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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島 book18.org
作者：歪糕book18.org
2019年8月30日獨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１１） book18.org
距離風暴過去已有月余，這艘來自中國的商船還停靠在泰國的港口。 大副呆在艙室里一動不動，兩隻眼睛通紅，守著面前那部衛星電話。派出去搜救的船隻和無人機全都無功而返，現在，他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這部衛星電話上了，因此，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book18.org
一個船員來報： book18.org
「大副，好幾邊都在催了，咱們已經比預計的航程耽擱了太久，已經沒辦法再拖下去了。」 book18.org
大副頭也不抬，說： book18.org
「不是跟你們說了嗎，就說咱們的船因為風暴的原因，正在檢修，再拖上個幾天……」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船員張了張嘴，可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他有些喪氣的應了一聲： book18.org
「好的，我知道了。」 book18.org
大副揮揮手，將他打發走，繼續專心的等著電話。 book18.org
這時候，原本安靜的船艙里突然響起一陣蜂鳴，大副激動得一把抓起眼前的衛星電話，按下接通鍵，可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半點聲音…… book18.org
蜂鳴聲還在繼續，大副摸了摸褲兜，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外國電話號碼。 book18.org
帶著猶疑，大副按下了接通鍵：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是我……」 book18.org
聽著熟悉的聲音，大副險些淚流滿面，他激動地說： book18.org
「船長，真的是你！你還好嗎？你現在人在哪裡？我這就派船過來接你！」 電話那頭的程子俊說： book18.org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長話短說，我現在人在吉隆坡……」 book18.org
「吉隆坡？馬來西亞？」 book18.org
大副滿腹驚疑，船長什麼時候跑到那裡去了？雖說泰國與馬來西亞毗鄰，可畢竟是另一個國家，船長怎麼漂著漂著，竟漂到旁邊的國家去了？ book18.org
只聽電話那頭的程子俊接著說： book18.org
「詳細的在電話里解釋不清楚，還是見了面再聊吧，我看了下，離的最近的港口是巴生港，等你們的船到了咱們再聊……」 book18.org
大副還想說什麼，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 book18.org
「這小子……」 book18.org
大副笑著放下電話，然後抓起船上的通訊設備，喊道： book18.org
「全體注意！啟航！巴生港！」 book18.org
…… book18.org
巴生港是馬來西亞著名的港口之一，距離吉隆坡僅４０公里，本就是程子俊他們商船回航的必經之地。 book18.org
此去泰國並不算遠，因此第二天清早，商船便緩緩入港，停靠在岸邊。大副站在甲板上焦急的向下望著，一眼就看見一身休閒打扮的程子俊正站在岸上，指揮著岸上的工人，似乎在裝運什麼貨物。 book18.org
奇怪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似乎還有一名和他年紀相彷的年輕女子，兩個人舉止親昵，神態曖昧，似乎關係匪淺。 book18.org
大副心裡納悶： book18.org
「自己跟船長也有些年頭了，怎麼從來不知他在馬來西亞還有一個相好？」 終於，船停靠完畢，艙門打開，大副迫不及待的奔向門口，順著懸梯下到岸上。程子俊似乎沒有發現身後的大副，正與身旁的女子親密的交談著什麼，時不時的，發出一連串笑聲。 book18.org
別看大副下來的急，可真到了程子俊的近前，反倒不急了。他就默默的靠在一根柱子上，點了一支煙，遠遠看著程子俊，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終於，程子俊還是發現了他，他三步並作兩步的，快速衝到大副跟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個快４０歲的老男人，被他這麼一抱，臉上竟罕見的顯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隨即假裝厭惡的推開他，說道： book18.org
「去去去，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book18.org
誰知，程子俊卻依舊緊緊的抱著他，不願意撒手，他說： book18.org
「大副，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book18.org
大副悚然一驚，問道： book18.org
「告別？」 book18.org
程子俊終於放開他，說： book18.org
「對，我以後都不回船上了……」 book18.org
大副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來，他的表情嚴肅了許多，卻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 book18.org
「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找你媽媽了？」 book18.org
誰知道程子俊搖了搖頭，說： book18.org
「對，不找了……」 book18.org
大副一口吐掉煙頭，抓著程子俊的肩膀，說： book18.org
「操！你是不是瘋了？怎麼突然說胡話？」 book18.org
這時，年輕的楊可如走到程子俊身邊，程子俊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說： 「我沒說胡話，是真的，不找了，以後都不找了……」 book18.org
大副目瞪口呆，老實說，他早就想勸他這麼乾了，可他一直不聽，現如今卻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女子，讓他放下了。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他應該替他高興的，可不知怎麼的，心裡卻空落落的。 book18.org
「走吧……」 book18.org
程子俊搭上大副的肩膀，說： book18.org
「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book18.org
…… book18.org
傍晚，吉隆坡出了名的夜市已經熱鬧非凡。 book18.org
程子俊，楊可如，和大副三人，在熱鬧的夜市中找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和啤酒，三人風卷殘餘了一陣，桌子上已經杯盤狼藉了。 菜過五巡，酒過三味，大副挺著飽脹的肚子，用牙籤剔著牙，一邊饒有興致的看向和程子俊一起的那名女子。她吃的很香，任誰也不會想到，如此一副嬌小的身體，食量卻是極大，就像十幾年都沒有吃過東西一樣。 book18.org
「這麼說……」 book18.org
大副收回看向女子的視線，問程子俊： book18.org
「風暴發生時，你被暗流卷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暈了過去，然後多虧了這位楊思君美女，才把你救了上來，之後你就一直在她那裡養傷，直到痊癒，才給我打來了電話……」 book18.org
程子俊點點頭，說： book18.org
「就是這樣。」 book18.org
這是程子俊與媽媽商議好的方案，他在馬來西亞有熟人，幫媽媽弄到了一個馬來西亞華僑的身份，這身份雖然不是那麽經得起推敲，但如果一直生活在國內的話，倒是也沒人能瞧出什麼來。 book18.org
於是，原本今年年滿５０歲的楊可如，搖身一變，變成了２１歲的楊思君。 大副眯著眼，說道： book18.org
「這麼說，我倒是要好好敬這位楊美女一杯了……」 book18.org
大副端起酒，說： book18.org
「感謝你……幫他脫離苦海……」 book18.org
大副一飲而盡，然後抹了一把嘴，說： book18.org
「我先乾了……你隨意啊……嗝——」 book18.org
他很沒風度的打了一個酒嗝，然後跟沒事似的，繼續說： book18.org
「你幫他解脫，也是幫我解脫……你是不知道，我勸他勸得多辛苦啊……」 楊可如也跟著喝了一大口，原本不喜飲酒的她，因為在島上飽經惡魔果實的摧殘，如今已經覺得酒無比的好喝了……當然，最好喝的，還是可樂！ 大副已經有些喝多了，他開始絮絮叨叨的講述著以前的事情，從他最初見到程子俊時的情形，到帶著他在海上到處找他媽媽，再到後來在海上重逢，他居然搶了他船長的位置，無奈之下，他只能當了他的大副，再後來，他發現這個小子居然有兩把刷子，帶著他們賺了不少錢…… book18.org
「你知道嗎……」 book18.org
「要……要是我有女兒……肯定把我女兒嫁給他……」 book18.org
「哎……可惜啊……我到現在還是光棍……」 book18.org
大副說到這裡，已經情難自已，開始自顧自的絮叨起來…… book18.org
他一個人絮叨了半天，到最後，居然奇蹟般的繞回到正題上，說： book18.org
「楊……嗝——楊小妹啊……我叫你小妹你不介意吧？」 book18.org
「你可得好好對我們船長啊……他這個小子啊……太苦了……」 book18.org
說著，大副竟忍不住的哽咽起來。程子俊有心制止，卻被他置若罔聞。 他接著說： book18.org
「你知道嗎，他當時只有那麽小……就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讓我帶他去找他的媽媽……我能不答應嗎？後來沒找著，他就想跳海，自己找，我們就把他給綁了……」 book18.org
「你猜……他當時跟我說什麼？」 book18.org
楊可如好奇，就問： book18.org
「他說了什麼？」 book18.org
大副又咂了一口酒，說： book18.org
「他說啊，他說你們綁我，我不恨你們，但總有一天，我還會來這裡，不管花多久，不管用多少年，我都一定要找到媽媽……」 book18.org
「我說孩子啊……你會送命的啊……」 book18.org
「他說，就是送了命，我也認……因為她是我的媽媽啊……」 book18.org
大副的話，將程子俊帶回了年少時光，他嘴角微微上揚，再回想從前，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book18.org
楊可如心下感動，她在桌子下面偷偷握了握兒子的手。 book18.org
大副再次看向楊可如，說： book18.org
「要是沒了你……他這回可就真的送了命了……所以我得謝謝你……」 說罷，又舉起了酒杯。 book18.org
「我先干……你隨意……」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個晚上，同樣的說辭，也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book18.org
大副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船上了，船已經駛離了巴生港，往國內駛去了。 book18.org
正如承諾的那樣，程子俊果然再也沒有回到船上，船長的位置，兜兜轉轉了這麼些年，又回到了他的頭上，可他卻沒有一點興奮的意思。 book18.org
「罷了，由他去吧！」 book18.org
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了種為人父母的心情——子欲遠行，如何能攔？ 他又想到溫柔恬靜的楊可如，露出欣慰的笑容—— book18.org
「應該會幸福的吧……」 book18.org
於是他起身，來到船艙里，決定不再去想他…… book18.org
他看到船艙里的船員們正在忙忙碌碌的搬運著什麼，問道： book18.org
「你們這是忙活什麼呢？」 book18.org
其中一個船員回道： book18.org
「可樂！全是冰鎮的！一共１００箱呢！」 book18.org
可樂啊…… 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自己訛程子俊的１０箱可樂，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這小子……還真是叫人沒法不去想他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幾日後，北京。 book18.org
獨自在菜市場買菜的程廷軒正為了一塊半塊的豆腐，與攤主爭執著。 「不要切這麼大……你切的這麼大一塊，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啊……」 「唉……算了算了……我還是不買豆腐了，晚上有一個菜，也得了……」 於是他拎著一小捆小白菜，兩個饅頭，外加一頭蒜，打算打道回府。 這時，一個約麼４０多歲的女人攔在他前面，說： book18.org
「哎喲，這不是程老師嗎？來買菜啊？」 book18.org
程廷軒看清來人，不由得露出一絲羞赧的笑容，點著頭說： book18.org
「嗯，來買菜……張老師，您也來買菜啊？」 book18.org
那名姓張的老師把手一揚，排骨、活魚、青菜，應有盡有。 book18.org
程廷軒低頭看了看手裡乾巴巴的小白菜，有些不好意思，說： book18.org
「我家裡就我一個人，一個菜正好，兩個菜嫌多，不像你，還有果果……」 張老師問道： book18.org
「你們家……小俊，還沒回來呢？」 book18.org
程廷軒點頭，說： book18.org
「他跑出海，一去就是大半年的，我都習慣了……」 book18.org
說著，他問張老師： book18.org
「您買完了嗎？」 book18.org
「嗯，我買完了。」 book18.org
「來來來，我幫你提……哎喲，這魚真新鮮吶，還活蹦亂跳呢！」 book18.org
兩個人都是高校的老師，雖然不是同一院系的，但都住在學校家屬院，算是順路。張老師名叫張瑤，今年４５歲，一副典型的家庭婦女的打扮。別看她現在這樣，１０年前她可是他們學校里的一枝花，穿著打扮，可是時髦得緊，她老公是企業高管，薪資不菲，經常送她名牌服飾，她那會兒也高調，總是打扮得跟個明星似的，出入學校教室，每每總能引發不小的轟動。 book18.org
她還有一個１８歲的女兒，名叫果果，正好考上了她媽媽所在的大學，就在家門口上學，所以也不住學校宿舍，都是回家住。 book18.org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因為１０年前那場變故，變得低調樸實起來，她再也沒買過，或是穿過名牌服飾，再也沒畫過時髦的妝容，收斂起所有的鋒芒，變成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book18.org
如今１０年過後，竟沒多少人再記得當年的一枝花了。 book18.org
程廷軒原本是不認識張老師的，卻因為１０年前的那場變故，逐漸的讓他們認識了彼此，又因為頭幾年各自都還處於各自的感情傷痛之中，沒走出來，直到最近幾年，才逐漸的解開心結，願意接納一些新的人和事，於是兩個人才有機會走得更近一些。 book18.org
說起１０年前的那起變故，還與程子俊他們有關。 book18.org
原來當年，適逢暑假期間，張瑤他們一家人也決定帶著８歲的果果，到國外去玩一趟，不知是否是命運的安排，也選擇了普吉島。 book18.org
事故發生了，張瑤的老公梁文博，以及雙方的４名老人，全部在那起事故中不幸遇難，僅張瑤和８歲的女兒果果奇蹟般的生還。那次變故之後，張瑤沉寂了許久，她褪去所有的鋒芒，將自己包裹起來，不願再與外人接觸。 book18.org
這時候，她遇到了因為同一起事故而導致親人故去的程廷軒，兩個苦命的人相互傾訴，相互支撐著，走完那段最艱難的路。 book18.org
程廷軒不由分說的，幫張瑤拎過菜。 book18.org
張瑤倒也沒有拒絕，兩人一路走著，從菜市場走回學校。 book18.org
ｌｉｋｅ ｆａｔｈｅｒ，ｌｉｋｅ ｓｏｎ。 book18.org
木訥的程廷軒不知該說些什麼，就只悶著頭走路，尷尬微妙的氣氛在兩人間來回流轉，終於被一通電話給打斷了。 book18.org
是張瑤的電話，她接通之後，只不到１０秒鐘，便苦笑著掛斷了電話。 程廷軒有心搭話，便問道： book18.org
「是果果吧？」 book18.org
張瑤點點頭，說： book18.org
「她說晚上跟朋友出去玩，不回家吃了。」 book18.org
「那這……」 book18.org
程廷軒比量了一下手裡沉甸甸的菜。 book18.org
兩個人又沉默了。 book18.org
終於，來到了張瑤家的樓下，程廷軒尷尬的笑著，遞上手裡的菜，說： 「你到了。」 book18.org
張瑤接過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 book18.org
「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反正你也沒吃呢，要不……」 book18.org
程廷軒不待張瑤說完，就搶先說： book18.org
「那我就打擾了！」 book18.org
說完，許是意識到自己答得太急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張瑤和他對視了一陣，兩個人突然一起笑了。 book18.org
「還是我來幫你拎菜吧！」 book18.org
說著，程廷軒搶著拎過張瑤手裡的菜，大跨步的上樓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楊可如燒菜不甚在行，因此程廷軒練就了一手燒菜的好手藝，不比張瑤差。 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忙活著，第一次合作下廚的兩人展現出了難得的默契，不多時，一桌豐盛的晚餐就做成了，糖醋魚，紅燒排骨，蒜蓉小白菜…… 兩人一個人負責拿碗筷，一個人負責端菜盛飯，配合的親密無間。 book18.org
終於，一切整理妥當，兩個人面對面的坐下，程廷軒已經許久都沒有享用過如此豐盛的飯菜了，如今看著這一桌美味，不禁食指大動。 book18.org
張瑤笑吟吟的看著他，也不急於動筷，突然間，說： book18.org
「要不然，喝點？」 book18.org
程廷軒聽得口水直流，說： book18.org
「這……合適嗎？」 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家裡之前存了不少酒，後來……也沒人喝了。」 張瑤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一間小屋，踮著腳翻找著。 book18.org
「老程……你喜歡和白的，還是紅的？」 book18.org
「老程」這個親密的稱呼讓程廷軒心裡一熱，他回道： book18.org
「要不就喝紅的吧，這樣你也能喝點……不然就我一個人喝，太沒意思。」 張瑤回過頭看來了他一眼，說： book18.org
「行，那就喝紅的。」 book18.org
張瑤老公之前是企業高管，平時應酬什麼的少不了高檔紅酒，家裡因此囤了不少，後來一直沒人喝，就囤在家裡，１０年過去，軟木塞的香氣與紅酒的果香充分的溷合在一起，更加醇厚濃香了。 book18.org
「啵」的一聲，酒香四溢…… book18.org
張瑤還沒喝，就彷佛已經醉了似的，臉頰紅撲撲的，她給自己和老程都倒上一點，然後舉起酒杯，說： book18.org
「咱們說點什麼呢……」 book18.org
程廷軒也舉起酒杯，想了一陣，然後說： book18.org
「就敬……孩子吧。」 book18.org
「嗯，敬孩子！」 book18.org
然後舉杯喝了一口。 book18.org
「好酒啊！」 book18.org
「別光顧著喝啊……來，吃菜，吃菜！」 book18.org
正這時，程廷軒的手機響了，打來的是程子俊。 book18.org
程廷軒冷哼一聲，故意沉著聲音，接通了電話： book18.org
「喂，爸，是我……」 book18.org
「你小子……還記得有我這麼個爹啊？我還以為你早把我給忘了呢！」 「哎，爸，瞧您說的，哪能啊……」 book18.org
「說吧，啥事？」 book18.org
「我回來了。」 book18.org
「回來？回哪？」 book18.org
「回咱家啊？爸，我就在家門口呢，沒帶鑰匙……你沒在家啊？」 book18.org
程廷軒與張瑤尷尬的對視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說： book18.org
「我……我在你張瑤阿姨家呢……」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別多想啊！今天買菜的時候碰到了你張阿姨，剛好果果晚上有事……」 「行，爸，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懂！」 book18.org
「你……你懂個屁！」 book18.org
程廷軒的氣不打一出來，他掛斷電話，臉帶歉意的跟張瑤說： book18.org
「呃，那個，張老師啊……我恐怕得回去一趟……我家那小子……」 張瑤拍了拍程廷軒的手背，說： book18.org
「行啦，孩子為大，你快去吧……」 book18.org
張瑤的手軟軟的，程廷軒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他戀戀不捨的走到門口，說： 「我……我就給他開個門……然後我還回……回來……」 book18.org
張瑤笑著點點頭，說： book18.org
「嗯，我等著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程廷軒火急火燎的趕回自己家，恨不得腳下生風。 book18.org
出了電梯間，就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那裡，正要發火的功夫，卻看見他身邊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女孩…… book18.org
一肚子的火氣頓時消失無影，他咳嗽了一聲，故作平靜的說道： book18.org
「回來啦？」 book18.org
程子俊勐地上前，給了他爸爸一個大大的擁抱，說： book18.org
「嗯，回來了！」 book18.org
當著陌生人的面，程廷軒有些不好意思，他緊著推開兒子，問道： book18.org
「這位是？」 book18.org
程子俊說： book18.org
「我介紹一下，她叫楊思君，是馬來西亞華僑，我這次出海認識的……」 然後他又轉向女孩，說道： book18.org
「這是我爸，程廷軒。」 book18.org
喲！這是帶女孩子回家來了！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啊！ book18.org
程廷軒不敢怠慢，連忙熱情的打著招呼，然後打開門，讓女孩進家裡坐坐。 那模樣看在楊可如眼裡，多少有些滑稽。 book18.org
也不怪程廷軒沒認出她來，一來他根本也想不到那一層，二來，楊可如剪了從未剪過的短髮，還留了齊劉海，她從小學習跳舞，從來都是將頭髮紮起來系在頭後的，就算是不訓練時，也會將長長的頭髮散下來，因此這短髮的造型，別說是程廷軒了，就連程子俊一開始也沒認出來。再細細的穿著打扮一番，完全就是時下年輕女孩子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她就是這個家曾經的女主人楊可如。 進了家門，屋裡的陳設一如１０年前，什麼都沒有變過，只是看起來都陳舊了不少，顯得有些孤寂和落魄。 book18.org
家裡收拾得不像從前那樣整潔，處處都流淌著一個獨居男人生活的痕跡，吃剩下的半個饅頭，小半碟鹹菜，還有廚房裡的，一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蔥白…… 「抱歉，抱歉，平時都是我一個人，有點亂……」 book18.org
程廷軒說著，緊忙胡亂的拾掇著，好歹騰出一塊方便坐人的地方，他說： 「小楊，你坐啊，我去給你們倒水，再切點水果……」 book18.org
楊可如有點看不下去了，她說： book18.org
「叔……叔，您不用忙了……」 book18.org
程廷軒緊著擺手，說： book18.org
「沒事，沒事，你先坐會兒，一會兒就好……」 book18.org
接著又跟兒子說： book18.org
「小俊，你先帶她看看電視什麼的……」 book18.org
說著，便開始滿世界的翻箱倒櫃—— book18.org
「我明明記得家裡還有幾個蘋果來著，叫我放哪去了……」 book18.org
程子俊索性站起身來，說： book18.org
「爸，您也別瞎忙活了，你不是在張阿姨那兒來著嗎？你趕緊回去吧，不用管我們倆了……」 book18.org
程廷軒皺了皺眉，說： book18.org
「哎……這怎麼行……小楊難得來一次……」 book18.org
程子俊說： book18.org
「不難得，不難得，我們還得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呢，不急在一時……」 「這……」 book18.org
聽兒子說要帶這女娃在家裡長住，看來是真相中了啊…… book18.org
「也好，也好……那我去去就回？」 book18.org
程子俊一擺手，說： book18.org
「快去吧！」 book18.org
「哎等一下……」 book18.org
說著，程子俊從隨身的行李里翻出一個小紙袋子，塞到爸爸手裡，對他說： 「給張阿姨帶的，你給她送過去吧……」 book18.org
是一條精美的女士絲巾。 book18.org
程廷軒嘴上說著： book18.org
「你看看這……我們又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這……合適嗎？」 book18.org
程子俊說： book18.org
「東西是我買的，你就負責送個快遞，有什麼不合適的……」 book18.org
程廷軒咧開嘴笑了，說： book18.org
「那成，那……我走啦。」 book18.org
說罷，美滋滋的，關上門走了。 book18.org
轉眼間，屋子裡又只剩下程子俊和楊可如兩個人。 book18.org
程子俊大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躺，說： book18.org
「老爸出去約會了，你不介意吧？」 book18.org
楊可如叉著腰，嘟著嘴，說： book18.org
「介意！當然介意！」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楊可如忿忿的說： book18.org
「你瞧他把這家裡給禍害的，也太亂了……不行，我必須收拾收拾！」 敢情是為了這啊…… book18.org
程子俊放下心來，媽媽有很重的潔癖，即便是在無人的荒島上，也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因此看到家裡這樣，她便坐不住了。 book18.org
程子俊本來想著，借這個機會，跟媽媽好好親熱親熱，現在看來，估計是要泡湯了。 book18.org
於是他挽起袖子，跟媽媽說： book18.org
「媽，我幫你一起收拾……」 book18.org
楊可如捶了他一拳，說： book18.org
「你要死啦！還敢叫我媽！」 book18.org
程子俊連忙改口道： book18.org
「對對，你瞧我這張嘴……老婆，我幫你一起收拾……」 book18.org
「誰是你老婆啦！又瞎叫！還不趕緊過來幹活！」 book18.org
「來了，老婆！」 book18.org
「欠打是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張瑤家。 book18.org
程廷軒去而復返，手裡還拿了一條價值不菲的名牌絲巾。 book18.org
他將絲巾遞給張瑤，說： book18.org
「那個……這是小俊送你的，你……你可別誤會……」 book18.org
張瑤接過絲巾，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過這種樣式的服飾了，很是喜歡。 她笑著接過來，說： book18.org
「誤會？誤會什麼啊？」 book18.org
程廷軒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解釋，看得張瑤撲哧一聲，又笑了出來。 「你啊你啊，我怎麼以前沒發現，原來你的嘴這麼笨！」 book18.org
「快坐下吃飯吧，我又把菜熱了一遍，趁熱吃，再涼了就不好了。」 晚飯其樂融融，程廷軒大快朵頤。 book18.org
張瑤問： book18.org
「小俊，他還好吧？」 book18.org
程廷軒說： book18.org
「他啊，好得很！你知不知道，他這次回來，帶了一個馬來西亞的姑娘，還說要長住幾日。」 book18.org
張瑤眼睛一亮，說： book18.org
「是嗎？真難得啊，小俊也開始談戀愛了。」 book18.org
「是啊，我看那姑娘不錯，挺有眼緣的，這小子總算是乾了件不讓我操心的事了，唉……」 book18.org
張瑤笑著抿了一口酒，說： book18.org
「原來你還開玩笑，要是小俊一直不找對象，就等我們家果果大了，讓他倆結婚呢……」 book18.org
程廷軒笑著說： book18.org
「哎，別提了，要是你們家果果跟了我們家那小子，我都覺得虧得慌，果果是個多好的姑娘啊，嫁給那小子，豈不是便宜他了……」 book18.org
「你別這麼說，小俊也挺出息的，聽說這兩年出海也賺了不少錢呢，辛苦是辛苦了點，不過年輕人嘛，辛苦點也是好事。」 book18.org
程廷軒冷哼了一聲，說： book18.org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拼了命的出海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話及至此，餐桌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張瑤手裡捏著酒杯，來回的搖著，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book18.org
程廷軒一臉懊悔，說： book18.org
「是我多嘴，是我多嘴，我……我自罰一杯！」 book18.org
說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book18.org
張瑤露出一絲苦笑，說： book18.org
「你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和我都放下了，可小俊那孩子……」 book18.org
「是啊，這小子，就是倔！我勸他的話，他全當耳旁風，真是氣死我了！」 「可那畢竟是他的媽媽啊，也可以理解吧……」 book18.org
程廷軒想要說什麼，最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 book18.org
「都怪我，要是我當年沒和他媽媽離婚，就不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說著，他又自顧自的倒滿了一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張瑤抓住他的手，說： book18.org
「老程，這不怪你，小俊那孩子懂事的很，現在這樣不是你的錯！」 「那是誰的錯？」 book18.org
「誰的錯也不是……真要怪的話，只能說造化弄人吧……」 book18.org
張瑤見程廷軒也不說話，只低頭喝著悶酒，於是說： book18.org
「我也好久沒見小俊那孩子了，不如咱們去見見他吧，你看怎麼樣？」 張瑤見程廷軒有些猶疑，於是說： book18.org
「不是還有個小女朋友嗎？我幫你把把關，看看她人怎麼樣。」 book18.org
「這……好吧。」 book18.org
程廷軒終於同意了。 book18.org
張瑤說： book18.org
「老程，小俊他們也沒吃呢吧？這菜還剩這麼多，我給他們帶上吧。」 於是兩人忙前忙後，兜兜轉轉一圈之後，再度向程家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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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30日獨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１２） book18.org
學校的家屬院不大，總共就那麼幾棟樓，程家和張家挨得很近，步行要不了幾分鐘，也就到了。 book18.org
程廷軒一馬當先，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食盒，走在前面。 book18.org
他表面上總是裝出一副不在乎他兒子的樣子，可心裡其實在乎得緊，他喜歡與張瑤親近，今晚本來是個大好的機會，可畢竟他們時常都能見到，兒子卻已經有大半年都沒見到了，好不容易把他給盼了回來，叫他如何能夠不心急？ 張瑤不急不徐的跟在後面，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book18.org
終於，到了家門口。程廷軒的鑰匙留在家裡了，於是抬手就欲敲門，旁邊的張瑤一把攔住了他，有些不確定似的，問道： book18.org
「老程，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book18.org
「動靜？什麼動靜？」 book18.org
於是他豎起耳朵，向屋裡聽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約么半個小時以前，不知疲倦的程子俊在媽媽楊可如井井有條的指揮下，已將屋子的里里外外全都打掃個乾淨，部分已經陳舊不堪的設施，在楊可如那堪稱逆天的妙手回春的能力下，重新煥發出光彩，當然楊可如也不敢做得太明顯，她只是稍稍將這些陳舊的物事「年輕」了３－５歲，便足以令人耳目一新了。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楊可如心情大好，她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３６０度轉體般的，跳上兒子的床，將整個人埋進柔軟的被子裡，發出舒爽的呻吟——她當然不會選擇程廷軒的床了，雖然那張床曾經也屬於她，但現在已經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book18.org
程子俊來到床邊坐下，在媽媽的翹臀上拍了一巴掌，說： book18.org
「喂，剛疊好的被子哎……」 book18.org
楊可如伸出一根手指，說： book18.org
「別說話，讓我好好躺一下……我已經有太久都沒有好好的睡過床了……」 在馬來西亞的時候，由於媽媽的身份還沒搞定，沒辦法住太好的酒店，床板都是硬梆梆的，和海島上她自己搭的也差不了多少，到了後來，不是在船上就是在飛機上，這麼一想，確實沒睡過一次好覺。 book18.org
程子俊已經對這種漂泊不定的生活習慣了，要不是媽媽說出來，他自己恐怕還沒發現。 book18.org
於是，程子俊也擠上床，在媽媽身邊躺下，柔軟的被子和媽媽軟綿綿的嬌軀包裹著他，彷佛整個人置身在雲朵之上。要真說起來，他和媽媽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甚至還要更嚴重一些，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睡覺是什麼時候了。 程子俊的床是一張單人床，很窄，並排躺下兩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book18.org
他和媽媽並排擠在一起，把位置都給占了，楊可如被擠得沒了地方，險些從床邊掉下去，沒辦法，她只好轉過身來趴在程子俊的身上，腦袋枕在兒子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眼看就要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book18.org
程子俊也去不打擾她，輕輕的攬著她的肩，嗅著她頭髮上的香氣，視線穿過她散亂的髮絲，漫無目的的向前看去。 book18.org
牆上掛著他小時候和家人的合影，那是他３－４歲的時候，那時候的照相館總喜歡拗一些現在看起來特別「土」的造型，他手裡拿著一柄木製小手槍，穿著一身明顯尺寸不合的軍綠色的軍服，大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兩個小臉蛋紅撲撲的，嘴唇上塗著不合時宜的口紅。 book18.org
爸爸穿著海軍藍的襯衫，扎著一條寬條紋的領帶，西褲的褲腰系得老高，還給頭髮燙了點卷，程子俊不禁莞爾——那會兒的爸爸還是挺時髦的嘛。 爸爸身旁的女人，便是年輕時的媽媽了。她燙著當時很流行的大波浪，穿著大翻領的碎花邊的襯衫，濃濃的年代感撲面而來。 book18.org
此時，懷裡的女人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她那齊劉海的短髮下面，是一張年輕的臉，儘管妝容大變樣，但程子俊還是不斷的將這張臉和照片里的那張做著對比，然後漸漸的，兩張臉重合在了一起。 book18.org
媽媽……此刻正躺在我的懷裡…… book18.org
要是時光能夠倒回１０年，２０年，對年輕時的自己說，將來有一天，媽媽會躺在自己的懷裡，自己可以盡情的親吻她，撫摸她，甚至可以進入到她的身體裡面肆意的發泄……恐怕，會被當成是瘋子吧…… book18.org
可如今，這種瘋狂卻切切實實的上演著…… book18.org
撲通，撲通…… book18.org
激動的情緒正在讓程子俊的心跳逐漸加快，原本已經睡著的楊可如被這突然加快的心跳聲驚醒，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嘴巴半張著，嘴角處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book18.org
「怎麼了？唔……」 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兒子熱烈的濕吻。 book18.org
「唔……你幹嘛……嗯嗯……」 book18.org
楊可如能感覺到，一雙強有力的手掌已經攀上她挺翹的臀峰，飽滿的臀肉被這雙手掌一搓，兩條腿登時緊繃起來，兩股間灼熱難當，一股愛液不受控制似的緩緩流淌出來。 book18.org
「唔……你幹嘛啦！」 book18.org
楊可如終於意識到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可不是荒無人煙的惡魔島，由不得他們任性胡來！ book18.org
楊可如艱難的從兒子的魔爪下掙脫出來，說： book18.org
「你瘋啦！萬一你爸爸回來，被他瞧見了可怎麼辦？」 book18.org
程子俊的動作還在繼續，他一隻手已經伸進媽媽的緊身褲里，隔著內褲揉搓著她的小穴。 book18.org
「我爸回來怎麼了？我已經２６歲了，還不能跟女朋友親熱親熱？」 楊可如一時語塞，許是他們間的特殊關係讓她始終邁不過那道坎，她紅著臉羞澀的說： book18.org
「你……你怎麼這樣……怎麼能當著你爸爸……哎……」 book18.org
程子俊用中指在媽媽的穴口上重重的一扣，然後說： book18.org
「雖然你們離婚了，可他畢竟還是我爸爸，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早晚要給他瞧見的，又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哎，你輕點……那也不成啊……」 book18.org
楊可如的身子像沒有骨頭的水蛇，扭動著纏在程子俊的身上，熱情的迎合著兒子的進攻，倒是絲毫不見她有什麼抵抗的動作。 book18.org
「你要來，就快點吧……我還是不習慣，在你爸在的時候做這事……」 程子俊擁著媽媽嬌軟的身子，在她耳邊低語： book18.org
「快點啊……那可不成……你知道的，我體力很好的……」 book18.org
灼熱的氣息噴薄在楊可如的耳根上，搔得她痒痒的，她喉間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再不去說什麼了，而是全身心的配合兒子的動作。 book18.org
飽脹的肉棒已經快要將褲子頂破，程子俊拉開拉鏈，將它釋放出來。 「媽，幫我含含……」 book18.org
楊可如勐地在兒子的肉棒上面彈了一下，說： book18.org
「你瘋啦！做這事的時候，還敢叫我媽！萬一叫你爸聽見……」 book18.org
程子俊將手指抵在媽媽的嘴唇上，說： book18.org
「越是做這事的時候，我越是想叫你媽，興奮！」 book18.org
楊可如捶了兒子一拳，啐道： book18.org
「你這個小溷蛋……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就會作踐你媽……」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她還是聽了兒子的話，轉過身去，張開檀口，將兒子怒脹的肉棒吞了下去。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程子俊絲毫不加掩飾的呻吟出聲。 book18.org
「好兒子……你也別閒著，快幫媽媽也舔舔……」 book18.org
意亂情迷的楊可如主動向兒子發來請求，程子俊焉有不從的道理？ book18.org
於是他捧起媽媽的翹臀，將緊身褲褪到膝蓋上面的位置，堪堪露出白嫩嫩的屁股，然後將內褲拉到一邊，舔上了媽媽的穴。book18.org
吧唧——吧唧—— book18.org
呼嚕嚕的口水聲此起彼伏，媽媽的味道，他當真是百吃不厭。 book18.org
「哦……兒子，你可真會舔……」 book18.org
兩人在方圓百里不見人煙的惡魔島度過了足有月余的羞恥時光，那會兒反正四下也無人，兩個人就把種種羞恥的話都說了個遍，各種羞恥ｐｌａｙ也都沒少玩，原本就生性洒脫愛玩樂的楊可如，對這一切倒是接受的很快，她也分不清楚這究竟是所謂的愛情，還是母子親情，總之，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她心甘情願做任何事。 book18.org
「媽媽，來吧……」 book18.org
程子俊已經急不可耐了，儘管媽媽的肉穴他已經進入了無數次。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楊可如短促的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兒子的請求。緊接著，她坐起身來，將自己的內褲撥到一邊，然後扶住兒子堅硬如鐵的肉棒，緩緩的坐了下去…… 「哦……兒子，你塞得我好滿！」 book18.org
「媽媽……你夾得好緊啊，我都動不了了……」 book18.org
淫聲浪語一波接著一波，楊可如在兒子的身上像騎馬似的，上下翻飛。胸前那一雙椒乳，隨著她的動作，一上一下的飛舞著，掀起一陣陣波浪。 book18.org
「媽媽，你看牆上那張合影……誰能想到，２０年後，照片里的那個小男孩竟能將他的媽媽，干到高潮迭起，香汗淋漓呢？」 book18.org
楊可如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張合影，她看向照片里那個小男孩，嘴角忍不住掛上了一絲笑意。 book18.org
都說子女是父母前世的債，越積越多，怎麼也還不清。 book18.org
講道理，什麼父愛母愛，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的。哪個為人父母的，沒有想過把調皮搗蛋的熊孩子塞回到媽媽的肚子裡去，恨不得當他從來沒有出生過？又有哪個做父母的，當真的想這麼乾的時候，看見孩子那張也許並不多可愛的臉，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進化論吧，寶寶總是能恰好生出戳中父母萌點的模樣，如若不然的話，也許寶寶早就在幼年時就被心力交瘁的爸媽給掐死了吧…… book18.org
所以你要問，楊可如愛現在的程子俊嗎？當然愛。 book18.org
但她更愛哪個時候的程子俊？恐怕還是他小時候吧……那是更能激發她心底浩瀚無邊的母愛的模樣啊！ book18.org
很奇怪，楊可如為什麼會在自己的肉穴里插著兒子肉棒的時候想到這些。但事實是，當她看到這張小時候的合影的時候，心裡並沒有多少禁忌的恥感，彷佛她早就準備好了，要這麼做一般。 book18.org
「兒子……媽媽給你……媽媽都給你……」 book18.org
楊可如縱情的大聲呻吟著，程子俊只覺得媽媽的下體傳來一陣又一陣緊縮的快感，緊緊咬住他的肉棒，一下一下的咬著。 book18.org
「哦……媽媽……」 book18.org
…… book18.org
門外的程廷軒和張瑤聽傻了眼。 book18.org
雖然隔著門，聽得不是很真切，但兩個人都不是未經人事的雛兒了，男女的呻吟聲他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book18.org
程廷軒一臉尷尬，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旁邊的張瑤，只好說： book18.org
「這溷小子，才回家就！也……也不知道收斂點兒……」 book18.org
張瑤大方一笑，說： book18.org
「小俊已經不是小孩子啦，這男歡女愛的，不是很正常嘛，再說了，小俊和那個女孩子感情好，你應該高興才是。」 book18.org
看起來，他們應該是沒聽清那淫聲浪語中的「媽媽」「兒子」的字眼，要不然，程廷軒這會兒准該抄傢伙衝進門了！ book18.org
張瑤的話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他訕笑一聲，然後捂著嘴巴，故意咳嗽了幾聲，弄出了不小的動靜，連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了。 book18.org
果然，屋子裡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一陣乒桌球乓。 程廷軒隔了幾分鐘才按響自家的門鈴，程子俊將門打開，神色中倒是看不出什麼異常來，但他身後的女孩卻一臉紅撲撲的，香汗淋漓，煞是動人。 「爸……張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book18.org
程廷軒面色不善的說： book18.org
「我自己的家，我還不能回了？」 book18.org
「嗨，瞧您說的！」 book18.org
張瑤偷偷的拽了一下程廷軒，示意他好好跟兒子說話，然後自己衝著程子俊笑著說： book18.org
「小俊吶，阿姨也有段日子沒見著你了，就想過來看看。」 book18.org
程子俊聞言，連忙閃身到一邊，說： book18.org
「來，快請進！」 book18.org
進了家門，程廷軒先是「謔」的一聲，發出了誇張的驚嘆聲。 book18.org
屋子裡已經全部煥然一新，要不是親眼見到，程廷軒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獨居了七八年狗窩一樣的屋子，竟然也能收拾得如此乾淨！ book18.org
「這……都是你們乾的？」 book18.org
程廷軒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book18.org
程子俊點了點頭，說： book18.org
「都是我和君君打掃的，廢了好大的勁呢！」 book18.org
程廷軒看了看光潔如新的地板，指尖從一塵不染的桌面上划過，一種別樣的情緒蔓延開來，也許是眼前的一切，讓他回想起了某位故人吧。 book18.org
「喲，孩子們可真能幹啊！你看看打掃的，真乾淨！」 book18.org
張瑤也忍不住讚嘆，接著問道： book18.org
「話說你們兩個剛回來，到了家也沒歇歇，這會兒還沒吃飯吧？」 book18.org
於是她拽了拽程廷軒的衣角，說： book18.org
「程老師，還不趕緊把菜熱熱，讓兩個孩子把飯吃了。」 book18.org
「哦，對！」 book18.org
程廷軒這才想起，自己的手裡還拎著飯盒呢！ book18.org
於是他趕忙招呼幾人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拎著飯盒來到廚房，將他和張瑤精心烹制的菜肴一一拿出來，放在炒鍋里翻熱。 book18.org
這把大鐵鍋跟了自己好些個年頭了，程廷軒平時不管炒什麼菜都用它，很是熟悉。鍋一入手，他便發覺哪裡不對，這口鍋明明前些年把手有些鬆動了，掂起鍋來怎麼也不如原來順手，只是他一直懶得換，怎麼如今，卻和新的一樣？ 他用眼角瞥了一眼正在和張瑤談笑的那個女孩，心裡納了悶，打掃屋子也就罷了，怎麼他們還會修鍋不成？ book18.org
不及多想，美味佳肴一個接一個的出鍋，不多時，一桌豐盛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book18.org
程廷軒招呼大家到餐桌上，邊吃邊聊。 book18.org
「哇，好豐盛啊！」 book18.org
楊可如一看見美食，就挪不開眼睛了。 book18.org
程子俊也直流口水，他說： book18.org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book18.org
程廷軒說： book18.org
「快吃吧，剛才忙活了半天，肯定餓壞了吧？」 book18.org
頗為正常的一句話，這會兒說出來，不免讓聽的人聯想到別的地方。 楊可如紅著臉，私下裡偷偷的掐了程子俊一把，程子俊也不作聲，在桌子底下偷偷捏著媽媽腰間的軟肉。兩個人當著「長輩」的面，打情罵俏。 book18.org
小兩口的膩歪勁兒，看在「長輩」的眼裡，總是說不出的歡喜。程廷軒也算心裡的一塊大石落了地，他對這女孩的眼緣不錯，即會持家又不做作，看起來也不是嬌生慣養的性子，兒子這個選擇，他頗為滿意。 book18.org
程子俊的胃口自然是比不上他媽媽，於是在吃飯的當口，借著機會，把他們「相遇」的故事講給爸爸和張阿姨聽。這故事雖然半真半假，卻也足夠離奇曲折的了，聽得他們嘖嘖稱奇。 book18.org
張瑤聽罷後嘆了一聲，說： book18.org
「你們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這就是緣分吧……」 book18.org
說著，不知是不是勾起了她自己的傷心事，一陣陣出神。 book18.org
程廷軒見氣氛有些凝重，於是轉移了話題： book18.org
「既然這次回來，你們就多住幾天吧。」 book18.org
孰料程子俊說： book18.org
「爸，張阿姨，我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book18.org
「不走了？」 book18.org
程廷軒的反應和大副一樣，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book18.org
程子俊點頭，說： book18.org
「嗯，不走了。」 book18.org
他接著說： book18.org
「這些年是我不懂事，沒少惹我爸生氣，他原來多慢條斯理的一個人啊，您看看，都叫我給逼成什麼樣了……」 book18.org
程廷軒咳嗽了一聲，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該說的話別亂說。 book18.org
程子俊沒管他，攥住媽媽的手，繼續說道： book18.org
「我這次遇到君君，算是想通了，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娶君君。」 book18.org
旁邊的楊可如劇烈咳嗽起來，險些一口水噴到飯桌上，她偷偷捅了捅旁邊的程子俊，說： book18.org
「你……你瘋啦！瞎說什麼呢……」 book18.org
程子俊握著媽媽的手不鬆開，又說了一遍： book18.org
「爸，張阿姨，我是真心喜歡君君的，我一定要娶到她！」 book18.org
程廷軒短暫的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book18.org
「哈哈，兒子大啦，有主意啦，只要你喜歡，這位小楊也不反對，我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張老師，你說呢？」 book18.org
他轉過頭來問張瑤。 book18.org
張瑤紅著臉說： book18.org
「哎……小俊是你兒子，你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程廷軒難得壯著膽子，握住張瑤的手，張瑤掙扎了一下，還是沒掙脫。 程廷軒說： book18.org
「你也算是看著小俊長大成人的，不是你說的嘛，要幫小俊把把關的，怎麼到了這會兒又推脫起來了。」 book18.org
「行行行！」 book18.org
張瑤見拗不過，只好硬著頭皮說： book18.org
「我看這孩子挺不錯的，人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又會做家務，不像我們家果果，總是嫌這麻煩那麻煩的……」 book18.org
她抓起楊可如的手，問道： book18.org
「孩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book18.org
楊可如強忍住內心的笑意，要說起來，她的年紀可是比張瑤還大，而且還是她的「前任」呢！ book18.org
「我是個瑜伽教練。」 book18.org
這當然也是她和程子俊想出來的點子，以媽媽的舞蹈功底，冒充個瑜伽教練簡直綽綽有餘。 book18.org
「哦，瑜伽教練啊！好！好！」 book18.org
張瑤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接著說： book18.org
「難怪你的身材這麼好，不像我們家果果，總是又想瘦又不願意鍛鍊，整天就知道節食，搞得好好一個姑娘家，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一點也不健康，回頭你可得幫我說說她，好不好？」 book18.org
楊可如笑著點頭應允。 book18.org
程子俊聽了覺得好笑。果果他很熟悉，哪裡像她媽媽說的，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這也太誇張了…… book18.org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張瑤便起身告辭了。雖然只有幾步路，程廷軒卻執意要送她，張瑤拒絕了幾次，最後還是紅著臉答應了。 book18.org
兩人出門後，程子俊一下子摟住媽媽，說： book18.org
「媽媽，看著爸爸當著你的面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book18.org
楊可如掙扎著逃脫，說： book18.org
「怎麼啦，你這臭小子不也當著你爸爸的面跟我談戀愛呢嘛，還要跟我結婚呢……哼哼，你們爺倆，沒一個好東西……」 book18.org
程子俊抓著媽媽的手，說： book18.org
「結婚這麼大的事，當然得跟爸爸請示一下啦，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可不能反悔！」 book18.org
楊可如拗不過，紅著臉說： book18.org
「憑什麼不能反悔啊……我……我還得再考慮一下……」 book18.org
程子俊一把抱起媽媽，說： book18.org
「咱們生米都不知道煮了幾回熟飯了，再煮都煮成煳煳了，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book18.org
楊可如整個人被兒子橫抱而起，不由得驚叫一聲，她捶了兒子一拳，說： 「你還敢鬧！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被你爸他們聽到什麼……」 book18.org
程子俊摟著暖玉嬌軀，說： book18.org
「聽估計是聽到了，不過應該沒聽到什麼關鍵的……」 book18.org
說著，他的一雙手掌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book18.org
楊可如拍了他一巴掌，說： book18.org
「你別鬧了……再被你爸聽見，叫他怎麼看他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你爸是個多傳統的人，你都忘啦？」 book18.org
程子俊在她臉上啵了一口，說： book18.org
「媽媽，你看你，嘴上說不要，其實早就準備好當這個兒媳婦啦！」 他隨即又說： book18.org
「不過你說的也對，畢竟是在爸爸這裡，也不能太過分……」 book18.org
於是，他把媽媽放下來，然後在她彈滑的肉臀上捏了一把，說： book18.org
「那咱們晚上再繼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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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３） book18.org
這幾天，程廷軒的睡眠都不是很好。 book18.org
一方面，原本清清冷冷的家裡，突然多出活力四射的兩口人，還真叫他有點不適應，哪怕其中一個是他的親兒子。另一方面，這多出來的兩口人，已經不僅是「活力四射」這麼簡單了，簡直是「激情四射」「激情似火」…… book18.org
自從兒子和那個女孩到家裡之後，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做那事，就沒有一天消停的。雖然能感覺出來，他們已經很克制了，可畢竟屋子就這麼大，又是上了年頭的老房子，隔音效果近乎於沒有，所以每天晚上，程廷軒都要被迫收聽隔壁上演的１８禁音頻直播節目，這叫已經獨身了１０年之久的他，尤其是最近正在和張瑤感情火熱的節骨眼上，如何能夠忍受得了？ book18.org
所以每天早上，程廷軒都只能頂著一雙黑眼圈出門，眼睜睜看著如膠似漆的小兩口在自己的眼前亂晃，晃得他心煩意亂。 book18.org
講道理，通過和這個女孩子這幾日的相處，他對她還是很滿意的，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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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兒子又去公司了。 book18.org
他之前的老船長在北京開了一家海運貿易公司，一直想拉他入伙來著，可他一直沒答應，現在既然決定了不再出海了，索性就去了這家公司，那老船長也不含煳，直接給他掛了一個合伙人的名頭。 book18.org
而自己的「準兒媳婦」，則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平時就做做家務，練練瑜伽什麼的，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程廷軒越看越滿意。 book18.org
他卻不知道，楊可如是因為覺得跟他獨處太彆扭，才想著法子的讓自己變得忙起來，這才不至於太尷尬。 book18.org
還好，程廷軒因為學校教學和學術的任務，再加上時不時的跑去和張瑤膩歪一會兒，在家裡的時間倒也不算太多。 book18.org
只是這天剛好周末，他不用去學校，張瑤也要在家陪周末休息的果果，於是程廷軒就在家裡呆了一天，楊可如也忙活了一天，把她累得夠嗆。 book18.org
程廷軒看不過去了，就說： book18.org
「小楊啊，你也歇會兒吧，不用這麼累的，家裡已經很乾凈了。」 book18.org
楊可如停下手，細密的汗珠已經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頭髮黏在臉上，有些難受，於是她下意識的，就抓起自己的頭髮，想要從手腕上取下頭繩把頭髮給紮起來，卻發現手腕上根本就沒有頭繩，她愣了一陣，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剪了短髮，已經不需要扎頭髮了…… book18.org
她勐地將頭髮放下來，整了整額前的劉海，卻發現程廷軒怔住了一樣的盯著她，她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你……你……你……」 book18.org
程廷軒的眉毛已經擰成了麻花狀，他滿腹的猶疑都寫在了臉上，眼睛死死的盯著楊可如，嘴巴囁喏著。 book18.org
「我……我……」 book18.org
「我去個洗手間！」 book18.org
楊可如逃也似地鑽進了洗手間裡，坐在馬桶上，絕望的抓著頭髮，呢喃道： 「完蛋了，完蛋了，被發現了……怎麼辦？」 book18.org
正好這時，程子俊回來了。 book18.org
他看了一圈，沒發現媽媽，於是問： book18.org
「爸，君君呢？」 book18.org
程廷軒一張臉拉得老長，他沉著聲音說： book18.org
「你來我房間，我有話跟你說。」 book18.org
程子俊一臉納悶，尾隨著爸爸進了屋。 book18.org
程廷軒背對著兒子，負手而立，半晌不語。 book18.org
程子俊等得發毛，便問： book18.org
「爸，你有啥事兒，就直說吧。」 book18.org
程廷軒又站了半天，然後緩緩轉過身，程子俊發現，爸爸的眼睛裡竟布滿了血絲。 book18.org
「爸，你這是咋了？你說話啊，怪嚇人的……」 book18.org
程廷軒終於開了口，只是聲音卻無比的嘶啞，他說： book18.org
「你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book18.org
程子俊心裡咯噔一聲，但表面上還是故作鎮定，說： book18.org
「她？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她是我在馬來西亞……」 book18.org
程廷軒勐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發出ｄｕａｎｇ的一聲巨響。 book18.org
「說！實！話！」 book18.org
這一巴掌，反倒是讓程子俊冷靜了下來，他說： book18.org
「就是實話啊，不然你以為是誰？」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程廷軒氣得渾身發抖，他平復了好一陣，才將這股怒氣勉強壓下去。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 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book18.org
「我和她朝夕相處了２０年，怎麼會認錯？儘管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變得這麼年輕，但是我肯定，那就是她！」 book18.org
程廷軒越說越激動，他用顫抖的手指著程子俊，厲聲問道： book18.org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造孽？」 book18.org
「造孽？」 book18.org
這句話簡直戳到了程子俊的痛處，他說： book18.org
「我找了她１０年，我造了什麼孽？你別忘了，媽媽的死亡證明還在你抽屜里躺著呢！是你親自去辦的！」 book18.org
程廷軒本來來勢洶洶的氣勢為之一滯，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頹然的坐到床邊，埋著頭一言不發。 book18.org
放了狠話的程子俊卻有些後悔了，他看了看父親鬢角斑白的頭髮以及濕紅的眼眶，後悔不該用這樣的態度和自己父親說話，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會兒後悔，也沒用了。 book18.org
他走到爸爸床邊，附身在床頭櫃的抽屜里，取出一本落了灰的相冊。 他翻開來，裡面是他們一家三口當初的合影。 book18.org
他一頁一頁的向前翻著，最終在一張照片處停了下來——那是他爸爸和媽媽剛結婚時拍的照片，不是婚紗照，就是一張簡單的合影。 book18.org
程子俊說： book18.org
「當初娶媽媽的時候，你也說過的吧……」 book18.org
「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健康疾病，無論順境逆境，都會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永遠……」 book18.org
程子俊摩挲著相簿里的照片，對爸爸說： book18.org
「你的永遠……是２０年，而我的永遠，是世界的盡頭！」 book18.org
「你沒能信守承諾，很遺憾……但是我會！」 book18.org
程廷軒抬眼看向兒子，眼睛裡流露出複雜的神情。 book18.org
程子俊將相簿交到爸爸手裡，然後轉身退出了房間。 book18.org
在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程廷軒不禁想——難道是我錯了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楊可如一直在門口偷聽父子倆的對話，見程子俊自以為瀟洒的走出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說： book18.org
「怎麼跟你爸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book18.org
程子俊痛得呲牙咧嘴，忍不住說： book18.org
「我這……我這不是幫咱倆說話呢嗎！疼疼疼……」 book18.org
楊可如又狠狠擰了一把，這才放開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book18.org
「你啊你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日子還在繼續。 book18.org
程子俊和媽媽依舊每天都住在爸爸的房子裡，依舊每晚雲雨。 book18.org
楊可如本來是很不情願的，畢竟已經被程廷軒識破了他的身份，還當著他的面做這些，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book18.org
但程子俊不依不饒，她也拗不過，畢竟他倆躺在一張單人床上，所以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book18.org
程子俊彷佛有意要氣一氣他爸似的，故意在做那事的時候大喊「媽媽」，而被乾得高潮迭起、嬌喘連連的楊可如自顧尚且不暇，自然是沒空去阻止他，於是每天晚上，程廷軒都得忍受來自隔壁的滿滿惡意。備受煎熬的他無處排解心中的苦悶，只好頻繁的尋求張瑤的幫助，一來二去，有些時候，甚至整晚未歸。 父子倆各自的感情，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持續的升著溫。就像被放進微波爐里的可樂，誰也不知道，在哪一秒就會爆掉。 book18.org
當然，程廷軒不會放棄對兒子的「諄諄教誨」，一有機會就會開導他： 「兒啊，人是社會動物，你以為你過得洒脫，但你真的就可以對周圍的目光絲毫不在意嗎？你啊，還是太天真了……」 book18.org
「你遲早要做出選擇的，要麼背負這一切，一輩子都活在道德和悖倫的陰影里，要麼……」 book18.org
每次說到這裡的時候，爸爸總是欲言又止。 book18.org
而程子俊這個時候，總是會這樣回答他： book18.org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和君君，就是要永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爸爸總是會苦笑著回答： book18.org
「兒啊，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知道，只有小孩子還有得選，有得選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像我們這個歲數的人啊，呵呵……還能選什麼呢？」 父子倆的對話，每每都是這樣無疾而終。 book18.org
只是程子俊知道，爸爸的心結始終都沒有解開，也許，這輩子都解不開了。 直到媽媽有一天，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和爸爸在房間裡密談了一個下午，程子俊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只知道，當爸爸和媽媽都紅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之後，爸爸就握著他和媽媽的手，將他們兩個的手疊在一起，說： book18.org
「未來的日子，就靠你們倆了……」 book18.org
說著，就背著手出門去了。 book18.org
程子俊問媽媽都跟爸爸說了什麼，媽媽說： book18.org
「很簡單，我問你爸爸，想不想要你幸福？你爸問我，難道你們這樣，他就能幸福了嗎？我說，如果在這個世界上，當媽媽的都不能給兒子幸福，那還有誰可以？」 book18.org
程子俊聽得一愣一愣的，問： book18.org
「這就完了？他就答應了？」 book18.org
楊可如白了他一眼，說： book18.org
「這還不夠嗎？」 book18.org
「所以說啊，你還是太年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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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４ 尾聲） book18.org
數月後，婚禮提上了日程。 book18.org
只不過，不只是程子俊和楊可如的婚禮，還有程廷軒和張瑤的婚禮，可真是雙喜臨門。 book18.org
眾人圍坐在程子俊家裡，商量著婚禮的地點，氣氛其樂融融。 book18.org
「這次堅決不選海島了！」 book18.org
「同意！」 book18.org
「同意！」 book18.org
張瑤的提意得到了程子俊和媽媽的一致同意。 book18.org
「要不巴黎？」 book18.org
「希臘？」 book18.org
「不行，愛琴海也是靠海的……」 book18.org
兩個女人七嘴八舌的商量，完全沒程氏父子倆什麼事。 book18.org
程廷軒忍不住插嘴： book18.org
「我說……咱們幹嘛選國外？國內不是挺好的嘛……」 book18.org
張瑤和楊可如一齊瞪了他一眼，說： book18.org
「你閉嘴！」 book18.org
得，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book18.org
幾經周折，眾人最終選擇了維也納，奧地利首都，世界音樂之都，最重要的是，它是一個內陸城市…… book18.org
喜歡音樂的楊可如和教藝術史的張瑤對那裡情有獨鍾，因此一拍即合。 程子俊父子倆也沒什麼好說的，聯繫教堂，聯繫酒店，各種準備工作全都要搞起來…… book18.org
程子俊雖然在外面漂泊了近十年，去過很多國家和地方，但那些都是沿海的國家，像維也納這種歐洲內陸國家他還真沒去過。 book18.org
楊可如在準備簽證材料的時候，需要錄入張瑤的個人信息，這就免不了要填她亡夫的信息。 book18.org
「陳凡。」 book18.org
「陳……凡……」 book18.org
楊可如錄入著信息，突然她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 book18.org
「瑤瑤，我記得你說過，你和你老公當年也在普吉島事故的那艘船上，對不對？」 book18.org
她和程子俊的事，對於張瑤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果果沒在這裡，她們間的稱呼也就親密了起來。 book18.org
張瑤點點頭，說： book18.org
「對啊，我和果果都在呢……怎麼啦？」 book18.org
楊可如轉過頭來問程子俊： book18.org
「老公，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沉船事故的名單里，有幾個叫陳凡的？」 當年的事早就印在了程子俊的腦袋裡，想忘也忘不掉，他回想了一下，說： 「我記得……就一個，怎麼啦？」 book18.org
楊可如放下手中的東西，急忙跑回房間裡，聽聲音像是在翻找著什麼。 不一會兒，她從裡面出來，手裡還多了一個碩大的行李箱。 book18.org
她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幾個完好無損的購物袋來，裡面還有裝訂完好的購物小票。 book18.org
她拿著小票，來到張瑤跟前，遞給她，說： book18.org
「這些……是不是你老公的？」 book18.org
那是一張信用卡的刷卡單，上面的簽名正是「陳凡」。 book18.org
早在楊可如拿出那個行李箱時，張瑤的眼眶就泛紅了，她用顫抖的聲音問：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有它？」 book18.org
楊可如和兒子對視了一眼，程子俊當即恍然，原來當年救了媽媽一命的那個行李箱，竟然是張瑤的亡夫的……令人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 book18.org
「那這些……也都是他買給你的了？」 book18.org
楊可如拿出裡面那些名牌包包和服飾，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套陪伴了她１０年之久的維多利亞的秘密。 book18.org
張瑤顫抖著接過來，已然是泣不成聲。 book18.org
「沒想到……沒想到……我還能再看見這些東西……」 book18.org
不明原委的程廷軒忍不住問： book18.org
「這些……都是什麼啊？」 book18.org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於是程子俊將當年的事解釋了一遍，聽得兩個人驚心動魄，又嘖嘖稱奇。 book18.org
程廷軒忍不住讚嘆： book18.org
「想不到，世界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境遇……」 book18.org
同時他心下也理解了，為什麼母子倆的感情這麼濃，濃到化不開。 book18.org
楊可如微微一笑，說：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不如……」 book18.org
說著，她隨意的一揮手，只見程廷軒立刻像年輕了１０歲似的，整個人精神奕奕，容光煥發。 book18.org
「這……這是……」 book18.org
程廷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它就切切實實的發生了。 book18.org
「天吶！我……」 book18.org
更大的驚呼聲來自旁邊的張瑤，她一瞬間，竟回復到當年還是學校一枝花的模樣！中年家庭婦女的樣子徹底從她身上消失不見，精緻的妝容重新回到她嬌美可人的面容上，再加上玲瓏有致的身材…… book18.org
程子俊不禁想起，那套令人噴鼻血的維多利亞的秘密，原本是要穿在張瑤的身上的！ book18.org
張瑤驚訝的在鏡子前面看了好半天，最終卻說： book18.org
「這模樣好是好，只是……」 book18.org
她走回到程廷軒的身邊，此時的程廷軒雖然年輕了１０歲，但仍然是個年近半百的人，和如花似玉３０多歲的張瑤怎麼看怎麼不搭。 book18.org
「這模樣再好，卻已經不是現在的我了……君君，你幫我變回去吧。」 「啊……」 book18.org
程子俊甚至有些可惜，大好的年華，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book18.org
不過，媽媽倒是很理解她的想法。 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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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一） book18.org
終於，經過數月的等待，眾人一起踏上了飛往維也納的航班，興奮的果果在機艙里嘰嘰喳喳個不停。 book18.org
從北京飛到維也納，大概要飛１１個小時，在這期間，他們都得呆在密閉的機艙里，程子俊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個念頭——這要是出了事，恐怕比在海上出事要嚴重百倍吧…… book18.org
呸呸呸，不能烏鴉嘴…… book18.org
飛行過程中，飛機遇到不穩定氣流，有些顛簸。程子俊看了眼其他人，發現他們都睡得很沉，可他自己，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book18.org
程子俊拉開身側的遮光板，看向一片漆黑虛無的夜空，心裡有些忐忑的想： 等在他們前面的，究竟會是什麼呢？ book18.org
敬請期待第二部——《Ｌｏｓｔ》（大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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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二） book18.org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 book18.org
眾人在痛痛快快的遊玩了一趟後回國。 book18.org
這時候，程子俊和楊可如的新家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入住新家後，兩個人愈發的沒羞沒臊，大白天的，在客廳里，程子俊就撩開媽媽的連衣裙，開始上下其手起來。 book18.org
意亂情迷時，程子俊問媽媽： book18.org
「媽媽，過去這１０年裡，你就沒有什麼遺憾嗎？」 book18.org
楊可如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於是將同樣的問題拋回給兒子。 程子俊說： book18.org
「要這麼說起來，可能是沒有好好的度過過高中和大學時光吧……」 楊可如俯下身，嘬了一下兒子的肉棒，說： book18.org
「這簡單，把你變回１６歲不就成了？」 book18.org
程子俊問： book18.org
「我變回１６歲，那媽媽你呢？」 book18.org
這時候，電視上播出《創造１０１》第Ｎ季的宣傳視頻，裡面１０１個青春活潑的女孩子跳著動感歡快的舞蹈，唱著： book18.org
「ｐｉｃｋ ｍｅ ｐｉｃｋ ｍｅ ｕｐ……」 book18.org
楊可如的嘴角上揚起一個狡黠迷人的弧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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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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