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觀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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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book18.org
這樣的春色無邊，嚴沖從只顧著逗我轉而自己也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的手大力地按在我的背上，讓我的身體死死貼緊著他。每一下的蠕動摩擦，都深深帶動我倆全身敏感的細胞，每一寸肌膚都在不停升溫。book18.org
嚴沖手指在我下體的攪動，一點點帶走我渾身的力氣。小穴越發潤澤，嬌喘越發激烈，雙腳卻越發失力。book18.org
男友也感覺到我身子徐徐下滑，幾次提拉，我還是不住往下。最後他無可奈何，一個轉身，把我輕輕放到了床上。book18.org
一頭秀髮在白色的床單上鋪開，柔得像春日落花。身上圍著的浴巾，包裹著惹人慾滴的胴體，散發出無垠的誘惑，憐人採擷。book18.org
我輕輕環住男友，望著他熱情的雙眼。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我羞得不敢看他，把頭歪向一邊。那天，就像是蝴蝶破繭，我靜靜等著一切的發生。無法預知下一秒是振翅飛舞，還是腹死胎中，等待新生，等待命運洗禮，等待未知的一切。book18.org
嚴沖微微起身，小心地解開我胸口束著的浴巾。他動作輕緩，溫柔備至，像對待一件珍品，不忍打破這份祥和。book18.org
胸口一對玉兔呼出，靈動跳躍。嚴沖如獲至寶般，輕輕撫過乳峰，手指停在了我的乳頭上。之前的刺激，乳頭早已挺立。嚴沖不急不緩，食指固在乳尖上，順時針地打著轉兒。一股無法言說的快感靡散開來，像蛛絲布網般，蝕遍了全身。book18.org
嚴沖還壞壞地把我的乳頭按進乳暈里，再看著它緩緩地凸立起來，房間裡瀰漫著無止境的曖昧。我拾起男友的手，把它整個蓋上我的胸口，小小地施力，嚴沖也跟著使力，酥胸在他手中變了形狀。book18.org
我們都沒有聲響，用行動訴說著彼此的衷腸。我把心交給他，他把我捧在掌心。book18.org
嚴沖的手，一收一放，白嫩的胸脯也隨著或傲立或平柔。他把玩不止，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終於我也忍不住哼出了聲，「疼」，我魅魅地責他。book18.org
「好，我溫柔點。」說罷，他一口含住了我的乳頭，舌尖調皮地在乳暈上遊蕩。book18.org
濕濕的，溫熱的感覺充斥，像春天的泉水，浸滿了陽光。經過身體的時候，又暖，又滑，讓人好不舒服。「嗯」，我回應著男友的動作，同時頭向後仰，胸部更往上抬起。book18.org
嚴沖也更緊握我的雙峰，不停在左右乳頭上遊走，每一次親吻，都似是要把我的乳頭吸進他的喉里，嘴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輕輕地咬上一小口。book18.org
我的浪叫聲不斷上揚，下體感覺有小蟲在遊走，隱隱地犯著癢意。手滑到下體，伸向男友的襠間，此刻他的那裡也是鼓鼓囊囊。我摸索著要拉開他的拉鏈，嚴沖也配合著抬起臀部。book18.org
隔著內褲撫摸男友的陽具，它多少次進入過我的身體，全根沒入過我的私密聖地。我包裹著它，溫暖著它，它是連接我們身體的橋樑，有了它，我們才能進入彼此的心房。book18.org
男友的內褲也有點濕了，我順著陽具摸到他的馬眼，在那裡打起了轉兒。能感覺到嚴沖那裡，也在不停的沁出水，透過他的內褲，弄濕了我的手指。book18.org
我把濕潤的手指伸到嚴沖的眼前，小小的也像示威一般得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手指抓送到我的嘴旁。我會意，張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舌頭舔著之前殘留著的，他下體分泌物。book18.org
嚴沖看著這樣的我，盪心不已。站起身，趕忙把自己扒了個乾淨。我看到他的陽具，真是一柱擎天，包皮翻起，龜頭血紅，馬眼微張，一幅怒目而視要上戰場的樣子。book18.org
饒是如此，嚴沖還是耐住了性子。沒有如我所料般再撲上我的身子，他，又去向了我的下體。嚴沖似乎對我的下體格外喜歡，每次做愛都要好好的玩弄。他手口並用，一邊用兩根手指分開了我的美蚌，然後就一口舔上了裡邊鮮嫩的蚌肉他不停吸著我下體的淫液，不時還誇張地自下而上的舔上一口，整塊舌苔都在我下體划過，發出「嘶嘶」的饑渴的聲音。book18.org
心中猶如花綻放，是春天的味道。「老公，我也要吃你的。」book18.org
「吃我的什麼啊？」book18.org
「下面。」book18.org
「下面什麼？」說完，嚴沖又是一陣狂舔。book18.org
綿綿密密的舔舐如雨水般落在下體，心裡瞬間變得熱情無比，腦海里一片眩暈，「雞巴，吃你雞巴」。淫蕩的詞彙脫口而出，不受控制，但令男友滿意不已。book18.org
嚴沖把我搬到床中央，翻身就反趴在我身上，「老婆，我們提早共敬晚餐。book18.org
「說罷，頭又埋去了我的下體。book18.org
男友的陽具盪在眼前，我小心地握它在手上。龜頭飽滿潤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把它輕抵在唇間，龜頭上的淫液順著雙唇的縫隙滑進嘴裡，瞬間就在口腔里化開了鹹鹹的味道。我沒有急著含入，只是慢慢翻動它的包皮，替他打著飛機。book18.org
「老婆，快點呀。」男友在那頭催促起來，顯是憋得厲害等不及了。我使壞地舌頭一個機靈，觸了下他的馬眼，立馬就又縮了回去。男友身子一陣，卻遲遲等不到我後續的動作，「老婆，你不用心哦」。我心裡還想著他剛才逗我的情景，偏偏不緊不慢，讓他也心痒痒的。可我是低估了男友，低估了男人慾望上揚後的衝動。嚴沖一個翻身，跪坐到我胸側，扶著自己的陽具在我嘴上磨來磨去，眼神里漫著醇厚的慾望。book18.org
「老婆，剛還說要吃的，現在嘴巴閉得那麼牢幹嘛？」邊說著，邊用陽具拍打我的嘴唇。book18.org
剛想埋怨他不夠溫柔，豈料剛一張嘴，他就一手按住我的頭，一手把陽具塞進我的嘴裡。我怕弄疼他，就不敢再閉住牙關。這個姿勢，他陽具進入我嘴裡，頂在了上天花板，只塞進半根就再難進入。book18.org
嚴沖鐵定是不滿足如此，索性跨跪在我頸兩側，對好角度，腰腹用力，把他的命根子頂去了我的喉間。男友的大半根陽具都沒在我口中，嘴裡滿滿漲漲，喉嚨又被頂著，艱難地發出，「唔唔」的聲音以示抗議。book18.org
無奈男友雙手牢牢固定住我的頭部，只是腰腹用力抽插，我著實無法擺脫。book18.org
嚴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的征服，我想每個男人都有征服的慾望，事業上、感情上或是床上。女人或許只是男人的附屬品，用身體去迎合男人的侵犯，上下都是男人發泄的管道。特別是我現在的樣子，無力抗拒，任他宰割，我看見男友眼中春色的背後，是茫茫的滿足，那是對一具胴體占有的滿意。book18.org
我這樣想著，卻更激了身體的饑渴。我知道下體在空虛，在寂寞，她訴說願望，她期待被占有、被征服。book18.org
拚命夾緊兩腿，想讓下體被摩擦到，以解相思之苦。可嚴沖卻沒有解我的風情，還是在不管不顧地侵犯著我的小嘴。book18.org
時間久了，身體就燥熱難耐。嘴裡一直被塞著男友的陽具，呼吸也頗不暢。book18.org
嚴沖看到了我面有難色，也及時抽出了他的命根子。我大口地吸了幾口氣，腦袋一陣清醒。book18.org
「老婆，是不是想要了啊？」book18.org
「哼。」我嬌滴滴得一哼，儘管心裡切切想要，嘴上也不肯示弱。book18.org
嚴沖反手到我私處一探。這不摸還好，一摸就摸到了我下體一片汪洋。嚴沖臉上笑得歡喜，「老婆，你那麼濕啦？」book18.org
「切，還不是你弄的。」我臉上卻是一紅。book18.org
「分明是你自己饑渴了好吧！」說著，男友調整了姿勢，趴到了我的身上，我也自覺地打開了雙腿，迎接他胯間陽具的到來。book18.org
「老公，你愛我麼？」因為身體間的緩和，原本激盪的情慾似乎有些衰退，我抱著在我身上的男友，更多的有了一絲溫馨。book18.org
「當然愛，只愛你一個。」聽我這麼問，男友也收起了壞壞的表情，一臉嚴肅地回答著我。book18.org
「嗯，老公，有件事想跟你說。香菇好像真的潛規則了。」不知道為何，只是突然很想跟男友坦白這件事。心裡總是對這件事介懷，抱著男友的時候，才更覺得他一直是我最好的傾訴對象。book18.org
「這種事，也習以為常了吧。她這幅樣子，我一直覺得她是會潛規則的人。」book18.org
「那我呢？」不曉得男友對香菇一直是這種看法，可他也從未阻止過我與她交往。我以為香菇只是前衛點、開放點，真要說到潛規則這種事，還是離我們遙遠。book18.org
「你當然不會，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book18.org
心裡揚起一陣甜蜜，就像化開初融的春水，讓人恣意幸福。我更緊地抱住了男友，「不如，我不去做SHOW GIRL了吧？」book18.org
「傻瓜，把握好自己就行了，出淤泥而不染。」book18.org
心底好像被打開了一道縫，有些東西，不經意間湧出。那夜月光似水，醉人如酒，晚風吹拂起我的發，有個男人，也如此認真地說過同樣的話，「SHOWGIRL這行，不簡單，要懂得把握自己。」book18.org
那個男人，王修凱。也許，他並不跟胡俊平一樣。也許……book18.org
第七章book18.org
對不起嚴沖。book18.org
腦里掠過的是那個英氣逼人的身影，是不容拒絕的氣勢，是霸道無理的吻別。book18.org
時間能不能給我一個間隙，讓我去清洗下惱人的誤會。book18.org
「老婆，不要想那麼多了好嗎？」對於男人而言，上半身與下半身是可以完全分開的思考。當他想要的時候，根本，毫無顧忌。book18.org
「嗯，不想。」book18.org
可我知道，我不是這樣的女生。前一秒心事重重，後一秒就能毫無負擔地去重新接受。冷掉的身體，不是靠另一具滾燙的身體就能再沸騰。如果我重學物理，一定會計算出，嚴衝要再給我多少熱，才能讓我重新燃起。不至於此刻，我只能看著，我們，慢慢不溫不火。book18.org
嚴沖不是一個很大咧的人，他也會敏感，也會細緻。他很容易就能察覺到我的不開心，即使不是次次有效，但也盡力逗我開心。book18.org
就像今天，就算我什麼都沒有說，他也該是知道了我心裡的不安。所以他沒有再在我們歡愉時，提別的男人。沒有在我說香菇時，數落她的種種不是。他給我擁抱，誇我好，鼓勵我堅守。我知道他的好，一直都知道，可是，卻沒有抵過心中對另一個男人的愧疚。book18.org
有人說過，如果把對陌生人的態度與對身邊人的態度換一換，這世上就會少很多紛爭。只是，總有些態度，讓人情難自禁。book18.org
我還搞不清對王總是怎樣的情感。或者是好感、或者是好奇，或者是受寵若驚。他的愛與不愛，他的欲說還休，在我心裡種下了一隻要破繭而出的蝴蝶，但是我知道，對他，我還不夠愛慕。book18.org
因為，身邊，還有我愛著的嚴沖。book18.org
也許對我會有很糟糕的評價，會說我不懂珍惜。可是，不到失去的時候，誰又會曉得是真的失去，誰又會知道一切究竟是來得及還是來不及，誰又真會明白究竟值不值得。誰都不能夠知道。現在，有個很優秀的男人，他似乎喜歡我，而我，有些動容。僅此而已。book18.org
嚴沖又重新吻上我的唇。從舒緩到瘋狂，是流轉，是輪迴。絲絲點點，密密綿綿，再沒有一點縫隙。他再騰出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陽具，用龜頭摩擦我的陰部。book18.org
之前的汪洋還未曾乾涸，可以明顯感到彼此摩擦間的潤滑。身體還剩下些許餘溫，我想告訴嚴沖，如果再不抓緊，結果一定會讓你失望透頂。book18.org
其實他的饑渴，並不用我多操心。女人下體最柔軟的巢穴，是每個正常男人最盼望的溫柔鄉。有些地方，你不在的時候一定會想去。到了之後，就再不想走。book18.org
如果可以，如果永遠。book18.org
輕輕地、緩緩地、柔柔地，嚴沖的陽具猶如鑰匙，打開阻隔彼此深深交融的大門。一路上，偶有駐足，偶有反覆，但是終點不曾改變，不曾放棄。book18.org
理想地契合著男友的尺寸，下體完全容納他陽具後的爽快讓嚴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老婆，舒服麼？」book18.org
「嗯。」嚴沖的陽具像跟鐵棒杵在我的下體，進入的角度似乎更撐開了我的陰戶，讓我更深深明白，這個男人已然，攻占了我。book18.org
沒有太多的等待，嚴沖開始了他的活塞運動。他的每一次動作，都是抽拔徹底，進入完全。與其說是他床技高超，倒更可能是對彼此的身體熟悉到瞭然於胸。book18.org
不用計算，不用關注，只憑感覺，日積月累的感覺，他就能輕易攻破我所有的防線。book18.org
「Imagine me without you，I'd be lost and so confused……」，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心裡有種情感，突然地被驚倒。它，打破了情慾綿綿，而且，打破了囚禁靈魂的牢籠。book18.org
嚴沖也感到了我被驚後，身體的顫動。「要看一下嗎？」book18.org
「不用，不管它，老公，我還要。」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可以，我不能讓嚴沖看到王總的一切，連同不安的罪惡，愧疚的靈魂。book18.org
「老公，快一點。」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是會說謊的動物？騙別人、騙自己，沉溺愛河、為情所困、一往情深、芳心暗許、水性楊花……不斷的用一個新的謊話去圓一個舊的謊言，一直到山窮水盡的深處，那裡有一片歐石楠，上面覆著——孤獨的殘廢。book18.org
我抬起了腿，纏住了男友的腰。這個姿勢好讓男友更深的插入，讓他知道我更迫切的渴求。我想快點結束，讓我能夠知道，那條消息是不是來自突然出現在我生命中的那個男人。他是生氣我的置之不理，還是更焦急的關心。我突然無助地想逃，同樣的逃離男友，一個人，好好地想想，何去何從。book18.org
嚴沖很順我的意，在我身上拚命地耕耘，「噗嗤、噗嗤」的聲音不絕於耳。book18.org
如果感情也能這般不放手，這般簡單。如此，多好。book18.org
一陣狂轟濫炸，嚴沖在我身上的大力衝刺，仿佛是要把我穿透。我不明白，為何在這種時候，我還能保持清醒，還能不停閃過各種念頭。眼前似有一幅幅畫面驚鴻掠影，比嚴衝去向高潮的速度更快更猛烈。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是這樣不合時宜，不該在這種情形下去回憶、去期待或是去感悟一些事情。心中划過一抹苦澀，之前自以為是，堅定的擁抱，究竟算作什麼？book18.org
希望嚴沖永遠不會知道我此刻的想法，他是這麼用心。我看到他雙頰下的汗珠，聽到他喉間的輕吼，他緊緊的抱著我，好像抱著我，我就不能走。可我能回報他的，只是一具讓他舒服的身體。我能夠去迎合他，讓他舒服，讓他享受。但是，那個人，此刻，我揮之不去。book18.org
「老婆，我要射了！」book18.org
「嗯。」結束了，終於，就要結束了，「射進來！」book18.org
嚴沖，你知道麼，我怕你射進我身體，我怕懷孕。可是，你喜歡。我想寵你一次，就像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寵愛。如果你能知道，但願，你能原諒我這次的，言不由衷。book18.org
嚴沖無力地趴在我身上，他的陽具還在我的體內。隔著幾秒，他的下體仍會有些抖動，慢慢地，頻率越來越慢，最後在一次抖動里，終是不甘心地滑出了我的體外。book18.org
我想這次男友是泄得乾淨了。剛在最後的衝刺里，嚴沖很用力的頂到我陰道的最深處。他噴射出的精液火辣熱烈，好像射了很久，滿滿地，讓我身體好一陣滾燙。他的陽具一出我的體內，就感覺有東西順著陰戶流了出去……像感情，不斷給予，總有溢出的一天。book18.org
我們會被生活所累，也許就是看到了太多不切實際的希望。正如我被一條簡訊牽動心弦，到頭來，只是一條毫無意義的垃圾廣告。book18.org
……book18.org
回到家，倒在床上，擁抱安靜，這是我要的凈土。沒有朋友在身邊，我容易胡思亂想。但我的胡思亂想，並不能想出所以然。當期待、緊張、害怕、失望，種種的情緒全部流淌在心思里，我應該需要一個夢，醒後再記不起的夢。book18.org
命運總是那麼愛開玩笑。有時不給你任何一扇門，有時卻為你打開無數的窗。book18.org
你希望的時候，它讓你絕望；你絕望的時候，它又不讓你死心得徹底。到底，是該如何？book18.org
是一條王總發來的消息，真真切切。他在我手機里存儲的名字是——王修凱，我心裡應該並不想跟他有很大的差距，無論身份、地位、職位、關係。至少在名字的表達上，我們，是一個世界。book18.org
消息很簡單，「你到底怎麼了，擔心你。」book18.org
越簡單的事，往往越是複雜。如果別人的消息是「哦」，「嗯」，「呵呵」……這遠比長篇大論更讓人無言以對。book18.org
面對這10個字不到的簡訊，如何回復。告訴他我沒事，那為何我之前不回消息。告訴他我誤會他了，那又是一出怎樣莫名其妙的鬧劇。我在這裡矯情，可分明，我只是逃開了工作，去向男友所要了溫暖。一切，都那麼不堪。book18.org
「有點不舒服，所以回家就睡下了，剛醒。」裝病，最好的偽裝。book18.org
「對不起，是我吵醒你了麼。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我現在在你小區門口，既然生病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book18.org
是激動，還是該失落。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用心，卻又不向我表明心跡，讓我摸不到又猜不透，惶惶不可終日。我看著他最後四個字，頓時有種感覺。好像一對戀人，終於男友不再愛了，留下最後一句話，「我先走了」。然後一個轉身，一幕背影，一場生死，一輩子，不見。book18.org
我突然的想留住他，就像賴著午後最後一縷繾綣的陽光。但我伸手，終是抓它不住，無能為力的，等待黑暗的降臨。book18.org
「嗯，謝謝，你路上小心。」—我的告別，沒有再見。book18.org
「歇著吧，明天抽空來看看你。」book18.org
……book18.org
今晚，像喝摻了迷藥的牛奶。會迷迷糊糊地睡去，甜甜的，看到各種幸福。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個夢，幾時會醒。但夢，總是會有醒來的時候。book18.org
不會醒的夢，總有一天，會變成——悲傷。book18.org
第八章：嚴沖book18.org
大家好，我叫嚴沖。嚴肅的嚴，令狐沖的沖。book18.org
以前，我都不太喜歡自己的名字。不凸顯，不好聽，也毫無深意。我確信，它會像枚再普通不過的標籤，貼在身上，一伴就是一輩子。book18.org
大概，每個男孩子小時候都有一股武俠情節吧。會以為真有內功可以遊走全身，以為一掌可以劈山破石，以為機緣撿到一部武學秘籍能無敵天下。功成名就，身名顯赫後，還會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常伴左右，羨煞旁人。book18.org
我也如此這般，可我不是坐得住能尋章摘句的人，我對武俠的認識全部來源於電視劇。那時候，我不知道金庸、古龍、梁羽生孰高孰低的爭論這麼激烈，不知道電視劇是能隨意篡改原著。我不明大義，也不通世故。我不在乎正邪善惡，只在乎演員是不是都男俊女俏，武打效果是不是光彩奪目。那時心中，只有武，沒有俠。book18.org
那一年，看到小李飛刀里的驚鴻仙子，曾被深深驚艷。直到後來，才明了她竟不是小說中的人物，那種失落真是累人心灰意冷。我以為她存在書中，她就該能悠遠流長，可只是出現在電視劇中，那她只是一段捏造。那個在京城算命攤上，說「有，大明江山只剩一半；友，反字出了頭；酉，九五之尊被削頭去腳」的女子，那個精彩卓絕，才比狀元的女子，我卻找不到辦法能與她不說再見。book18.org
那一年，看到尹志平撲倒了小龍女，真有想掐死他的衝動。我討厭那種不相干的男人吻上我憧憬的女子。小龍女一襲白衣，飄飄然若仙子，尹志平一身素衣道袍卻暗地裡行齷齪之事。我以為，像小龍女這般的女子，是不該生活在塵世中，人間煙火沾染不得她，世人冷眼相對妨礙不了她，饒是如此，她卻還是萬般無奈的，逃不開世俗。book18.org
有一次，我問程斐最喜歡哪個武俠人物。她想了很久，告訴我，令狐沖。至於原因嘛，因為令狐沖跟我的名字一樣，所以愛屋及烏。book18.org
令狐沖麼，我對他的印象就是當年呂頌賢那版的笑傲江湖，我以為令狐沖就該是那樣子。他沒有郭靖的大義，沒有楊過的張狂，我甚至覺得他一身矛盾。世人說他放蕩不羈，他心裡卻有著不容違抗的師父師娘；世人說他隨性洒脫，他卻只念著華山的一草一木。青梅竹馬的小師妹愛上了操著福建口音的小師弟；對自己一往情深的任盈盈，卻總跟自己站在天平的兩端，正邪不通，生死難同。book18.org
華山絕頂，落日薄紅。山山無窮盡，風風四面來，到處都有人呼喚著小師妹。book18.org
思思無窮盡，念念四面來，負琴執劍，劍膽琴音，從此世界，只剩笑傲江湖。book18.org
我終是成不了令狐沖，程斐也並非任盈盈，普通人的世界沒有那些精彩絕倫，但至少還能期待相伴一生的幸福。book18.org
我還記得和程斐的初識。在剛進校的時候，校學生會招新，在人群里遠遠的就看到了她。那時候，軍訓剛結束，每個人都曬得跟非洲雞似的，程斐卻是出人意料的白。book18.org
她巧白的肌膚有如上等瓷器般璀璨晶透，纖巧的小嘴就像是春天第一顆被暖風染上淡淡紅意的櫻桃。暖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頓時就炫麗得就像千花盛開我隱隱就有一種感覺，她的美麗是我一生只能遇見一次的那種。錯過一次，一定叫我畢生都會悔恨。book18.org
像卡薩布蘭卡里說的那樣，世界上有那麼多城鎮，城鎮里有那麼多酒館，她卻偏偏走進了我這一家。是啊，程斐就是這樣，在我全無防備的時候，走進了我的世界。感謝，遇見。book18.org
我厚著臉皮去問程斐的名字和手機，告訴她想和她交個朋友。與她同行的室友鬨笑不已，程斐羞得臉像田裡熟透的番茄一般。苦口婆心，一番解釋，可能是見我滿臉誠懇，並不像壞人，程斐總算是與我交換了手機號碼。book18.org
幸福，是否就此啟程。book18.org
我總是主動挑起聊天的話題，但程斐總不顯出有特別的喜好。不管我說什麼，她總是有禮貌地回應，有時候，讓我覺得她靜得就像一汪沒有波瀾的湖水，給人一種惘然的甜蜜。book18.org
曾經看書上說，心內牽念的人，不需要看到面目五官，只要遠遠看到她舉手投足，縱然是千萬人里，也能將她分辨出來。不知何時起，我對程斐也有了這種感覺，總是在人群里找尋，希望一眼就能看出她來。朋友們說我已經為愛痴狂，我總不以為然。我是多希望跟程斐有更多的，更多的聯繫，哪怕只是碰到說一聲，你好。book18.org
程斐對我總是不夠熱情，我真擔心她對我沒有感覺。直到，我約她出來的那一晚。book18.org
那一晚，我們走在學校的操場。月亮升得很高，月光直直地就墜了下來，鋪了滿地的霜華。我們隔著半個人的距離，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我把手橫了橫，疊在程斐的手後，「你看我們的影子像不像手牽手？」book18.org
程斐淡淡地抿了抿嘴，沒有言語。認識她以來，我一直覺得她有些清冷，就著月色，就更添了點寂寞「做我女朋友吧！」我拉住了程斐。我從沒想過要有怎樣浪漫的表白方式，如果喜歡是最誠懇的情感，那做我女朋友就是最堅定的承諾。我希望心儀的女孩不會只靠浪漫被打動，我希望她，能在意我最真摯的心。book18.org
程斐沒有掙脫。她告訴我，她覺得自己太普通，沒有所長。怕沒多久，我就會厭倦。book18.org
我不知道現在社會，像程斐這種面容較好的女生，還有多少在意自己是不是有所擅長。姿色難道不是女生最寶貴的財富麼？我也只是一個很俗套的人，我深深喜歡著程斐的長相。直到此刻，我才看到，她的內心很清透，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book18.org
不能自已地把程斐擁進懷裡，「相信我。」我一直覺得命運是個很懸乎的詞，但，我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了程斐，給了我機會，讓我的生命連著她的生命，走下去，走下去。book18.org
我能感到程斐的點頭，她發出細弱蚊鳴的「嗯」。可是，我聽見了，聽見了，像天籟，像聖曲。漫天星辰點綴著墨藍色的天幕，程斐的氣息瀰漫著我的全身。book18.org
淡淡的晚風拂過，調皮地捲起我們親密纏繞的髮絲。如果歷史能夠凝固，真希望這刻永遠不忘。book18.org
幸福，就是月光下，悄悄綻開的，瓊花。book18.org
與程斐的關係好像一日千里。我們如膠似漆的總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飯，逛到寢室要關門，才依依不捨地告別。我們躺在草坪上數星星，在湖邊親吻，沉溺在無憂無慮的青蔥歲月。book18.org
大家都能猜到之後的事，與程斐的第一次是那樣的順理成章。得感謝學校的寬鬆管理，無論早晚，都能自由的進出學校。book18.org
我約程斐的理由有些荒誕不經，說是有個好看的電視節目要看。我想我們的關係其實也到了心照不宣，她沒有拒絕。我並不是想隨便玩玩，心裡早做好了與程斐一生的想法。盼著她對我也有同樣的眷戀，所幸，她也答應了我。book18.org
我還是處男，但是看片的經驗也不少了。按部就班的來，我想著能裝得老練些，主導著完成我們人生中最神聖的完整。book18.org
程斐也是那樣的緊張，我看著她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放哪。我們接吻的時候，她還能抱著我，可當我要脫她衣服的時候，她也茫然得不知所措。她的眼神似乎在向我求助，我早已樂得心花怒放。book18.org
我故作深沉地在她耳邊道，「別緊張。」book18.org
她竟也很認真的向我點頭回應。我想一個女孩子也許只有在第一次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傾心與不諳世事。book18.org
那天，就像是有一團熊熊的烈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成灰。我經歷了成人的蛻變，那種感覺太過美妙。上帝是如此精密地塑造了男女，他們的結合才能成就此生的圓滿。book18.org
可我心中，有隱憂。儘管程斐說著很疼，但我並沒有體會到別人說的，刺破處女膜的感覺。我藉口去廁所，卻沒有看到我下體沾有程斐的落紅。book18.org
失望並有些惆悵，我可惜沒有擁有她的第一次。book18.org
我再回到床上，程斐問我，「我沒有出血，你不問我為什麼嗎？」book18.org
不知道如何回答，無非就是和別人做過，「我不介意」，我這樣答道。book18.org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心裡就像被刺，難道還是被別人強姦麼。胡思亂想。book18.org
「小時候，有幾個男孩子，手伸到我下面，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弄破了。」book18.org
突然就有種釋然。是不是太愛，才不想程斐被別人擁有。儘管程斐的遭遇對她來說可能比與別人有第一次更不堪，但對我而言，似乎卻讓我寬心很多，至少我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book18.org
人，是不是，有時候，就這麼自私。book18.org
房間裡，傳來壓抑著的抽泣聲。我打開了燈，程斐淚眼朦朧。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我沒有告訴她，她哭起來也是如此動人，會讓人包容所有的不堪。book18.org
我摟住她，「沒關係，以後，你只是我的，好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不記得哭聲多久才停。book18.org
程斐，你知道嗎，你的淚，是我化不開的慰藉，是我今生再遇不見的海。book18.org
程斐。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第九章：香菇（01）book18.org
愛情是什麼？book18.org
還記得小時候，上網百度這個問題，想找個最完美的答案做自己的QQ簽名。book18.org
小時候，真是很好，以為愛情是信仰，以為那就是全部。值得期待又傾心的年紀，有夢，真好。book18.org
小學的時候，喜歡了第一個男孩子，一個很優秀的男孩子。成績好，體育也好，老師們很喜歡他，同學們也很喜歡他。book18.org
我就坐在他的前排，可是一直不敢回頭去跟他講話。我總是緊緊地靠在椅背上，想著聽聽他與別人的談話，聽聽他的聲音就好。book18.org
時間很輕快，讓猶豫也變得不再焦躁。世事往往就是這樣，以為時間還多的時候，其實早已失去。book18.org
畢業的時候，我們沒有告別。有些感情，對於自己是如此珍視，於別人，可能只是似水無痕。我是個沒勇氣的人，所以面對人生無數次的轉身，通常只是用一句「註定是過客」來帶過。book18.org
我帶著虔誠，帶著希冀，帶著遺憾，帶著錯過，去告慰自己的一些心安理得。book18.org
無處安身的時候，偶爾，只是偶爾地，再去看一眼那本上了鎖的日記簿。那裡有我的童年，我的地老天荒，和一句寫了2000個夜晚的禱告。book18.org
「老天保佑，願我們，能在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剎那遇見芳華，指尖划過細沙，那開在三途河岸的曼珠沙華，不小心見到了它一生只一次的怒放。以後的好幾年，我生命似乎只為一個男人而活——寧。第一次見到寧是在午休時候的籃球場，同桌拉著我問他帥不帥？book18.org
寧，他不高又很瘦弱，手臂細得跟女孩子一樣。他的膚色很白，臉上也很乾凈，清淡的就像一朵蓮花。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樣形容一個男生是否合適，但記憶里一直都停留著那幅畫面。陽光下，一群男生在球場上盡情飛奔，揮灑汗水，而寧卻像夾著淡淡葉香的一縷清風——纖塵不染。book18.org
他，純潔得就像一個天使。在我心裡，一直一直，那時的他，就是個天使。book18.org
那年，他初三。而我，只有初二。book18.org
我一直偷偷地看他，有時故意多走一層路過他的教室，有時趴在窗台上看他在操場上打球。我聽說喜歡他的女孩子很多，也不奇怪。他模樣帥氣，成績優異，對所有人又都很好，這樣的人，輕易地就成為別人目光的焦點，怎會不招人喜歡。book18.org
我仰望著他。book18.org
曾經聽說，仰望是一段感情最遙遠的距離。也許，就是這樣，我與他遠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集。這會跟成千上萬的故事一樣，又只是一段錯過。可是……book18.org
可是，我遺憾，與他，連經過都沒有過。book18.org
升初三前的暑假，就好像夏日時分的晚霞。美麗、豐富、婉轉，可也許，再多一秒，就會悄然黯淡。我要經歷拼搏的一年，艱辛的一年，我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有些告別，已然發生。有些人，會是再也不見，旖夢翻轉，唯美的幕布下，總會殘留著一絲，悠揚的，輕嘆。book18.org
那年chinaren的校友錄很紅火，就跟如今的開心、人人一樣。如果這是一出輪迴，為何男主角卻再也找不到。book18.org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email。內容是這樣，「我在chinaren上看到你的郵箱，所以冒昧給你發了郵件。我是你學長，見過你很多次了，我想我們能交個朋友」。署名是，寧。book18.org
那個暑假，寧說喜歡我。book18.org
那個暑假，寧說要做只屬於我的自己。book18.org
那個暑假，寧說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是永恆。book18.org
我們看不到結局，所以就不懂得如何對待過程。總是傾心的相遇，然後顛沛流離地逃避，所有的存在並消失。今生，來世，也就僅此而已。book18.org
我問寧，「如果，我失蹤了，失明了，失憶了，你會怎麼辦？」book18.org
他說，「如果你失蹤了，我會一直找你；如果你失明了，我就做你的眼睛，如果你失憶了……」book18.org
「我會讓你，再愛上我！」book18.org
沁人心脾的幸福，甜蜜的滋味，惘然的沉溺。book18.org
寧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我高興又擔心。我想天天與他在一起，所以要拼了命的，拼了命的，去追趕他的腳步。book18.org
我沒有更多的時間與寧說話，媽媽收了我的手機，限制了我上網的時間。我只能偷偷地溜上網一會，好幾次，寧讓我等一會，他有事忙。每次我都說好，可是，最後的結果都是寧抱怨我下線的早。可是，我是真的真的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到他回我，我，好無奈。book18.org
寧說喜歡一本書，可是書店都買不到。我去網上找，然後跑去郵局匯款。那是我第一次匯款，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怕對方收不到錢，怕他們沒有寄給我書，我怕，寧失望。book18.org
教師節的時候，寧回學校看老師。當我把書交到他手上的時候，看著他滿眸閃耀的歡喜。我以為幸福，就是讓心愛的人，開心。讓他，開心就好。book18.org
盡力了，努力了一整年，可我還是沒有考進寧的那所學校。那天晚上，查到了分數，我穿著睡衣，哭著，就出了門。book18.org
我以為世界再也沒有光了，天空很低，壓得再不能喘氣。眼淚停不了，我不知道多久，它才能帶走我身體的溫度；我不知道多久，它才能洗去，我眼中，抹不去的翳。book18.org
寧說，沒有關係。好歹我們在一個城市，可以去看我。太多的時候，遺憾只是活在當下。我們覺得遺憾的時候，就遺憾了。想快樂的時候就快樂了。book18.org
周末，寧都不出門，平時讀書寧也不能回去得太晚，只有周五早放學，才或許有機會見上一面。寧總不認路的，所以只好我去找他。book18.org
我會偶爾在周五逃課，穿過半個城市，只是想，看看他的樣子。寧的樣子，只是看到，我就很開心。book18.org
我們總是漫無目的的走，因為不知道要去向哪裡。在十字路口的時候，我們就朝綠燈的方向走，我希望我們之前沒有阻擋，最起碼，在彼此身邊就好。book18.org
有一次，我偷偷地拉上寧的手，可是寧卻掙脫開了。他說，他從沒有牽過女孩子的手，會羞澀，會不好意思。寧，你究竟，愛不愛我，夠不夠久，會不會走。book18.org
我想，他是愛我的。book18.org
我們牽手走到深秋，有天寧帶我到了一片綠地，他，有話要對我說。那裡有草，有竹子，像秋天裡泡了一盅冒著熱氣的綠茶，清清淡淡，不濃烈，也不單調。book18.org
我們在那裡轉了好久，寧都開不了口，一直到月亮都出了雲端。book18.org
我知道寧要說愛我，他想親口對我說一次，所以我等。那天，好冷。風吹得我臉孔又紅又痛，可是沒關係，我，願意等。為了肯定，為了值得，為了海誓山盟，為了說好的幸福，為了我一直等待的嘉許。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深秋的晚上，一片淡淡的月光照進心裡，讓人有種說不出的美，說不出的恬靜幸福。幸福，就是我愛你，你也愛著我。book18.org
……book18.org
寧的生日是在暑假，高考前的，那個暑假。我畫了一幅畫送他，畫上是我最喜歡的馬蹄蓮。book18.org
寧曾問我為什麼要畫馬蹄蓮，我告訴他那就是我的樣子。他問，我的樣子，是不是祖國的花朵？book18.org
其實，那就是我心中的慾望之花。是想永遠永遠的，與他忠貞不渝，永結同心。在那幅畫的背面，我寫著：「As i gaze at a dewdrop sitting on a leaf，it is a day that i want to reveal my soul。I love you so much，and forever。」book18.org
寧，你是否知道呢。book18.org
寧的高三生活很忙碌，學業很重，周末還要補課。整半年，我們沒有見過一次面，我能做的，只是安靜地等待重逢。那時候程斐說我們的愛情很浪漫，但是，我愛得卻像個傻瓜。book18.org
怎麼不是呢？我有多渴求睜開眼就是寧的笑靨，耳邊全是他的呼吸。我有多渴求看一眼就能再也不忘掉他的相貌，摸一次就能記住他所有的稜角。我怕時間太快不能等我，我怕夢寐以求的草地沒人肯為我栽種。我總是追著寧的影子，不敢靠近，不敢遠離。我坐車，到離家很遠，離寧補習很近的地方。而我只能在那個離他很近，他又看不到我的地方，偷偷給他發簡訊，「加油讀書，我會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寧，是要有多勇敢，我才敢對你，念念不忘。book18.org
……book18.org
有一年，MSN SPACE要結束了，那裡有我跟寧全部的回憶。我記不得寫了多少年，只是在結束前我有再看遍所有寫過的東西，然後一篇篇刪除。不為了瀟洒，也不為了惋惜，只是以為有些東西可以在記憶里長久。真的久了久了，才發現，記憶里外，時間前後，原來是再也辨不清的真假。只是我單純地，執著地，做著夢。book18.org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所有的勇敢都能有結果，所有的任性都會被包容。不用恍惚間，迷盪時，連最後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連悲傷都炙熱的年紀，魂魄，還會找不到，回去的路麼？book18.org
十香菇2歲月里的情感，要如何掩埋，才能不聞不問。book18.org
寧進了大學，就是我讀高三的日子。更壓迫的生活，讓我沒有一絲機會再與他交談。讀書想他，變成了每天的循環。我給自己織了一個夢，一個，美夢。我想，過了這一年，就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我跟寧在一起了。我們會有充足的時間，盡情的相擁，沒有束縛的生活，浩瀚的蒼穹，沒有盡頭的似水流年。book18.org
朋友告訴我，寧在大學過得很滋潤。我不敢想得太多，也不敢去問。一直以來，我都是知道，自己沒能力束縛住寧。我也想依賴，想粘人，可是，終究沒法守在他身邊。book18.org
有人說，對待男人要像放風箏。飛遠了，拉一下，平時給他自由。那天，我問程斐借了手機，給寧發了消息。生命中，總有些解釋不清的事，就像我只記得寧的手機號，卻再記不起其他任何一個。我能刪了關於寧的一切信息，偏偏，刪不去那些，不該記得的，記憶。book18.org
「最近好麼？我問同學借的手機，香菇。」book18.org
「還行，你呢，讀書累麼？」book18.org
「累，可是，我想你。」book18.org
「我也是，好好學習，過了這年就好了。」book18.org
「寧，不管你身邊有誰，我只希望你跟我說話時，心裡只想著我一個。過了今年，我想，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book18.org
……book18.org
程斐一直覺得寧不好，看不到他對我的用心。我又何嘗不知呢，只是，我捨不得。只是，我以為一切都會好。book18.org
就像風中的種子，被吹送著迷了路。愛情不夠好，世界不夠美，周遭的一切都不是曾經以為的藍圖。可我會流淚，把淚水灑進泥土。讓夢想在深夜滋長。我的渴望，我的愛，都在這裡。像花朵綻放，也像花朵凋零。我仍藏著最無邪的心，倒映在湖中的琉璃，隨著我的遲疑彷徨。和再也不會移開的腳步。book18.org
昏噩地過了一年，然後，寧和我說了分手。book18.org
他告訴我，他必須要對別人負責任。他告訴我，沒有早點告訴我，是為了不影響我讀書。book18.org
我是要感謝他對我冠冕堂皇的成全，還是該慶幸愛著的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有一天，我不能再邁向他的時候，我該，何去何從。book18.org
愛情不能解釋，誓言卻可以修改。相遇不能選擇，再見卻可以不用回頭。我愛著寧，時間不長不短，記憶連成默片，卻再沒有按下播放鍵的勇氣。book18.org
程斐勸我，說我幾年的感情抵不過別人幾個月的感情，還要咬著不放麼。放下麼，可我怕暮然回首的時候，依然還會看到寧的影子。是不是，青春沒有怨恨，才能真的了無遺憾。book18.org
我總想著寧和別人出雙入對的樣子，牽手、親吻、彼此擁有。天灰灰，所有顏色都變得沉靜，生命中的激情，埋在尚未成型的結局，再看一眼，卻已淒楚的心。book18.org
我問寧，「你想要我的第一次麼？」book18.org
他讓我不要瞎想，要對得起自己。book18.org
不明白，究竟要我做到何種程度，寧才會對我有多一點的憐惜和渴求。他能理所當然的和別人做愛，對我，只是一句不要。book18.org
這時候，有個朋友，琛，走進我的生活。確切的說，他一直在我的生活里，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從沒有想過，其它的感情。book18.org
暑假裡，琛總是盡力填補我的生活，他說會陪著我走出困境，而我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分手跟在一起，有時候，矛盾又簡單。我愛著寧，卻分開了；我並不愛琛，卻答應了與他在一起。book18.org
就是那個暑假的七夕，我把第一次給了琛。意外麼？才幾天的功夫，就徹底破碎。草率，後悔，還是無所謂？這世界沒有真相也沒有答案。我看到寧在網上曬著與他女友親密的大頭貼，我的完整我的青春都就只剩了一抹剪影。book18.org
我告訴琛，我就是送給他的七夕禮物。book18.org
琛歡喜地把我按倒在身下。我知道，寧不要的，這個男人會要。總有一個男人會要我。我不要難過，我失去的只是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而現在，在我身上的男人，他會愛我的吧。book18.org
我記得那天，琛脫去我的上衣，解下我的胸罩。沒有本以為會有的羞澀，我呆呆地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琛一手抓著我一邊的乳房，低頭含住。book18.org
是不是寧也這樣含住過別人的雙峰，他的舌尖是否這樣肆意挑釁。第一次知道，被人男人舔嘗是這種滋味。寧的女友呢？是否也有我此刻的感受，她是在寧下浪聲尖叫，還是嬌羞柔挪。book18.org
琛移動著他的吻，從胸到腰，一直再遊走下去。他打開我牛仔褲的紐扣，倏地褪去了我所有的武裝。沒有躲藏，也無處可躲。幾年的朋友，在慾望的眼神里，蛻變成了男女糾葛。我，不要退路，寧。book18.org
琛的舌頭攪著我的私處口，一隻手還不忘揉捏我的胸部。我忍不住地輕哼，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麼。只有這樣才是對感情的表達，對愛的承載，牽手擁抱就只是孩子的過家家麼，是不是，想丟就能丟。book18.org
看著琛裸露的身體，唇邊的笑意像是被陽光染了顏色。可我心中的黑暗空虛太深太深，無法探求也無法碰觸。濃墨潑灑般的睫毛，剪碎視線，如果不見，就能不見，那該多好。book18.org
琛的下體在我私處研磨，他親吻我的額頭，淡淡問我是不是準備好了。腦中划過很多想法，離開，堅守，寧，擁抱，再見，分手，還有那被風吹走的——我愛你。微微的點頭，劃成，休止符。book18.org
琛用手指分開了我的陰唇，探明了我私處入口的位置。他慢慢地用堅硬如鐵的下體侵入，就像打開一扇老舊的鐵門。有點生澀，有點艱難，但門裡的財寶，教他趨之若鶩。book18.org
我充分感覺到他的進入，一種分裂的感覺盪了開來。他在終點前微微停頓，片刻的準備，下一秒，整個身體一沉。刺穿——「啊」，我抑不住的喊叫。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清脆而冰冷，帶著孤獨，帶著迷茫，毫無生氣。寧，我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跟琛不久就分手了，是我提出的，和平的結尾，我們確實做不了情侶。而我給琛的，也會讓他永遠不會責怪我。一個丟了魂的女人，跟誰在一起，不都一樣麼。book18.org
進了大學，交了新的男友。認識，吃了頓飯，發幾條消息，說著幾句映襯著風月的一見鍾情，我們就去開了房。一晚之後，他說接受不了我不是處女，要跟我分手。book18.org
這就是世界，真實的樣子。無稽的讓人笑得沒心沒肺，而我的心也再不是當初那朵柔弱得不堪盈盈一捏的蓮花。book18.org
很快我換了新的男友，不長久。索性我身邊總是不缺男性，走了一個，還會再有別人出現。跟每個男友都會上床，愛情表達的方式單一直白，不用挖盡心思的討好，不用卑微的奉承。一個女人，在床上，永遠不會自卑。book18.org
我穿過性感的衣服，踩著高跟去酒吧。我有跟不認識的男人一夜情。不就是放縱麼，似真似幻的夢境，多一個男人，少一個男人，又何妨呢。曾經有個男人臨走時，給了我錢，我沒有拒絕。沒有愛情，可以物質，人生，如此，便是，安好，麼？book18.org
有時候，還是會想起寧，想著以前的樣子。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他跟自己的罷。book18.org
他也小小的，我也小小的。眼裡全是純真，滿眼都是明媚，沿途鮮花怒放，全部遺漏都不要緊，我們把彼此佩在胸前，就好。book18.org
一年後的暑假，我撥了寧的電話。有些事情，藏久了，傷夠了，也許，就真不會再這麼痛了。book18.org
寧驚訝我畫著妝，穿著低胸短裙的造型。我卻無動於衷他亦如當初的模樣。book18.org
我們牽著走過街巷，像以前那樣，走綠燈亮著的街口。也不像以前那樣，我們不再走得長久。book18.org
走累了，找地方休息就想到了賓館。我們笑著說不如去開間房，然後就順理成章地走進賓館。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寧過來摟住了我。聽著他懷裡的心跳，均勻的呼吸噴洒在耳邊。book18.org
我順勢就吻上了他的唇。book18.org
糾纏翻滾著，我們互相脫掉了外衣。我把寧的手按在胸部，他第一次用力捏住了我的敏感部位。我更縮進了寧的懷裡，寧騰出一隻手蓋上了我的臀部。book18.org
穿著丁字褲，寧的手指順著褲邊，輕撫著我濕透的下體。他驚呼我怎麼那麼濕了。寧，你不知道吧，多少男人在我身上遊走，在我身體里進出，我早已不是當初含苞未放的樣子，早已徹底淪為一具敏感的胴體。book18.org
我掙開寧的懷抱，爬去他的下體。撥開內褲，把他滿脹的陽具納入口中，我熟練地用口腔的溫度包裹，舌苔貼住他的冠狀溝遊蕩。我聽到寧嘴裡悶哼的暢快，忍不住的把鼻尖碰到了我的下體……book18.org
翻身跨坐到寧的身上，一手撩開丁字褲，兩指分開下體，另一隻手握著寧的陽具。對準我的蜜穴，緩緩坐了下去。我從未想過與寧會是這樣結合，看著他眼角流露的訝異，感受著他在我身體里火熱地挺拔。是我贏了麼？book18.org
我拚命地分開雙腿，一上一下的用小穴套動寧的陽具，讓他好看清楚在我身體里的進出。我妧媚地望著他，嘴裡是攝人心魄的叫床。book18.org
「寧，你有見過這樣的我麼？」book18.org
是惹怒到他了麼？寧突然起身，把我反壓到身下。用盡全力，飛快得抽插，每一次都仿佛要泄盡那種欲言又止的感情。我難掩心中狂潮，摟著他迎合他的動作。book18.org
寧毫不停頓，把我推向頂點。身體有些痙攣，寧的陽具還在我的體內。他射進去了，我們遲到的交合，終於融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舒服麼？」寧開口問道。book18.org
「舒服，高潮了。」book18.org
「比別人呢？」我看到寧臉上，還有沒褪盡的怒氣。book18.org
「呵呵，能進前五。」book18.org
寧甩了我一巴掌，穿上衣服，摔門而出。book18.org
睫毛間，散落著如，星星碎片一樣的水珠。寧，你還記得麼，曾經，我也像漫天星辰中的一顆，平凡又純潔。book18.org
可是，我們，回不去了。book18.org
寧。book18.org
再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