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風流色改版】（53）book18.org
作者：weilehaowanbook18.org
2026/04/18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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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楊森林上任book18.org
侯衛東從蔣大力口中了解到，高旺平時是工作狂，很少在一個地方遊玩幾天，心裡也就有了計較，笑道：「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這是商人本性。只要他們肯談，就說明有誠意。你寫一份秀雲藥廠的情況彙報，儘快拿給我。」book18.org
侯衛東拿到報告，暗道：「按理說，這些事情都歸政府管，不向馬有財彙報，有些說不過去。」他稍稍猶豫，還是決定先向祝焱彙報此事。book18.org
到了祝焱辦公室，侯衛東詳細彙報了與秀雲藥廠接觸以及第一階段談判結果。 祝焱翻看了秀雲藥廠的資料，道：「這種大企業管理嚴格，一般情況下不會胡亂投資。他們既然肯來，至少說明有意向，這和慶達集團投資水泥廠的情況類似。你要有耐心，但是不能過多讓步。」book18.org
這一番話增加了侯衛東的信心。book18.org
談完了秀雲藥廠的事情，祝焱道：「省黨校4月15日正式開班，14日報到。」book18.org
祝焱已經提前拿到了課程表：4月到7月學政治理論，其間安排到延安、遵義等地參觀；從7月開始直到1998年春節前，都集中學習現代經濟、法律和中央政策book18.org
方針；春節過後到美國考察，回來後培訓結束。book18.org
侯衛東雖有心理準備，可當祝焱真要走時，心卻像被掏空一般，道：「祝書記，您這麼快就要走？」book18.org
祝焱向侯衛東交了底：「沙州市委辦楊森林要過來任縣委副書記，主持縣委日常工作。你是新管會主任，不管誰來，要全身心投入新管會建設中。只要做出成績，組織上自然知道，你只要把握這個原則，也就行了。」book18.org
侯衛東讓副主任秦翔宇陪秀雲藥廠的考察人員，自己只把握方向，不再參與具體談判，而是天天和蔣大力、高旺把酒言歡，暢談人生。book18.org
蔣大力對侯衛東在仕途上火箭般躥升很羨慕，調侃道：「現在有很多諷刺官場的順口溜，比如：不跑不送，原地不動；只跑不送，平級調動；又跑又送，提拔重用。男人靠端（酒杯），女人靠脫（衣服）；美女要提干，床上多流汗。」 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他道：「還有，一頓飯一頭牛，屁股坐著一座樓；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工資基本不動，老婆基本不用，抽煙喝酒有人送……太多了，說明老百姓對你們當官的意見很大啊。」book18.org
侯衛東笑道：「大力，咱倆從上大學到現在，我一直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和兄弟。那我也講一個段子：好朋友像內褲，就算你大起大落，他永遠包容你；非常好的朋友像保險套，永遠為你的安全著想；而最好的朋友就像偉哥，當你抬不起頭的時候，他給予你力量。」book18.org
蔣大力道：「你這個段子不好笑。聽我講，什麼是好兄弟？七十多年後，你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我問你喝水嗎？你搖搖頭。問你吃水果嗎？你還是搖搖頭。我說：給你找個妞兒？你睜開雙眼，熱淚盈眶，激動地說道：扶我起來試試……」 侯衛東哈哈大笑：「七十多年後，我們都百歲高齡了。就憑咱倆現在這體格，那時候躺在病床上不能動的應該是你吧？」book18.org
高旺臉上陪著笑，其實心急如焚。按照原定計劃，秀雲藥廠的分廠必須在年底建好廠房，確保新藥迅速投入市場。因此，他表面上對新管會談判方很刻薄，但是私下接觸卻溫良謙恭。book18.org
喝完酒，兩人送高旺回到賓館。蔣大力拉著侯衛東到自己房間，略帶埋怨道：「楊倩給我打電話，問你有沒有提起她。我說，你不會真是那種拔屌無情的人吧？」 侯衛東頗感愧疚：「上次占了你們兩口子大便宜，我心裡很過意不去。事後我想，哪怕是關著燈或者給小佳蒙上眼罩，也讓你滿足一次。可惜她到上海去了，咱們鞭長莫及。所以，我不好意思再提起楊倩。」book18.org
蔣大力心裡一寬，豎起大拇指：「哥們夠意思。上海雖然不近，坐飛機才一個多小時。你什麼時候去上海，帶上我，看能不能給我創造一次機會……先不講那麼遠的事情，楊倩可是在省城等你，你就不想過去安慰一下她？」book18.org
想起上次的三人行，尤其是楊倩是第一個讓他肛交的女人，侯衛東心旌搖盪，道：「祝焱馬上要到省城報到，我去送他，到時候咱們在省城相聚吧。」book18.org
4月14日，祝焱要去報到，老柳先到沙州學院接了侯衛東，然後去接祝焱。 到了祝焱樓下，過了一會兒，侯衛東聽到樓上響起了腳步聲，便下車在門洞處等著。book18.org
蔣玉欣穿著休閒裝，提著一個輪箱，跟在祝焱身後。侯衛東打過招呼，接過了祝焱手包。老柳趕緊下車，接過輪箱，放進後備箱中。book18.org
蔣玉欣伸手理了理祝焱的衣角，道：「到了嶺西，給我打電話。」頓了頓，又道，「昨晚你喝得爛醉，以後別這樣了。你和小侯不一樣，他年輕，睡一覺就沒事了，你要難受好幾天。」book18.org
祝焱歉然道：「昨天情況不同，四大班子都來了，醉一場也難免。這一年在黨校學習，酒就少喝了。」book18.org
「那可難說。」蔣玉欣看了一眼侯衛東，「你到了省城，身邊沒人陪你，一定要注意身體。」book18.org
侯衛東站在車門旁邊，看著祝焱跟妻子告別。蔣玉欣比祝焱小了好幾歲，這身春裝裁剪得體，顯得她身材凹凸有致。兩口子站在一起，多少有點老夫少妻的感覺。book18.org
奧迪車行駛得很平穩，祝焱隨口問道：「藥廠項目進展如何？」book18.org
「進展不大，我還在和高旺泡蘑菇。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派秦翔宇帶人到廣東去考察，走進他們廠子裡，說不定有意外收穫。」book18.org
祝焱對於侯衛東的銳氣很欣賞：「益楊比較封閉，沒什麼知名度，招商引資談何容易？你要主動與企業家交朋友，這些人互相之間都有聯繫，抓住一人，就能牽出一串。」想到益楊的複雜局面，他特意交代，「你只管做事，其他事情少管，希望一年後新管會能出成果。」book18.org
小車開進了省黨校，侯衛東自是東奔西走地辦手續。排隊時遇到不少年輕人，大概都是參加學習班領導的秘書，個個精明能幹，看上去春風得意。侯衛東沒說自己是新管會主任，只道是秘書，別人見他這個年齡，也就信了。book18.org
這一期地廳級後備幹部培訓班只有二十名學員，都是掌實權的人物，黨校就給每位學員配了單間，還配備了簡單的家具和家電。book18.org
侯衛東道：「祝書記，這裡條件雖然不錯，但比起外面賓館還差了點。附近有家四星級賓館，是否需要長包一個房間？」book18.org
祝焱搖頭：「你別跟人學，瞎操心。到了黨校就要有當學員的樣子，我喜歡這個環境。」自從接到學習通知，不少人藉機向祝焱示好，要給他在五星級賓館訂長包房，他一概婉拒。book18.org
離別時，祝焱將侯衛東送到門口，囑咐道，「楊森林背後有人，有些事，你要心裡有數，別去摻和。」book18.org
從黨校離開後，侯衛東說自己在省城還有事，讓老柳先回去，然後給蔣大力打電話：「我現在有時間了，你在哪裡？」book18.org
「我在金星大酒店808房間，你過來吧。」book18.org
侯衛東打車前往，坐電梯到八樓，摁響了808房間的門鈴。book18.org
房門打開，楊倩穿著一件輕薄半透明的睡衣，笑顏如花地撲到了他的懷裡。 跟著楊倩身後的蔣大力笑道：「你們這對姦夫淫婦，要不要這麼誇張啊，門還沒關呢。」book18.org
楊倩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從侯衛東懷裡伸出手關上門，親昵地嬌嗔：「如果大力不提，你是不是把我忘了？」book18.org
侯衛東心情輕鬆，也開了句玩笑：「你是我好朋友的老婆，我總惦記你算怎麼回事？」book18.org
蔣大力毫不介意地接話道：「常言道，朋友妻，隨便騎。我既不怕你偷，更不怕你惦記。」book18.org
這是一套標間，比上次在沙州的那個套間檔次低了些，但這是省城的五星級賓館，估計這個標準間的價錢比沙州的套間還貴。book18.org
蔣大力坐在窗前的沙發上，楊倩卻拉著侯衛東坐在床邊，一邊把手伸到他的胯間摸捏，一邊側過臉嘟著嘴索吻。book18.org
侯衛東不由得情動，跟楊倩激吻的同時，雞巴也漲硬起來。book18.org
蔣大力打趣道：「喂，不是吧？大白天的，你們現在就忍不住了，難道等到晚上都等不及了麼？」book18.org
楊倩笑道：「這麼長時間沒見，自然要爭分奪秒了。衛東，你去洗個澡吧。」 侯衛東看了蔣大力一眼。蔣大力誤會了，道：「你別看我，我剛才已經洗過了。」book18.org
侯衛東脫衣服進了浴室，等他洗完出來，看到大床上，蔣大力正俯在楊倩身上大力抽插。book18.org
侯衛東感到好笑，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蔣大力屁股上，大聲斥責道：「你這是待客之道嗎？貴客還沒入席，你就開始偷吃？」book18.org
楊倩睜開迷朦的雙眼，歉然道：「我本想讓你先來，可是大力說，他先給你開道，做好迎接你的準備工作……我沒辦法才從了他，你別生氣哦。」book18.org
侯衛東當然沒生氣，走到床邊，挺著脹硬的大雞巴，道：「我沒生氣，可我這個小兄弟好像有點意見。這樣吧，你親親它，當作賠罪。我這根肉腸剛涮乾淨，還熱乎呢。」book18.org
楊倩將侯衛東送到嘴邊的雞巴含進嘴裡，一隻手繞到他身後兜著屁股，另只手扶著雞巴根部，揉搓著睪丸，賣力地為侯衛東口交。book18.org
蔣大力看到這一幕，抽插的速度突然加快，不一會兒，卻突然停了下來，屁股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對侯衛東道：「你過來刷鍋。」book18.org
蔣大力抽出雞巴，楊倩的陰道洞口慢慢流出了精液。侯衛東看著有點噁心，就沒動。book18.org
楊倩猜出侯衛東的心思，說了聲「我去洗一下」，飛快地起身，捂著屄跑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蔣大力笑道：「你真不識逗。不想給我刷鍋，你可以操她屁眼啊。」book18.org
楊倩很快回來，往床上一躺，分開大腿敞著屄，對侯衛東招手，浪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過來幹活！」book18.org
侯衛東也不客氣，扯掉身上的浴巾，蹲在楊倩胯間，將雞巴對準楊倩的屄孔一頂，順利入港。book18.org
蔣大力就在旁邊看著好朋友操媳婦，有時候還嘴賤地瞎指揮：「你把她的腿抬起來放到肩上，這樣她的小屄夾得緊……你讓她雙腿並起來，你趴在她身上往下捅，是不是更緊？」book18.org
有蔣大力這個場外教練，侯衛東就像一個木偶，機械地完成性交的動作。就連什麼時候換姿勢，換什麼姿勢，蔣大力都要指手畫腳。book18.org
蔣大力的過度干涉，招致正在操屄的兩人很不滿。楊倩嗔怒地看著老公，侯衛東呵斥道：「一邊歇著去，別影響我發揮。」book18.org
蔣大力訕訕地離開，侯衛東這才心情舒暢地繼續工作，最終心滿意足地射出了精液。book18.org
當晚在外面的西餐廳吃了晚飯，回到賓館，三個人繼續上演春宮大戲。 兩王一後顛來倒去，隨意組合，各種能玩的姿勢玩了個遍。book18.org
當侯衛東操屄，蔣大力一邊在後面操媳婦的屁眼，一邊道：「好像還缺一個人。小倩倩的嘴巴還空著，如果再有一根雞巴塞進她的嘴裡，就圓滿了。」 侯衛東幻想了一下，興奮地說道：「三個男人也不夠用，倩倩手上的功夫也不錯，再多來兩個男人，讓倩倩一隻手握一根雞巴打手槍，五個男人圍在她身邊，這樣才算人盡其用。」book18.org
楊倩柳眉倒豎，大聲抗議：「你們還把女人當人看嗎？這麼糟踐我！」 蔣大力很奇怪：「你不喜歡五個男人一起伺候你嗎？這種滋味一般女人可沒機會嘗試。」book18.org
楊倩想了想，抿嘴笑道：「也是哦！想想還真是挺有趣的，以後有機會試試……」book18.org
最後，蔣大力射了兩次，侯衛東射了三次，這才鳴金收兵。book18.org
楊倩嘴裡、屄里、屁眼裡，還有臉、頭髮和乳房上都是精液，兩個男人把她抬到浴室，殷勤地給她沖洗乾淨，又把她抬回了床上。book18.org
姦夫和丈夫將楊倩夾在中間，三個人呈「嬲」字大被同眠。book18.org
次日凌晨，侯衛東先醒過來，看到楊倩在蔣大力懷裡睡得正香，白嫩的屁股向後翹著。他不由得情動，悄悄貼過去，將雞巴捅進了臀縫。book18.org
感覺龜頭抵住了一個穴口，他使勁往裡挺聳。book18.org
推進很艱難，他這才發現，原來雞巴頂進了楊倩的屁眼。book18.org
楊倩哼了一聲，困得睜不開眼，只是把屁股朝後撅了一下，方便男人發力。 女人擺出這種任人玩弄的開放式姿勢，侯衛東頗感有趣，於是也不去叫醒楊倩，只是用手扶著屁股自顧自抽送，做起了悶聲發大財的勾當。book18.org
可惜，女人的身體很誠實，快感很快戰勝了困意，楊倩被操得越來越清醒，開始搖晃著屁股迎合侯衛東的抽插。book18.org
蔣大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埋怨道：「大清早就開始操練，還讓不讓人睡覺了？」book18.org
侯衛東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你也來個『聞雞起舞』？」book18.org
「你自個兒舞吧。反正雞是我的，我啥時候想舞就能舞。」book18.org
楊倩在丈夫身上掐了一把，恨聲道：「你說誰是雞？」book18.org
侯衛東大笑道：「怪不得這樣操叫『雞姦』，還真是很形象。」book18.org
楊倩回頭怒道：「你也不是好東西，偷奸良家婦女，我讓警察叔叔抓你。」 侯衛東大力抽插了幾十下，一泡清晨的熱精就噴進了楊倩的肛腸深處。 他迅速穿好衣服，跟夫妻倆打了聲招呼，就急忙逃離了作案現場，好像晚一步就真會有警察抓他一樣。book18.org
蔣大力和楊倩愕然盯著侯衛東狼狽逃竄的背影，對視一眼，不由得啞然失笑。 4月17日，祝焱走後第三天，楊森林來到了益楊縣。book18.org
益楊縣委便有了三個副書記：一是馬有財縣長，同時也是縣委副書記，主要工作在政府那邊；二是分管組織、政法的季海洋副書記；三是新來的楊森林，主持縣委日常工作。book18.org
這種格局，馬、季、楊三人都感到彆扭。特別是馬有財，剛剛將翻雲覆雨的祝焱送走，又空降來一個楊森林。據說這個楊森林是厲害人物：當副科長時，科長駕馭不了他；當上副處長，處長拿他也是沒辦法；不知當了副書記，又會是怎樣的情況。book18.org
5月4日上午，任小蔚打來電話。她曾是侯衛東的直接部下，關係很好，電話里的聲音依然陽光、甜蜜：「侯主任，我是小蔚。楊書記下午要到新管會來，先看現場，然後聽彙報。」book18.org
「小蔚，楊書記到益楊以後，視察了幾個單位？」book18.org
任小蔚小聲道：「新管會是楊書記視察的第一站。另外，縣委辦在籌辦建設系統座談會。」book18.org
侯衛東心裡有數了，暗叫一聲僥倖。十來天前，他準備在新管會入口處弄一個大宣傳畫，將新管會的宏偉藍圖展現在所有人面前，這個任務布置給了楊柳，上星期看了草樣。book18.org
新任辦公室主任楊柳如實彙報：「宣傳畫原計劃是後天完成，現在即便已經做好，安裝也來不及。」book18.org
新管會百廢待興，如果祝焱來視察，侯衛東不僅不會遮掩，還會將困難說透。可讓初來益楊的楊森林看到一大片光禿禿的土地，後果難料。侯衛東當機立斷：「楊柳，你立刻進城，必須在下午2點前把效果圖立起來。我給你放權，可以加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book18.org
楊柳接了任務，一陣風地下了樓，要了秦翔宇的車，朝城裡趕去。book18.org
張勁提議：「除了效果圖，在基建科還有一比一萬的大圖，可以掛在會議室，勉強遮醜。以前還搞過一本招商引資的宣傳冊，估計還有些剩餘，全部拿出來，擺在桌上。」book18.org
侯衛東道：「通知全體機關幹部開會。」book18.org
機關幹部三三兩兩、說說笑笑地來到了會議室，抬頭就見著侯衛東和張勁坐在主席台上，趕緊收斂了笑容，紛紛找座位坐下。book18.org
10點10分，還有人陸續進屋，侯衛東已經有些不悅。等到10點15分，會議室book18.org
仍然空出不少位置。book18.org
侯衛東掃視幾遍台下，才道：「同志們，本來今天是五四青年節，我不想批評人。可是你們看看錶，通知10點準時開會，現在過了15分鐘，還有人沒到。」他緩和了口氣，「這次就算了，科室領導回去自己教育。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請科室領導到我辦公室來說明原因。」book18.org
張勁見侯衛東對此事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暗道：「侯衛東才二十七歲，說話辦事就如此老練。我在這個年齡時還在鄉里當電影放映員，真是不能比。」 散了會，易中成根本不想寫彙報提綱，站在門口，見侯衛東端著茶杯走過來，道：「侯主任，我頭痛得很，能不能請半天假？」book18.org
侯衛東道：「剛才還看你在院子裡轉呼啦圈，怎麼現在就頭痛？楊柳去做噴繪，彙報材料只能你來寫。」book18.org
易中成不咸不淡地道：「人要得病，我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張勁見易中成跟侯衛東鉚起勁來，心道：「易中成太不成熟了，做這種傻事。」他不斷給易中成遞眼色，易中成故意視而不見。book18.org
侯衛東心如明鏡，易中成這是撂挑子。他最討厭有人以此威脅他，態度就變了，冷冷地道：「你去寫請假條，拿給張主任簽字。」book18.org
張勁留在機關，組織幹部們緊急打掃衛生。侯衛東下樓的時候，張勁還在樓梯上喊：「弄點潔廁靈來，機關的管理水平，第一就要看廁所。」book18.org
在新管會入口處，十來個工人正在搭架子。見侯衛東下車，楊柳就和一位年輕人走過來，道：「侯主任，這是佳境廣告公司的陳經理。」book18.org
侯衛東問道：「什麼時候能完成？」book18.org
陳經理大倒苦水：「原來計劃是後天做好，時間突然提前。因為是侯主任親自下的命令，我就把其他事情停下來，把公司安裝工全部調了過來。」book18.org
「謝謝你對新管會的支持，下午2點鐘之前能安裝完畢嗎？」book18.org
陳經理回頭又看了一眼正在安裝的架子，這才道：「應該沒有問題。」 侯衛東對楊柳道：「佳境廣告不錯，今天這麼配合，以後可以成為我們的固定合作夥伴。」book18.org
楊柳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她見侯衛東認可了這事，心裡輕鬆下來，對陳經理道：「中午我讓人送飯，就在工地上吃，不要停下來。」book18.org
下午2點，楊森林準時來到新管會。他穿著夾克衫，臉型瘦削，眼神銳利，一邊聽講解，一邊打量著宣傳圖，一大群人簇擁在他身後。book18.org
講解人是招商科的賈莉，畢業於旅遊中專，清純爽利的小姑娘，雖然面對的是縣委領導，並不怯場，按照講稿很流利地講了下來。book18.org
楊森林突然回過頭盯著侯衛東：「侯主任，新管會藍圖倒是繪在了布上，很超前。可是將藍圖變成現實，你有信心嗎？」book18.org
侯衛東沒料到楊森林話鋒如此犀利，他胸有成竹道：「高速路建成後，新管會地理優勢將凸顯。沿海地區將對部分產業進行轉移，這對益楊十分有利。我們全體新管人將不負縣委、縣政府重託，將新城區建設好。」book18.org
楊森林道：「侯主任有這個決心，是好事。不過光有決心還不行，還要有現代經濟頭腦。」說到這裡，他環顧高寧副縣長、桂剛等人，道：「我們國家實行漸進式改革，曾經有兩條道路可供選擇，一是以集體經濟為主的蘇南模式，另一個是以私營經濟為主的溫州模式……」book18.org
楊森林侃侃而談，講得頭頭是道。侯衛東心道：「楊森林算是破格提拔，理論水平不低，就不知實操能力如何。」book18.org
楊森林話鋒一轉：「益楊的縣屬企業虧損嚴重，我們必須敢於攻堅克難，爭取在一年內完成所有縣屬企業的改制。這些虧損企業拖得越久，越難以解決。」 楊森林對著攝像鏡頭道：「這是全縣大局，常委會要儘快形成決議。關於如何實施，很簡單，全縣幹部只要統一了思想，就沒有過不了的關口。至於執行不力的幹部，不行便換人。」book18.org
益楊諸人知道現實情況不容樂觀，聽了楊森林的話，臉上陪笑，心裡卻不以為然。book18.org
「以後益楊縣屬企業全部搬出城區，放在新管會和開發區。空出來的廠房多數在城中心，可以公開拍賣，這些錢就是改革的啟動資金。」book18.org
侯衛東心裡明白，楊森林是趁著視察新管會之際，向全縣人民發布施政綱領。 想起了祝焱的交代，侯衛東暗道：「楊森林果然銳氣十足。不過，他立足未穩，就做出這樣重大的決定，似乎操之過急。看來我對這位新領導還是敬而遠之，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book18.org
看完藍圖，楊森林又到新管會轄區轉了轉。一行人全部上了依維柯，侯衛東站在車頭，給大家講解。book18.org
看到大片荒蕪的空地，楊森林神色明顯不悅，打斷道：「侯主任，難道新管會只有規劃，就沒有一處地方拿得出手嗎？」book18.org
侯衛東解釋道：「新管會去年剛成立，前階段主要是征地。」book18.org
「同志啊，社會發展一日千里！一年時間了，新管會還是這個樣子。市委、市政府對益楊提出的高速路戰略很感興趣，思路已經有了，就要見行動。當然，這事也不全怪新管會。下一步縣委常委會除了縣屬企業改制外，還要研究新管會發展問題，專門下一個決議，提高認識，制定措施，加快行動。」book18.org
在新管會轉了一圈，侯衛東道：「楊書記，新管會主要區域視察完了，我到辦公室給您彙報工作？」book18.org
楊森林揮了揮手，道：「開發區離這裡不遠吧？我們辛苦一下，先到開發區去。」book18.org
這並不是原來的安排，侯衛東暗道：「也不知秦飛躍做好準備沒有？如果沒有準備，肯定會被楊森林弄得措手不及。」只是在楊森林身邊，侯衛東無法通知秦飛躍。book18.org
依維柯開了十分鐘就進入了開發區，立即看到了滾滾黑煙，儘管關了車窗，仍可以聞到臭味。這幾個工廠專門收購毛髮生產胺基酸，雖然賺錢，但是對周邊環境影響很大。book18.org
楊森林臉色陰沉，對高副縣長道：「這是開發區的地盤嗎？怎麼還在搞這種低端工廠？這個黑煙怎麼過得了環保這一關？為了短期效益，置人民群眾身體於不顧，這種發展，代價是不是過於沉重？」book18.org
高寧解釋道：「楊書記，益楊招商很難，能把這些廠子搞來，秦飛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裡是縣城的下風口，應該沒問題。再走一百米，就有幾個較為現代的廠房，我們去看一看。」book18.org
秦飛躍氣喘吁吁地跑來，還沒站穩，楊森林劈頭就道：「開發區不是大雜燴，幾個生產胺基酸的企業明顯過不了環保關，怎麼能在開發區建廠？這樣搞，真正的大企業就不會到開發區來。況且開發區緊靠縣城，你看這黑煙居然這樣明目張胆在白天排放，完全無視監管。」他嚴厲地道，「秦主任，這是你的轄區，你沒看到這裡的污染嗎？」book18.org
侯衛東站在楊森林身後，見秦飛躍頗有些尷尬，心道：「楊森林只是暫時主持工作的副書記，並不是真正的益楊縣一把手。他這麼不留情面，肯定得罪不少人，以後怎麼開展工作？」book18.org
秦飛躍到底當慣了領導，懵了幾秒鐘，很快調整好情緒：「楊書記，我這就去做工作，爭取將污染控制住。」book18.org
楊森林步步緊逼：「搬走！污染這麼重，我不想這幾個廠禍害益楊人民。」楊森林轉頭對莊衛國道，「莊主任，你通知環保局立刻到開發區，徹底解決開發區污染嚴重的問題。」book18.org
高副縣長是從沙州市政府下來的副縣級幹部，與楊森林是老相識，雖然關係不深，見面都是頗為客氣。如今楊森林主持縣委工作，表現得如此咄咄逼人，讓他這個分管副縣長臉上掛不住了：「楊書記，沙州幾個縣的招商情況都不樂觀。這幾個廠雖然污染較重，卻是稅收大戶，我們關掉容易，其他幾個縣馬上就會搶過去。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考慮怎麼解決污染。」book18.org
高寧副縣長這一番話，頓時贏得了多數人贊同，當然大家臉上都沒表現出來。 楊森林態度很堅決：「我會與馬縣長進行溝通。我們寧願損失一些財政收入，也不能為子孫後代留下後患，這件事情請你理解。」book18.org
侯衛東做過功課，知道四個污染企業的產品銷路很好，每年為益楊貢獻兩千多萬稅收。益楊財政捉襟見肘，縣委、縣政府在環保和經濟利益之間，選擇了後者。book18.org
當地居民的生活因這些企業而改變：一方面，污染嚴重影響了生活；另一方面，實惠又是實實在在：在家門口就能打工，每月幾百塊錢對於普通農家可是不菲的收入。book18.org
污染與真金白銀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困擾了無數縣級政府，成為一個帶有普遍性的問題。book18.org
侯衛東正是看到了開發區這幾個污染企業造成的後果，才下定決心在新城區搞污染少、科技含量高的新型企業。在這一點上，侯衛東與楊森林的觀點倒是一致，只是在官場久了，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楊森林到底是真心治污，還是有其他想法，他一時不能斷定。book18.org
很快，縣環保局派人到了開發區，拿著各種儀器，對幾個污染企業進行檢測。 環保局長夏明國一臉沉重：「我跟盛奎通了電話，馬縣長說既然楊書記發了話，認真執行就是。」book18.org
秦飛躍明知故問：「關閉這四家企業帶來的後續影響，縣裡不考慮？」 因為縣裡對招來的企業一直持保護態度，夏明國作為環保局長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平時主要罰款了事。這一次楊森林特意交代了任務，他實在是推託不了。 到了5月中旬，四家企業被徹底關閉，濃濃黑煙消失不見。恰好益楊雨水來得特別早，幾場大雨後，往常黑黃色的小河溝頓時清澈了許多。book18.org
楊森林把侯衛東叫到了辦公室：「你給我談談新管會的打算，別談虛的，只談重點。」book18.org
侯衛東剛要開口，樓下出現了一片吵鬧聲。book18.org
綜合科長任小蔚進來報告：「開發區來了好幾百村民，說是向政府要土地款。」 「什麼土地款？」book18.org
任小蔚對開發區的事情不熟悉，支支吾吾說不清楚。book18.org
楊森林又問侯衛東：「你知不知道情況？」book18.org
「這四家企業入駐之時，由於開發區手裡資金緊張，要求四家企業負擔部分拆遷補償金，五年內付清，現在才付了兩年。」book18.org
楊森林站在窗口，看著外面亂糟糟的人群，對任小蔚道：「把開發區和城關鎮領導叫到縣委來。自己的娃兒自己抱，他們必須把人帶回去。」book18.org
楊森林繼續道：「益楊土產公司在縣城正中，破爛廠房影響城市形象，搬遷勢在必行。我看了新管會給縣委寫的報告，你們的思路很好，我完全同意。益楊土產公司將是第一個進駐新管會高科技園區的企業，要建成現代化的廠房，成為一流企業。你作為新管會主任，要多動腦筋，把事情辦好。」book18.org
聽到新管會高科技園區這個新名詞，侯衛東很快反應過來，楊森林這是指新管會東側的一塊工業用地。他道：「楊書記，新管會轄區內工業用地根據地段不同，三萬到五萬不等，到時候我跟顧總一起選地方，儘快把土地落實下來。」 正談著，響起了敲門聲，進來的人是公安局長商游。book18.org
「楊書記，鬧事的群眾情緒很激動，把縣委大門口電動門推翻了，他們堅持要與您見面。」book18.org
楊森林見局面有些失控，沉著臉道：「秦飛躍和左貴林到了沒有？」book18.org
「到了，正在做勸解工作。」book18.org
「對於群眾的正當要求，我們要千方百計滿足。但是對於帶頭衝擊政府的，一定要依法嚴肅處理。作為公安局長，你要心裡有數。」book18.org
商游道：「楊書記，我馬上派人進行暗拍，民警已經混在人群中，為首分子肯定逃不了。」book18.org
商遊走後，楊森林繼續道：「沙州市有一個建築協會，會長是建委陸主任。我已經與他聯繫好了，爭取月底前，請建築協會的會員們到新管會。房地產開發要高標準，你的眼光和格局要打開。」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益楊土產公司新老總顧鐵軍來到新管會。book18.org
隨意寒暄了幾句，顧鐵軍自嘲道：「以前在計委時，以為自己什麼都懂，到了益楊土產，才發覺書本上的東西與現實差距太遠。楊書記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到新管會來看一看土地。」book18.org
坐車來到了楊森林命名的新管會高科技園區，侯衛東把土地位置大體指了指。 顧鐵軍愕然：「侯老弟，你這個高科技園區名不副實啊！水、電不通，連條路也沒有，我怎麼說服廠里職工？」book18.org
「水、電好解決，馬路也在規劃中。」侯衛東好奇地問道：「顧總，益楊土產公司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早就資不抵債了。沒有錢，你能有什麼靈丹妙藥把廠子盤活？」book18.org
顧鐵軍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改制方案是搞股份制，股份來源有兩部分，一是廠里職工集資買一些股份；二是老廠土地拍賣的錢投入到公司，可以算作國有股份。有些債務先掛帳，等有錢再還。」book18.org
侯衛東擔憂道：「土產公司這幾年的效益都不好，工人沒有什麼錢。搞股份制，他們能出多少錢？」book18.org
「不瞞老弟，現在我很為難。老員工本身經濟困難，又不想讓錢打水漂。為了動員他們買股份，我是用房子作抵押，自己貸款先買了十萬股。」book18.org
關閉四家胺基酸廠，牽涉到退稅、土地、補償款等諸多麻煩事情，四家企業集體到嶺西請了兩名律師，與益楊縣政府打起了官司。book18.org
秦飛躍作為開發區主任，苦惱得緊，約了侯衛東喝酒。book18.org
侯衛東道：「秦主任，幾家企業純粹是虛張聲勢。污染嚴重超標，證據確鑿，打官司，企業必輸無疑。我估計他們也打算搬走，只是想在談判中多撈取好處。」 原本風平浪靜，楊森林偶然的一次視察，就把滿塘水都攪渾了，這讓身處其中的秦飛躍很是不滿：「楊森林太急躁了，作為主持工作的縣委副書記，行事莽撞。」book18.org
「喝酒，不要在背後議論領導。」侯衛東不想輕易評論楊森林。book18.org
秦飛躍已有醉意：「以前在青林鎮，我與趙永勝斗，結果兩敗俱傷。趙永勝在氣象局當副局長，其實就是混日子等退休。我最多再干一屆開發區主任，就算是祖墳冒煙了。青林鎮最有發展前途的要數老弟，還有劉坤。」book18.org
侯衛東道：「粟書記在縣裡的口碑還不錯。」book18.org
「粟明這個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混得好能到局行當一把手，也就頂了天。劉坤有關係、年輕，又有文憑。馬有財與柳、劉兩人關係都還不錯，據小道消息，劉坤極有可能調任府辦主任。以前祝焱掌權，馬有財沒能翻起大浪，如今楊森林只是副書記，論老練圓滑和人脈關係都不及馬有財，益楊最後由誰說了算，還真說不清楚。」book18.org
聽說劉坤要出任縣政府辦公室主任，侯衛東心裡略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5月20日，秀雲藥廠終於簽訂了協議，征地三百畝，7月份動工建廠房，明年正式投產。由於藥廠需要大量中草藥，縣裡召集各鎮領導開會，分配了種植任務。 等到秀雲藥廠第一筆建設資金到帳，侯衛東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後續則由新管會副主任秦翔宇負責聯絡、協調。book18.org
秦翔宇跟隨蔣大力和高旺到了廣東，首先被高樓林立的城市街景震撼了一回。進入秀雲藥廠，看到廠區如花園一般，現代化廠房寬敞明亮，又被震撼了一回。 考察結束，高旺請秦翔宇到香港旅遊，給他買了些禮物。當他回到益楊，看著狹窄街道和低矮的樓房，不禁長嘆：「益楊真他媽落後！我一個堂堂的新管會副主任，每個月算上獎金才一千多塊，真他媽的窮。」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完，請期待第五十四章《換母五人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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