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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慾與正義】（1-4）book18.org
作者：上官隊寧book18.org
標籤：#校花 #爽文book18.org
第1章 任務book18.org
深夜十一點，南宮道天的手機震了三下。book18.org
這是加密頻道的信號。book18.org
他放下手中的訂單打包盒，從鍵盤底下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耳機塞進耳道。book18.org
網店的客服窗口還在閃爍，但他已經顧不上回復那個詢問尺碼的顧客了。book18.org
「道天，有新任務。」耳機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是他代號「影子」的上司。book18.org
「說。」南宮道天起身關上臥室門，女朋友楊雪正在客廳看電視，綜藝節目的笑聲隔著門板傳進來，正好充當了天然的白噪音。book18.org
「城北『蘭溪會所』，表面上是高端SPA養生館，實際上是一個組織嚴密的賣淫窩點。老闆叫李賀，三十五歲，在城北經營了三年，手底下控制著至少二十名女性。警方盯了他很久，但這人反偵察意識極強，每次突擊檢查都能提前得到消息，把場子收拾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南宮道天皺了皺眉：「需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臥底。」影子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你的網店身份很乾凈，表面上是做服裝生意的年輕老闆，沒有任何案底，警方那邊也查不到你的特工身份。我們會給你做一個完整的背景資料，你以想要『投資入股』的名義接觸李賀，打入內部，收集他的犯罪證據。」book18.org
「我和楊雪一起。」影子補充道。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楊雪。book18.org
他的女朋友，也是他在組織里的搭檔。book18.org
兩人在一起兩年，表面上是一對普通的大學生情侶，實際上每一次任務都是並肩作戰的生死搭檔。book18.org
她比他小一歲，今年十七，但已經是組織里最出色的女性特工之一，擅長偽裝和近身格鬥。book18.org
「這次需要她扮成你手底下的姑娘，以應聘的名義進入會所內部。」影子的聲音很平靜，「李賀生性多疑，光靠你一個男人打不進去。我們需要一個女特工從內部獲取第一手情報。」book18.org
南宮道天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他知道這種任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臥底賣淫窩點，楊雪將要面對的環境是什麼樣的，他太清楚了。book18.org
那些男人的目光，那些言語上的侮辱，甚至可能面臨的肢體接觸——光是想到這些，他的指關節就已經捏得發白。book18.org
「我知道了。」他說。book18.org
掛了通訊，他推開臥室門走出去。book18.org
楊雪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袋薯片，電視里放著一檔搞笑的綜藝節目。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丸子頭，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她不是。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薯片還在嘴裡嚼著，眼神卻已經變了。兩年的搭檔默契讓她在看到南宮道天表情的那一瞬間就讀懂了一切。book18.org
「來任務了？」她問。book18.org
南宮道天在她身邊坐下，把任務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book18.org
他沒有做任何修飾，也沒有刻意淡化那些危險的細節。book18.org
楊雪不是那種需要被保護在溫室里的花，她是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她有權知道真相。book18.org
楊雪聽完，把薯片袋子放在茶几上，沉默了幾秒鐘。book18.org
「行。」她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答應明天一起去逛商場，「不過我得提前說好，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把他下巴卸了。」book18.org
南宮道天看著她，忽然笑了。book18.org
這就是楊雪。book18.org
她從來不怕，從來不會退縮。book18.org
在別人眼裡，她只是一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少女，白皙的皮膚，纖細的腰肢，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嫵媚。book18.org
但只有南宮道天知道，這具看似柔弱的身體里藏著多麼驚人的爆發力。book18.org
他親眼見過她在三秒內放倒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在做廣播體操。book18.org
「安全第一。」他說，「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離。」book18.org
「你也是。」楊雪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晃了晃，「說好了，這次任務結束，你得請我吃火鍋。」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三天後，南宮道天和楊雪分別開始了他們的臥底行動。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身份是一家網店的年輕老闆，做的是潮牌服裝生意，月流水過百萬，手底下有七八個員工。book18.org
這個身份半真半假——網店是真的，流水也是真的，只不過老闆的背景資料經過了一番精心的修改。book18.org
他通過中間人放出消息，說自己手裡有一筆閒錢，想要投資一些「來錢快」的項目。book18.org
很快，中間人把李賀推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第一次見面是在城北一家茶樓的包間裡。book18.org
李賀比南宮道天想像中要年輕，三十五歲的年紀，穿著一件黑色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看起來像個體面的生意人。book18.org
他的五官算得上端正，但那雙眼睛讓人不舒服——像是永遠在打量著什麼，評估著什麼。book18.org
「南宮老弟，久仰久仰。」李賀笑著伸出手，握手的力度不輕不重，恰到好處，「聽老王說你想投點項目？不知道你對哪個方向感興趣？」book18.org
南宮道天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李賀：「李哥，我也不繞彎子。我做服裝這幾年，錢是賺了一些，但太累了。天天跟工廠扯皮，跟快遞公司吵架，沒意思。我想找個輕鬆點的行當，來錢快，不操心。」book18.org
李賀接過煙，沒急著點，在指間轉了轉：「輕鬆的行當多了去了，關鍵看你膽子夠不夠大。」book18.org
南宮道天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李哥，我既然能找到你，就不是來跟你談什麼正經生意的。」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李賀忽然笑了，笑聲不大，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意味。book18.org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book18.org
「南宮老弟是個爽快人。」李賀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我手底下確實有個場子，生意還不錯。但你也知道，這行當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我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誠意。」book18.org
南宮道天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過去。book18.org
李賀打開信封，裡面是兩萬塊錢現金。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沒數，直接揣進了口袋：「誠意我看到了。這樣吧，明天晚上來我場子裡坐坐，我帶你參觀參觀，你要是覺得行，我們再談後面的事。」book18.org
「行。」南宮道天點頭。book18.org
李賀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了一些，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對了，南宮老弟，要不要給你安排個姑娘？我手底下的貨色，那可都是頂尖的。」book18.org
南宮道天笑著搖搖頭：「李哥，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碰場子裡的姑娘。做生意的規矩我懂，兔子不吃窩邊草。」book18.org
李賀哈哈大笑，笑得很滿意：「好！有原則！我喜歡！」book18.org
兩人握手道別。book18.org
南宮道天走出茶樓的時候，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因為他在李賀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讓他生理性不適的東西——那是一個把女人當成商品來定價、來交易的人才有的眼神。book18.org
冰冷，算計，毫無溫度。book18.org
他忽然想到了楊雪。明天晚上，她就要以應聘者的身份走進那個會所了。book18.org
他加快了腳步，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同一時間，城北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楊雪正在和一個中年婦女交談。book18.org
這個中年婦女是李賀手底下的一個「領班」，人稱紅姐，專門負責給會所物色新人。book18.org
楊雪今天的打扮和平時完全不同。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黑色弔帶短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胸前若隱若現的弧線。book18.org
裙子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雙修長的腿被黑色絲襪包裹著，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book18.org
她的妝容也比平時濃了很多，眼線上挑，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唇釉，看起來成熟了至少五六歲。book18.org
紅姐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神像在菜市場挑豬肉。book18.org
「多大了？」紅姐問。book18.org
「十九。」楊雪報了一個假年齡。book18.org
「做這行多久了？」book18.org
「半年。」楊雪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和漫不經心，「之前在南方做的，剛來這邊。」book18.org
紅姐點了點頭，伸手捏了捏楊雪的手臂，又摸了摸她的腰，手法熟練得讓人噁心。book18.org
楊雪強忍著把她手腕折斷的衝動，臉上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熱情，不抗拒，帶著一種被生活打磨過的麻木。book18.org
「底子不錯。」紅姐說，「身材比例好，皮膚也嫩。不過你臉上的妝太濃了，我們這邊的客人喜歡清純一點的。到時候讓化妝師給你重新弄。」book18.org
「行。」楊雪乖巧地點頭。book18.org
「待遇跟你說一下。底薪沒有，全靠提成。一單客人你拿四成，場子拿六成。你長得漂亮，點你的人不會少，一個月下來三五萬不成問題。要是願意接一些特殊的單子，價格還能更高。」book18.org
楊雪低下頭，做出一副在認真思考的樣子，實際上她正在用藏在耳道里的微型錄音設備把紅姐說的每一個字都錄了下來。book18.org
「那住宿呢？」她問，「我剛來這邊，還沒找到地方住。」book18.org
「場子裡有宿舍，免費的。」紅姐說，「不過住宿舍的話，每天晚上得打卡，不能在外面過夜。」book18.org
楊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控制。把女孩們集中管理，限制她們的行動自由，這是所有這類組織慣用的手段。book18.org
「行，我試試。」楊雪說。book18.org
紅姐滿意地笑了，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明天晚上八點，到這個地址來找我。對了，來的時候別帶太多東西，手機要上交，場子裡統一管理。」book18.org
楊雪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四個字：蘭溪會所。book18.org
她轉身離開小巷子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book18.org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巷子裡迴蕩。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給南宮道天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個字：進。book18.org
一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跳出南宮道天的回覆：保重。book18.org
楊雪把手機塞回包里，抬起頭看了看夜空。book18.org
今晚沒有星星，厚重的雲層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高跟鞋的聲音在夜色中漸行漸遠。book18.org
明天，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2章 深淵book18.org
蘭溪會所位於城北一條不起眼的商業街盡頭，外表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四層小樓，灰色外牆，鋁合金門窗，和旁邊那些賣五金建材的店鋪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唯一的標識是門口一塊不起眼的LED燈箱，上面寫著「蘭溪SPA養生館」幾個字，燈光昏暗，毫不起眼。book18.org
但南宮道天知道，這棟樓的內部別有洞天。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他準時出現在會所門口。book18.org
李賀派了一輛黑色商務車來接他，車上有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book18.org
南宮道天面色如常，甚至還跟司機聊了幾句城北的交通狀況，表現得像一個真正來考察項目的投資人。book18.org
會所的大門是防盜門，需要刷卡才能進入。壯漢按了門鈴，門禁系統里傳來一聲「哪位」，壯漢報了「李總的朋友」，門才打開。book18.org
南宮道天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前台，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孩坐在那裡，面前是一台電腦和一部座機。book18.org
她看了南宮道天一眼，按下牆上的一個開關，一扇隱藏在一幅山水畫後面的暗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真正的會所，藏在暗門後面。book18.org
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南宮道天被帶到了一個裝修豪華的大廳。book18.org
大廳大約有一百多平米，中央是一個小型的水池，池子裡養著幾條錦鯉，四周擺著真皮沙發和茶几。book18.org
燈光被調節成曖昧的暗紅色，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像是某種薰香混合了廉價的空氣清新劑。book18.org
李賀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到南宮道天進來，笑著站起來迎接：「南宮老弟，歡迎歡迎。來，坐。」book18.org
南宮道天在他對面坐下，接過一杯倒好的紅酒，抿了一口。book18.org
酒很一般，超市裡一兩百塊錢的那種，但杯子是水晶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透著一種暴發戶式的品味。book18.org
「怎麼樣？我這個場子還湊合吧？」李賀靠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book18.org
「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南宮道天環顧四周，「這裝修花了不少錢吧？」book18.org
「前前後後加起來三百多萬。」李賀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不是我吹，整個城北，你找不到第二家比我這裡更高端的場子。我這裡的姑娘，最低的都是八千起，上不封頂。」book18.org
南宮道天適時地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表情。book18.org
李賀見狀，拍了拍手。book18.org
大廳一側的門打開了，魚貫走進來七八個女孩，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學生裝的，有OL裝的，有旗袍的，還有一個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蕾絲弔帶裙，裡面什麼都沒穿，身體的曲線在薄紗下面若隱若現。book18.org
「這是我手底下最好的幾個姑娘。」李賀像在展示商品一樣指著她們，「這個，叫小玉，二十一歲，大學生，剛來兩個月，還是粉的。這個，叫夢夢，十九歲，學舞蹈出身的，身材你看到了，腰軟得能擰成麻花。這個是露露，混血，媽媽是俄羅斯人，眼睛是藍色的，漂亮吧？」book18.org
南宮道天一一看過去，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在翻湧。book18.org
他看到的不是幾個漂亮的女孩，而是八個被明碼標價的商品。book18.org
她們站在那裡，有的目光空洞，有的勉強擠出笑容，有一個年紀看起來最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一直在低頭絞著手指，渾身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不應該在這裡。她們都不應該在這裡。book18.org
「老弟，有沒有看上的？隨便挑，今晚算我的。」李賀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笑得曖昧。book18.org
「李哥太客氣了。」南宮道天笑著搖搖頭，「不過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不碰場子裡的姑娘。規矩就是規矩。」book18.org
李賀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尊重你。那咱們上樓，看看你的『投資項目』。」book18.org
他帶著南宮道天穿過大廳，沿著樓梯上了二樓。book18.org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完全不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一間的房間，門上都貼著號碼牌。book18.org
李賀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南宮道天走進去，看到的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中間放著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床頭柜上擺著潤滑劑、保險套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瓶子。book18.org
牆角有一個洗手台，旁邊掛著一條粉色的浴巾。book18.org
房間的窗戶被從外面封死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唯一的光源是床頭那盞發出暖黃色光線的檯燈。book18.org
「標準間。」李賀介紹說，「隔音效果一流，裡面喊破嗓子外面都聽不見。每個房間都有緊急呼叫按鈕，姑娘要是遇到不配合的客人，按一下，安保兩分鐘內到位。」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介紹一個酒店的配套設施。book18.org
南宮道天注意到房間裡沒有攝像頭——李賀很聰明，他不會留下任何可能被當作強迫交易證據的東西。book18.org
所有房間都沒有監控，這樣萬一被查，他可以辯稱自己只是提供正規的按摩服務，姑娘們和客人之間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book18.org
「三樓是VIP包間，裝修比這裡好一些，價格也更高。四樓是姑娘們的宿舍，就不帶你上去看了。」李賀說著，拍了拍南宮道天的肩膀，「怎麼樣，老弟，對這個『項目』還滿意嗎？」book18.org
南宮道天點了點頭：「滿意。李哥，我想投一百萬，占三成股份，你看行不行？」book18.org
李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精明的審視：「一百萬，三成股份？老弟，你這個胃口可不小啊。」book18.org
「我的胃口一向不小。」南宮道天直視著李賀的眼睛，「而且我相信，李哥的胃口比我更大。一百萬隻是第一筆，如果合作愉快，後面還有更大的資金進來。」book18.org
李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老弟，你是塊做生意的料。這樣吧，合作的事我們再談，不著急。今天我帶你也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有什麼想法隨時聯繫我。」book18.org
南宮道天知道這是在送客了。book18.org
他點點頭，跟著李賀下樓。book18.org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他注意到大廳里多了一個人——一個女人，站在水池旁邊，背對著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側臉的輪廓在曖昧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book18.org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她。book18.org
楊雪。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正在和紅姐說話，聲音不大，但南宮道天的耳朵捕捉到了每一個字。book18.org
「紅姐，我今晚就能上班。」楊雪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怯懦，「我需要錢，越快越好。」book18.org
紅姐上下打量著她，今晚的楊雪沒有化濃妝，臉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粉底，嘴唇塗了淡淡的唇彩，看起來清純得像一朵剛出水的荷花。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領口開得不低，但裙子的面料很薄，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澀而誘人的身體曲線。book18.org
「行，今晚先試試。」紅姐說，「有個老客人，姓趙，四十五歲，做建材生意的，出手大方，就是有點暴力傾向。你受得了嗎？」book18.org
楊雪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我試試吧。」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book18.org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幾乎要衝過去把楊雪從那個地方拽出來。book18.org
但他不能。book18.org
他們是臥底，他們是特工，他們是在執行任務。book18.org
楊雪知道他在這裡，她也知道他不能做什麼。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壓下去，臉上重新掛起那個得體的微笑，跟在李賀身後走出了會所的大門。book18.org
黑色商務車把他送回了網店的倉庫。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起頭，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book18.org
冷靜。冷靜。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楊雪的定位。book18.org
組織在他們兩人的皮下都植入了微型定位晶片，精確度在一米以內。book18.org
螢幕上的小紅點在蘭溪會所的坐標上跳動，沒有移動。book18.org
她在裡面。在那個地獄一樣的房間裡。book18.org
他撥通了影子的加密頻道。book18.org
「情況怎麼樣？」影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book18.org
「會所的結構摸清了，一到四樓，房間分布、安保位置、監控死角，我都記下來了。李賀的犯罪證據還需要時間，目前只有紅姐的錄音，不夠。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交易記錄、帳本、他和那些女孩的協議。」book18.org
「楊雪那邊呢？」book18.org
「她今晚開始上崗。」南宮道天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道天，」影子的聲音忽然變得不那麼冰冷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但楊雪是組織里最好的特工之一，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你要相信她。」book18.org
「我信她。」南宮道天說，「我不信的是那些男人。」book18.org
掛了電話，他坐在倉庫的地板上，周圍是一箱箱打包好的衣服，標籤上寫著「南宮潮牌」幾個字。book18.org
這些衣服明天會被快遞員取走，送到全國各地的買家手裡。book18.org
他的生活原本可以很簡單，開網店，談戀愛，過普通人的日子。book18.org
但他在十八歲那年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消息，來自楊雪的備用頻道。消息只有一句話，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來了。」book18.org
第3章 泥沼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調開得很低，楊雪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冰窖。book18.org
她坐在床沿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對面牆上的一幅廉價裝飾畫——畫的是幾隻海鷗在海面上飛翔，畫框歪了，左上角的釘子鬆了，整個畫框微微向左傾斜著。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歪掉的畫框，在心裡默數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吸氣，一、二、三、四，呼氣。book18.org
這是她在組織里學到的心理調節方法。當身體處於極端環境時，控制呼吸是最基本的自保手段。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那個姓趙的男人走進來，四十多歲，矮胖，啤酒肚把polo衫撐得緊繃繃的，臉上泛著一種不太健康的紅光——酒精和慾望混合在一起的顏色。book18.org
他的手指上戴著兩個金戒指，手腕上掛著一串沉甸甸的蜜蠟手串，走路的步子不太穩，顯然在外面已經喝了不少。book18.org
「喲，新來的？」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楊雪，目光像一條濕滑的舌頭在她身上舔過，「紅姐說今晚給我安排了個極品，我還以為是吹牛逼，沒想到是真的。」book18.org
楊雪站起來，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羞澀中帶著一絲討好，像是在說「我是一個需要被你照顧的小女孩」，又像是在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平衡，她練習了無數遍，在鏡子前，在南宮道天面前，在組織里的每一個訓練日。book18.org
「趙哥好。」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點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book18.org
那個「趙哥」的稱呼讓趙姓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他喜歡這種被捧在高處的感覺，喜歡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用這種又敬又怕的語氣叫他「哥」。book18.org
他走過去，伸手捏住楊雪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仔細端詳。book18.org
楊雪沒有躲。book18.org
她的訓練告訴她，現在是收集情報的關鍵時刻。book18.org
這個姓趙的客人是李賀的老客戶，經常出入蘭溪會所，他一定知道一些關於李賀的信息——交易方式、付款渠道、有沒有其他窩點、有沒有警方的內線。book18.org
這些信息都是打掉整個犯罪網絡的關鍵。book18.org
所以她沒有躲。book18.org
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讓燈光更好地照在她的臉上，讓這個男人看得更清楚一些。book18.org
她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光澤，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book18.org
趙姓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多大？」他問。book18.org
「十九。」book18.org
「十九好啊，十九的水嫩。」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掌順勢滑到她的肩膀上，拇指在她的鎖骨上摩挲了一下，「第一次見我，怕不怕？」book18.org
楊雪低下頭，又抬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種怯生生的真誠：「有一點。」book18.org
「別怕，趙哥疼你。」他笑了，露出一口被煙漬染黃的牙齒，「來，先把衣服脫了，讓趙哥看看你的身材。」book18.org
楊雪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在做一件和大腦完全不同的事情——她的大腦在冷靜地分析這個男人的體重、重心、可能的攻擊方式，而她被訓練過的身體已經在自動計算從哪個角度出手可以在一秒內讓他失去行動能力。book18.org
她不能出手。至少現在不能。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伸到連衣裙的領口，慢慢解開了第一顆扣子。book18.org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book18.org
她用餘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床頭柜上有一盞檯燈，可以用作武器；洗手台上有一條毛巾，可以勒住對方的脖子；門鎖是老式的插銷鎖，從裡面鎖上之後外面打不開，但這也意味著如果她在房間裡出了事，外面的安保不會第一時間進來。book18.org
有利有弊。book18.org
第二顆扣子解開了。book18.org
白色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淺粉色的內衣邊緣。book18.org
她的鎖骨線條優美，肩膀圓潤，皮膚在燈光下像是被鍍上了一層薄薄的蜜。book18.org
趙姓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book18.org
第三顆扣子。book18.org
楊雪的腦子裡閃過了南宮道天的臉。book18.org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組織的訓練場上，她被分配給他做搭檔。book18.org
她那時候才十五歲，他十六歲，兩個半大孩子被扔進了一個成年人的世界裡，被迫快速成長，被迫學會偽裝、欺騙、殺戮。book18.org
她從沒後悔過。book18.org
「等一下。」趙姓男人忽然開口。book18.org
楊雪的手指停在第四顆扣子上，抬眼看他。book18.org
「你轉過去。」他說，「背對著我，慢慢脫。」book18.org
楊雪照做了。book18.org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繼續解扣子。book18.org
她的背很漂亮，肩胛骨的形狀像蝴蝶的翅膀，脊椎的線條從頸部一路延伸到腰際，在腰窩處形成一個優美的凹陷。book18.org
連衣裙從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間，露出了大片光滑的背部肌膚和內衣的細帶。book18.org
趙姓男人從後面貼了上來。book18.org
他的手環住她的腰，粗糙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腹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上。book18.org
楊雪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讓她反擊，但她咬著舌尖，把那股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book18.org
「皮膚真好。」他喃喃地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又滑又嫩，像剝了殼的雞蛋。」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向上移動。book18.org
楊雪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我是特工，我是武器，我的身體不屬於我自己，它屬於任務。book18.org
手停在了一個地方。book18.org
「等等。」楊雪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這一次不是演的，「趙哥，我先去洗個澡，好不好？外面太熱了，出了一身汗。」book18.org
趙姓男人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手。楊雪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拿起洗手台上的浴巾，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book18.org
浴室很小，一個淋浴隔間，一個馬桶，一個洗手台。book18.org
她打開水龍頭，讓水聲蓋住一切。book18.org
然後她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無聲地顫抖了幾下。book18.org
十秒鐘。book18.org
她只給了自己十秒鐘。book18.org
十秒鐘後，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鏡中的少女有著一張精緻到幾乎不真實的臉，但眼睛裡有一種和年齡完全不符的東西——那不是十九歲該有的眼神，那是經歷了太多、見過太多、被摧毀過又重新拼湊起來的人才有的眼神。book18.org
她從內衣的夾層里摸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錄音器，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剛才那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錄了下來，包括那句「皮膚真好，像剝了殼的雞蛋」。book18.org
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對話，在法庭上都可以作為證詞的一部分，用來證明李賀的會所確實存在賣淫行為。book18.org
她又從內衣的另一個夾層里摸出一個微型攝像頭，檢查了一下電量。book18.org
電量還夠用兩個小時，足夠了。book18.org
這個攝像頭被她縫在內衣的肩帶里，鏡頭只有針尖大小，但可以拍攝高清畫面。book18.org
剛才那個男人的臉已經被清晰地拍了下來。book18.org
她重新把設備藏好，深呼吸了三次，然後關掉水龍頭，裹著浴巾走了出去。book18.org
趙姓男人已經脫了上衣，躺在床上，大腹便便的樣子像一隻被剖開的青蛙。他看到楊雪出來，招手讓她過去。book18.org
「過來。」他說，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客氣了，更像是一種命令。book18.org
楊雪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邊，另一隻手粗暴地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book18.org
「別……」楊雪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抗拒——不是真正的不願意，而是一種欲拒還迎的嬌嗔，這是她在培訓中學到的技巧。book18.org
完全順從會讓客人起疑，完全抗拒會激怒對方，最好的方式是在中間找一個平衡點，讓對方覺得自己的征服是「努力得來」的，從而獲得一種虛假的成就感。book18.org
趙姓男人顯然吃這一套。他嘿嘿笑了兩聲，翻身把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楊雪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但她的臉上依然維持著那個表情——微蹙的眉頭，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唇。book18.org
她在心裡倒數，一、二、三、四……book18.org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四十分鐘。book18.org
她不斷地引導著這個男人說話——「趙哥，你是不是經常來這邊？」book18.org
「趙哥，這邊的老闆你認識嗎？」book18.org
「趙哥，你們這種大老闆，是不是都通過微信轉帳啊？」——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看似是在撒嬌聊天，實際上是在收集證據。book18.org
趙姓男人渾然不覺。book18.org
他在酒精和慾望的雙重作用下，嘴巴幾乎是不設防的。book18.org
他說了他和李賀認識三年了，說他每次來都是找紅姐安排，說他一個月至少來四五次，說李賀這個場子「特別安全，上面有人」。book18.org
他甚至提到了一個名字——「馬哥」，說這個人「在局子裡，有什麼事都能提前打招呼」。book18.org
楊雪把每一個字都錄了下來。book18.org
四十分鐘後，趙姓男人心滿意足地穿上了衣服，從錢包里數出五千塊錢，扔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他拍了拍楊雪的臉，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小丫頭不錯，下次還點你。」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楊雪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分鐘。book18.org
然後她坐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錢，一五一十地數了一遍，然後把錢整整齊齊地放在枕頭底下。book18.org
她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水溫調到最高，讓滾燙的水沖刷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用力搓著皮膚，一遍又一遍，直到全身的皮膚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book18.org
她在水聲里哭了。book18.org
只有三十秒。book18.org
三十秒後，她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穿好衣服。book18.org
她的臉上重新戴上了那個面具——那個叫做「楊雪」的面具，那個十九歲的、被迫賣淫的、可憐又可悲的女孩的面具。book18.org
她走出房間，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book18.org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靠在牆上，掏出手機。book18.org
手機的信號被屏蔽了，但組織給她配備的這台手機內置了跳頻通訊模塊，可以繞過民用信號屏蔽器。book18.org
她給南宮道天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book18.org
「活著。」book18.org
幾乎是在同一秒，手機震動了，螢幕上跳出南宮道天的回覆：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楊雪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她把手機收起來，抹掉臉上最後一點淚痕，邁開步子走向四樓的宿舍。book18.org
今夜還很長。book18.org
第4章 博弈book18.org
南宮道天第二次去見李賀的時候，帶了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book18.org
這在李賀看來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一個賣淫窩點，搞什麼商業計劃書？book18.org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份計劃書做得確實漂亮。book18.org
南宮道天用了一個晚上，以他做電商的思維，把李賀的「生意」拆解成了獲客成本、客單價、復購率、坪效比等一系列冰冷的數據，然後在這個基礎上提出了一個完整的升級方案。book18.org
「李哥，你這個場子的模式太傳統了。」南宮道天把計劃書攤在茶樓的桌子上，手指點著上面的圖表，「純線下面客，客戶群體單一，風險高度集中。我建議做三個方向的升級：第一，引入預約制，所有客人必須通過線上渠道預約，減少現場逗留時間；第二，分層運營，把客人分成普通、VIP、SVIP三個等級，不同等級享受不同服務，價格差拉開；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建立備用場地。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book18.org
李賀靠在椅背上，一邊聽一邊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book18.org
但他的眼神一直在變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認真審視，再到最後，南宮道天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貪婪。book18.org
「老弟，」李賀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坐直了身子，「你這些想法，是誰教你的？」book18.org
「沒人教我。」南宮道天笑了笑，「我做電商的，平台三天兩頭封店，做死一個店就換一個新店，流量分散、風險分散，這套邏輯在哪一行都通用。」book18.org
李賀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老弟，我發現你這個人有點意思。年紀不大，腦子轉得快，膽子也不小。行，你說的這些我聽著有道理，但具體怎麼操作，我得再想想。」book18.org
「不急。」南宮道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哥慢慢想，我等得起。」book18.org
「對了，」李賀忽然換了話題，「上次你來場子裡，紅姐那邊新來了一個姑娘，你看到了沒有？就是穿白裙子的那個。」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手頓了一下，但只有零點幾秒。他面不改色地把茶杯放回桌上：「看到了，怎麼了？」book18.org
「那個姑娘不錯。」李賀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一種讓南宮道天極度不適的欣賞，「十九歲，長得漂亮，關鍵是懂事，客人反饋特別好。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接了兩個客人，第二天又接了三個，一點怨言都沒有，甚至還主動問我能不能多接。這種姑娘不多見。」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楊雪為什麼「主動要求多接客人」。book18.org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接觸最多的客人，從他們的嘴裡套出關於李賀的情報。book18.org
每一個客人都是一個信息源，他們的聊天記錄、轉帳記錄、朋友圈，都可能藏著李賀犯罪網絡的蛛絲馬跡。book18.org
但知道歸知道。聽到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用這種語氣評價，他血管里的血液幾乎要沸騰起來。book18.org
「這種姑娘，」李賀繼續說，「用好了就是一棵搖錢樹。我打算把她捧成我這裡的頭牌，到時候一晚上能賣到兩萬起步。」book18.org
「兩萬？」南宮道天挑了挑眉，「這個價在城北算天花板了吧？」book18.org
「天花板？」李賀不屑地笑了一聲，「老弟，你還是不了解這個市場。有錢人的口味你想像不到。兩萬算什麼？真正的極品，一晚上十萬都有人出。」book18.org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我告訴你，我正準備做一個高端業務，專門面向那些有特殊需求的客戶。你知道的，有些人不滿足於普通的，他們想要更刺激的，更……極端的。未成年人，多人，直播，這些東西的價格是普通業務的十倍以上。」book18.org
南宮道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未成年人。book18.org
這個詞像一把刀扎進了他的心臟。book18.org
他想起了那個在走廊里絞手指的十五歲女孩，想起了她渾身發抖的樣子。book18.org
李賀不是在賣淫，他是在販賣活生生的人，在摧毀一個又一個尚未成年的生命。book18.org
「李哥，」南宮道天控制著自己的聲音，讓它聽起來既感興趣又不至於太急切，「你說的這些業務，需要很強的背景才能做吧？」book18.org
李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你以為我這個場子開了三年，為什麼從來沒有被查過？」book18.org
「願聞其詳。」book18.org
李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慢慢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里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吐出。book18.org
他的目光穿過煙霧，落在南宮道天臉上，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book18.org
「老弟，我這個人看人很準。」他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這人不簡單。你身上有股勁，跟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不一樣。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茶樓包間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book18.org
南宮道天知道這是一個關鍵時刻。李賀在試探他，如果他回答得不夠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甚至可能連累楊雪。book18.org
他看著李賀的眼睛，沒有躲閃，也沒有過分直視，而是用了一種很自然的目光接觸，就像兩個生意人在談判時那樣。book18.org
「李哥，」他說，聲音很平靜，「我就是一個想賺錢的普通人。你想多了。」book18.org
李賀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大得連包間外面的服務員都探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拍了拍南宮道天的肩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弟，我跟你開玩笑呢！看把你緊張的！來來來，喝茶喝茶。」book18.org
兩個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book18.org
但南宮道天知道，這不是玩笑。book18.org
這是一次測試，而他已經通過了。book18.org
李賀對他的信任增加了一分，但也僅僅是增加了一分。book18.org
這個人的防備心比城牆還厚，要真正取得他的信任，還需要更多的籌碼。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誘餌。book18.org
「李哥，」南宮道天放下茶杯，「你說的那個高端業務，我有興趣。但我有個條件。」book18.org
「什麼條件？」book18.org
「我想見見你背後的人。」book18.org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李賀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南宮道天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警惕、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book18.org
「什麼意思？」李賀的聲音冷了下來。book18.org
「李哥別誤會。」南宮道天攤開雙手，做了一個坦誠的姿勢，「我是說，既然要合作做大生意，我得知道我的合作夥伴靠不靠譜。你在城北開了三年沒被查，這背後不可能沒有關係。我不需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需要知道，那個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book18.org
李賀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茶樓的包間裡沒有開燈，兩個人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越來越模糊。book18.org
南宮道天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戰鼓。book18.org
「南宮老弟，」李賀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這個人，膽子是真的大。你知道你剛才問的問題，如果是在別的地方，你可能會出不去嗎？」book18.org
南宮道天笑了，笑得雲淡風輕：「李哥，我既然敢問，就不怕出不去。」book18.org
李賀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里的殺意一點一點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欣賞、好奇，還有一絲南宮道天讀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行。」李賀忽然說，「我給你一個機會。三天後，我有個私人聚會，到時候我會帶你去見一個人。至於你能不能從他嘴裡問出什麼，那就看你的本事了。」book18.org
「一言為定。」book18.org
南宮道天離開茶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他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雪的加密消息：book18.org
「他說的那個人，我知道是誰。馬建國，城北分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李賀每個月給他轉帳二十萬，已經持續了兩年。」book18.org
南宮道天盯著這條消息，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治安大隊副大隊長。book18.org
保護傘。book18.org
難怪李賀的窩點三年沒有被查，難怪每次突擊檢查都會提前得到消息。book18.org
一個本該打擊犯罪的人，卻成了犯罪最堅固的盾牌。book18.org
他撥通了影子的加密頻道。book18.org
「馬建國。」他說，「查一下這個人，我要他的全部資料。」book18.org
「已經查到了。」影子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效率，「城北分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四十一歲，已婚，有一個女兒在讀初中。名下有三套房產，兩輛車，總價值超過一千五百萬，和他的合法收入嚴重不符。另外，他的帳戶在過去兩年里，每個月的十五號都會收到一筆二十萬的轉帳，轉帳方是一個叫『蘭溪商貿有限公司』的帳戶，法人代表是李賀的情婦。」book18.org
南宮道天閉上眼睛。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