打架也很強，手臂上都是傷疤，就連頭髮都染得張揚，可是臨城二中獨一份的。book18.org
臨城二中是臨城市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校風很嚴，條條框框更是數不勝數，可就是這嚴謹的校規卻偏偏唯獨在對待程硯舟這種「壞學生」身上，仿佛不存在一般，校方也從來沒有處分過他。book18.org
這讓程硯舟在全校學生的印象里不得不又增添了一股神秘的味道，說他有背景。book18.org
沈令曦至今都沒完全緩過神。book18.org
她今天居然會在這裡，會在幾乎孤身一人的五年里，遇見小時候除了奶奶外唯一能夠護著她的哥哥。book18.org
可五年時間，到底是什麼原因足夠把一個芝蘭玉樹、溫潤如玉般的少年，磨成這樣冷淡沉默的模樣。他不再是記憶里會彎腰替她擋開麻煩的人，如今只是一個坐在她身側、連眼神都吝於分給她的--------同桌。book18.org
沈令曦輕輕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習題冊上。可沒等她靜下心，前桌的林可微忽然轉過身，指著一道數學題小聲求助。book18.org
「令曦，這題你會嗎？我算不明白。」 她探頭看了一眼，正是上午老師講過的題型。book18.org
她是以優異的成績轉入這裡的，所以在通過一上午的熟悉和磨合，上課學習的進程她很快就可以漸入佳境。book18.org
她剛要開口，目光無意間掃到桌角。程硯舟不知何時被吵醒了一點，半抬著眼，懶懶散散地看著窗外。book18.org
他肘邊壓著一張發下來的空白練習卷，上面只潦草地劃了兩筆，字跡又亂又丑，和他平日裡散漫的樣子別無二致。book18.org
可沈令曦卻莫名想起，早晨她被老師突然叫起時，推到她面前的那張草稿紙。book18.org
字跡明明清雋挺拔，乾淨利落，一筆一畫都清晰得不像話，和此刻卷子上的潦草，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心口輕輕一跳，思緒亂轉，飛快收回目光，耐心的給她講題。book18.org
只是這細微的停頓，沒逃過身側那人的眼睛。book18.org
程硯舟垂在桌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又重新閉上眼，仿佛真的只是被吵醒、又重新睡去。book18.org
自習課下課的鈴聲一響，教室里立刻活泛起來。book18.org
「走了令曦，去操場活動活動！」林薇薇收拾著書包，順口喊她。book18.org
沈令曦點點頭，起身時動作輕了些，下意識不想吵到身邊的人。book18.org
可她剛站起來，身側的少年也同時動了。 程硯舟直起身，眉眼間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沒看她，單手將幾本書胡亂塞進書包，動作散漫又利落。肩背線條在校服下微微繃緊，是那種清瘦卻緊實的輪廓，藏著常年訓練才有的力道。book18.org
沈令曦的目光輕輕頓了頓，又飛快移開。 小時候那個會護在她身前的哥哥，已經長成了這樣挺拔又陌生的模樣。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倏然，一聲低沉又摻雜著剛睡醒後的沙啞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陌生又疏離。book18.org
回過神的沈令曦慌亂的連忙轉了下身體，讓出空來。book18.org
男生單手背著書包，起身就往外走，全程沒再有一句交流，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乾淨利落地像兩人只是最普通的陌生人。book18.org
沈令曦望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指尖輕輕攥了攥。book18.org
一股苦澀的感覺蔓延全身。book18.org
她不明白。book18.org
不明白他為什麼裝作不認識她。book18.org
不明白他為什麼忽遠忽近。book18.org
不明白那些巧合到底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更不明白，自己每次看見他時，那陣莫名的心慌與酸澀，是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她曾經在無數個受委屈的時刻，偷偷想起過那個護著她的哥哥。book18.org
可如今真的重逢，他的一身冷漠，卻把所有過去都隔在了外面。book18.org
林可薇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發什麼呆呢？走啦。」book18.org
沈令曦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跟上同伴的腳步。book18.org
只是她不知道，走廊拐角處，那個挺拔的身影停了一瞬。book18.org
直到她的腳步聲走遠，程硯舟才緩緩從陰影里走出來，望著她的背影，眼底情緒沉得看不清。book18.org
第三章 一屁股坐在他的性器上book18.org
沈令曦轉到臨城二中已經快半個月了。 她一向安靜少言，功課卻從不含糊，幾次小測成績都很穩定。book18.org
只是近來上課總有些心神不寧，眼底的疲憊也越發明顯。book18.org
午休的辦公室里很安靜，班主任林梅老師等其他老師都離開後，才朝門口的沈令曦招了招手。book18.org
「令曦，過來坐。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學校這邊收到了一份關於你的補助與監護備案通知，需要跟你當面說清楚，順便也問問你最近的情況。」book18.org
沈令曦輕輕坐下，指尖安靜地搭在膝頭。 林梅眼神望向女孩，她臉龐如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小巧精緻的五官昳麗又清純，就是下眼瞼帶著一抹病態的淡淡紅暈，襯的身形愈發單薄如紙。book18.org
林梅內心不自覺對她又添加了幾絲憐愛。語氣溫和又認真：「轉來這段時間，你學習很努力，老師都看在眼裡。但我也發現你最近上課的時候老是走神，狀態不太好，是不是老城區奶奶那邊的身體，又讓你擔心了？」book18.org
沈令曦聞言一怔，垂著眼，沒立刻應聲。 「你的情況學校和社區都已經備案完畢了，這份通知我也幫你核對過了。」老師將桌上的一張紙質通知輕輕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你父母早年離世，法定監護人是奶奶，可她現在病重臥床，沒辦法過來照顧你，也無法履行監護責任，所以社區協助學校，為你辦理了臨時在校監護登記，我會作為你的對接老師。」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一個人在學校附近租房居住，房租與生活費依舊使用你父母留下的補助金，房東那邊社區也打過招呼，不會隨意漲租或為難你，後續的補助發放，學校也會替你盯著。」book18.org
陳老師看著她，語氣里滿是放心不下：「叫你過來，一是通知你備案完成，二是想叮囑你，你一個女孩子在外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別什麼事都自己硬扛。」book18.org
說著，她寫下自己的私人號碼，撕下來遞給沈令曦：「這個拿著，不管是學習、生活，還是奶奶那邊有任何情況，隨時都可以聯繫我。」book18.org
沈令曦捏著那張薄薄的便簽，指尖微微發緊，眼眶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沉默許久才輕輕開口：「謝謝老師，我知道了，我想...我想這周末回去看看奶奶。」book18.org
「啊，當然可以，如果需要老師陪同，記得來告訴我。」book18.org
「好了，去吧，下午還有體育課，別遲到了。」book18.org
沈令曦站起身，微微鞠躬，轉身走出辦公室。book18.org
陽光落在走廊上，她攥著那張薄薄的便簽，心裡第一次有了一點微弱的暖意。book18.org
「令曦！」遠處充滿元氣的一道聲音傳來，是林可微。book18.org
沈令曦微微一笑，「不是告訴你了嗎，不用等我，你先去。」book18.org
林可微聞言嘴巴一噘，一把摟過沈令曦的胳膊，「那不行，好朋友不就是得一起上廁所一起上課嗎嘿嘿，再說了最近其他班那幾個托我給你表白的男的可煩了，我不得保護你一點！他們也不看看自己豬樣，我家曦曦這長相這身材他們才配不上！」book18.org
沈令曦聞言微微一頓，她真的可以再次相信朋友這二字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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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陽光把整個操場烤得暖烘烘的，跑道邊的雜草長得肆意，風一吹，熱浪裹著青草和塑膠跑道的味道撲面而來。book18.org
籃球在地面拍打出沉悶的聲響，男生們的打球的叫喊聲和其他班跑操的口哨聲遠遠飄過來，在空曠的操場上一整個散開。book18.org
頭頂的梧桐葉被曬得發亮，影子落在地上，一塊明、一塊暗。book18.org
蟬鳴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要把整個夏天都喊得發燙。book18.org
遠處的教學樓在陽光下泛著晃眼的白光，連空氣都變得懶洋洋的。book18.org
下午的體育課自由活動一開始，喧鬧聲便鋪滿了整個操場。book18.org
這周輪到沈令曦他們這組值日，負責體育課上派發道具，說不好聽的就是干體力活，按照體育委員的要求，她需要去體育器材室拿跳繩和接力棒。book18.org
器材室離操場有點遠，沈令曦小跑著才快速到達，她氣喘吁吁的推開了那扇陳舊的鐵門。book18.org
撲面而來的涼氣落在沈令曦臉上，吹散了些許身上夏日的熱氣。book18.org
裡面光線昏暗，幾乎沒有一個良好的視野，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灰塵與清爽的氣息，安靜得與外面判若兩個世界。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第一次來這，目光在架子上尋找著需要的東西，絲毫沒有留意角落的軟墊上，還躺著一個人。book18.org
沈令曦雖說一米六六，但是鐵架高度可是足足將近一米八，她不知道的是，平常大家夠不著的都是直接踩三角梯去拿東西的。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跳起來想要去夠微微露出一個頭的跳繩把，就在跳躍伸手的瞬間，她的腳下突然一絆----book18.org
不知是誰隨手丟在地上的彈力繩，軟乎乎地卷在地面，剛好被她踩了個正著。book18.org
鞋底一滑。book18.org
重心瞬間失控。book18.org
「啊.....」沈令曦渾身一僵，閃瞬之間，嚇得猛地往後縮，重心瞬間失衡。book18.org
她下意識往後一傾，膝蓋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竟直直不受控制地朝後方跌了下去。book18.org
沒有任何支撐，任何緩衝。book18.org
輕飄飄卻又猝不及防地，整個人坐落在了一個男人緊實的小腹上。book18.org
夏季的校服本就單薄，兩層布料幾乎隔不住任何溫度。沈令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下是一個男人。book18.org
對方緊繃而滾燙的腰腹肌肉，隨著他驟然亂掉的呼吸，而輕輕的上下起伏著。book18.org
男人胯下那個巨碩無比的硬物，正順著布料將那股灼熱滲透出來，燙得她腿心深處發麻，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更讓她心慌的是-------book18.org
她整個人幾乎是半躺在他身上，鼻尖堪堪是嗅進一點，那一股熟悉的清冷雪松和淡淡皂角香味混合香味便毫無預備的鑽進她的呼吸裡面。book18.org
她瞬間知道身下的男生是誰了。book18.org
是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程硯舟的身體在她落下的剎那，猛地繃緊到極致。book18.org
結實的腹肌驟然收緊，線條硬得像雕塑，原本散漫的氣息瞬間消失殆盡。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悶哼被強行咽回喉嚨里，只化作一聲極淺的氣音。book18.org
放在身側的纖長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緊，指節泛白，尾椎都泛起一陣清晰的酥麻感，順著脊椎往上竄，直衝頭頂。book18.org
「你……」book18.org
程硯舟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冷硬的語調里摻著難以掩飾的緊繃，眼底黑沉沉地鎖住她，神色冷得嚇人，可耳根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薄紅。book18.org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book18.org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軟、重量，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嬌吟，以及那一點因為害怕而微微發顫的肉體摩擦。book18.org
沈令曦這才如夢初醒，慌得手忙腳亂想撐著起身。book18.org
可或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讓她一下子脫力，再次啪的一下的重重的坐上了男人那還在滾燙的下腹。book18.org
沒成想沈令曦的裙子也因為空氣的煽動如炸開的花一般四散。本是快及膝的百褶裙硬是瞬間也遮擋不住內褲的春光。book18.org
圓潤挺翹的屁股瓣中間正好卡在了男人那早已堅硬如鐵的粗長性器上。book18.org
「啊....」沈令曦敏感的肉體瞬間激起一片的顫慄，下意識的哼出一聲讓人慾罷不能的嬌吟。book18.org
這一連串連鎖反應，讓程硯舟的性器生理性的再度脹大了一圈，機不可察的下意識的挺胯頂了頂。book18.org
反應過來的程硯舟瞬間一僵，呼吸驟然又沉了幾分。book18.org
「沈令曦。」book18.org
這是沈令曦第一次聽見程硯舟叫她的名字。 低沉,磁性，帶著性感的沙啞，讓她為之顫抖，以及讓她那未經人事的私處竟不自覺地滲出了一絲絲的濕潤。book18.org
第四章 他這是在護著她嗎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都帶著哭腔，眼眶微微發紅，好不容易才撐著一旁的器材架子站穩，立刻縮到角落，頭垂得快要埋進胸口。book18.org
程硯舟躺在原地，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身體里那股陌生又灼熱的躁動。book18.org
他抬手按在剛才被她坐過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發顫，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與柔軟的觸感，揮之不去，越想忽略，反而越清晰。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淺淺亂掉的呼吸聲。book18.org
他緩緩坐起身，冷著臉抬眼看向縮在角落的沈令曦，語氣冷硬，帶著慣有的不耐煩：「笨死了，走路不會看地方？」book18.org
嘴上講得冷淡，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和發燙的耳尖上，喉結又悄悄滾了一下。book18.org
沈令曦攥著衣角，極其小聲道歉：「我真的不知道這裡有人……」book18.org
「這裡是你隨便亂闖的？」程硯舟皺著眉，語氣依舊不好聽，可身體卻很誠實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留出了更大的空間，還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斜斜照過來、讓她晃眼的光線。book18.org
他微微別開臉，假裝打量四周，可注意力全在她身上。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剛才那柔軟的一坐，他的下腹就又隱隱發緊，剛要平坦的校服褲就要再次被頂起來。book18.org
「門被鎖了，手機沒信號。」book18.org
他冷聲道，語氣聽不出情緒，卻悄悄把自己兜里的椰子糖掏出來，往她腳邊的地上一丟，「拿著，別在這兒抖的跟丟了魂一樣，回頭讓別人看見了以為我欺負你。」book18.org
沈令曦盯著糖，愣了一下，撿起那顆還帶著他體溫的椰子糖，指尖微微一顫。book18.org
「程硯舟。」book18.org
忽然，沈令曦泛白的唇微張了張，聲音極輕。book18.org
像是感受到了她語氣裡面的鄭重和顫抖。 程硯舟一愣，沒有看她，微微斂神，喉結滾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器材室的小窗，落在積了薄塵的地板上。book18.org
沈令曦抱著跳繩，指尖微微發緊，腳步頓在原地。book18.org
其實從剛才慌慌張張起身開始，她就有句話，一直卡在喉嚨里，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她想問他。book18.org
想問他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是不是也像她一樣，一個人撐著所有，在無人看見的夜裡，悄悄熬過一段又一段難挨的時光，靠著那幾年的回憶，將孤獨的痛苦，慢慢熬成糖。book18.org
可話到了嘴邊，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呼吸聲。 她不敢問，也不能問。book18.org
她怕一問，就暴露了藏了這麼久的她有些禁忌的在意；怕一問，會被他發覺；怕一問，連現在這樣安靜的靠近，都將變成奢侈。book18.org
程硯舟原本背靠架子，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空氣里還藏著她身上淡淡的白桃沐浴露的味道。book18.org
與他的氣味交織，仿佛在替兩個人做沒有完成的事。book18.org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的程硯舟，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她有些皺起來的小臉上。book18.org
程硯舟眼神暗了暗，下頜線輕輕繃緊，像是在等。book18.org
等她開口，等她說話，等她哪怕只是問一句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沈令曦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臟猛地一縮。 他在等她說話。book18.org
可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輕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兩人清淺的呼吸。 像是兩人在無聲的博弈。book18.org
他沒催，沒問，沒凶，只是那樣安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目光不輕，不重，卻燙得她臉頰發燙。 有些話，沒問出口，有些在意，沒說清楚。 卻在這短短一瞬的眼神拉扯里，book18.org
比任何言語都要清晰。book18.org
密閉的空間裡，曖昧的氣息悄悄發酵。 剛才那猝不及防的一坐，那滾燙的觸碰，那亂掉的心跳，成了兩人心底，最隱秘又最灼熱的秘密。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很快便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直到門外傳來體育委員慌張的聲音，門鎖才再次被打開。book18.org
陽光湧進來的那一刻，程硯舟先一步起身，走過她身邊時，眸光落在百褶裙上那一攤濕漉漉的氤氳潮濕，眼神沉了沉。book18.org
肩膀輕輕蹭過她的胳膊，一米八八的身高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沙啞的只有兩人能聽見：book18.org
「下次再這麼冒失，不會再這麼放過你。」 「把衣服系腰上。」book18.org
不等她回答，便不疾不徐的走了出去，仿佛之前的那個人不是他。book18.org
沈令曦站在原地，心跳再次亂了節拍。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進昏暗的器材室，將方才密閉空間裡殘留的曖昧氣息，硬生生的衝散了大半。book18.org
先衝進來的是林可微，一臉擔心地跑到沈令曦身邊，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曦曦！你沒事吧？我們在外面都快急死了，怎麼把自己鎖裡面了？」book18.org
「我、我沒事……」沈令曦小聲回應，心跳依舊很亂。book18.org
「曦曦，你這衣服...」林可微上下打量著，看著系在沈令曦腰上的校服外套，先是一愣，隨後慢慢回過味兒來，嘴角的勾起一道揶揄的偷笑。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一道纖細又帶著幾分高傲的身影，緩緩從人群後走了進來。book18.org
是隔壁五班的許知妍，她們班今天和沈令曦他們七班合班一起上體育課。book18.org
眾所周知，她喜歡程硯舟。book18.org
當然，這下沈令曦也知道了。book18.org
許知研穿著整潔的校服，夏季運動短褲勾勒出她修長的腿，黑色長髮乖乖別在耳後，看起來溫柔又漂亮，可那雙看向沈令曦的眼睛裡，卻裹著毫不掩飾的冷意與敵意，像淬了冰的針，一下下扎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落在沈令曦泛紅的耳尖上，再滑到她微微凌亂的髮絲，最後死死定格在她那系在緊緻腰身上的男生校服上。book18.org
氣氛，瞬間變得緊繃。book18.org
許知妍不再看她，視線驟然黏到程硯舟身上，語氣瞬間柔了下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占有欲：book18.org
「硯舟，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你好久，大家都在自由活動，我還以為你不見了呢。」book18.org
那一聲「硯舟」，叫得自然又親昵，仿佛兩人關係早已非同一般。book18.org
程硯舟連眉都沒抬一下，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只淡淡吐出三個字：book18.org
「你誰啊？」book18.org
一句話，當場把許知妍所有的親昵和底氣，全砸得粉碎。book18.org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許知妍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尷尬得幾乎下不來台。book18.org
她怎麼也沒想到，以她和他認識這麼久的關係上，他居然當眾問出「你誰啊」。book18.org
而旁邊的林可微，憋笑的臉險些要繃不住。 程硯舟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反倒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沈令曦。book18.org
許知妍強撐著體面，咬了咬唇，又把矛頭轉向沈令曦，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帶刺：book18.org
「沈同學，你怎麼會和硯舟一起待在器材室里啊？這裡又黑又亂，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book18.org
沈令曦攥緊衣角，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我沒有...我只是進來拿跳繩，不小心滑倒了。」book18.org
「滑倒？」許知妍嗤笑一聲，目光刻意掃過程硯舟的腰腹位置，眼神更冷。book18.org
「滑倒能剛好滑倒別人身上？沈同學，你這運氣，可真夠『好』的。」book18.org
赤裸裸的找茬。book18.org
沈令曦指尖越攥越緊，窘迫得幾乎抬不起頭。book18.org
她從小習慣退讓，面對這樣直白的刁難，只會無措。book18.org
程硯舟依舊沒說什麼，他只是很淡、很自然地往前邁了半步，恰好站在沈令曦斜前方，不動聲色把她大半個人擋在自己身後的陰影里。book18.org
一個沉默到幾乎看不見的姿態。book18.org
他抬眼，目光冷淡地掃過許知妍，語氣淡漠，卻帶著一股不容靠近的疏離，像在趕一個礙事的人：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沒有替沈令曦辯解，沒有指責，沒有對峙。 可那態度再明顯不過——book18.org
她擋了他的路。book18.org
許知妍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程硯舟沒再停留，大步往前走去，側過頭，聲音迴蕩在空氣中，輕得只仿佛只有兩人聽見：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沈令曦仰頭，程硯舟的那挺拔修長的身姿撞進她的眼底。book18.org
沈令曦心臟輕輕一縮。恍惚間她又看到了五年前的哥哥，那一如既往芝蘭玉樹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book18.org
她輕輕「嗯」了一聲，乖乖跟在他身後，一步步遠離器材室。book18.org
林可微立刻跟上，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許知妍一眼。book18.org
體育委員可是知道這許大小姐的脾氣，見情況不對，鎖了門也抓緊溜了。book18.org
只留下許知妍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眼神里的嫉妒與恨意，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她不會就這麼算了。book18.org
許知研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李特助，告訴我爸，回京都的事，我答應了，但前提條件是，我要嫁給程硯舟！」book18.org
走在陽光下的沈令曦，指尖輕輕碰了碰系在腰上的衣服，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腦海里不由想起之前坐在男人身上時，身體里的反應，那種渴望和顫慄，讓她不由自主的羞赧了臉。book18.org
原來有他在，是這樣安心。book18.org
「曦曦，你怎麼臉這麼紅？不會是中暑了吧！」book18.org
「快說你和內個程硯舟到底怎麼回事？他不會是對你做什麼了吧！還是被他嚇到了？！」book18.org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他這人可凶了，他對誰都特別凶！成績不好，還無視校規染頭髮，所以你離他遠點，我和你說馬上就到咱們班換座位的時候了，到時候咱倆坐一起。」book18.org
沈令曦聽著林可微嘴裡和放炮仗一樣那喋喋不休的問題，眼神卻輕飄飄的落在即將走進教學樓的那道身影。book18.org
林可微的話，說的貌似都是對的。 可她又覺得，這似乎卻都是程硯舟他所想展現出來的。book18.org
而他的哥哥，並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可他有時候冷漠的眼神，還有那消失的五年。book18.org
和這一個個無解的問題，無不適在一一提醒她，他終究不是當年的哥哥了。book18.org
第五章 謝謝...哥book18.org
午休的鈴聲像是一道赦令，瞬間點燃了沉悶的校園。book18.org
教室里的人潮湧出門外，原本擁擠的空間驟然空曠。book18.org
沈令曦收拾好桌面，被林可薇拉著往樓下走：「曦曦，咱們去食堂吃完飯去小賣部吧，聽說新進了葡萄味的冰棒，去晚了就沒了。」book18.org
沈令曦順從地跟著她起身，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身側。book18.org
程硯舟已經醒了。book18.org
他正靠在椅背上，單手漫不經心地轉著筆，另一隻手搭在窗沿。窗外的梧桐樹枝繁葉茂，蟬鳴聲嘶力竭地灌進來，在燥熱的空氣里打著旋。陽光透過葉隙篩下來，在他銀白的發梢上鍍一層細碎的金光，襯得那張冷白的側臉愈發疏離。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眼皮都沒抬，只是轉筆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散漫的節奏。book18.org
「別看了，」林可薇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他從來不跟我們一起去吃飯的，跟不食人間煙火煙火的仙兒一樣，不是在教室，不然就是不知道去哪了。」book18.org
聞言，沈令曦的心輕輕沉了一下。 他是不是從來都不好好吃飯。book18.org
收回目光，跟著林可薇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鬧哄哄的，牆壁上新畫的牆畫似乎還沒有干，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嬉笑聲此起彼伏。樓梯轉角的窗戶大開著，風卷著操場上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撲進來，帶著少年少女獨有的蓬勃。book18.org
林可薇挽著她的胳膊，腳步輕快，「曦曦，你還是得買個手機，雖然現在每周都收手機，但是周末放假我還想給你打電話呢？你沒手機咱們怎麼聯繫呀。」book18.org
沈令曦輕輕「嗯」了一聲，雖然學校的補助發放還沒有到手，但是她自己的這些年靠著給小區一些小學生做家教積攢了一些錢，買手機的話咬咬牙應該也是可以，然後中午食堂多打一份飯的錢也要留出來。book18.org
這麼想著，沈令曦被挽著的緊繃的胳膊慢慢放鬆，心裡也輕鬆不少。book18.org
微風從樓梯間窗戶飄進來，吹亂了別在耳後的頭髮，她如同瓷娃娃般精緻的面龐在微光的照耀下襯的更加昳麗。book18.org
兩人順著樓梯下到一樓，穿過空曠的走廊，快要走到通往操場的那片梧桐樹下時，一道不懷好意的身影突然攔在了前面。book18.org
「喲，這不是程硯舟的新同桌嗎？」 沈令曦腳步一頓，回過頭。book18.org
三個渾身不修邊幅的男生慢悠悠地跟了上來，為首的是個高個子，嘴角帶著痞氣，旁邊還跟著個穿花襯衫的，都是隔壁班出了名的刺頭。book18.org
林可薇明顯有些害怕，悄悄把沈令曦往身後拉了拉：「我們走。」book18.org
「急什麼走啊？」高個子男生幾步攔在她們面前，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令曦身上打量，「聽說你剛來就敢坐程硯舟旁邊？膽子不小啊。有沒有膽子和哥幾個聊聊啊？」book18.org
沈令曦被他看得渾身發緊，纖細的手指攥住了林薇薇的衣角，想著程硯舟昨天的樣子，怯生生地往後縮了縮，聲音清晰又提高了音量：「讓開。」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明顯的顫音，不僅沒有威懾力，反而讓那幾個男生笑得更放肆了。book18.org
「讓開？」高個子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輕佻又刻薄的笑，故意往前逼近一步，「程硯舟那尊大佛，那麼多女人上趕著，他從來不願意有人坐同桌，你一個新來的，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本事？」book18.org
說完，眼神故意上下掃視沈令曦，作勢要去拍沈令曦的肩膀，帶著幾分輕佻的惡意。book18.org
林可薇又氣又怕，梗著脖子抬起手指著對方喊：「劉健，你們別太過分！不然我要去告訴你們班班主任了！你們班可是剛因為你們被全校通報記大過一次，怎麼，你這是又想當著全校師生面讀檢討了？」book18.org
劉建聞言，果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霎時陰沉下來。book18.org
可又是隨即想到了什麼，滿不在乎的吊兒郎當開口：book18.org
「嘖嘖，告訴老師？我們又沒做什麼，就是跟新同學打個招呼而已。校規可沒規定，不能和大美人同學打招呼吧？」book18.org
包圍圈越來越近，周圍路過的學生見狀，都遠遠地繞開了，沒人敢上前。沈令曦的心臟砰砰直跳，眼眶瞬間紅了，卻還是咬著唇，不肯露出太狼狽的樣子。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眼，望向教學樓的方向。 四樓的走廊空蕩蕩的。book18.org
教室那個靠窗的位置，想像中的那一道挺拔的身影並不在。book18.org
沈令曦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暗了暗，口袋裡的手將攥著的東西緊了緊。book18.org
「是啊自己在想什麼，這麼多年了，自己面對這些惡意不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嗎，沈令曦，你自己也可以？」book18.org
就在高個子的手指即將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手剛伸過來——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又狠厲的聲響突然炸開。 一隻籃球從斜側方飛速砸來，結結實實砸在了劉建的臉上。book18.org
沈令曦猛地一怔，順著籃球飛來的方向抬頭望去。book18.org
程硯舟就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 銀白的頭髮在烈日下泛著冷光，身形高挑挺拔，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沒看沈令曦，目光死死鎖著那幾個男生，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book18.org
劉建被籃球狠狠砸中，疼的齜牙咧嘴，來不及看扔出籃球的人，他不肯罷休，惡向膽邊生，伸手就朝沈令曦的胳膊抓去，嘴裡還罵罵咧咧：「你個小賤人還敢找人幫忙——」book18.org
他指尖剛碰到沈令曦的衣袖。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程硯舟人已經到了跟前。book18.org
快得只剩一道殘影。book18.org
誰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book18.org
只聽見一聲清脆又嚇人的骨響—— 「咔——！！」book18.org
劉建整個人猛地一僵，慘叫都卡在喉嚨里，只發出一聲破風似的悶哼，旁邊幾個跟班早就嚇傻了。book18.org
程硯舟單手扣住他伸出來的那隻手腕，指節發力，力道穩、准、狠，沒有半點多餘動作，直接將他的手腕朝反方向一折。book18.org
不是嚇唬。book18.org
是真的斷了。book18.org
「啊！！手、我的手！！！」book18.org
劉建瞬間臉白如紙，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唰地往下淌，整個人軟下去，疼得渾身抽搐，另一隻手死死抱住自己彎折得不正常的手掌，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連站都站不住。book18.org
看到來人是程硯舟後，劉建更是心裡叫苦不迭，不是疼的還是嚇的，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book18.org
程硯舟鬆開手，嫌惡似的捻了捻手指，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book18.org
他垂眸看著癱在地上疼得打滾的劉建，眼神如一潭死水，聲音低而淡，卻完整的落入他們的耳中：book18.org
「手再亂伸，下次就不只是手腕了。」 沒有怒吼，沒有表情。book18.org
劉建旁邊兩個跟班腿都軟了，連扶都不敢扶他，瑟瑟發抖往後退。book18.org
沈令曦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狂跳。book18.org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程硯舟。book18.org
冷、狠、快、壓倒性的強勢。book18.org
可奇怪的是，她一點都不怕。book18.org
反而覺得，被他這樣護著，特別安心。 林可微倒是沒被嚇到，鬆了一口氣：「令曦，你沒事吧？」book18.org
沈令曦搖搖頭，鼻尖酸酸的，心跳卻快得不像話，視線一直黏在程硯舟身上。book18.org
程硯舟走到她面前，沒說話，也沒看她，只是彎腰，隨手撿起剛才砸出去的籃球，指尖擦過球面，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順手扔開了一個礙事的東西。book18.org
他全程冷淡，沒有安慰，沒有詢問，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book18.org
可沈令曦心裡卻清清楚楚——他肯定是為了她來的。book18.org
是他在她最委屈、最害怕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替她擋掉了所有惡意。book18.org
「程硯舟！」她鼓起勇氣叫住他。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依舊紅紅的，聲音輕輕軟軟，帶著一點哭後的沙啞，卻異常認真地，朝著他的背影，小聲喊了一句：book18.org
「……謝謝哥。」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book18.org
一直冷淡漠然、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的程硯舟，身形猛地一僵。book18.org
腳步頓在原地，整個人短暫地怔住了。 他背對著她，側臉線條緊繃，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握著籃球的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內心掀起了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震動——錯愕、意外、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連他都捕捉不到的波瀾和愉悅。book18.org
可他面上依舊沒顯露半分。book18.org
只是頓了短短一秒。book18.org
沒有回頭，沒有應聲，沒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他重新邁開腳步，抱著籃球，慢慢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陽光穿過梧桐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安靜，沉默，卻又藏著無人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沈令曦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睫毛輕輕一顫，眼底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終於悄悄收了回去。book18.org
風輕輕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book18.org
好像連夏天，都變得溫柔了一點。第六章 春夢整根性器都壓了上去book18.org
出租屋的夜晚靜得只剩窗外晚風拂過樹梢的輕響，沈令曦陷在柔軟的床墊里，周身被一股滾燙的暖意裹住，意識昏沉又繾綣。book18.org
沈令曦陷在被子裡，渾身發燙，意識沉在一片綿軟的昏沉里。book18.org
鼻尖忽然纏上熟悉的氣息,那是一股清冽的雪松混著陽光皂角香的味道。book18.org
下一秒，纖細的腰側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book18.org
「嗯...哼」book18.org
沈令曦帶著不清醒的哼嚀，自然的貼近那帶來熟悉氣味的來源。book18.org
下意識的呢喃：「哥哥...你來了。」 對方聞言渾身一僵，胯下的性器生理性的脹大了一圈，粗長圓柱體上蔓延的青筋可怖的四處蔓延。book18.org
對方掌心帶著薄繭，不輕不重地將她往身後帶，她整個人貼進他懷裡，後背抵著他滾燙結實的胸膛，他沉穩又亂了節奏的心跳，隔著布料一下下撞在她身上，震得她渾身發軟。book18.org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低啞得發顫： 「別躲。」book18.org
沈令曦剛想動，手腕就被他輕輕捉住，舉到頭頂上方，被他用一隻手穩穩扣住。動作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溫柔占有。book18.org
她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感受著他身上越來越燙的溫度和一個越來越硬的兇器正頂在她臀部。book18.org
沈令曦一雙美眸瀲灩過一絲委屈，上翹的眼尾也氤氳著一圈旖旎的桃粉色。book18.org
忍不住奶噥噥的呻吟，「哥哥，你這也太大了吧……」book18.org
程硯舟見到她的模樣，眸色愈發深沉，緩緩俯身，湊近女孩的耳畔，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帶著灼熱的溫度，絲絲縷縷的如霧氣一般氤氳著拂過沈令曦的臉頰。book18.org
驀然男人含住了沈令曦的耳垂，滿滿的吸吮，像是在品嘗一道香氣四溢的美味，順著往下親吻著雪白纖細的脖頸，輕輕的舐啄。book18.org
這種試探性的逗弄行為卻勾著沈令曦心跳加速，這是她十七年來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這麼親密接觸，稍微一點挑逗她就承受不住。book18.org
她感到身體下面的縫隙里正溢出絲絲縷縷的黏稠透明液體，這讓她感到一絲絲難為情和近乎顫慄的愉悅。book18.org
此時，男人的另一隻手滑進她後腰，掌心貼著她的肌膚細細摩挲，溫度燙得她一顫。book18.org
「沈令曦……」book18.org
他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應聲，唇就被他覆住。 「程...嗯...啊...」book18.org
沈令曦被吻的喘不上氣，忍不住輕輕呻吟出聲。book18.org
對方見狀不再是淺吻，加大了強勢的廝磨，呼吸盡數被他奪去。他托著她後頸，加深這個吻，指尖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book18.org
沈令曦腦子一片空白，渾身都軟了，只能被動承受。book18.org
程硯舟將舌頭浸入她的口中，攪拌著她的舌頭和所有的愛液，輕輕的咬著沈令曦的軟糯的舌尖，仿佛要把她吸進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的唇慢慢往下，掠過她下頜，停在頸側，輕輕一吮，留下溫熱的痕跡。她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指尖蜷縮著，無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book18.org
程硯舟察覺到她的顫抖，動作頓了頓，反而更輕更柔地貼著她，像是安撫，又像是縱容。book18.org
他扣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兩人之間再沒有一絲縫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他緊繃的線條、他壓抑到極致卻仍在遷就她的溫柔。book18.org
嚶嚀中，沈令曦將這麼多年對程硯舟的思念和內心深處那暗戳戳的禁忌心思一股腦說了出來，「程..程..硯舟,啊...嗯...你可不可以...不只做我的哥哥...我想要你...」book18.org
黑暗中，黑色的身影呆愣了好久。 直到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而哼唧出聲。 程硯舟才回過神，那張俊美至極的臉龐緊緊繃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唯獨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身下的女孩，眸底漾起細碎的光。book18.org
「小不點，你剛說什麼？」book18.org
許是極力隱忍著慾望的干係，男人嗓音透著低沉的蠱惑。book18.org
但這會迷迷糊糊沉浸在潮濕的慾望裡面的沈令曦早已聽不清男人在問什麼，滿臉潮紅的臉上只有對突然停止的不滿。book18.org
不能全部饜足的沈令曦，全身的渴望如細密的針，感覺身體一陣一陣的酥癢，渾身凝脂般肌膚像燒了起來，可程硯舟的等不及的又吻上來的唇偏偏又透著清涼，中和著這種感覺。book18.org
他額頭抵著她的肩窩，長長的睫毛掃過她頸側，吻輕輕地從上到下的一點點的逼近沈令曦雪白渾圓的嫩乳，又輕又癢。引起床上的那小小的人一股不安的顫慄。book18.org
「小不點,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是多麼的想艹你...」book18.org
他沉穩又急促的呼吸狠狠綿延進她的身體，連帶著他身上的溫度，都盡數渡給了她。book18.org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垂眸看著她時，平日裡清冷的眼眸染滿了濃墨般的情愫，隱忍又灼熱，牢牢鎖住她的眉眼，再也移不開。book18.org
突然，男人停止了一切動作，有些揶揄的目光落在身下沈令曦羞赧的臉上。book18.org
「嗯...別停....哥哥...曦曦想要...」較軟的身體在男人身下扭來扭去。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嗚……哥哥壞……」book18.org
「求……求求哥哥...」book18.org
看著面前的發騷的沈令曦，男人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但是這次，男人再也沒有顧及什麼，倏地捻起修長手指。book18.org
伸出指間直抵小女人的滑嫩的花穴口，隔著輕薄的絲綢面料，細細摩挲著沈令曦的長腿之間的兩瓣粉肉內的縫隙。book18.org
一股酥麻感從沈令曦的尾椎骨驀然盤旋而上，驟然間讓她感覺到一絲片刻的白光在視線里一閃而過。book18.org
她忍不住微微頂起小腹，似乎想要對方將手指徹底插進去。book18.org
一濃稠的蜜液順著縫隙流出來，沈令曦羞赧著臉蜷縮在他懷裡，緊緊抿著紅唇努力不讓舒服的羞恥呻吟溢出唇齒。book18.org
「嗯……你……啊……鬆開我……嗚嗚……」book18.org
「要高潮了……嗯……啊啊……」 一股股粘稠的液體不斷的從小豆豆下面的穴口噴涌而出。book18.org
沈令曦感覺到自己的小穴要被眼前的程硯舟給玩壞了，男人白玉般的長指在玩弄間將蜜穴弄得愈發潮濕敏感。book18.org
可她好喜歡……book18.org
沈令曦微眯的桃花眸里瀲灩著淡淡渴望，整個臉都是慾望的潮紅。book18.org
她想要那個更粗大的硬物玩弄自己。 身上男人倏然發出一聲愉悅的低沉笑意，公狗腰微抬起，長腿徹底跨過去，緩緩壓下身體。book18.org
早就硬挺發脹到泛紫的陰莖一整根都壓在光滑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的軟肉上，全身帶著巨大的陰莖在女人的蜜穴上輕輕的上下摩挲著，碩大無比的龜頭早就因情慾滲出一些又一些那晶瑩的蜜液。book18.org
男人壓低整個身體，兩個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整個粗壯得陰莖都壓在沈令曦的蜜穴之上。book18.org
泛紫得碩大龜頭正碾磨血因為刺激兒充血的小豆豆上。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兩人同時發出了舒服的呻吟。book18.org
第七章 調座位book18.org
「砰。」book18.org
似乎是門外樓道一聲輕響。book18.org
沈令曦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又是他。book18.org
自從重逢，他就沒從她腦子裡消失過，如今連夢都不肯放過她。book18.org
她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個大單間，雖然小區治安不是太好，也沒什麼保安，隔音也一般，但好在房租便宜。book18.org
臥室的陽光直接曬到她白凈如白玉的臉龐上，床頭小夜燈依舊開著，散著昏黃微弱的光。book18.org
被窩裡只有她一個人，空落落的，沒有懷抱，沒有吻，沒有扣住她腰的手。book18.org
沈令曦呆滯片刻，帶著剛醒的惺忪。 「嗯哈...為什麼腹部這麼酸痛...」 理智回籠，理性告訴她，昨晚做了一整晚的愛其實都只是自己臆想的一個夢而已...book18.org
「可為什麼..感覺這麼真實。」 就連小穴上泥濘酸脹的感覺都還在，她深吸口氣，想到昨晚，臉頰瞬間燙得仿佛能燒起來。book18.org
唇上、頸側、腰上，全是清晰到可怕的虛幻觸感，尤其是壓在小穴上的性器...壓得她好舒服...book18.org
她還是處女，真的不懂做愛時，被那根肉棒徹底插入進小穴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子，昨晚後面的夢她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沈令曦慢吞吞的爬起床來，準備去洗個澡，換個內褲，就去做飯上學了。book18.org
「嗯？內褲怎麼一點粘液的痕跡都沒有?」沈令曦愣了愣，不自覺地小聲呢喃。book18.org
她以前不是沒有偷偷自瀆過，可第二天醒來內褲上都會有高潮後的晶瑩啊。book18.org
想了半天沒想通的沈令曦索性也不再管，衝進洗手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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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時，程硯舟已經坐在位置上了。 他單手撐著下巴，側臉線條冷硬利落，白髮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和夢裡那個溫柔繾綣的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沈令曦心跳一亂，腳步都輕了幾分，把裝著保溫袋的書包攥得緊了緊，抓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聲音細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給你的。」book18.org
她今早在小廚房，手腳麻利地煎了蛋、熱了牛奶，又裝了兩個他從前最愛吃的香腸包，仔細塞進保溫袋裡。book18.org
她買東西，不論衣服還是吃的，就喜歡買成雙成對的。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book18.org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book18.org
大概是，夢裡太近，醒來就想離他再近一點。book18.org
也大概是，知道他從來不會好好吃飯。 沈令曦飛快縮回手，低頭假裝整理課本，連呼吸都放輕。book18.org
程硯舟幾乎是立刻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漆黑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軟意。book18.org
程硯舟指尖碰了碰還帶著溫度的袋子，沒多問，只淡淡應了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自己都沒注意，自己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勾了勾。book18.org
程硯舟指尖不經意擦過沈令曦的手背。 微涼的觸感讓沈令曦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假裝翻書，耳根卻越燒越厲害。book18.org
她不敢看他。book18.org
一抬眼，就會想起夢裡那些失控的畫面。 一個戴細框眼鏡、氣質乾淨斯文的男生背著包沖了進來。book18.org
又看了看程硯舟難得沒冷著臉的模樣，微微鬆了口氣，但又覺得奇怪。book18.org
突然瞥了眼桌角的早餐，眼底霎時漾起戲謔。book18.org
「呦呦，程硯舟，我這才請了十天半個月的假，你什麼情況？」book18.org
陸知衍，數學課代表，這個月為了準備奧數賽，請假了將近半個多月。book18.org
「這第一次把其他妹妹送溫暖的東西留下的，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給我的吧？」book18.org
說罷，伸手就要拿保溫袋。book18.org
「滾。」book18.org
沒等他拿到手，程硯舟已經將香腸包，不急不慢的送進了嘴裡。book18.org
見狀，陸知衍怪叫一聲，眼神示意同桌林可微，這是何以味？book18.org
程硯舟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不吃浪費。」 林可微瞪了他一眼，瞥了眼臉有些微紅的沈令曦，陰陽怪氣地，「你早上沒吃飯啊，飯桶！咋的，你們奧數基地不管飯啊？再說了這是我家曦曦帶的，我都還沒吃上呢你憑什麼吃！」book18.org
聽到這陸知衍這才注意到坐在程硯舟旁的沈令曦，女孩微微低著頭，一張清純又純欲的臉上正泛著微紅，長睫微顫著，手忙腳亂的翻著書。book18.org
陸知衍目光在沈令曦泛紅的側臉和程硯舟緊繃的下頜線上轉了一圈，輕笑，book18.org
「硯舟，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你為了誰動手。」book18.org
程硯舟抬眼，淡淡掃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顯。book18.org
陸知衍識趣地舉手投降，卻還是補了一句： 「我就是好奇。你以前，連別人多看你一眼都嫌煩。」book18.org
別人眼裡的程硯舟，冷漠、寡言、獨來獨往，卻從不會為誰多浪費一秒眼神。book18.org
只有陸知衍知道，這人有多不近人情——以前有人堵他，他都懶得動手，只冷冷避開，為了隱忍，為了他心中的成算。book18.org
可昨天，他聽聞了這事兒，嚇得他立馬從海城提前回來，生怕這哥們做出太出格的事兒。book18.org
程硯舟沒理他，只是目光不自覺落回身旁的女孩身上。book18.org
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耳根紅得快要滴血。book18.org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book18.org
他自己也說不清。book18.org
從前覺得麻煩的一切，自從重新遇見她，全都成了例外。book18.org
他控制不了。book18.org
沈令曦心臟怦怦直跳，假裝在看書，卻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里。book18.org
指尖微微發燙。book18.org
原來……在沒有她的這麼多年，他...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裡，是不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早自習剛上沒多久，班主任林梅就站在教室門口，皺著眉喊：book18.org
「程硯舟，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目光若有似無的都往沈令曦那邊飄。 大概是為了昨天，程硯舟把隔壁五班劉建狠狠收拾了一頓的事。book18.org
「哎，聽說，內劉建他家挺有背景的，兒子被打成那樣，不會叫家長了吧？之前他在學校打人不也是被擺平了嗎？」book18.org
「嘖嘖，不好說，內閻王還染白頭髮呢，不也沒事？」book18.org
「那不一樣，我聽說之前閻王頭髮染過黑色，不過後面顏色又掉了，髮根都是白的。」book18.org
沈令曦聽著周圍窸窸窣窣的，指尖猛地攥緊書頁，肩膀輕輕繃了一下，沒敢抬頭，卻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極快。book18.org
程硯舟原本垂在桌面的手，頓了半秒。 他沒看她，沒停步，甚至沒多餘表情。 只是起身經過她桌旁時，指節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桌角。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book18.org
「嗒。」book18.org
像一個只有他們倆能聽懂的暗號。 動作快到旁人看不見，輕到像不小心碰到。 可沈令曦渾身一僵。book18.org
他腳步沒停，徑直走出教室。book18.org
自始至終，兩人沒有任何交流。book18.org
但那一下輕叩桌角的力道，book18.org
讓沈令曦緊繃的指尖不自覺慢慢鬆開。 心跳慢慢，落回原處。book18.org
她忽然就懂了。book18.org
——他在告訴她：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辦公室里沒待多久，程硯舟回來時，臉色沒什麼變化。book18.org
無視了前排倆人火熱的注視。book18.org
只是坐下後，目光沉沉地望了沈令曦一眼。 沈令曦被他看得心慌，小聲問：「老師……說什麼了？」book18.org
程硯舟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語氣只有兩人能聽見：book18.org
「沒說什麼。」book18.org
他頓了頓，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只是說，要把我們調開。」book18.org
第八章 林梅說出程硯舟白頭髮的原因book18.org
辦公室里空氣偏沉，窗外風吹樹葉的輕響。 木質辦公桌被陽光曬得泛著暖光，卻壓不住林梅臉上的嚴肅。book18.org
林梅把桌上的卷子往他面前一推，指尖點在那片刺眼的紅色分數上，語氣里又氣又急，還藏著一絲不忍。book18.org
「程硯舟，你看著我。」book18.org
程硯舟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情緒，安靜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book18.org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入學前的學測是什麼成績？全校第一，數學幾乎滿分，我親自看的檔案！」book18.org
林梅瞥了一眼其他桌的老師，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可你現在呢？不僅數學偏科得離譜，其他科的更是簡單題空著，大題不寫，作業能混就混，你到底想什麼啊？！」book18.org
「你們已經高二了！你還想上不上大學了？」book18.org
程硯舟垂著眼眸，長睫遮住所有情緒，纖長指尖摩挲著試卷的粗糙邊緣，聲音淡如水：book18.org
「現在題越來越難了學不會，聽不進去。」 林梅一聽這不符合邏輯的回答，簡直要氣笑了，「程硯舟，你覺得我會信嗎？除了這幾天，你之前上課有認真聽過課嗎？」book18.org
一邊說著，她拉開抽屜，掏出一份調座計劃表，「我看你是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book18.org
她把紙推到他面前，指著上面的座位安排：「我已經跟年級組報備過了。下周調座，你和沈令曦，分開，對上面也有個交代。」book18.org
程硯舟指尖一頓。book18.org
意料之中，卻還是讓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book18.org
「為什麼？」他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book18.org
林梅皺眉：「還能為什麼？你自己想想！」 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你心裡清楚」的審視：「雖說你是為了幫助同學才會打架，但現在學校的高層注意到了，你為她打架的事，全校也將愈演愈烈，劉建家人那邊鬧得凶，非要個說法，學校領導和教育局的人擔心會對學校有影響，我壓力也大。」book18.org
「畢竟咱們是政府主辦的公立學校，鬧大了也怕影響不好。」book18.org
「再讓你們坐一起，別人會說我偏袒，更難收場。」book18.org
「再說了……」林梅頓了頓，目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沈令曦成績穩，你現在這個狀態，跟她坐一起，分開對你們倆都好。」book18.org
程硯舟沉默。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林梅能給出的「最合理」解釋。book18.org
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理由。book18.org
所以調座。book18.org
是最好的掩護。book18.org
也是他推開她的第一步。book18.org
「我沒意見。」程硯舟抬頭，眸色深不見底，聲音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老師安排。」book18.org
林梅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以為至少會爭辯兩句。book18.org
可他就這樣，淡淡接受了。book18.org
甚至……眼底沒有半點波瀾。book18.org
「你能想通最好。」林梅鬆了口氣，「將你家裡的電話告訴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我有必要通知你的父母一聲，來一趟。」book18.org
程硯舟沉默半晌，聲音極輕，「他們很忙，來不了。」book18.org
林梅半信半疑的走出辦公室門，來到空曠的走廊撥打了電話。book18.org
仿佛要印證程硯舟的話一樣，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book18.org
「程氏集團秘書處，」電話那一段的聲音冷漠且機械、帶著明顯公事公辦腔調。book18.org
以至於林梅又掃了一眼手機號，對了一遍。 林梅立刻亮明身份，語速急切：「你好，我是程硯舟的班主任林梅，他在校有些事情，我需要聯繫他父親溝通處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一道帶著威壓的聲音，一字一句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強硬：book18.org
「程董目前接下了家族在東南亞的核心併購案，正帶隊在海外閉關坐鎮。此期間全封閉管理，非緊急公務一律不接通訊，連內部人員都難以聯繫到他。」book18.org
林梅一愣，急忙追問：「那什麼時候能聯繫上？孩子在校出事，總不能一直沒人管吧？」book18.org
「緊急程度未達程董設定閾值，恕無法轉接。」book18.org
對方語氣毫無鬆動，甚至帶著一絲警告，「林老師，程家事務自有章程，程硯舟作為程家人，現階段的核心要求是『低調蟄伏、不惹事端』。學校的小事請自行按校規處理，無需再聯繫程董，避免干擾他的公務。」book18.org
話音落，電話直接被掛斷，只剩忙音在聽筒里嗡嗡作響。book18.org
林梅握著手機，愣了足足半分鐘，轉身進來看向程硯舟時，眼神里滿是震驚與複雜。book18.org
「你小子深藏不漏啊？」林梅縱然是老教師，也臨城二中的很多孩子家裡不乏有很多是做生意的。book18.org
經濟能力非常雄厚，但是她也沒空一個個了解。book18.org
只不過是她真的沒想到她教的學生里，五班有個叫許知妍的是一個。book18.org
她自己班，現在加上程硯舟，竟然就有三個！book18.org
而且這臨城姓程的企業多的去了，林梅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book18.org
加上她最懂這些有錢人的做派，最是反感，也就更沒興趣深究了。book18.org
「行了，我看你這家長也是不負責人，還小事!難道非要孩子出事了才算大事？！有錢又有什麼用，都快高考了，孩子的教育學業和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林梅無奈的搖了搖頭，越想越氣。book18.org
又叮囑了一句，「既然說要按照校規處理，你家，也指望不上，我作為你的班主任，我必須對你負責，我想想辦法，怎麼樣才能讓董事會那邊不對你這件事持有這麼大意見。」book18.org
「你最近收斂點，別再惹事。再鬧，處分下來，誰都保不了你。」book18.org
林梅低頭翻著最新一屆的奧賽申請表，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程硯舟微微頷首：「知道。」book18.org
他轉身準備離開，手剛碰到門把，又停住。 背對著林梅，他聲音極輕，像隨口一提： 「老師……調座的原因，別告訴她。」 林梅一愣，不解：「不告訴她？她遲早會知道的。」book18.org
「別讓她知道是因為我。」book18.org
程硯舟頓了頓，吐出一句極淡的話： 「就說……是統一安排。」book18.org
林梅怔住。book18.org
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掠過程硯舟的頭髮，「對了，你這個頭髮，我得說一句，之前染黑的顏色又掉了把？別染了，新長出來的都泛白，根源性問題沒解決。」book18.org
林梅看著記在筆記本上的文字，「我問了在京大的皮膚科同學，你這問題不是染不染的問題，是毛囊里的黑色素幹細胞的活性被長期抑制了。不是啥嚴重問題，但也得調理。」book18.org
程硯舟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看向林梅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光。book18.org
林梅平視他，「簡單說，造成這樣的後果，都是得有幾年的精神壓力、情緒緊繃、長期作息紊亂，才會讓毛囊處於一種『應激休眠』狀態。book18.org
「黑色素細胞被壓得沒辦法產出色素，所以新長出來的頭髮，自然就是白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再次看了眼筆記本，補充了一句，「這屬於應激性白髮，不是病，但確實是身體長期高壓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程硯舟眸色暗了暗，似乎早就瞭然。 林梅看著他，語氣卻放得更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染黑沒用，那是根源問題沒解決。只要壓力持續，退色只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她最後補了一句，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你得學會讓自己松一松。book18.org
不然，這頭髮會一直跟著你。book18.org
行了，回去吧。」book18.org
推開辦公室門，走廊里的風灌進來，拂過他的白髮，讓他整個人顯得冷得像冰。book18.org
他腳步不快，卻很沉穩。book18.org
躲過攝像頭，程硯舟摸出手機，螢幕剛亮起，就彈出一條消息：book18.org
【劉氏建材那邊我已經想辦法讓他們公司內部應接不暇，估計很快就不會鬧了，劉家未起疑是我們這邊動的手，也不會想到京都程家和我們有什麼聯繫，校領導和校務會也不會察覺】book18.org
【至於本家那邊，暫時還沒有往臨城這邊查。】book18.org
緊接著，有一條消息傳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隱隱的揶揄:book18.org
【先生，怎麼樣，qwq，剛才的電話，我裝的像吧？】book18.org
男生微微蹙眉，手指飛快滑動：book18.org
【滾，你以為你講的話很值得深究嗎？廢話少說，去查一下林梅找的京大的皮膚科的醫生是哪一位，和林梅什麼關係。】book18.org
第九章 程硯舟你個混蛋！book18.org
「程硯舟，你說話啊，老師為什麼要給我們調座？」book18.org
沈令曦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正在沉思的程硯舟回過神來。book18.org
沉默半晌。book18.org
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沒說理由。」book18.org
「只是說，要把我們調開。」book18.org
程硯舟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課本封皮，聽不出語氣裡面的情緒。book18.org
話落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掃過沈令曦攥得發白的指節，微微蹙眉，卻沒再多說一個字，仿佛「調開」二字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通知，跟他半點干係都沒有。book18.org
沈令曦的心卻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攥住了。 她垂著的睫毛狠狠顫了顫，指尖無意識摳著書頁邊緣，努力強撐著不讓自己聲音發顫：「為什麼啊？」book18.org
程硯舟瞥她一眼，手指不自覺地隔著校服反覆摩挲著脖頸上掛墜。book18.org
語氣放輕了一些，「林梅安排的。」 說完，便緩緩起身。book18.org
硬是從坐著的沈令曦前面微微蹭著走了出去。book18.org
敷衍。book18.org
他又在敷衍她。book18.org
程硯舟，你個渾蛋！book18.org
沈令曦鼻子微微發酸，不自覺地握緊了手。 旋即微微低頭，鬆開手，眸光落在正安安靜靜趟在手心裡那把極小的刀。book18.org
黑檀木的刀柄被一層軟黑皮鞘上包裹。 這是她從小到大最貼身的依靠。book18.org
上面被刻的單字像是有了些許念頭，已經被摩挲的有點模糊。book18.org
「吧嗒」book18.org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砸落。book18.org
她以為，他起碼也是有一點點，不想和她分開的。book18.org
起碼，不會回答的這麼乾脆。book18.org
對於自己，他像完全對待一個陌生人。 前桌的陸知衍實在看不下去，輕輕嘖了一聲，椅子往後一仰，儘量用只有他們二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book18.org
「調座也正常，畢竟某人最近風頭太盛，再跟你坐一起，想不顯眼都難咯。」book18.org
沈令曦猛地抬頭，桃花眸上還氤氳著濕痕，「是因為我對嗎！是因為劉建那檔子事...對嗎？」book18.org
她遲疑了幾秒，終於把藏在心裡很久的疑問問出口：book18.org
「陸知衍……你老實告訴我，劉建他們家是不是很有背景，這次的事對哥..對程硯舟他會是什麼處分？會...退學嗎?」book18.org
沈令曦的臉上滿是倉惶。book18.org
畢竟，初三的時候，她僅僅是學著那些施暴者們，以牙還牙而已，就被勒令退學了。book18.org
這些年。book18.org
如若不是她靠著那些年和哥哥的記憶、對尚在人世的奶奶的親情牽掛，讓她存著希望，不然真的強撐不下去。book18.org
陸知衍聞言一愣，旋即微微放鬆，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放心吧，處分雖然肯定有，但應該不至於退學，不然不早就將告示貼樓下宣傳欄了嗎？」book18.org
「甚至全校通報也沒，應該只會是記個大過之類的。」book18.org
聞言。book18.org
沈令曦緊繃的呼吸這才微微漸緩。 「陸知衍，你和程硯舟是不是很熟啊？你倆是從什麼時候認識的啊？」book18.org
沈令曦眨著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book18.org
這話一出，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林可微握筆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book18.org
陸知衍挑了下眉，斯文的臉上帶了一絲洋洋得意：「我倆認識可早了，我倆12歲就認識了...你不知道吧，別看老程看著比我壯，但是他小時候可還沒我會打架呢，剛認識他那會啊，他和文弱書生似的....就這，還比我大一歲呢！ 」book18.org
「啊....你個林小你踩我幹啥！我還沒說完呢...」book18.org
「我嫌你聒噪！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呢，趕緊的，把你數學作業拿來給我抄抄！」book18.org
「我個數學課代表,怎麼會....」 沈令曦此刻已經無暇估計他倆的打鬧，腦子裡面飛速運轉著。book18.org
突然抬頭問他，「陸知衍，你今年17嗎？」book18.org
「對啊，咋了，突然問年齡?」book18.org
沈令曦無視他的問題，緊緊咬著嘴唇，心中的疑惑愈發增多。book18.org
假如陸知衍沒騙我，他和我都是17，那哥本就比我大一歲，正常來說，哥今年...應該是在讀高三才對。book18.org
而不是高二...book18.org
況且哥從小到大學習一直很好。book18.org
幹什麼都是頂尖，起碼在他們分開前，前十二年，他一直是都是這樣、優秀、讓人仰望的存在。book18.org
所以按照常理，無論怎麼解釋，哥都應該是順順利利的正在讀高三才對。book18.org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book18.org
他和陸知衍認識的時間，不正是他當年不告而別的時間節點嗎？book18.org
沈令曦整個人僵在座位上。book18.org
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好像終於被證實了一角。book18.org
她好像……終於摸到了一點點... 卻又什麼都抓不住。book18.org
可她同時也默默做了個決定。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樓梯間通道內。book18.org
第十章 班主任的戀人？book18.org
學校天台。book18.org
程硯舟清雋的眉宇微蹙，目光落在手機螢幕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先生，有消息了。】book18.org
程硯舟將手機貼在耳邊。book18.org
電話秒接，那頭傳來一道沉穩又年輕的嗓音：「先生。」book18.org
「林梅諮詢的那位醫生，查了。」 程硯舟的聲音冷得像冰，藏著一絲緊繃，「是京都的？」book18.org
「是，江嶼，京都醫科大學的皮膚科博士，業內小有名氣，專攻毛囊應激類病症。」book18.org
蘇誠語氣頓了頓，添了句關鍵補充，「這位博士在很多年前就在海外SCI期刊發表過關於國黑色素幹細胞應激性失活等文獻，專業能力確實是毋庸置疑的。」book18.org
程硯舟的指節猛地收緊，骨泛青白，喉結滾動間，呼吸都滯了半秒。book18.org
林梅的『同學』，為什麼偏偏是京都的人。 「對了，還有，蘇誠，按原計劃，給那位海外的Dr.ethan jiang,要寄的樣本的事情都對接好了嗎？」book18.org
程硯舟抬手輕輕拂過額前的白髮，指尖微涼，眼底藏著凝重，「之前談好的那個渠道，不用再換中間人了，直接寄過去。切記，全程匿名。」book18.org
這是他早就布好的局，既能避開程家旁支的眼線，又能確保病因檢測的私密性。book18.org
「先生，我正打算說這件事呢。」 電話那頭傳來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隨後蘇誠的語氣變得異常謹慎：book18.org
「那邊我已經聯絡上了，樣本也安排了加急檢測……但在核對他背景時，我發現了一件可能會讓您在意的關聯。」book18.org
程硯舟眉峰微蹙，指尖收緊：「說。」 「這位Ethan jiang博士因為專攻疑難毛髮病症，三年多前，他曾經秘密回國，被一個程家牽頭專項小組邀請，做個特聘專家顧問。」book18.org
「就是...研究您突發白頭病因的那個團隊...」book18.org
蘇誠聲音壓得更低，「只不過後來小組被悄悄解散了。」book18.org
「我核對過寄送地址和對接人信息，發現我們原本要寄過去的那位海外皮膚科博士，雖然確實在海外任職，但他近期剛接受了京都大學的客座教授聘書，短期會常駐國內。更巧的是，這位Ethan jiang的中文名，就叫------」book18.org
「江嶼。」book18.org
程硯舟呼吸一滯。book18.org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觸到了邊緣。 這白髮不是普通的少年白，是程家刻在骨血里的家族印記，是他最想擺脫的印記。book18.org
京都程家，是國內真正站在頂層的老牌豪門。book18.org
家族深耕實業、金融、醫療數幾十年，根基極深，人脈遍布商界與高層，是旁人輕易不敢觸碰的存在。book18.org
程家世代奉行嫡系傳承，家主之位、核心產業，向來只傳長房嫡脈。book18.org
誰都想掌權，也都想分杯羹。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早幾十年前甚至追溯到程家祖輩時，就常因經常家族內鬥，導致整個程家的人都會忍受常年高壓經歷。book18.org
導致毛囊色素細胞提前失活，代代相傳。 只不過這病情遺傳的並不是那麼嚴重，並且愈來愈低，甚至到了程硯舟這一代已經和常人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所以程家把這個事壓下，已經鮮少人知。 只不過到程硯舟這裡。book18.org
被連續幾年的持續高壓徹底觸發。 所以染黑沒用，新長出來的永遠是白的，這是獨屬於他的「烙印」，也是程家旁支那些人正在追查他、拉垮他的潛在線索之一。book18.org
「對了先生，這更關鍵的是，」 江誠像是說出一個不能輕易翻開的舊帳本，「這個江嶼和林梅，曾經是戀人關係。」book18.org
第十一章 小不點你真的、長大了book18.org
程硯舟指尖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滑落。 「你說什麼？！」book18.org
「兩人是從高中、大學一路走到一起的。林梅讀師範，江嶼讀醫學，雖然專業不同，但感情極深。」book18.org
蘇誠繼續敘述，聲音低沉，「後來江嶼想要和林梅一起出國深造，出國前，江嶼想先訂婚，所以求了婚，但是江家那邊卻極力反對。他們嫌棄林梅家境普通，不夠門當戶對，聽說使用了些不好的手段，強行逼迫江嶼分手。」book18.org
「後面的情況就不太能查到了。」 「只是都說他們兩個人為此應該是鬧得很掰，江嶼也因此一個人出國了。」book18.org
「不過通過這次的事，我看目前的狀況，應該是另有隱情。」book18.org
「蘇誠，你說，江嶼和程振邦他們，有關係嗎？」突然，程硯舟打斷他，聲音不自覺的壓得更低，帶著警惕。book18.org
萬一江嶼順著「應激性白髮」的線索，聯想到程家的家族這一代唯一病發的他，再通過學校的學生檔案順藤摸瓜……book18.org
那些人找到了他，也就會找了他在臨城的「軟肋。」book18.org
「我覺得沒有。」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蘇誠思索一下，篤定回應； 「首先，從江嶼的個人經歷來看，他和林梅當初被江家以門不當戶不對為由強行棒打鴛鴦，隨後就遠赴海外深耕他的學術，不就是在刻意遠離國內的圈層紛爭嗎，可見他對本就對豪門黨爭、家族強權這類事，很是深惡痛絕，骨子裡是極度牴觸的，再說了，他自己就是被豪門家族擺布的犧牲品，更不會喜歡先生你二叔和三叔的那種做派了。」book18.org
「不然當年還特意跑出國幹什麼，如果他當時不出國反而順從家裡和王氏的小女兒結婚，現在身價也壓根用不著咱們投資他自己的項目了。」book18.org
程硯舟揉了揉眉心，眼底掠過一層陰霾，「也不知道，當初把老爺子給我的一筆海外教育基金用來長期投資Dr.ethan jiang的研究項目到底是對是錯。」book18.org
「先生，你放心，江嶼博士那邊出不了問題的，這些年，您一直以匿名學術資助人的身份，穩定支持他的專項研究，他的項目、實驗室，都有來自你這邊的支撐，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被你二叔、三叔那伙人收買。」book18.org
「再說就衝著咱們和他長達數年的匿名郵件往來，他早就把你當成了互相賞識的朋友了，即便知道咱們就是京都程家的人，也不會對此有什麼改變。」book18.org
「而且，要不是你有遠見投了這筆錢，咱們也不能發展到如今的錢生錢啊。」book18.org
程硯舟唇角揚了揚，語氣依舊波瀾不驚，「少拍馬屁。」book18.org
蘇誠嘖嘖兩聲，話癆的性格展露無遺。 「我說的都是實話，先生你看，咱們今年乾的大事可是一件接著一件，這註冊了上市公司，雖然說得要等到滿足交易所要求，才能上市。但一想到你會擁有一家完全屬於自己，不受任何人掣肘的海外集團，不得不說，先生，我是真佩服你的遠見。」book18.org
「從今往後，再程家之外，你就有自己的根基了。」book18.org
程硯舟沒接話茬，還是囑咐到：book18.org
「你那邊盯著他的動向，但凡他有一點異常反應，立刻終止合作，銷毀所有關聯線索，既然發現是同一個人，該要做的準備還是都要做。book18.org
程硯舟看向遠處的天空，緊抿唇的溢出一絲戲謔的笑，「所以最後高新產業園的那塊地怎麼樣了，被我那好二叔拿到了嗎？」book18.org
「先生，在你的引導下，他以為他拿下經開區那塊地就穩了，現在程振邦正在沾沾自喜開香檳呢。」book18.org
程硯舟走回到樓梯走廊深處，垂眸無意識的摩挲這脖子上的平安扣，眼底沒什麼情緒。book18.org
程振邦這段時間最得意的手筆，便是拿下經開區那新產業園旁的核心商住地。book18.org
他對外大肆宣揚，要在此打造高端住宅與科創辦公綜合體，將其視作自己在林城站穩腳跟、爭奪集團話語權的關鍵籌碼，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book18.org
可他不知道，這一切早在程硯舟的預料之中。book18.org
他早讓人暗中摸清，這塊地看似前景大好，實則藏著未公開的市政規劃紅線——book18.org
片區即將新建一條市政快速路，噪音、動線都會直接影響居住品質，此前對外宣傳的優質學區與地鐵口規劃也將全線微調。book18.org
這意味著，程振邦寄予厚望的地塊，從根基上就已經「瘸了腿」。book18.org
周身的氣息冷淡而銳利，滿是運籌帷幄的沉靜。book18.org
下一秒，他不經意抬眼，目光穿過走廊的教室後門的玻璃窗，落在了最後一排的座位上。book18.org
女孩正低頭寫著什麼，陽光落在她發頂，軟軟地暈開一層光。book18.org
長睫垂落，精緻柔美的側臉看起來像不然纖塵、被保護完好的洋娃娃，神情專注又安靜。book18.org
男人望著她，方才還沉在權謀算計里的眼神，一瞬間就軟了下來。book18.org
他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極淡、極輕的淺笑，悄然落在唇邊。book18.org
視線停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比起程家那些沒完沒了的爭鬥，此刻安安靜靜坐在陽光下、安全無虞的她，才是他最想靠近的溫柔，也是他，最希望的。book18.org
小不點，你真的...長大了。book18.org
第十二章 程硯舟你抽煙？book18.org
周五的最後一節自習，教室里飄著沒散盡的喧譁。book18.org
班主任林梅抱著一迭報名表走上講台，敲了敲黑板，聲音清亮：book18.org
「安靜一下，說兩件重要的事。」 「第一件，全國奧賽開始報名了，這次是國家級競賽，拿獎不僅能寫進檔案，對以後升學、評優都有很大幫助，有興趣、有把握的同學，下課來我這兒領報名表。」book18.org
底下立刻響起小聲議論。book18.org
林梅頓了頓，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第二件，下周一回來，咱們班重新調座位，按成績和課堂表現綜合排，到時候我會直接貼出新座位表，大家提前有個準備。」book18.org
「行了，今天幾組值班，記得打掃乾淨衛生，你們高二了，周末也別太放鬆了。」book18.org
說罷，林梅看著撒歡的學生，無奈搖搖頭，轉身回辦公室去了。book18.org
話音一落，班裡立刻開始嗡嗡議論起來。 沈令曦坐在座位上，指尖輕輕蜷了蜷。 奧賽、調座位……她都聽著，可心早就飄去了老城區的奶奶家。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要先去辦公室問問清楚。 前桌的林可薇立刻轉了過來，胳膊撐在她桌沿，興致勃勃看著她：book18.org
「曦曦，周末咱們要不要一起去泡溫泉？難得放鬆一下，等高三一忙，想玩都沒機會了。」book18.org
沈令曦輕輕搖頭，語氣軟卻堅定： 「不去啦，我要回老城區看奶奶，她肺不好，眼睛也差，快一個月了沒回去了，我放心不下。」book18.org
她這句話剛說完，身旁的程硯舟轉筆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book18.org
他依舊是那副冷淡安靜的樣子，垂著眼，長睫遮住情緒，可那一瞬間的停頓，只有他自己知道。book18.org
林可薇嘆了口氣，「啊，看奶奶是最重要！那咱們下周末去嗎，你總不能又有安排把？」book18.org
「下周末可以去，沒有安排。」book18.org
「好耶ヽ(??▽?)ノ！曦曦萬歲！」 隨後林可微又湊過來小聲八卦，杏仁一般的眼睛帶著狡黠：book18.org
「對了，調座位誒，你不怕跟程硯舟分開啊？你倆同桌這麼久，多方便，你還可以教教這個學渣題。」book18.org
沈令曦耳尖微微一熱，偷偷側過頭，撞進程硯舟深黑的眼眸里，又慌忙移開。book18.org
程硯舟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喉間極輕地動了動，聲音低低的，只有兩人聽得見：book18.org
「慌什麼，也不一定會調開。」book18.org
一句話，讓沈令曦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他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沈令曦抿了抿唇，心底悄悄泛起一絲不舍，她已經習慣了和他做同桌，一想到下周一可能會被調開，心裡就空落落的。book18.org
她想一直、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不過，她現在顧不上糾結座位的事。 她滿腦子都是他身上的那個處分。 猶豫了一下，看了圈周圍正在收拾東西的其他同學。book18.org
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了什麼，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那他的腿。book18.org
男人渾身一僵，眼神微暗，看向那一根手指，隨後落在女孩慢慢移過來的筆記本；book18.org
【你..你理科那麼強，真的不考慮參加奧賽嗎？( ?? ω ?? )?】book18.org
【這是全國競賽，應該對你以後很有用的。】book18.org
程硯舟抬眸，無聲的目光落在她緊張又期待的臉上，看著畫在本子上小表情，原本冷淡的眼底，悄悄漾開一點淺淡的暖意。book18.org
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眸光立刻黯了下去，只是淡淡開口：book18.org
「不參加。」book18.org
沈令曦還想再勸，放學鈴已經響了。 下課鈴一響，她起身就直奔班主任辦公室，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問清楚那個能幫到他的辦法。book18.org
她輕輕敲開辦公室門，走到林梅桌前，語氣微微喘著，帶著幾分急切與認真。book18.org
「林老師，我想問問，全國奧數競賽要是拿了獎，除了對升學有用，還有別的好處嗎？咱們學校規定，獲獎了能不能撤銷或者減輕學生的處分啊？」book18.org
林梅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到是沈令曦，秀氣的眉眼微彎，漾起溫柔的光，「當然可以了，全國奧數競賽是國家級重磅賽事，按學校的德育規定，只要拿到國家級及以上獎項，完全可以憑獲獎證書，向學校申請撤銷記過及以下的處分。」book18.org
「這是學校給有潛力、肯努力的學生改過的機會，對評優、擇校也都大有助益，有能力的話，確實該爭取。」book18.org
「怎麼，令曦，你是想參加嗎？」 沈令曦有點尷尬，「林老師，我就問問...」book18.org
林梅抬眼，瞭然的笑了笑，隨後又開口說道，「令曦，你英語好，英語老師曾經給我推薦過你，說你是最適合參加NEPCS的學生之一。你們高二組現在參加正好，是黃金時期。」book18.org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而且，這次學校也會酌情給與獎學金的獎勵。」book18.org
看到正在抿唇、有些糾結的沈令曦，林梅語氣溫和，頓了頓，看著沈令曦，「對你這個年紀來說，NEPCS是性價比最高、也最容易出成績的比賽。好好準備，既對高考有利，也能真正幫到---你想幫的人。」book18.org
沈令曦心裡一下子亮了，看著端莊大氣又不失美麗的班主任，連勝道謝，拿走了兩份報名表，轉身快步跑出辦公室，只想第一時間找到程硯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book18.org
她找遍了教學樓，累得氣喘吁吁，報名表的一角都被手心的汗浸濕了。book18.org
最終在天台的角落，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天台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book18.org
小的幾乎感受不到。book18.org
程硯舟靠在天台的欄杆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陰鬱，正跟一個貌似是高三的學長聊著什麼。book18.org
他的眉眼間滿是她從未見過的疲憊，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冷淡疏離，多了幾分落魄。book18.org
沈令曦腳步猛地頓住，心頭一緊，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程硯舟，你在抽煙？」book18.org
程硯舟渾身一僵，轉頭看到是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將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指尖攥得發白，下意識別開臉，避開她的目光，一言不發。book18.org
本背對著沈令曦的學長會意的點了下頭，看向沈令曦的臉上微微一怔，隨即也踩滅煙頭，從另外的樓梯口出去了。book18.org
誰讓你過來的。」他聲音冷硬。book18.org
沈令曦眼眶一酸，一步步走近，「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book18.org
他別開臉，不看她。book18.org
沈令曦靠近了一點，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淡淡雪松味道和沒散盡的煙味，眼眶紅得發燙，心裡又急又疼，一股倔勁猛地沖了上來。book18.org
她不管不顧地伸手，直接探進程硯舟外套內側的口袋，指尖一摸，真的摸到了硬盒煙和打火機。book18.org
程硯舟臉色驟變：「沈令曦，你幹什麼？」 她沒理，把煙和打火機全都掏了出來，顫抖著抽出一根，咬在唇間，抬手就要打火。book18.org
「我也抽。」book18.org
她聲音又啞又狠，「你能抽，我就能！」 程硯舟瞳孔一縮，幾乎是立刻伸手，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帶。book18.org
動作太急，兩人身體瞬間貼近，嚴絲合縫的、緊密的貼在一起。book18.org
他的掌心滾燙，牢牢裹著她纖細的手腕，氣息驟然交纏。book18.org
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混著一點點極淡的煙味，全數撲在她臉上。book18.org
「沈令曦，」他聲音壓得極低，又沉又啞，帶著克制到極致的慌和怒，卻偏偏藏著掩不住的緊張和無奈，「把煙放下。」book18.org
「我不放。」她仰著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你都可以自暴自棄，我為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我是我，你是你。我成年了。」 他喉結滾動，指尖微微收緊，聲音微微放軟，「你還小。」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伸過來，想拿走她嘴裡的煙。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角，輕輕一觸。 兩人同時一僵。book18.org
第十三章 決裂book18.org
空氣像被微微點著，燃起了火星。 沈令曦手腕被他攥著，身子被他圈在欄杆與他之間，退無可退。book18.org
他的氣息籠罩著她，每一根線條都繃得很緊，眼神又黑又深，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有生氣，有慌亂，還有極力隱藏著的她看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兩個人身體如此貼合的距離讓沈令曦回過神來。book18.org
一股酥麻感漸漸地從尾椎骨的地方開始蔓延開來。book18.org
忍不住哼嚀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近。book18.org
可她現在顧不得害羞。book18.org
「你女孩子家，碰這個幹什麼。」他語氣放輕，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別鬧。」book18.org
「你才在鬧。」book18.org
她緋紅的眼眸瀲灩著水光紅著眼，忍不住瞪他。book18.org
「你明明那麼好，明明可以參加奧數，可以發光，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你為什麼...為什麼非要把自己毀了？」book18.org
程硯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濕淋淋的眼睛，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book18.org
他終究鬆了力道，卻沒放開她，只是微微低頭，聲音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我不准你碰煙，聽到沒有。」book18.org
「那你呢？」她盯著他，「你先答應我，去參加奧數。」book18.org
他沉默。book18.org
她更倔：「你不答應，我今天就抽給你看。」book18.org
程硯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潰敗。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拿掉她唇間的煙，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下唇，動作輕得像觸碰易碎的東西。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聲音極低，沒有回答奧數的問題。 「我不抽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底那點慌壓下去，認認真真開口：book18.org
「我去問過林老師了，全國奧數競賽你可以參加，高二就能報，拿了獎對高考有用，還能撤銷處分。程硯舟，你參加好不好？你數學那麼好，你明明——」book18.org
「這個我不需要。」book18.org
他突然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沈令曦一怔：「你說什麼？」book18.org
程硯舟終於轉頭看她，眼神里全是自嘲，語氣輕得傷人：book18.org
「我現在成績什麼樣，你看不見嗎？差成這樣，我不配參加競賽。」book18.org
「你沒有不配！」她立刻急了，聲音都在抖。book18.org
「你明明一點都不差！你只是故意裝成這樣，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為什麼要假裝不學、假裝很差、假裝無所謂？！」book18.org
「你明明寫的一手好字，你明明每刻成績都是頂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book18.org
沈令曦心狠狠揪著，漸漸的帶上了哭腔，一股酸疼從她全身蔓延。book18.org
她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對她最好的人。book18.org
他程硯舟！是最優秀的，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願意保護她的人....book18.org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卻還是硬著心腸往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距離。book18.org
「我就是這樣。別再管我。」book18.org
這一步退得很輕，卻像一腳踩在她心上。 沈令曦的眼睛一點點紅了，委屈一層一層往上涌，卻還在拚命忍著。book18.org
「我為什麼不能管你？」book18.org
她聲音發啞，卻依舊克制，。book18.org
她積壓了這麼久的委屈、不安、想念、心疼，一瞬間全炸開。book18.org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紅著眼，眼淚終於掉下來。book18.org
「小時候的你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你會把第一時間讓給我，會幫我講題，會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擋在我前面，會在沒人要我的時候...會牽著我的手說以後我一直護著你。book18.org
那時候的你耀眼得要命，驕傲、明亮、從來不會說自己不配。book18.org
現在的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肯告訴我？為什麼我一靠近你就把我往外推？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把我也推開？」book18.org
她越說越哽咽，哭的幾乎喘不上氣，幾乎站都站不穩。book18.org
「你明明那麼聰明，明明那麼厲害，明明只要你願意，你什麼都能做到……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騙自己，騙我，騙所有人？ 你明明可以站在光里，為什麼非要待在暗處？」book18.org
程硯舟的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指死死攥著，指節泛白。book18.org
「那都是小時候了。」他聲音很啞卻很輕，「人都會變。」book18.org
「那你答應我的呢？」book18.org
她睫毛輕輕顫抖，聲音慢慢軟下來。 「你說過，會一直護著我，不會把我往外推。book18.org
你說過我們要一起考大學，一起往前走。 你說過永遠都不丟下我。book18.org
你說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book18.org
每一句，都輕，都軟，都扎心，卻透著漸漸失望的涼意。book18.org
這些話，你都忘了嗎？」book18.org
程硯舟猛地閉了閉眼。book18.org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所有快要崩裂的情緒。book18.org
他胸口輕輕起伏，像是在拚命壓制什麼。 再睜開眼時，眼神冷得發狠。book18.org
「忘了。」book18.org
沈令曦整個人猛地一僵，血液像是瞬間凍住。book18.org
她怔怔望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像是哭乾了，強撐著沒掉下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忘了。」book18.org
他重複一遍，每個字說的極輕極淡。 仿佛不關他的事。book18.org
「小時候的話，誰還當真。別再來煩我。」 他說完，轉身就走。book18.org
沈令曦整個人晃了一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book18.org
眼淚無聲的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 是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聲音碎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你騙人。」book18.org
她吸著氣，視線模糊，卻還是死死盯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程硯舟，你騙我……book18.org
你明明沒忘。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book18.org
他腳步頓在原地。book18.org
風掀起他的衣角，挺拔的脊背繃得很緊。 他整個人都像在克制一場即將崩裂的海嘯，襯得那道背影更加孤獨。book18.org
可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一個字，都沒再說。book18.org
沈令曦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再也撐不住，轉身捂著嘴，一步一步哭著跑下天台。book18.org
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程硯舟才緩緩轉過身，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book18.org
那雙一直冷硬淡漠的眼睛，終於泛起了紅。 眼眸深處漾起了藏不住的慌張、自責和心疼。book18.org
他慢慢抬手，捂住眼睛，擠壓了下太陽穴。 低低的喘了口氣。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只能這樣。book18.org
可他自從他五年前被帶回程家，見到了他前所未有的不一樣的殘忍又孤獨的世界。book18.org
那時候他甚至覺得，他和沈令曦，或許以後。book18.org
是不是都會和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一樣。 永不相交。book18.org
可再相逢。book18.org
他終將是見到了這五年日思夜想的人。 他沒忘。book18.org
一輩子都不會忘。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他配嗎？book18.org
他配不配得到她的期待？book18.org
她的陪伴，她的那一聲久違的—— 哥哥。book18.org
他也更不想。book18.org
在他能力不夠的時候，讓沈令曦卷進他那些複雜的家事裡。book18.org
他不能讓她跟著自己，一起掉進深淵。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26 16:56:12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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