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姬】《扶搖夫人 番外篇》(1-6)作者:zydzyd book18.org
第001章☆、美人圖 book18.org
東陸的雲澤州如今富饒繁華,發達的水陸交通和政策的優待,使它成為了東陸交通中轉的必經之處。幾代人開鑿出的運河和商道輔佐著這座曾經的廢都,讓它吸引來了無數商客和旅者,他們的短暫停留帶來了豐厚的金幣和琳琅滿目的商品,在雲澤州首輔的有意引導下,這裡慢慢形成了東陸最大的自由貿易中心,同樣的,伴隨金錢出現的慾望膨脹,也帶來了賭場,妓院,和黑市。 book18.org
雲澤州是能讓人醉生夢死的仙境,也是能讓人聞風喪膽的地獄,連皇室都不敢對這裡輕舉妄動,甚至連那人的名字都諱莫如深,前來任職的首輔也僅僅是這片土地真正主人的一個傀儡罷了。 book18.org
謎一樣的雲澤州在常人眼裡是華麗的銷金窟,在皇帝眼裡卻是一個蟄伏的妖獸,開國至今沒有一位帝王敢違背祖訓踏入雲澤州半步,那雲澤主人就是他們午夜的夢魘。 book18.org
雲澤的黑市裡有世間難得的珍寶,也有惟妙惟肖的贗品,端看買家可有那火眼金睛。而那雲香閣的八仙會上用來交易的寶貝,件件都是難得一見的真跡,只是因為無法估價只能以物換物。這日,得到雲香閣請帖的客人們依舊是焚香沐浴後帶著面具依次入場在各自位子上靜候著開場,能踏入雲香閣的人早已見慣世間珍寶,一心只想要不尋常的孤品來豐富自己的藏寶罷了。 book18.org
「陳叔,還剩幾件沒展示?」帶著面具的男子提起茶壺給杯子裡續上水,聲音平淡,但是被喚作陳叔的中年男人卻是知道主子有些不耐煩了,他站起來欠了欠身,恭敬地回答道:「主子,還差最後一件了,請您再忍一忍。」 book18.org
跟外面喧囂的交易商討甚至爭吵不同,這間雅室的門帘始終沒有被撩開過,裡面靜的好像沒有人一樣,直到八仙會進入了尾聲才有了點動靜,兩句低語很快就被外面的嘈雜聲所掩蓋。最後一件藏品即將登場,依照慣例,藏品的所有者會在侍衛的護送下依次進入雅間內,給客人展示講解,讓他們心裡有個估價,然後就是客人們展示自己肯交換的珍寶若是能合了藏品主人的意,便能成交。 book18.org
而這藏品所有者進入的第一間便是那安靜的雅室,也是整個八仙會上最上等的一間。這個商人是這些藏家中的異類,完全是個做買賣的生意人所以生的一雙厲害的眼睛,經他手的寶貝都因為獨到之處世間罕有,而十分搶手。進了屋內只有兩人在,一坐一站,招呼他坐下的那人是主子模樣的中年男子,而他身後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侍衛。 book18.org
這個商人也不推脫,逕自坐到了中年男人對面,隨行的兩位侍女上前來,先在桌上鋪開了白絹,一位雙手捧著錦盒擺放其上,一位給三人遞上絲絹縫製的手套之後才退到門外靜候。商人戴上手套,小心取出捲軸,向著兩人緩緩展開了畫卷。他得意地看到了對面兩人突然被定格住的模樣,也沒有錯過那年輕侍衛一時亂了的呼吸,商人對這意料之中的表現十分滿意,他摸著鬍子正想開口說什麼,那年輕侍衛一手撐在桌上,俯身凝視著畫卷,開了口:「這張美人圖除了你,還有誰見過?」 book18.org
商人在面具下皺了皺眉,好個無禮的下人,但見那中年人沒有制止,也不好發火,說道:「按規矩這畫的來歷是不能說的,但是我保證,在二位看到之前,見過這畫的不超過三個人。」 book18.org
聽聞這回答,那低頭看畫的侍衛突然抬頭盯住了商人,那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這個精明狡猾的商人心底便是沒來由的一陣寒意,好一雙銳利如刀的眸子,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似有若無的磅礴氣勢,讓商人有些感覺不妙了,本能的想要離開,可他此時已經像是被猛虎盯上的獵物,早已軟了雙腿動彈不得。 book18.org
「畫留下,把另外兩人的名字報上來,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贖回那艘商船。」年輕人無意掩飾自己的身份,直接拋出了條件。 book18.org
「這,這,這不合規矩啊,大,大人……」商人顫抖著手去摸出帕子來擦汗,這個人竟然能查到自己的老底。要知道那艘商船因為走私軍火被官府扣押,帝都直接派了督察親臨辦案,即使他當初作為幕後指使自然有人幫忙頂罪,查不到這裡來,可是那船價值連城,一旦沒了也是幾十年心血付之東流啊。知道這麼大的燙手番薯,此人還能篤定地拋出條件,商人已經隱隱想起了什麼卻是不敢相信,可心裡已經暗呼吾命休矣。 book18.org
那年輕男人這時正拿著那副畫卷在燈下細細觀賞,頭也不抬地冷笑了聲,道:「在這裡,我就是規矩。」他話音未落,勉強坐在椅子上的商人身子一軟就滑到了桌下,哆嗦半響才吐出了兩個人名。 book18.org
那始終坐著的中年人恭敬地看著自家主子,道:「小的已經記下那兩人名字了。」「恩,這裡按老規矩辦。給我備車。」年輕男人淡漠地吩咐著,兩眼卻是一直瞧著已經被收回錦盒裡的畫卷,他有些著急要回去,要在書房裡好好地再看看這美人圖。中年男人猜得到主子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等年輕人一離開,便立刻張羅門口的人把備選的另外寶貝拿出來送去下一間雅室,自己則領著那位商人去帳房裡簽個契約。 book18.org
柔和的燈光映照在已經被放入白水晶畫框的美人圖上,叢叢簇簇的海棠花間玉體橫陳的半裸美人慵懶地睜開雙眸,作畫之人完美的捕捉到那一瞬間的神韻,迷濛的,無辜的,怔怔望來的神情和眼角的淚痣,讓這個嬌怯的美人愈發楚楚可憐,輕易就撩起了男人們的征服欲。 book18.org
畫中的少女不過十三四歲的光景,斜倚在檀木軟靠上,雙手擺在枕邊似乎才剛剛睡醒,雪膚烏髮,高鼻櫻唇,渾身上下只裹著一塊薄薄金紗似有若無地遮攔著胸口,圓翹的小屁股充滿著彈性,修長筆直的長腿交疊著微微曲起,長發半掩著平坦光滑的小腹,發梢微微遮住了雙腿間無法企及的私密之地。 book18.org
年輕人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隔著薄薄的白水晶在美人身上流連,明明是個還未長開的幼女,骨子裡便生出這等風流,若是等她再長大一些……男人的指尖停留在少女的雙腿間,眸色轉暗,心道:「這處桃源怕是守不了幾年了。」 book18.org
這幅美人圖上沒有任何署名,不論紙張還是顏料也都非古蹟,筆法甚至還不夠老道,但是他不會看錯,這正是他四處搜尋的最後一副真跡。這位作畫之人年紀不會太大,但顯然師從高人,儘管描繪的是半裸的幼女,不同於市面上大膽香艷的春宮圖,畫風純真中透著淡淡情慾,並以民間香艷傳說為載體作畫,每個故事各不相同,那主角卻始終是同一個面目模糊卻勾人心魄的美人。 book18.org
其成名作便是水中仙,講述池底修行的蛟龍因為瞧見了在水中洗浴的女子而心生愛慕,無心修行而化作人形前去求歡的故事。整幅畫作是透過波紋漣漪的池水朦朦朧朧看見半裸的少女坐在塘邊戲水的場景,沒入水中的一雙玉足秀美小巧,腳趾微微曲起,腳心一枚紅痣看得人心神蕩漾,以小見大能到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book18.org
美人圖的主人身份也極為神秘,因為每隔三五月才放出一幅美人圖,十分符合作畫所需時間,所以外界自然認定他就是那個畫家。因而當此人被發現死在屋內後,引來軒然大波,要知道這位畫家生前曾透露這第五幅畫中美人將露真容,所以得到了無數人的翹首企盼。結果卻是這世間僅存四幅美人圖,而那應當畫完的第五幅卻是不翼而飛,有人猜測是因為他畫出了美人真容才招來殺身之禍,總之,這等珍寶如今已是有市無價了。魚目混珠的畫作比比皆是,仿得好的仍舊賣的出大價錢,可惜卻再沒有哪一幅能畫出美人的神韻了。 book18.org
年輕人想到這裡輕嘆了口氣,看似隨意的改變了下書桌上筆墨紙硯的擺放順序後,一道暗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書架邊,他小心帶著這幅新的畫進到密室里,同其餘四幅擺到了一起,然後退了幾步滿足地欣賞起來。看了好一會兒年輕人才想要離開,卻捨不得轉身,他踟躕了下,又將畫帶了出來,最終放到了自己臥房的床頭暗格里,這才安心更衣就寢。 book18.org
鎮南王府,玉初堂。 book18.org
玉初堂是老王爺為了小孫女特意命人修築的,這位年幼的郡主被保護得極好,除了家中親近之人,幾乎從未在外人跟前露過面。老王爺過世後,原本放棄繼承權的蘇鳴因為不願違背父親臨終前的遺願,成為了新一任的鎮南王,膝下一子一女,年齡卻差了近一輩。 book18.org
自幼被眾人捧在手心的郡主不僅沒有貴女們一貫的傲慢驕縱,還生得一顆菩薩心腸,玉初堂的花園內散養著不少鳥獸,甚至還有梅花鹿和鷹聿,它們都是受傷時遇見了跟王爺出遊的小郡主,才逃過一劫得以在玉初堂內治癒恢復的。小郡主不讓人拴著它們,任由來去,放生時不肯離開的便再帶回花園裡養著,小動物們都很喜歡她,只要郡主一露面,便紛紛跑過來示好親熱。 book18.org
王爺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是極為寵愛的,只要是郡主喜歡的都由著她去做,從不阻攔。原本每隔一個半月王爺就要帶小郡主出趟遠門,這次眼看出行的日子要到了,侍女都開始替她收拾起行囊,蘇鳴卻被政務纏身,一時脫身不得,為了如約帶環兒啟程回去看柳真真,蘇鳴瞞住了環兒,在書房一待便是一個通宵。若不是下人說漏了嘴,環兒就被一直蒙在鼓裡了,她淚眼汪汪地去找爹爹,撲在他懷裡帶著哭音道:「爹爹,環兒不去看娘親了,你不要熬夜批文了好不好?環兒好擔心的,嗚嗚嗚……」 book18.org
蘇鳴又心疼又欣慰,摟著才到肩頭高的愛女,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乖,環兒不哭,不哭了啊。是爹爹不好,爹爹以後不熬夜了好不好,乖寶寶,不哭了啊。」環兒哽咽著抹著淚水乖乖點頭,蘇鳴坐到書桌邊將女兒抱到膝上,用帕子輕輕給她擦臉:「怪不得這兒長了顆淚痣兒,我的小環兒可真愛哭,嗯?」環兒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摟著爹爹的脖子把小臉埋到了蘇鳴頸窩裡不肯抬頭。剛出生的環兒並沒有這顆淚痣,反而是隨著年紀一點點長大了,眼角下漸漸長出了顆淚痣,映著那水汪汪的美眸,讓環兒愈發招人憐愛了。 book18.org
「小環兒真的不想娘親麼?」蘇鳴問她,環兒趴在他肩頭小聲說:「想的,環兒想娘親,可是爹爹也不可以生病的。」 book18.org
「乖,爹爹不會生病的,爹爹還要一直照顧著小環兒呢。我也想你娘親了,這樣吧,爹爹再想想辦法,一定讓環兒見到娘親好不好?」 book18.org
「真的?爹爹最厲害了啊!」環兒聽了蘇鳴的允諾開心極了,她又能見到娘親和妹妹們了。蘇鳴瞧著懷裡肖似嬌妻的小女兒,憐愛地撫著她的長髮,用指腹輕輕摸摸女兒的小臉,環兒像只小貓似的眯起眼兒在他的大掌里蹭了蹭,又軟軟依偎進爹爹的懷裡。 book18.org
蘇鳴抱著愛女就這麼坐在靠椅里,靜靜享受這天倫之樂。當爹的自然知道小女兒是很想念娘親的,怎麼捨得讓心愛的寶貝兒難過。左右為難的蘇鳴沒有頭疼多久,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book18.org
顧寧遠這年已經是十七了,他和弟弟寧泰一年裡有大半時間都在四處遊學,究其原因最主要的可能還是受不住家中整日春意綿綿,雲雨不歇,紛紛出來透氣。正好是遊歷得百無聊賴時,發現此地離鎮南王府不遠,便來祖父這兒拜訪一下,順道瞧瞧小姑姑。 book18.org
對於顧寧遠的突然到訪,蘇鳴大為欣喜,一面是好久未見孫兒,一面總算能了卻一樁心事。不管怎麼說,還是自家人最能讓他放心,而且自己女兒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環兒身子嬌弱又畏生,長這麼大還從未離開爹爹獨自出去過,每回出遠門都得讓人抱著才能睡著,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寶貝兒怎麼能安心託付給外人?輩分上她雖然是寧遠的小姑姑,可是比寧遠和寧泰都小,在侄兒們跟前更像個小妹妹,如果寧遠能護送環兒,蘇鳴就是十萬個放心了。 book18.org
顧寧遠自然是一口答應的,他差不多是看著環兒她們長大的,論排行,其實珈兒才是最小的,但是這三個姑姑里,就屬環兒最為嬌小柔弱了。二姑姑珠兒自幼習武,十二三歲就敢背著顧風扮作男兒出門遊歷,結識了不少年輕一輩的高手,三姑姑珈兒多數時日在北陸,騎射御狼樣樣在行,唯有環兒還黏著自己爹爹和娘親,開開心心養著一大窩小動物和一院子的花花草草。 book18.org
環兒也沒有意見,能和大哥哥一樣的顧寧遠在一起,她就一點都不怕了。小時候她就是顧寧遠他們的小尾巴,由他們牽著四處玩,長大後聚少離多,大家都很懷念兒時的美好時光呢。蘇鳴總算是鬆了口氣,跟顧寧遠商量了下行程,讓他們先到雲澤州等著,雲澤州熱鬧繁華,治安也不錯,只要環兒乖乖帶著面紗就沒有什麼大問題。 book18.org
不過顧寧遠還是私下跟他說了聲,自己近期在這一塊逗留也是因為要見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可能會順路跟他們一起到雲澤,此人比顧寧遠年長一些,但兩人是過命的交情,加上武藝高強,還是值得信任的。蘇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只是囑託寧遠還是不要讓他的朋友瞧見環兒真容,也不要讓兩人單獨相處就是了,顧寧遠一一應下了。 book18.org
等上了路,顧寧遠才發覺小姑姑不僅比想像中還要黏人,走路時要他牽著小手寸步不離,坐在車裡也要抓著他袖口衣擺才安心,而且一起上路的還有一隻大白兔子,那是環兒最喜歡的寵物了,另外,最頭痛的莫過於夜裡睡覺了。顧寧遠問環兒蘇鳴是如何陪她的,環兒眨著眼睛說我和爹爹一人一床被子,我睡裡面爹爹睡外面,然後爹爹會整晚都拉著我的手睡覺的。顧寧遠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祖父把小姑姑都寵成什麼樣兒了,這麼大了在外面還不敢一個人睡。可是他能怎麼辦呢,被環兒那水汪汪地滿滿期盼的眼睛看著,他只得照著環兒的說法,這般和她擠在一張大床上睡。 book18.org
這日又到一個鎮上,顧寧遠牽著環兒去客棧里投宿,侍衛們分工有序地在外頭搬行李牽馬車,那掌柜一面收了錢給他們一間天字號房,一面小聲提醒這對年輕夫婦:「公子莫要怪老頭子多嘴,這些日子附近都有些不太平,夜裡無事就不要外出的好。」顧寧遠習慣了這種誤解,也不在意,謝了掌柜的提醒,給身後侍衛一個眼色後,便牽著環兒上樓去了。過了會那出門打聽的侍衛折了回來,顧寧遠哄了環兒去內屋給白白喂菜葉,自己跟侍衛走到外頭院子裡說話。 book18.org
「公子,是相鄰的鎮上相繼死了兩人,都是倒賣的商販。」 book18.org
「跟那些畫作可有聯繫?」 book18.org
「暫時還查不到,但是屬下覺得有點頭緒,讓暗衛們繼續查下去了。」 book18.org
「恩,既然我們手上的線索斷了,就從這裡接上去吧,還是要儘早把失竊的畫作找回來才是。」 book18.org
「是,屬下自當盡全力,請公子放心。」顧寧遠轉頭看著屋裡抱著肥兔子的環兒,按了按眉心,恢復了以往的神色走進去。這時,環兒正抬手將一縷長發別到耳後,將面紗取了下來,露出了左眼下的那顆淚痣。 book18.org
第002章☆、不速客 book18.org
環兒先天體弱,從小開始便照著顧山的叮囑,不僅白日裡有各種藥膳補著,夜裡還要泡香湯,這樣才好養身子。這日夜裡,顧寧遠看著小姑姑乖乖泡好了香湯,喝了加餐的紅豆湯,最後鑽進被窩裡躺好,這才幫她拈了拈被角,自己開始去洗浴。 book18.org
環兒原本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等寧遠洗好出來拉著手一起睡覺,可這時白白一蹦一跳地來到主人床邊,努力把短短的前爪扒到床沿上,可憐兮兮地看著環兒,試圖傳遞著主人主人白白好餓的信息。聽到動靜的環兒坐起來,伸手揉白白的腦袋:「白白?你也怕黑麼?可是你不能到床上來睡覺的哦,乖…」白白被摸得很舒服,可是還是肚子餓吶,它張著三瓣嘴開始輕輕咬環兒的手指。 book18.org
「嗯…」環兒想了想「白白你是不是餓了?今天晚餐喂過你了哦…」即便這麼說著,環兒還是爬起來了,她抱著白白坐到桌子邊,從籃子裡挑了菜葉遞到白白嘴邊,只見它迫不及待的吃起來,忍不住笑起來:「唔,白白你越來越能吃了。」她撐著頭正玩著白白垂下的耳朵,原本窗門緊閉的屋裡忽然起了一陣風,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屋裡竟然多出了一個壯漢。 book18.org
轉身瞧見陌生男人的環兒下意識地抱起白白往床上躲,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喊一聲,隔壁的寧遠就能趕來,可是因為太害怕,她不僅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連腿也在發軟,才走了幾步就坐到床邊的腳踏上。 book18.org
那壯漢並未蒙面,一臉絡腮鬍子,那雙精光閃閃的眸子鷹一般盯著軟坐在床邊的小美人。環兒心裡其實好怕好怕的,嚇得只想閉眼睛,可是記著娘親的叮囑只能鼓起勇氣跟那人對視,恩,首先自己不能亂了陣腳,這樣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環兒在屋裡沒有帶面紗,讓那闖進來的男人瞧見了容貌,那人神色從難以置信,到震驚,再到狂喜,最後恢復鎮定也不過一瞬間的事,他毫不猶豫地大步朝著環兒走過去。 book18.org
這個男人的突然動作,使得即使心裡有了主意的環兒在瞧見那人幾步就到了跟前後,還是嚇得小臉發白,但好在身體害怕的感覺過去後,就能動了。男人一過來,她就飛快撐起身子坐上床,一面退後,一面三下兩下就扯來被子將自己整個裹起來,粽子一樣縮在了床角。 book18.org
此刻的環兒看不見外面,只是緊緊裹著被子,用自身的重量壓住邊角,而白白還窩在她的小腹處瑟瑟發抖。環兒試圖想要開口呼救,可是她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一定是顫抖的,小聲的,那還是不要出聲好了。畢竟娘說過的,哪怕真的害怕,也不可以讓對方覺察吶。 book18.org
這一切發生不過是分分鍾內的事,即便在水聲中也沒有錯過隔壁間動靜的顧寧遠匆匆套了長褲就趕了過來,他推開房門進來,只見寧九生單腿跪在床上,半放下來的床幔遮擋了大半視線,還沒等顧寧遠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時,就聽見了環兒的尖叫。他也顧不得什麼,喊了聲「九哥,住手!」 book18.org
就衝過去扯開了寧九生,這才瞧見床角裹成粽子的環兒。顧寧遠知道環兒膽小畏生,寧九生又是這副模樣怕是嚇壞小東西了,因而來不及跟寧九生說什麼,就趕忙坐到床上抱住棉被粽子,耐心哄起來:「環兒?環兒,不怕,不怕了嗯?沒有壞人的。我是寧遠啊。」 book18.org
聽見了寧遠的聲音,環兒才猶猶豫豫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見到真是寧遠在邊上,立刻伸出手兒去環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寧遠頸窩裡抽噎起來:「嗚嗚嗚,阿遠我好怕,嗚嗚嗚嗚。」 book18.org
「好了,環兒,乖,不怕了啊,我在這裡呢。他不是壞人,是我的好朋友,還要保護環兒去雲澤呢,小環兒不怕了,好不好?」 book18.org
小姑姑雖然嬌怯些,可也很少哭的,所以聽到環兒的哭聲,寧遠還是非常心疼的。他用被子好好裹著環兒,把她連人帶被子的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還不時低頭吻吻她的髮鬢,好聲安慰著。白白也鑽出了被窩,往環兒懷裡拱,顧寧遠瞧著環兒伸手把那團白茸茸的毛球抱到胸口時,神色間有些哭笑不得,小姑姑倒是把這白兔兒護的極好,只得把一人一兔都抱進懷裡來。 book18.org
「不好不好…他,他好兇,白白都怕他…我不要他保護,我只要阿遠…嗚嗚嗚……」環兒到底還是飽受寵愛的小郡主,受驚後的有了人憐惜,便委委屈屈的開始使小性子了。 book18.org
環兒一點面子都不給寧九生,這倒是苦了顧寧遠。要知道寧九生是何等人物,道上提起九爺的名號,誰敢不給他一個面子。能有寧九生一路跟著,他可以放一百個心。就連祖父顧風當年也承過九爺的人情,所以蘇鳴聽到寧九生的名字後,只是例常囑咐幾句,就非常放心的讓他們啟程了。素來被高高在上的寧九生如今被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這般嫌棄,顧寧遠都不敢去看他的臉色。 book18.org
一旁的寧九生瞧著環兒哭的小貓似的,滿心信賴地依偎在寧遠懷裡軟軟撒嬌,而平素幾乎不近女色的寧遠卻滿是憐愛地抱著她輕聲安撫,好似對親密無間的神仙眷侶一般,自己卻成了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男人臉色青黑,袖中雙手緊握到青筋暴起才勉強恢復了神色,開口道:「環兒姑娘,在下寧九生,往日遠弟屋裡不曾有過外人,這才誤會了。 book18.org
方才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出乎環兒意料的,和這個男人強壯野性的外表不同,寧九生的聲音非常好聽,如果只聽聲音會將他像做一個溫文儒雅的貴公子,而不是這麼個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粗人。她趴在寧遠肩頭這般悶悶想著,但也知禮數,那男人既然都放下了身段,她只得微微偏過小臉,把頭靠在寧遠肩膀上,抬眸瞧向那高大得幾乎擋住所有光線的男人,輕聲道:「原是一場誤會,環兒若有失禮之處,也望寧公子海涵。」 book18.org
顧寧遠聽見懷裡美人如此通情達理,言辭得體,十分滿意地抱著她輕聲誇獎起來,錯過了寧九生對上環兒美眸時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環兒被那驟然亮得驚人的鷹眼看的小心臟撲通直跳,立刻轉頭把面埋進寧遠頸窩裡去了,還不忘緊了緊懷裡的白白,她心裡想著,這個男人之前扯不開自己的被子,就伸手進來摸自己的腳,放才瞧著自己的眼神又好似要吃人一般,這個人好危險,好可怕。 book18.org
寧九生摸摸鼻子,從懷裡摸出枚平安扣遞給顧寧遠:「遠弟,我這個做兄長的,頭一回見了弟妹,不僅沒有見面禮,反倒是嚇著她了,來,一個小玩意,送給弟妹壓壓驚。」「別,九哥,」顧寧遠見了那枚玉扣連連擺手,笑道:「這扣兒太貴重了。」要知道這可是寧九生的江湖令,見扣如見人,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得到的。 book18.org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寧九生笑起來,俯身將那玉扣塞進了顧寧遠手裡:「我也就這個東西是拿得出手的了,別嫌棄。」 book18.org
「說來也怪我忘了同你提這事,反倒讓環兒占了這麼大個便宜。」顧寧遠推脫不得,收了下來,拉過環兒的小手塞給她,「環兒素來膽小怕生,我也捨不得讓她見外人,不過是誤會一場罷了。」說著,他低頭同環兒耳語幾句,又吻了吻她的額頭,小美人這才依依不捨地放了手,由他小心放回床上整理好了被子,放下了全部床幔。也幸好環兒之前弄亂了床鋪,沒叫寧九生瞧見一張床上的兩個被窩,這才給了顧寧遠機會掩飾一番。 book18.org
寧九生看得懂顧寧遠同小美人說了什麼,無非是讓環兒先睡,再三保證自己很快就回來云云。如此看來,這小東西果真是顧寧遠的女人,自己是來晚一步了麼?寧九生壓著心頭的無名火,神色如常地和顧寧遠去外面說話。即便如此,顧寧遠還是能覺察到寧九生的不悅,只當是自己隱瞞了環兒的事讓他不高興了,所以一出門便說道:「哥,這事一時說不清楚,我改日再同你賠罪。」 book18.org
寧九生搖搖頭,靠著扶欄問他:「可是有難處?我幫的上忙麼?」顧寧遠無奈地笑笑,也搖了搖頭,將話題帶到了別處。寧九生縱然心裡有千般猜測,終是不好再提起,只得作罷。 book18.org
他夜裡躺在床上,想那小人兒想的心煩,可閉上眼,腦海里也還是環兒。第一眼瞧見時,他真當自己在做夢,因為整日都想著那幅畫才生出了這樣的錯覺,雪膚烏髮,瑤鼻櫻唇,怯怯水汪汪的眸子,還有那眼角下的淚痣,儼然是畫裏海棠間睡醒的花神。不,她比畫中的仙子還要美,已經是十四五歲含苞待放的年紀,減了兩分稚嫩,卻多了三分靈動,沒有想像中那般嬌弱好欺負呢。 book18.org
想到她扯過錦被把自己裹成一隻粽子的模樣,寧九生忍不住低聲笑起來,頭一次見到時還真是驚訝啊,不過確實叫他一時無從下手了。這小東西倒是挺會保護自己的,她的嗓子可真是軟糯,撒起嬌來還會拖著長長的尾音,聽的人骨頭都酥麻起來。她同自己說話時的聲音也這麼好聽,明明又羞又惱,還帶著幾分委屈,卻不提自己摸了她腳丫兒的事,不過那嬌氣的模樣真叫人想抱進懷裡狠狠親上幾口。 book18.org
至於他摸到的那隻小腳丫,寧九生下意識的搓了搓麼指和食指,那嫩嫩滑滑的觸感還停留在指尖,他原本已經把那還沒有自己手掌大的小腳握在了手心裡,可惜沒來得及拉出來瞧瞧可有那紅痣在腳心上。 book18.org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胯下高高隆起的一團,叫他如何睡得著,只能坐起來,一面想著環兒一面自瀆,不多會又濃又多的精液盡數噴到了他準備好的帕子裡,他用棉帕乾淨的一角擦了擦自己軟下的陽具,將那濕漉漉的一團丟入火爐里。寧九生瞧著火苗吞滅了棉帕,心中暗道,這些都應該喂給她的,滿滿地灌進她的小肚子裡才是。寧遠,她若不是你的女人該多好。 book18.org
第003章☆、登徒子 book18.org
「別,你別過來……」環兒在床上不住地退後,可是床只有這麼大,她能躲到哪裡去呢?她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可是一隻大手卻從下面伸了進來,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都扯了出來。任憑她如何踢腿都甩不掉這個壞人,反叫人輕易地就扳開了雙腿露出了沒有褻褲裹著的嬌嫩處。男人粗喘著將她長腿夾到肩頭,餓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頂著那處桃源,伸出舌舔了舔嘴角,緩緩俯下身來。 book18.org
「唔,別,求求你不要這樣……」環兒哭著求饒,可是那個男人根本不聽她的話,他一手抓著環兒的一條長腿從腳趾開始一根根舔著,吸允著,另一隻手則摸著她的光滑細嫩的大腿,並輕輕觸碰著她滾圓鼓起的小陰蒂。 book18.org
「不,不要碰那裡,不可以的。啊……寧遠,寧遠,救我…救我啊…」 book18.org
環兒哭醒來時,一旁的顧寧遠也驚醒了,他有些睏倦地抱住環兒,知道夜裡的事嚇到小姑姑了,心裡滿是愧疚地安撫著她:「乖,環兒乖…是阿遠不好,阿遠來晚了,以後不會這樣了,我保證,嗯?」 book18.org
環兒點著頭抱著顧寧遠的腰,問他:「小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 book18.org
「嗯,只要環兒需要,我永遠都陪著你,保護你……」 book18.org
得到了顧寧遠的保證,環兒才安下心來,她仰著小臉看向顧寧遠,希望他能像小時候那樣在一個被窩裡抱著自己睡。顧寧遠哪裡猜不出她的小心思,颳了刮她的鼻子,輕笑道:「環兒長大了,不可以再跟男人睡一個被窩了,知道麼?乖,我看著你睡。」 book18.org
環兒嘟了嘟嘴,還是乖乖躺好,拉著顧寧遠的手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顧寧遠看著她睡著了才鬆了口氣,他憐愛地看著環兒熟睡的小臉,聽著均勻綿長的呼吸,低頭吻了吻環兒的額頭,才輕輕躺下來,同她十指相扣的睡著。這個夜好美,好靜。有這麼一個不是妹妹勝似妹妹的小姑姑真的很幸福,他會一直守護著環兒的,這份誓言會持續到生命的盡頭。 book18.org
次日早上,等環兒睡醒時,顧寧遠已經打完一套拳法,坐在窗邊看書了。晨曦的微光給這個俊美的少年鍍了一層金霜,正是鮮衣怒馬的輕狂年紀,他卻是少見的年少老成,刀削般高挺的鼻樑或許過於剛毅,繼承於秋露夫人的白皙膚色和飽滿的雙唇卻將那份凌厲柔和了些許,眼角微挑的鳳眸也給他清冷的眼眉間憑添了幾分風流。環兒看著顧寧遠心裡生出幾分自豪來,這可是她的侄兒啊。 book18.org
昨晚的噩夢已成碎片,可仍然會讓環兒又羞又惱,現在腳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人手掌的溫度,還有粗糙指腹輕輕劃弄她腳心的酥麻感。寧九生這個人已經是她心裡的危險人物,登徒子,大壞蛋,一定要躲得遠遠的才行。可是轉念又被那羞人的夢境臊紅了小臉,她拉高被子蒙住頭,只覺得兩頰燙呼呼的。環兒心裡知道她是如何會有那樣的夢境的。 book18.org
七八歲時環兒還住在顧家,原本午睡的她不知怎麼就突然醒來了,揉著眼睛發現身旁本該睡著的娘親不見了。小環兒又急又怕,流著眼淚哭哭啼啼地去找娘親,因為扶搖夫人屋裡是沒有下人的,小環兒只好本能的去爹爹的屋子找蘇鳴。路過一處小花園時,聽到很像娘親又不全是的聲音時,哭累的小環兒努力邁著小腿走過去,才想喊娘親抱,就從虛掩的門縫間瞧見六爹爹阿蘇勒和娘親光著身子抱在一處。 book18.org
娘親蹙著柳眉,一聲聲哭吟著,明明是痛苦的感覺,她的神情卻嫵媚而快樂,而爹爹任憑娘親在肩頭啃咬,或是在他背上劃出血痕也不喊痛,只是一臉痛快舒暢地低吼著,等娘忽然嬌吟一聲渾身顫抖片刻後便軟倒在爹爹懷裡,然後爹爹小心讓她躺在石桌上,就這麼將娘的長腿架到肩頭,細細舔咬起來,每一次親允,娘親都會顫抖一下,低吟出聲。 book18.org
環兒懵懵懂懂地看著大人們做著她不懂的事,但也知道那是小孩子不該知道的,於是捂著小嘴悄悄離開回去躺好。等環兒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感覺到娘親回來了,她身上還帶著洗浴後特有的清香味,環兒下意識地往娘懷裡靠,柳真真溫柔地親了親女兒的小臉,把她摟在懷裡重新睡下。等環兒再大些,娘親也開始慢慢教給她不少東西,床笫間男女之事環兒也知曉了一些,可是幼時的那一幕始終記在她的腦海里,成為最香艷動情的一幕。她知道以後只能和自己夫君做那樣羞人的事,可這般美好的願望卻被那個男人給攪和了,如何不叫她氣惱。 book18.org
此刻在顧家等著寶貝女兒的柳真真正在細細檢查新裁剪的衣裙,都是她親自畫好樣子請了最好的裁縫做出來的,件件精緻華美,叫人愛不釋手。柳真真滿意地瞧著一箱子的華服,忽然想起了什麼,輕嘆了聲。一旁的紫蘇見了連忙問道:「夫人,可是有哪兒不合意麼?」 book18.org
柳真真輕輕搖頭,笑了笑:「這些衣裙都是我做女兒時穿過的式樣。我娘親還在世時,也是這般畫了樣子找人裁剪縫製的,各式各樣足足幾大箱子。可惜那時我年紀尚小,好些都還沒穿給她看過,娘就不在了。再後來離開那兒,幾箱的衣裙一件都沒帶上,現在只能憑著印象做出這幾套了。」 book18.org
柳真真低頭撫摸著衣料,抬手抹了抹眼角,有些不好意思:「你瞧瞧,人老了,整日就想些有的沒的……」 book18.org
「夫人哪裡老了,您這是想環兒了。」紫蘇幫著柳真真把衣裙都收入箱子裡,好聲安慰著:「環兒可喜歡漂亮衣服了,等她瞧見了,准要一套套試過去。」 book18.org
柳真真笑起來:「是啊,有些時候沒看到小環兒了,昨晚還夢到她小時候的模樣,整日跟在大人身後要抱抱。真是捨不得她長大,過些年嫁了人再見一面就更難了啊……不想這事了,你再陪我去挑些首飾來配它們,我要把環兒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book18.org
三個寶貝女兒里還是環兒最貼心,珠兒喜歡舞刀弄槍的,嫌衣裙麻煩,總是央著娘親給她做男裝,還幾天幾天的見不到人影。珈兒雖然穿裙裝,可也不是東陸貴女們那輕柔飄逸的華服美裾,她可是要常常和爹爹一起騎馬狩獵的。唯有環兒最喜歡和娘親一起挑布料做新衣裙,每日都會梳妝打扮,不僅容貌隨了柳真真,連那愛美又嬌怯的性子也是一模一樣的。 book18.org
此刻,軟榻上環兒抱膝坐著,也在想娘親,她每次回去娘都會親自給她燒好吃的,一同泡溫泉,還裝了好多漂亮衣服首飾讓她帶回去,唔…娘親最好了。半開的窗戶正朝著院子,顧寧遠和寧九生都在院子裡的石桌便喝茶聊天,從寧九生的角度,恰好能看到環兒尖尖的下巴和微微揚起的嘴角,他一面跟顧寧遠聊天,一面猜測那小丫頭可是想到了什麼開心事,心情這麼好,卻不知自己的嘴角也微微揚了起來。 book18.org
顧寧遠心裡有事,也沒有留意對面男人神色的變化,他在心裡盤算著這次的事可要九哥幫個忙?失竊的畫大部分都找回來了,市面上流出的幾幅都沒有環兒的正臉,唯有最後的那幅始終下落不明,手下人查到跟那畫有關的人全部都死了,偏偏畫還是沒有蹤跡。到底是自家事,他想了想還是先算了,正好小二把燉好的雞湯送過來,顧寧遠接過後,讓寧九生稍等下,便端進去給環兒。 book18.org
寧九生一臉瞭然的讓他快去,可是顧寧遠轉過身去時,他的神情還是暗了暗。從那半開的窗下,他看得見顧寧遠坐到了環兒邊上,就這麼看著小美人捧著小碗,乖巧地喝著。少女細長白嫩的指兒捏著白瓷小勺,舀著雞湯,偶爾也會側轉身子喂一勺給顧寧遠。寧九生隨意擱在桌台上的手無聲地握緊了又鬆開,他轉著手裡的杯子想大概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吧,所以看見他們這般親密,還是會生出名為嫉妒的情緒。 book18.org
他這麼想著,俯身將腳邊的一團毛球抱了起來,那是環兒的白白。白白只是吃飽後出來玩的,它正發著呆,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個陌生人抓住了!在寧九生的注視下,白白掙扎都不敢掙扎老老實實讓這個男人拎起來打量。 book18.org
因為環兒要抱白白,所以胖兔子每天都被洗得乾乾淨淨的,松蓬蓬的毛讓它顯得更肥了。寧九生掂了掂手裡頗具分量的肥兔子,腦海里又浮現出環兒兩手抱它那略吃力的模樣,心想小東西倒是把這兔兒養的這麼沈甸甸的,怎麼不把自己養好些呢,生得那般纖弱嬌小。 book18.org
他見兔子垂著耳朵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那無辜濕潤的眼睛倒是跟它主人有幾分像,便換了姿勢,將它抱進懷裡。這般湊近了就聞道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兔子的味道,而是他那晚俯身把玉扣塞給寧遠時,隱約聞到的,來自小東西身上的好聞香氣。 book18.org
寧九生把臉埋入白白豐厚的絨毛間果然聞到了屬於小東西的香氣,無聲嘆息:「我寧九生何時淪落到妒忌一隻兔子的地步了?」可是想到這隻肥兔子居然有和環兒共浴的艷福如何不叫他眼紅。白白無語問蒼天,這個人到底要對白白我幹什麼,就要咬我了麼,嗚嗚嗚,主人快來救白白! book18.org
「嗯,九哥也喜歡兔子?」端著空碗出來的顧寧遠瞧見九哥居然抱著白白,很是驚訝,可憐的肥兔子如何掙扎都逃不出那雙大手,還是顧寧遠救了它。 book18.org
「沒,瞧著這兔子養的不錯,所以抱起來瞧瞧。」寧九生神色自若地把白白交換給了過來的顧寧遠,看著他把白白一放下,肥兔子一溜煙就跑進屋裡去了,很快房裡傳來少女輕柔而模糊的安撫聲。 book18.org
聽了寧九生的話,顧寧遠笑起來:「環兒喜歡飼養這些小東西,她有個院子,裡面的動物只只都養得瞟肥體壯。她是最喜歡白白,所以到哪裡都帶著,不過這兔子是養的太肥了些。」 book18.org
午膳後便再次啟程,牽著烏駿的寧九生在門口看著寧遠一手牽著環兒,一手抱著白白出來,那隻貪吃的兔子嘴裡還嚼著一片菜葉兒,正努力咽下去呢。環兒的面紗把整張臉都蒙住了,衣裙外還罩著長及腳踝的披風,整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的,這幅打扮倒是讓寧九生很滿意。顧寧遠扶著環兒上了馬車,再把白白遞過去,他瞧見肥兔子居然還在美美的吃葉子,便伸手將那剩下一小半的葉子給拿走了。 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的午飯!白白眼睜睜看著那到嘴的食物被人搶走了,難過得往環兒懷裡蹭,嗚嗚嗚,主人,他們都欺負白白。顧寧遠對上環兒想要討回菜葉的神情,好聲勸她:「乖,不要縱容白白,你掂掂它多沈啊,再吃下去你該抱不動了,恩?」 book18.org
環兒抿抿小嘴,點點頭,抱起傷心欲絕的白白,乖乖坐好了。沒東西吃的白白懨懨地睡覺去了,環兒便靠近小窗從窗簾的縫隙間看看外面。她此時只是蒙住了口鼻,露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而這麼一看出去,正好瞧見騎在馬上的寧九生,後者感應到了她的注視,微微偏臉看了過來,那雙熠熠發亮的眸子裡很快帶上了幾分笑意,整個人的神情也變得柔和了幾分。 book18.org
環兒只是同他對視了一眼,就立刻放下了帘子,轉到另一邊去了,這個人笑起來也是壞壞的樣子。 book18.org
寧九生對環兒的無視已經有了適應力,可眸色還是暗了暗,尤其是他發覺接下來的路環兒都只趴在顧寧遠那邊的窗口,兩人還不時說說笑笑,顧寧遠也會不時露一手摘朵花,捉只蜻蜓給環兒玩。來自九爺的陰鬱氣息讓隨行在他這側的侍衛們個個戰戰兢兢,而在顧寧遠那側的,卻個個表情輕鬆愉快。 book18.org
有了寧九生的護送,一行人非常順利的到了雲澤州,更讓人驚喜的是,蘇鳴已經早早候在約定的下榻處了。 book18.org
「爹爹……爹爹,爹爹……」環兒乳燕投林般撲入蘇鳴懷裡,環著他的脖子要抱。蘇鳴抱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愛女,向上前行禮的寧九生點頭致意,他摸著環兒的長髮將女兒放下來:「來,環兒,還不謝謝寧公子的一路護送。」環兒心裡想著明明也有小遠的功勞啊,但還是乖巧地給寧九生行了禮,軟軟道:「環兒多謝寧公子,公子數日奔波,辛苦了。」「郡主多禮了。」寧九生瞧著那個整日躲著自己的小東西,在鎮南王跟前倒是乖巧大方。 book18.org
蘇鳴哄著女兒回房裡先歇息,這頭還特意挽留了寧九生,晚上打算設宴款待。當初若不是顧廉找到他師傅,這才算出柳真真的下落,否則光憑蘇鳴他們實在想不到堂堂北陸大君阿蘇勒居然在暗處虎視眈眈,乘亂擄走了柳真真,險些讓他愧疚到自刎謝罪,這份情是整個顧家和鎮南王府欠下的,所以連帶他唯一的徒兒也奉為上賓,以禮相待。 book18.org
環兒不知道為何爹爹如此看重這個登徒子,但她知道即便今晚晚宴是私人家宴,對爹爹而言卻似乎十分看重,所以還是好好打扮一番才出來的。家宴只有蘇鳴,顧寧遠,寧九生和環兒四人而已,三個男人在庭中賞月飲酒,小橋流水邊還有桃花滿園。姍姍來遲的環兒抱著琴,踏著隨風飄落的花瓣從橋上款款而來,環佩擊響,華美無雙,好似月色里乘風而來的花神,勾走了寧九生所有的心神。環兒平日裡皆是清雅妝扮,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如今難得換一身緋紅金紋華服便愈發美艷不可方物,連蘇鳴和顧寧遠都為之驚艷不已。 book18.org
所謂良辰美景便是此時的模樣吧,美酒佳肴,清風明月,更有美人撫琴助興。寧九生平生第一回喝醉便是在這個永遠無法忘記的月夜裡,他記不到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何人說了什麼話,甚至連吃了什麼東西都記不清楚了,唯一清晰的記憶便是那靜靜撫琴的美人和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不過他倒也不必覺得丟人,因為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可是三人中最後一個倒下的。一早頭疼欲裂的醒來,這是宿醉的代價,可是他對此甘之如飴,只是抬手去按額角時,覺得肩膀似乎有些痛楚。他走到鏡子前,脫去半邊衣服,見到左肩後面赫然是一排牙印,細細密密的齒痕,顯然是屬於一位姑娘的。 book18.org
第004章☆、情迷亂 book18.org
寧九生抬手去摸那牙印,「嘶──」,男人笑了笑,小東西看來是下狠心了,咬得還挺深麼。要知道如今能讓他九爺受傷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可帶著這麼個牙印,他眼裡的笑意卻更濃了。寧九生隨意披著外套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捋了捋鬍鬚,他琢磨著能把小東西逼急了咬人,想來自己醉酒後應該做了些腦里一直想做的事才惹惱了美人兒,可惜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book18.org
寧九生斂了笑意,一臉懊惱,昨晚的事實在記不得了,好不容易能跟美人兒親近會,這麼重要的事竟然統統忘了,該死!他心裡盤算著,等會試探試探環兒,看看她反應如何。這般想著,寧九生端起茶杯,打算喝了幾口潤潤喉。 book18.org
「噗……」一口茶沒咽下,就被寧九生盡數吐了出來,儘管他動作夠快,還是中了招,只覺得整個嘴都麻木了,連舌頭都感覺不到。他皺眉,誰這麼膽大包天給自己的茶里下了無色無味的麻沸散,可直覺告訴他,極有可能是那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寧九生照著鏡子想要笑,可是麻痹的肌肉不受控制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男人索性面無表情,眼裡卻毫無惱意,只是有些懊悔。 book18.org
嘖嘖,看來昨晚把小東西欺負慘了。他抬手拍著脹痛的腦袋,嘆息,什麼都想不起來真是太糟糕了!另一邊,蘇鳴只是起的晚了些,倒是沒有宿醉後的頭疼欲裂,他本能的想去找環兒,就見小女兒裹著被子貓兒一樣窩在床的內側,正睡得香甜。他寵溺的瞧著愛女,環兒是如此肖似柳真真,這兩個寶貝兒都是他心尖上的人兒啊。念頭一想到柳真真身上,美人那嫵媚的鳳眼,勾魂的呻吟,和香氣撲鼻的綿軟身子一下就在眼前鮮活起來,有些日子沒沾女色加之清晨又最不易把持,蘇鳴很快就有了反應不得不起身去了浴室。 book18.org
等他洗浴出來,環兒已經起床坐在鏡子前梳妝打扮了,她又換回了素雅的衣裙,長發綰髻綴著一隻銀簪。蘇鳴倒是更喜歡女兒昨晚的打扮,艷麗華貴如帶刺薔薇,讓人不敢褻瀆,而非這般清純如枝頭初綻的茉莉,嬌弱惹人憐,令人忍不住相採擷。 book18.org
「我們環兒怎麼打扮都好看,不過爹爹很想再看你穿昨晚的新裙子呢。」蘇鳴取了梳子,替女兒梳理披散下的長髮。聽聞爹爹的誇讚,環兒顯然很開心,她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只是輕聲道:「環兒只是不想路上太過張揚。」 book18.org
蘇鳴知道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甚在意,反正依著寶貝兒就是:「待會跟爹爹一起下去用早膳麼?」「不要…」環兒一口回絕了:「我要在屋裡吃,你們說的我都聽不懂,不好玩。」 book18.org
蘇鳴笑起來,摸了摸環兒的小臉,便出門下樓去了。然後讓他意外的是,只有顧寧遠候在桌邊,寧九生卻不見了。蘇鳴用眼神詢問顧寧遠,後者回了個無奈的表情:「九哥昨晚喝的比我們都多,環兒的解酒湯都沒太大效果呢,只好帶話說自己不方便下來了。」 book18.org
蘇鳴點頭,神色間有些惋惜,他很看重寧九生的師門,有心示好,而顧寧遠也樂意好友與家人相熟悉,昨晚把酒言歡時已經拉近了不少距離,現下卻只能再等等了。蘇鳴對女兒的醫術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環兒可是顧山的親傳弟子,雖然寧九生本事不小,但人總有弱點的吧,一定是這小子酒量還不夠。被暗算的寧九生雖然不知自己在蘇鳴心裡落了個這般地位,但也知道昨晚得以赴宴是蘇鳴希望交好的信號,原本可以再接再勵拉近關係的,偏偏現在整張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連張口說話和吃飯下咽都做不到,跟不要說神色自若地談天說地,可見那麻藥藥效之厲害。 book18.org
眼看所有盤算都落了空,寧九生又好氣又好笑,若真是環兒給自己下的藥,那看來自己是小瞧了這個看似無害的小東西啊。不過,這倒是不妨礙他留心外面動靜。 book18.org
蘇鳴一早出現時,寧九生就豎起耳朵聽起來,可惜沒小東西的腳步聲呢。等過了早膳,發現她午膳又給送回房裡去了,而且……寧九生無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麼指和食指,給環兒的午膳居然送進了蘇鳴的房裡,難道昨晚她是跟蘇鳴一起睡的?若是沒記錯,小東西已經十四了,蘇鳴和顧寧遠這是玩的哪一出? book18.org
午休的時間,院子裡靜悄悄的,在床上盤腿運功的寧九生終於找回了臉的感覺,餓了兩頓倒不是大問題,困擾他的還是環兒的事。他頭一次發現自己也有想不通的事情,想直接去找環兒問問,偏偏她是在蘇鳴房裡待著,等等,是不是昨晚嚇到了小東西所以才躲到自己爹爹房裡的?為何不是顧寧遠呢,嗯,大概是在自家爹爹跟前不好跟未婚夫太過親熱吧。 book18.org
瞧著蘇鳴雖然對顧寧遠也是和顏悅色,十分欣賞,但他這麼寵愛女兒的人肯定是不許顧寧遠和環兒太過親近的。找到解釋的寧九生心裡稍微放心了些,不過瞧著蘇鳴已經把顧寧遠當自家人看待的模樣,他和環兒的親事想來不會有錯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寧九生神色間閃過絲煩躁,不得不閉上眼念了段清心咒。 book18.org
來日方長,以後再有轉機也未嘗不可。這般想著,寧九生心裡卻突然有了個注意。 book18.org
蘇鳴正在窗邊看環兒練字,聽見有人叩門,開門一見卻是寧九生。 book18.org
「寧公子?快進來,我這裡正好有新上恭的雀舌茶,你也嘗嘗。環兒,給爹爹沏壺熱茶來。」蘇鳴對自己欣賞的小輩都十分隨和,尤其昨晚跟寧九生聊到品茶一事頗為投緣,所以十分高興地招呼他一同品嘗。寧九生大方應承下,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是回復了味覺才過來的,不然舌頭若再麻著,可又要出醜了。這般想著,他一面同蘇鳴閒聊,一面不動聲色地觀察邊上沏茶的環兒。美人全神貫注地在備器、擇水、取火、侯湯、習茶,一雙靈巧白嫩的小手在青瓷茶具間舞蹈著,那九杯茶不消嘗,光看著就賞心悅目了。 book18.org
「爹爹,請用茶。寧公子請用茶。」少女軟糯好聽的聲音撩得寧九生心頭直癢,可在蘇鳴面前卻不敢放肆,只能老實喝茶。好在環兒在爹爹跟前也不敢動手腳,沒有再給那個登徒子的杯口抹上藥粉。不過她聽說了寧九生整個白天都沒露面就知道他一定中招了,就不知道他這時過來可是要告狀的?環兒想到這裡心裡有些不安,她以前從未用自己的醫術害過人,若不是寧九生欺人太甚,她咽不下那口氣才給了他一點教訓。爹爹平日最疼自己,肯定不會輕信這個登徒子的話的。 book18.org
好在寧九生這回來只是辭別的,他還有要事需辦,得先行一步了。蘇鳴也不再挽留,只是囑咐他有空可以來府里坐坐,寧九生自然一一應下。臨走前還不忘同環兒告別,看著小美人心裡一百個不願意,恨不得他立馬消失,但在蘇鳴跟前只能得體地還禮:「願寧公子一路順風。」心滿意足的寧九生一出門便滿臉笑意,小東西要跟他玩還是太嫩了些,唉,可是我昨晚到底做什麼美妙的壞事啊。 book18.org
這邊等蘇鳴有事出門後,在屋裡悶了一天的環兒終於能到院子裡轉轉了,她抱著白白坐在石凳上,把腳邊的碎石一顆顆踢進小溪里,每踢入一顆都要在心裡說一聲壞蛋,登徒子,壞人!昨晚她先發覺爹爹神色不對了,連忙叫來侍衛,看著他們把爹爹送回屋裡洗浴換衣,自己再去看小遠,卻發現那兒只剩寧九生一個人了。 book18.org
「寧公子,阿遠呢?他也回房了嗎?」並不知道剩下的侍衛已經把同樣喝醉的顧寧遠送回去的環兒毫無戒心的走近了寧九生,她見這個男人坐在那兒抱著自己的琴,以為他清醒著,卻不知這個男人早已醉了。 book18.org
「阿遠?」寧九生低頭撥著琴弦也不看環兒,好似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不如你也叫我九哥吧。」環兒這才覺察到眼前這個男人原來也醉了,她才不要這麼個哥哥呢,抿著嘴兒上前想要拿回自己的琴:「寧公子,把琴還我吧。你醉了。」聽到後面三個字,寧九生好似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誰說我醉了?我怎麼可能醉呢。」 book18.org
「喝醉了的人才不覺得自己醉了呢。」因為侍衛們都派去照看爹爹和小遠了,環兒只能自己去把琴拿回來,她伸手去扳男人的手指:「你快鬆手嘛,我要回去了。」 book18.org
「回去?你要回哪兒去?」寧九生急了,一把抓住了環兒的小手,含糊道:「你不許走,我沒醉,真的,我證明給你看好不好?」不等環兒拒絕,他就將小美人扯進懷裡,低頭封住了她的小口,舌頭輕易就撬開了她的貝齒,纏住了那根軟軟滑滑的小香舌吸允起來。美人兒掙扎的手被他單手扣在了身後,只能任由這個男人肆意親允。寧九生覺得還不夠,他鬆開環兒的小嘴,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壺喝了一口,再嘴對嘴地喂給懷裡的小美人。 book18.org
被他吻得暈乎乎的環兒被這後勁極強的酒一灌,愈發迷亂無力了,她紅著小臉渾身發燙地靠在寧九生懷裡任憑男人親著小嘴,臉頰,甚至把舌頭伸入她的耳里舔弄,忍不住細細叫了起來。那如黃鶯初啼的嬌吟令原本就情迷意亂的寧九生騰升出強烈的慾望。滾燙的大手不安份的隔著衣服撫摸起懷裡的環兒,這時他已經放開了環兒的雙手,可小美人也無力抵抗了。她被親吻撫摸得好舒服,幾乎無法思考了,拉著男人衣襟的小手,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迎合。 book18.org
好在寧九生還有一絲理智,抱著她幾個起落就回到了自己房裡,將環兒按在了床上,一面俯身吻著,不讓小東西亂動,一面脫掉了自己的上衣。赤裸著上身的男人半壓著環兒,將她的小手按在心口讓環兒摸著自己結實的肌肉和因她狂亂的心跳,自己則一手解著褲帶一手牽引著那隻柔荑往胯下摸去,當環兒無知無覺地握住他炙熱粗硬的肉棒時,寧九生很沒出息地低吟了一聲。 book18.org
好舒服,被她摸著那裡真的好舒服,寧九生就這麼一面吻著環兒,一面握著她的小手開始揉搓套弄自己的陽具,很快又多又急的精液就噴射到了寧九生的腹部,環兒的衣襟上,甚至小臉上。房間裡充滿了情慾的氣息,得到紓解的寧九生也想讓小東西舒服下,便去脫她的長裙。環兒意外地掙紮起來,人也似乎清醒了不少,她試圖推開寧九生的手,可是哪裡敵得過男人精蟲上腦時的力量。 book18.org
寧九生輕易就將她的兩手扣到了身後,一面低頭親她的小臉,說著:「乖,不怕,我會讓你舒服的,乖。」最後還是環兒一口狠狠咬在寧九生肩上,才讓他吃痛得鬆開了手,環兒也不知哪兒生出的力氣和鎮定,抬手按了發簪上鑲嵌的寶石,從空心的簪首摸出了細長的金針扎在了寧九生的穴道上,這才讓他昏睡過去。恢復了些力氣的環兒,走到鏡子跟前才發現自己不僅衣衫不整,髮髻凌亂,小嘴微腫,臉上身上還沾著男人濃白的體液。 book18.org
她又惱又氣,連忙用水洗乾淨了臉,重新綰髮,擦掉了外衣上的精液,想到醉酒的人容易口渴,便在屋裡的茶壺口上摸了麻藥,取回了金針,這才匆匆回到爹爹房裡。好在夜色掩護,爹爹也早早躺下了,只有門口兩個侍衛在,無人覺察她的不妥。 book18.org
環兒在浴室里認認真真洗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來,那套漂亮衣服本是想要丟的,可這是娘親給她的,環兒捨不得,只能咬著小嘴洗乾淨晾起來,心裡恨死那個大壞蛋,登徒子了。 book18.org
第005章☆、平生亂 book18.org
顧府,霜華苑。 book18.org
屋裡,柳真真雙手環著蘇鳴的脖子,踮起腳仰著小臉同他纏吻著,男人摟著女子的細腰,將美人緊緊抱在懷裡一解相思。兩人這般親熱夠了才坐到軟榻上去,柳真真從背後抱住蘇鳴的腰,把下巴擱在男人肩上,軟言道:「蘇鳴…嗯,環兒還小呢,我們不要讓她這麼早嫁人好不好?環兒這般的模樣,也不愁好人家嘛……」 book18.org
蘇鳴摸著美人的小手,低笑:「嗯,你放心,我也捨不得女兒。這次來,原本也是想同你說這事的,我們倒是想到一處去了。」說到這裡,蘇鳴還是輕嘆了聲:「我也想不好該給我們環兒許個什麼人家呢。達官貴人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的,環兒那般心性我怎麼放心的下。尋常些的人家,又怕委屈了她。這麼看,當初大哥那法子若真用了,沒準還好些,也不知現在還來得及……嘶……唔,心肝兒,為夫也就是說說麼……」 book18.org
蘇鳴腰上被嬌妻纖纖玉手掐一把,只得輕拍著美人的小手賠笑。柳真真捏著拳頭打他的背:「珠兒已經夠讓我頭疼了,你別再給小環兒招一堆來,不然床都不給你上,哼!」 book18.org
男人笑起來把美人拉進自己懷裡抱著:「乖,上不上得了床這可由不得寶貝兒說的算了,嗯?不過說到珠兒,這回怎麼沒見到她呢?」「阿遠,阿遠……你快點告訴我珠兒在哪裡嘛……」 book18.org
花園裡環兒拉著顧寧遠的袖子跟在他後面軟軟問著。顧寧遠苦笑著摸了摸自己鼻子,他該怎麼解釋珠兒如今的困境呢,環兒幫不上忙還是不讓她擔心才對。可是看著環兒漂亮的小臉和那雙無比信賴他的大眼睛,顧寧遠只好小小的出賣了一下珠兒,他四顧無人,便神神秘秘地把環兒拉到藏書閣里,壓低了聲音同小姑姑耳語起來。既然這大事不能給環兒知道,那就只能讓她知道另一件相對來說小一點的事了。 book18.org
比如,因為珠兒大意,有幾幅美人圖失竊了,不過差不多都找回來了。聽了顧寧遠的話,環兒用小手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哽咽著道:「小遠……你說那些圖被人偷了嗎?真的嗎?那我,我……」 book18.org
她伸手去抓顧寧遠的袖子,仰著小臉問他:「你看了那些畫沒有?還有哪些沒在外面的?嗚嗚嗚,娘親知道了要罵我的,嗚嗚嗚嗚……」 book18.org
「乖,環兒乖,我們還沒有跟大人們說呢。只要都找回來了就會沒事的,嗯?」顧寧遠把哭哭啼啼的小美人抱進懷裡,好聲安撫著,臉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book18.org
那日他一回去,就聽下人說二姑娘在書房等他,開始還嚇了一跳,以為珠兒上回那一掌不解氣,只得硬著頭皮進去。才想抓緊認錯,就聽見珠兒難得低聲下氣地來找他幫忙。等顧寧遠得知幫忙的內容後,原本內心的暗自得意變成了叫苦不迭,這麼個燙手山芋,他不接也得接啊。為了防止更多人看到環兒的美人圖,他和珠兒各自帶人分頭找畫,所以,顧寧遠確實看了不少環兒的美人圖,但他只得跳過此事了。好在環兒的心思全在畫上,也未追問,得知還有最後五幅畫里都是腳心,手臂什麼的,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book18.org
顧寧遠拿著帕子輕輕給她擦乾眼淚,溫柔地安撫著環兒,看著小美人紅著眼睛抱著自己手臂央求:「小遠,小遠你最厲害了。剩下的畫都找回來好不好?不然環兒會怕……」「好,環兒不怕,我一定把它們都找回來的,好不好?」顧寧遠寵溺地捏了捏環兒的小臉,說道。 book18.org
「嗯!」環兒認真地點頭:「小遠最好了。」顧寧遠牽著環兒回去,心裡嘆息要是珠兒也像環兒這般省心該多好。不過,若是把珠兒換成了環兒,怕是更加麻煩了。 book18.org
珠兒雖然年紀比環兒小,但發育得卻早,初潮未至卻已生得高挑豐盈,好似小荷露角,跟環兒站在一塊,倒是更像姐姐一些。幼時的珠兒因為顧風高挺的鼻樑和英氣的眉宇更似漂亮童子,現在五官長開後,傳承自娘親的美貌愈發顯現。因為身為顧家嫡女,皇室對珠兒的關注只會有增無減,年年都要同父母入京覲見皇帝,而太后也回回都召見珠兒,誇讚其小小年紀已姿態不凡,頗有大家風範,那般口氣儼然是將她視為太子妃的不二之選了。這麼一來,就算顧風有心為女兒另覓佳婿,恐怕也無人敢消受這般美人恩了。 book18.org
眼看不到兩年就到能出嫁的年紀了,珠兒心裡也急,卻不好表現出來。她知道爹爹和娘親比自己還要擔心,好幾次都瞧見娘親在屋裡偷偷垂淚,不願讓爹爹和自己瞧見。而爹爹也時常在書房裡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次顧寧遠來,兩人坐在屋頂上,越過高高的圍牆看著市井間那些忙忙碌碌生活的人們,珠兒突然歪著頭問顧寧遠:「阿遠,男人們是不是很看重女子的貞潔?」 book18.org
「嗯?你問這個幹什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顧寧遠奇怪地看著珠兒。 book18.org
珠兒卻不依不饒地盯著他說:「那你呢?如果知道你未過門的妻子已經不是處子了,你還會要她麼?」 book18.org
顧寧遠對此嗤之以鼻,哼哼道:「但凡是我喜歡的女人,只要她肯嫁我。哪怕她生了別人的孩子我也敢娶回來。」 book18.org
「世上的男人都會這樣麼?」 book18.org
珠兒撐著下巴自言自語,顧寧遠伸手戳她的頭:「小小年紀腦袋裡都想些什麼東西,又去青樓里偷看……啊……」不等顧寧遠嘀咕完,就被珠兒一把推下去了。 book18.org
「顧寧遠,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珠兒拍了拍手,看著穩穩站在地上仰頭看自己的顧寧遠,冷冷說道。顧寧遠看著那張美艷動人的小臉變得冷漠倨傲,忍不住揚起嘴角:「二姑姑,你這般模樣還真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book18.org
不等珠兒飛身躍下,他就一抹青煙似的飛快溜走了,儘管如此,身後強勁的掌風還是削掉了他一片衣角。顧寧遠吐了吐舌,心想,太子妃這般厲害,太后您可知道麼? book18.org
而珠兒最近一次同他見面時,正事說完後再次問了一樣的問題,覺察出不對勁的顧寧遠出言告誡:「珠兒,你千萬別做傻事。且不說你的名聲,萬一皇帝遷怒下來,最先問罪的可是祖父啊。」 book18.org
珠兒抿著小嘴良久才道:「我就是說說罷了。」 book18.org
這回珠兒突然離開,一半原因仍舊是下落不明的美人圖,另一半也是為了散心。因為下月太子生辰設宴,特意早早給顧家送來了請帖,皇室按慣例邀請了顧風,而太后則以私人名義邀請了柳真真和珠兒。往年覲見因為有正式的禮法約束,加之還有其他女眷命婦,太子無緣得見珠兒容貌,而今既然是家宴,他一個「無心」便能在皇祖母那兒見到所謂的雲州第一美人。 book18.org
蘇鳴對珠兒的婚事也是清楚的,顧家幾個男人都在為珠兒想辦法,他只要負責安撫好柳真真便是了,這也是他這回堅持讓環兒回顧家的緣由。環兒的到來可以讓柳真真轉移一些注意力,免得為了珠兒的事,日漸消瘦下去。 book18.org
蘇鳴對寶貝女兒還是十分了解的,環兒十分依賴柳真真,從小就總是軟軟叫著娘親,寸步不離地跟在柳真真身後做她的小尾巴。即使如今長大了,一到娘親跟前又變回兒時的模樣,到了的第一天晚上就抱著自己的枕頭被子來到霜華苑裡,撒著嬌非要同柳真真一起睡,於是自作自受的蘇鳴就被女兒擠到隔壁客房去了。 book18.org
睡前娘倆一同在溫泉中泡澡,環兒羨慕地看著娘親飽滿滾圓的雙乳,再低頭看看自己,仍舊是平平的模樣。前兩月同珠兒嬉戲時,也曾不小心摸到了妹妹的胸口,已經是柔軟可觀的一團了,想到這裡環兒神色黯然,她抿著小嘴靠在柳真真肩頭,小聲問娘親自己以後也會想她一樣有對雪白漂亮的雙乳麼。她雖然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但也從妹妹悄悄塞給自己的畫本里知道男人們都喜歡大奶子的女子呢。 book18.org
柳真真笑起來,摸著女兒的小臉安慰她:「乖,不擔心,我們環兒只是要晚一些才會長大呢,所以環兒晚上要乖乖喝補湯,嗯?」 book18.org
環兒聽話地點點頭,看著柳真真洗好了先上岸用軟帕擦乾身子,娘親的舉手投足都那麼充滿誘惑,難怪爹爹們這麼喜歡娘親。柳真真穿好了裡衣,這才讓環兒起身上岸,即使知道女兒已經長大了會自己洗澡穿衣了,卻還是想像環兒小時候那般,親自給女兒擦乾身子再穿上衣褲。作為娘親來說,女兒長大得太快了,她還沒有寵愛夠呢一個兩個都不在身邊了。 book18.org
不過作為過來人,她深知美貌給予女子的厚待和危險,因而她的顧慮比尋常做娘親的還要多些,為了更好的教導女兒們,柳真真都是一對一的因材施教。環兒嬌怯內向,雖然跟著顧山學習醫術,涉及男女之事的,顧山只能給予最正統的講解,真正歡愛間的那種情愫悸動還是要柳真真細細灌輸才好。 book18.org
偏生環兒先天體弱,葵水遲遲未至,屬於女子的柔美曲線在她身上還尚未體現,柳真真也不急於讓女兒了解太多,好在環兒不比當年的柳真真,美貌出眾,卻空有頭銜,在男人們的虎視眈眈下無依無靠,如今的環兒養在深閨,無人覬覦,更有鎮南王府和整個顧家做靠山,她只是先教導環兒如何保護自己而已。 book18.org
所以在和女兒相處的每段日子裡,柳真真都會不時考考環兒,看她可是記住自己的教導。於是,她一面給環兒擦乾身子,抹上花油,一面聽環兒軟軟背著:「莫要擅自去溫泉等地沐浴,必須要帶上可信的侍衛進行把守才可以。在外面洗浴不可衣衫盡褪,衣物一定要放在看得見,夠得著的地方。發簪是可以護身之物,一定要隨身攜帶才行……」 book18.org
「嗯,環兒真厲害,都記住了。娘再給你補充一點,不管男人把話說得多好聽,也不要在他們洗浴的時候進去,嗯?」 book18.org
「哦,好的。」夜裡環兒和柳真真睡在一個被窩中,過了會,聽得環兒睡熟了,柳真真才悄悄起身,下了床。她才推門出去,就被候在外面的男人一把抱進了懷裡,蘇鳴低頭胡亂地親吻著懷裡的美人,將柳真真抱去了自己屋裡一解相思。 book18.org
而另一邊半夜裡環兒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娘親不在了,她已經不是小女孩了,雖然知道娘親去了哪兒可是小臉還是紅了。家裡的事環兒是長大後才漸漸有所了解的,自己家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她只有一個娘親卻有好多爹爹,爹爹們都很疼愛自己。而且,而且娘親似乎還有很多的秘密,小時候她跟妹妹們一起在藏書樓里捉迷藏,就不小心打開了一個密格,看到了裡面的很多幅畫。畫的都是娘親,可是也是不穿衣裙的娘親,其中有一副非常漂亮,就是海棠樹下的裸體美人。 book18.org
畫上只有留有一個顧字,卻給了環兒她們極大的影響和靈感。後來分別擅長畫花草和人物的兩姐妹在小妹的配合下一同完成了一副類似的美人圖。珈兒幫忙放風,已經有了經驗的環兒褪去衣裙只披著輕紗橫臥在海棠之下,那美人圖中的女子便是珠兒按她的模樣畫的,而餘下的海棠等物則有環兒親自描畫,只是當時尚未署名而已。 book18.org
然而次日,環兒在那密格中幾番翻找都沒有看到那副美人圖,不由得心慌了。她記得顧寧遠說過珠兒弄丟了好些畫,還剩五幅不曾找回。莫非,自己的那幅畫也丟了?不,不可能的,明明說好那幅畫不能給三姐妹外的人看到的,所以要一直藏在這個密格里,珠兒難道把這畫帶出去了?環兒的顧慮很快被顧寧遠證實了,但是那次事情實在發生的太意外。 book18.org
珠兒除了喜好習武外便是繪畫了,顧風親自教的女兒繪畫,可以說是從顧廉那兒一脈相傳下來的,除了正經的那些山水外,珠兒尤愛畫些香艷的美人圖。這世間能瞧見美人最多的地方自然是青樓了,所以她時常女扮男裝混跡其間,加上能把美人兒畫得栩栩如生,所以頗得美人們歡迎,尤其是有些地位的名妓們更是為了求得她的一幅畫推拒掉自己的客人。 book18.org
這樣,無形中引來了一些權貴的不滿和大盜們對她錢財的眼饞,偏偏那日為了獲取靈感而重新看了海棠美人圖的珠兒,將此畫藏在了自己隱蔽的落腳點裡,結果還是被人尋到後悉數偷走。哪怕她一發現就私下調用了顧風給的三十六個暗衛進行追捕,還是有一小部分流落在外,尤其是那副最重要的海棠春睡,遲遲未能尋回。 book18.org
環兒半響無語,最後倒是反過來安慰顧寧遠:「小遠,你再見到珠兒的話,告訴她我不怪她的。雖然也是珠兒不小心,但是既然那時我答應讓她畫了,就該預料到可能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我們得想想對策,萬一此畫公開了,該如何收場才是。你讓珠兒不必愧疚,更不必躲我呀。」顧寧遠點點頭伸手揉亂了環兒的長髮:「小環兒這倒是有些當姐姐的模樣了,你也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不讓你擔心的事發生的,嗯?」雲澤州,肅堂。 book18.org
最近肅堂的下人們個個都小心翼翼地在幹活,錢伯發現主子這趟回來後連著幾天都沉著臉,估摸著是心情不好了,所以特意將下人們告誡一番,免得惹惱了主子。可是,他同時也很困惑,雖然以前也有這麼一兩個不長眼的讓主子不爽,不過照著主子的脾氣一定不會憋著的,他已經有十幾年沒瞧見能讓自家主子有氣無處撒的人了,莫非此人特別厲害以至於主子都拿他沒辦法了?這可了不得啊,多少年都沒有這樣的人出現了。 book18.org
而寧九生翹著腳坐在扶欄上喝酒,手裡剛收到的密信在他的指尖被搓成細細的碎片,細雪一般落入池塘被魚群當做飼料爭奪吃掉了。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魚群,水波的漣漪把他倒映的臉扭曲成了怪異的模樣,即便如此,他也猜得到自己臉色很難看。 book18.org
難怪顧寧遠回去鎮南王府護送環兒,難怪在客棧里蘇鳴不曾挽留自己,也沒說他們的去處,原來鎮南王是要帶環兒去顧家,所以才避人耳目。顧家這些年來防守相當嚴密,牆內之事無人能夠探聽得到,即便是寧九生也只是知道顧家上下都十分喜歡環兒,顧寧遠偶爾會出門,而環兒始終住在顧家主母的院子裡,儼然顧家已經認了這個媳婦。 book18.org
寧九生一進到自己屋裡就會下意識去看床頭的暗格,哪怕那兒關的嚴嚴實實的,他的腦海里也會浮現出那個看過千萬遍的倩影和盈盈如水的美眸。煩躁的寧九生叫來錢伯給自己備車,打算去西嶺的竹居住些日子再回來。那是師門留存下的修行之地,遠離世俗,可以讓他領悟更多天道。這些年隨著技藝精進,心如止水,他已經很少去那兒了。沒想到區區一個環兒,讓他心神大亂到要藉助外力才能靜心,也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質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book18.org
錢伯在傍晚時打點好了一切,馬車候門外,他立在車邊,看著主子兩手空空迫不及待地上車後讓侍衛立即啟程,可是馬車尚未走到路口就停了下來,主子下了車連幾步路都不願走就直接翻牆進了府內,片刻後又夾著個四方的布包翻牆出來,這才最終消失在了視線盡頭。錢伯搖搖頭,招呼下人把門關上,同時熄滅了大門上的燈籠,這就是告訴那些前來拜訪的客人們,主子不在請回。 book18.org
寧九生心裡把自己罵了幾百遍卻還是抱著那個布包,不過他始終強忍著沒有打開來,到了竹居也是如此,他終日不眠不休地打坐沈思或者看著那布包出神,卻始終沒有打開。 book18.org
「九哥就住在這裡?」顧寧遠喘著氣跟在錢伯身後攀爬上了西嶺背面的斷崖,在斷崖一處草木掩蓋出有個一人高的穴口,這樣一個簡陋寒酸到可以用艱苦形容的山洞就是寧九生修行的地方。 book18.org
顧寧遠在錢伯的幫助下進到了洞口,昏暗的石道深處,只有人為鑿出的石床,上面鋪著一塊薄毯。石床上原本盤膝而坐的寧九生在他們進來時就睜了眼下地來:「遠弟?出什麼事了?」寧九生閉關時一般是不讓人打擾的,但是這次他離開時叮囑了錢伯若是顧寧遠有事相求,就帶他去竹居找自己。這也是顧寧遠最終能找到這裡來的原因。 book18.org
「九哥,環兒出事了,顧家雖然調用了所有力量可還是太慢了,我求你,幫環兒算一卦,告訴我在哪裡能找到她。」顧寧遠似乎已經奔波多日,身形憔悴,神色間難掩焦慮。 book18.org
寧九生心裡一震,卻知也不是盤問詳情的時候,而是重新坐下,伸手接過了顧寧遠遞來的生辰八字,開始起卦,同時讓他們去外面候著。 book18.org
第006章☆、蠱王出 book18.org
三日前,雲州。 book18.org
因為玉桂夫人忌日將近,柳真真按慣例是要去附近的寺里住上幾日的,環兒她們小的時候也都同娘親一起去過,這次自然也要一同前往的。只不過這回顧風有些不放心,他本是不想讓環兒去的,因為那幾日恰逢菩薩生日,朝拜之人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街上固然熱鬧非凡,但近段時間陸續有多處眼線上報說,發現有打扮疑似邪教中人的男女,三兩人一夥在大街小巷轉悠。所謂邪教不過是民間說法,西南蠻夷之地有善用蟲蛇巫蠱之人,可以驅蟲控屍,百毒不侵,對於尋常百姓而言確實是妖邪般的存在。 book18.org
後來他們的首領攜族人歸順陵朝,以雲州為界,雲州以南名曰霧州,年年按時進貢,開國至今都相安無事。因為習俗不同,兩地百姓也鮮少往來,顧家世代居住雲州,某種意義上也是希望他們可以監控霧州,因而儘管對方尚未有所動靜,仍不可掉以輕心。 book18.org
可是經不住肖似嬌妻的小環兒抱著他的胳膊討好撒嬌,顧風無可奈何的揉著環兒的頭頂,一再叮囑她不可獨自踏出寺門,不可與陌生人搭話,不可接過陌生人遞來的東西,等等,到了出發那日又加派了幾位女侍衛,這才目送她們離開。 book18.org
侍衛們個個高度警惕地守衛著兩位主子,好在幾日下來都相安無事,轉眼便到了回顧家的日子。因為早市時行人如織,馬車走得很慢,環兒帶著面紗從窗簾縫隙間專注瞧著外面的熱鬧,忽然瞧見了品松坊的招牌便想起那兒有賣她和娘親最愛吃的蛋酥糕,現下正好是新鮮出爐的時候,噴香酥脆的金黃蛋酥帶著熱氣被一塊塊擺到木盤裡,光是遠遠瞧著就叫人忍不住咽口水了。 book18.org
「娘……你想不想吃品松坊的蛋酥呀?環兒去給你買好不好?」環兒抱著柳真真的腰仰起小臉問她,看著女兒大眼睛裡滿是期盼,柳真真笑起來伸手刮她的鼻子:「小饞貓,等馬車停門口了再下去。」明知可以讓侍衛們去買的,柳真真還是不忍拒絕環兒的請求,和珠兒她們相比,環兒的生活要封閉太多,是這些年調養得好了才能出來走走。加上幾日來一直相安無事,馬車又是停在門口侍衛們也能看得到環兒,左右想來還是安全的。 book18.org
卻不想,環兒才下車進去,突然就多了十來人推攘插隊,原本井然有序的店裡亂成一鍋粥,被人群衝散的環兒身邊只剩兩位侍女勉強護著,三人卻越來越遠離門口。覺察出不對的侍衛長迅速安排了人手保護夫人,守住門口只給出不給進,另有人守住後門,然後自己再帶著剩下的侍衛進去帶小姐出來。然而最後他們只在後院找到了昏迷的侍女以及侍衛,大小姐卻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因為環兒對外的身份是鎮南王府的郡主,無故失蹤自然是非同小可,又不能大張旗鼓地找人。於是一面讓雲州知府在明面上盡全力搜尋,另一面由顧家暗衛秘密搜尋。當日晚些時候,蘇鳴安撫著自責不已的柳真真,看到親自去現場勘查的顧風隻身一人回來,同行的顧寧遠卻不見了,他用眼神詢問著顧風,後者看了眼他懷裡的柳真真,和桌上未動的碗筷,示意稍後再說。 book18.org
顧風走過去把哭得傷心的柳真真抱進懷裡,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乖,不哭了。為夫跟你保證,環兒會沒事的。真兒不哭了,嗯?」柳真真張了張嘴,想問是誰擄走了自己的環兒,可也知道即便顧風說了,自己也不懂,她只要相信夫君們會救迴環兒就可以了。顧風哄著柳真真吃了些東西,看她睡下了才離開,而蘇鳴已經在書房裡等他了。 book18.org
「阿鳴,擄走環兒的是霧州的人,鎮南王府近來可是與霧州有過節麼?」「霧州?鎮南王府從未和霧州打過交道,環兒久居府內更不可能跟那些人有接觸。大哥,你確認是霧州的人乾的?」蘇鳴皺著眉問道。 book18.org
「我曾在那邊任職,見識過不少蠱術。侍衛們身體無恙,卻至今昏迷不醒多半是被人下了蠱。侍衛長抓住的也只是一個普通蠱師,他自稱是一位大巫的弟子,奉命出來尋人的,另外……」 book18.org
顧風輕敲著桌案,有些歉意地看著面露焦色的蘇鳴:「你先別擔心,環兒不會有事,我想他們是抓錯了人。」 book18.org
迎著蘇鳴看過來的目光,顧風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到窗邊給兩人沏茶:「子不教父之過。想來是珠兒惹的禍端,平白讓環兒擔上了,不過那人……既然抓錯了人,想來不會為難環兒。你且放心,我已經派人知會珠兒,另外阿遠也被我派去找寧公子了。不出幾日,環兒就能回來。」 book18.org
蘇鳴點頭,拍了拍顧風的肩膀:「大哥既然已有安排,我自然能放心。只是珠兒那兒可有危險?霧州我也有所了解,能讓大巫們屈從的,也只有那一位了。」 book18.org
「珠兒那孩子……」顧風提到愛女,神色間滿是無奈:「聽那蠱師的意思,似乎是她無意間帶走了蠱王的一件寶貝,這孩子也不知何時跟那邊扯上的關係。長老會中我還有幾個朋友是能說得上話的,希望歸還巫族寶物,就能將此事化解了去。我們先等珠兒回來問明白吧。」 book18.org
蘇鳴先一步離開,他獨自走在花園的小徑,看著頭頂的滿月,依舊滿懷心事,說不擔心環兒是假的。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環兒那般柔弱,也不知道擄走之人是否會讓她挨餓受凍,也不知她夜裡能否安睡。 book18.org
雲州天磯 book18.org
市郊一處燈火通明的院子裡,樹枝間垂掛著休息的蛇群,巴掌大的蜘蛛在牆壁上四處爬著。蠱女們蜜色腰肢在短襖下若隱若現,手腕腳腕上叮噹作響的銀飾折射著絢麗的光芒,她們嬌笑著跟漢子們調情,而男人們大多光著頭,繁複的紋身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胸口,赤裸著精壯的上身,任女人們撫摸,大掌也在那起伏柔軟的曲線上肆意遊走。 book18.org
這時院門忽然打開,一個佝僂的老婦拄著拐杖緩緩走進來,後面跟著的四位少年則抬著一口木棺。見到這位老嫗,原本熱鬧的院子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自覺讓出一條道路,守在正廳門口的一位婦人迎了上來:「吉瑪上師回來了,您可找到了蠱王要的人?」老嫗輕輕頷首,那婦人便領著她叩門後進去了。左震原本就著燭光看著手指間的那枚玉珠出神,聽見叩門聲後才將它收入懷裡,從裡屋出來。 book18.org
他一出來就看到吉瑪和她身後的木棺,神色間有了幾分欣喜,言語間也帶著肯定:「吉瑪,你把她帶回來了。」吉瑪抬手示意少年把木棺打開,一個蒙著面紗的美貌少女正側身沈睡其中。名叫月寧的婦人瞧見族長的眼睛在看見那少女時驟然亮了起來,她亦細細打量著那位少女,美則美矣卻實在年紀太小,也不知道能否滿足大人的需要。 book18.org
而左震眼裡此時只剩下那位美人,他俯下身,即便知道因為藥粉的緣故,少女不會醒轉,還是放輕了呼吸,小心取下了她的面紗。這個清冷的男人神情似乎依舊淡淡的,但是輕撫少女臉頰的手卻分外溫柔,他緩緩將少女側睡的小臉轉正,卻在看清少女容顏時,不由得皺了皺眉。 book18.org
左震輕輕摩挲著環兒左眼角的淚痣,神色里有了一絲疑惑。這個少女和柳珠兒有七八分像,看著年紀卻更小一些,因為知道小東西的易容術還不錯,所以他猜想可是她給自己的小臉動了手腳。 book18.org
「吉瑪,你是如何找到這姑娘的?」左震一手撐著木棺的邊沿細細打量著沈睡的少女,一面偏頭問那老嫗。 book18.org
「大人,是金玲兒感受到她的氣息開始躁動不安,所以老身把她帶了回來。」吉瑪說著將手腕上的銀鐲子取了下來,輕輕掰開,空心的鐲身里飛出一隻金色的小甲蟲,它徑直飛到了少女的頸脖出停了下來,就在它打算咬開那細嫩肌膚喝點血充飢時被一隻手指彈開了。 book18.org
惱怒的金鈴兒正要發威,突然感應到了一股強大而恐怖的氣息慌忙飛回鐲子裡躲藏起來了。吉瑪將鐲子恢復成原樣後,重新帶回手上,問道:「大人,可是吉瑪帶錯了人?那明日一早,老身再重新去找過。」左震擺擺手:「不必了,這姑娘即便不是我要找之人,想來對那人也十分重要。把她叫醒吧,我有事問她。」 book18.org
吉瑪取出個小竹筒打開塞子,很快一隻淺綠的小蟲從少女的髮絲間飛出來,鑽進了竹筒里。老嫗欠身道:「一柱香後這小丫頭就會醒來了。」 book18.org
「好的,吉瑪,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吧。」左震說著俯身將少女從木棺里抱了起來,手上傳來的重量和感覺讓他確信這個少女卻是不是那個小妖精,她要更為嬌小瘦弱,這是易容術改變不了的。那麼她可是那人的妹妹。不然怎會生得如此之像? book18.org
左震抱著少女坐在靠椅上等她醒來,嗅覺靈敏的男人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他神色微動,湊近了少女的頸窩處輕嗅,混合在處子體香里的還有極淡的一抹草藥味。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左震抬手放出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玉蟬,那玉蟬一出來便輕盈地停到了少女心口,半透明的翅膀輕輕抖動著顯示出它非常高興,好像找到了失散的小夥伴一般試圖跟對方交流。可惜,沒等它敘舊多久,左震就將玉蟬收回去,他把少女垂下的長髮撩到她耳後,托起那尖尖的下巴,端詳起那張小臉來。 book18.org
細看了兩人確實還有不少差異,這個姑娘柳眉杏眼,五官精緻柔美,沈睡地模樣也十分嬌柔可人,跟那妖女比起來更加惹人憐愛,想來性子也是柔和無害的那種。不過,他還是很想念那個小妖女,前一刻還是端莊優雅的富家女,轉眼就會變成飛檐走壁的女劍客,如何不叫人對她充滿好奇。 book18.org
他還記得兩人腰纏樹藤在懸崖壁上艱難攀爬時,小妖女喘著氣,眼睛卻亮晶晶的,還不忘鼓勵自己:「馬上就要到了,十香藤就在那裡。你的玉蟬也在等你哦。」充滿朝氣和活力的小妖女費勁周折要找一顆十香藤給她的姐姐治病:「外面的世界這麼好玩,姐姐看不到多可惜啊。等她吃了藥病好了,我帶她來見你好不好?我的姐姐很溫柔很漂亮的!」想到這裡左震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溫柔了很多,雖然那時她花著小臉,頭髮里還夾雜著枯草和沙土,可是那洋溢著的希望和溫暖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再看著懷裡的那個小姑娘,雖然更像是小妖女的妹妹,可若是先天不足的緣故,也說的過去。 book18.org
這邊,環兒緩緩醒來時,睜眼便瞧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她下意識地嚮往後躲,卻差點從男人腿上掉下去,好在左震之前一直虛攬著她的腰,託了一把讓小姑娘穩穩得坐好了。 book18.org
「謝,謝謝你……」環兒抓著左震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識的道謝,然後才想起自己之前發生了什麼。她原本已經買到了蛋酥糕,打算離開的,可是不知為什麼店裡突然亂成一團,好在侍女們身懷武功,即便有些被人群衝散了,還是一直有兩個在她身邊護著,只不過三個人被人群擠到了後門那兒。環兒因為瞧見一個老婆婆拄著拐棍在人群里被人推擠著,便好心伸手去扶她,她只記得那老婆婆對自己和藹地笑了笑,自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她再有意識時,就坐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腿上。環兒抿著小嘴猜到了自己的境地,她竟然被人光天化日之下擄走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環兒再看左震時就帶了些許警惕,她想離這個男人遠一些,可是他的目光里有著無形的威懾力,叫她不敢動彈。 book18.org
「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抓我?我的侍女呢,你把她們怎麼樣了?」環兒的嗓音聽在左震耳里是軟糯糯的,全然不似那個小東西,說話脆生生的,笑起來如銀鈴一般悅耳。 book18.org
「別怕,是我的部下抓錯了人,才把你帶到這裡來的。至於你的侍女,待會我幫你問問吧。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左震儘量把聲音放柔和,以免嚇到這個小白兔一樣的姑娘。 book18.org
「我叫柳環兒。」環兒怯生生地看著左震,鼓起勇氣跟他說:「既然公子抓錯了人,可不可以放環兒回去,爹爹和娘親找不到我會很擔心的,我想娘親,我要回家……」一想到娘親,環兒的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了,說到後面話里已經帶了哭音,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越發楚楚可憐起來。左震看著環兒梨花帶雨的模樣,眼裡有些無奈,明明容貌是那般相似,可他認識的那位完全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哄小女孩可不是他擅長的啊。 book18.org
「乖,先不哭。雖然抓錯了人,但是我現在還不能放你走。因為我要找的人,你或許認識。」左震說著,伸手掏出帕子遞給環兒,一不小心那顆玉珠也掉了出來,他翻掌接住了重新放回懷中。 book18.org
「恩?你怎麼會有那顆珠子?」環兒瞧見了眼熟的玉珠,哽咽著仰頭看向左震。 book18.org
男人看著她,又像透過她的臉在看別人:「你就是珠兒的姐姐吧?」環兒努力拚湊著腦海里零碎的片段,卻不肯再回答左震的話。她知道這個男人在套話,卻猜不到他到底想知道什麼,反正肯定是跟珠兒有關係,她自然是少說少錯。 book18.org
左震見環兒別過臉不肯配合,也不惱。男人輕輕捏著美人的下巴,將那張美麗的小臉轉向自己,言語溫和:「你們長得真像。只是你好柔弱,所以她才會那麼執著地去找十香藤對不對?」 book18.org
聽見十香藤的名字,環兒身子一震,她還記得那時回來的珠兒臉上身上手腳上,全是細細密密的傷口,自己哭著給她搽藥包紮,可是珠兒卻笑眯眯地跟她說:「環兒我找到能治好你的藥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啦。」 book18.org
「你是……」環兒閉上眼用心去想那個從珠兒聽過幾百遍的名字,因為關在地牢里終年不見天日而變得蒼白的膚色,冰冷淡漠的表情,清冷烏黑的眸子,可不就是眼前這個男子麼,她唇齒開合,輕輕吐露:「左震。」 book18.org
她睜開眼,看著那個神情淡漠的男人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眼裡光芒閃耀,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揚起來,聲音里都帶著笑意:「是,我是左震。她跟你提起過我了麼?」 book18.org
左震努力想要克制,可還是有著幾分殷切期盼從雙眼中流露出來,環兒不再懼怕他,放鬆下來,回憶著珠兒說的那些話,轉述道:「嗯。她說你很厲害,很聰明,若沒有你的幫忙,她也采不到十香藤。 book18.org
這樣說來,我也該謝謝左公子才是。」環兒每說一句,左震的眼睛便會亮一分,笑意也越濃,像一個好不容易才得到誇獎的小孩子怎麼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開心。最後,他擺擺手:「不必多禮,看來你已經服用過十香藤,身體好些了麼?」 book18.org
環兒點頭,她先天體弱多病,所以身形比妹妹們都要嬌小瘦弱,正是因為那一株十香藤,她的身子才真正有了好轉。現在只要再細細調養一年半載便能恢復和常人無二了。可她想不明白,按珠兒的意思,兩人也算過命的交情,為何左震要派人去抓珠兒,甚至要扣下自己做人質呢?她才起了頭,問他為何要抓珠兒,外面便響起叩門聲,是月寧端來了為環兒特意現做的晚膳。 book18.org
「好了,環兒姑娘先用晚膳後早些休息吧。我這兒還有些適合你的草藥,就安心住在這裡好好養著。」左震心情很好,也不欲多說他和珠兒之間的事,而是先放開了環兒。 book18.org
因為他身形修長,環兒坐在他膝上腳尖都夠不著地,還是得了男人幫助才落地站穩。接著,左震便親自領著環兒去了一間布置得非常溫暖舒適的客房:「這幾日就委屈環兒姑娘先住在這裡了,有什麼需求只管告訴月寧便是。」 book18.org
「最後,借你簪子一用,給珠兒瞧瞧。」左震說著抬手取下了環兒髮髻上的銀簪,交給了候在一旁的月寧。環兒心裡一驚,說了聲不要,便欲伸手去奪,可是男人輕易就將她細細的手腕握在了手裡,垂眸看她:「乖,等珠兒來了就還你,恩?」 book18.org
環兒知道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只得抿了抿小嘴,輕輕點頭,只是在左震離開前,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角請求道:「左公子,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求你不要傷害珠兒好不好?」 book18.org
左震點頭:「放心,我只是問她要一件東西而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