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類型：玄幻book18.org
第1章 仙母book18.org
日頭偏西，熔金般的霞光穿過院牆，將一地青石板染得暖黃。book18.org
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沁出層層細汗，在夕陽下泛著油光。book18.org
雙臂筋肉虯結，隨著呼吸起伏，一道道熱流自丹田湧出，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在四肢百骸間奔騰衝撞。book18.org
此乃《龍陽霸炎決》，一部黃階下品的煉體功法。book18.org
我已在此境盤桓三年。book18.org
「呼……」book18.org
一口濁氣如白練般吐出，在空中拉出尺長，隨即消散。周身奔涌的氣血漸漸平復，燥熱感褪去，只餘下深入骨髓的疲憊。book18.org
我頹然坐倒在地，仰頭望著那方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清河村的天，總是這般澄澈，萬里無雲，一如這十數年來的光陰，平淡無波。book18.org
「氣浮於表，勁散於梢，華而不實。」book18.org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自堂屋門內悠悠傳來。book18.org
我身子一僵，連忙爬起，胡亂抓起搭在石凳上的麻布短衫套上，恭敬地朝屋內垂首：「娘。」book18.org
門扉「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纖長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book18.org
娘親今日著了一襲月白色的廣袖長裙，裙擺曳地，不染纖塵。book18.org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住，卻比任何華貴的珠釵都更顯風姿。book18.org
她就那般靜靜立於廊下陰影中，周遭的光線仿佛都黯淡了幾分，唯有她，清艷得不似凡塵中人。book18.org
我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book18.org
娘親的身量極高，比我這般已算挺拔的少年郎還要高出半個頭。book18.org
那身段，更是尋常言語難以描摹。book18.org
寬大的裙袍也遮不住那堪稱巍峨的胸脯，將衣襟高高撐起，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往下，腰肢卻驟然收束，纖細得仿佛一掌可握。book18.org
再往下，便是渾圓挺翹的臀，將裙料繃出一道完美的滿月輪廓，引人遐思。book18.org
我知曉，在那層層疊疊的裙擺之下，是怎樣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幼時我曾枕著那雙腿入眠，觸感溫潤如玉，卻又蘊著難以想像的力量。book18.org
她的美，是一種清冷到極致的艷，宛若雪山之巔盛開的冰蓮，可遠觀，卻不敢褻玩。book18.org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心頭卻有些發燥。那《龍陽霸炎決》修出的燥熱火氣，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跡象。book18.org
「凡兒。」book18.org
「孩兒在。」book18.org
「煉體境，乃仙道之基。根基不穩，何談凌雲？」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book18.org
我心中發虛，囁嚅道：「孩兒……孩兒愚鈍。」book18.org
「非是愚鈍。」姬月涵鳳眸微抬，目光落在我身上，清澈如寒潭，「是心不靜。」book18.org
她邁步走下台階，一步，兩步。book18.org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縈繞鼻尖，那不是任何花香或脂粉氣，而是一種源自體內，宛若冰雪般清冽的氣息。book18.org
周遭的溫度，似乎都隨之降了幾分。book18.org
她在我面前站定，那高挑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的視線，從我的頭頂，緩緩下移，掃過我的眉眼，我的胸膛，最後，似乎在我的小腹處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那一瞬，我只覺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下腹那剛剛因功法與綺念而升起的微末陽氣，瞬間被凍結、被撫平，再不敢有絲毫放肆。book18.org
「《龍陽霸炎決》雖品階不高，卻勝在剛猛霸道，與你體質相合。你若能沉心修煉，三年之內，足以破境入鍊氣。」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如今，你這身氣力，連村頭的黃牛都未必能勝過。」book18.org
我麵皮發燙，羞慚無地。book18.org
「罷了。」她輕輕一嘆，似有些意興闌珊，「終日枯坐，也非正途。去吧，張屠戶家許了你一掛豬下水，晚些時候取回來。」book18.org
「是，娘。」我如蒙大赦，應了一聲，轉身便要往院外跑。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我腳步一頓，回過頭。book18.org
只見她伸出一隻手，指尖瑩白如玉，輕輕拂過我的衣領，將一處褶皺撫平。那冰涼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我的脖頸，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衣衫不整，成何體統。」book18.org
她收回手，攏入袖中，轉身走回屋內，只留給我一個清冷孤高的背影。book18.org
那寬大的月白裙袍隨著她的走動而微微搖曳，臀浪起伏，宛如風拂碧波，漾開一圈圈勾魂攝魄的漣漪。book18.org
我呆立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臉上熱度未消，心跳卻如擂鼓。book18.org
他娘的，又被娘親看穿了。book18.org
我曉得，這清河村方圓十里，乃至更遠的地方，一草一木，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種感覺，就像自己是一隻被蛛網縛住的飛蟲，而娘親，便是那結網的蛛，安坐於蛛網中央，靜觀風吹草動。book18.org
這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讓我敬畏，也讓我……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逃也似地奔出院門，清河村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青石鋪就的巷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民居，屋頂上炊煙裊裊。孩童的追逐打鬧聲，婦人的叫罵聲，貨郎的吆喝聲，交織成一曲鮮活的人間樂章。book18.org
我今十八歲，而與娘親在此地，已住了十五年——這是聽娘親說的。book18.org
從我記事起，娘親便是這般模樣，歲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滯了。book18.org
村裡的老人說，我們剛來時，娘親便如畫中仙子，如今，他們已是白髮蒼蒼，娘親卻依舊風華絕代，未曾留下半分痕跡。book18.org
村裡人敬她，也畏她。book18.org
敬她的法術和醫術能起死回生，畏她的性子冷若冰霜。book18.org
曾有外鄉來的潑皮無賴，見娘親貌美，出言不遜，第二日便被人發現凍斃於村外的河溝里，明明是盛夏時節，屍身卻覆著一層薄冰，死狀悽慘。book18.org
更詭異的是，那潑皮無賴的陽物卻不翼而飛，從血腥裂面來看，似是被連根拔起。book18.org
自那以後，再無人敢對娘親有半分不敬。book18.org
我穿過幾條巷子，來到村西的張屠戶家。book18.org
「喲，黃家小子來了！」張屠戶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見到我，咧開大嘴，露出兩排被煙草熏得焦黃的牙，「你娘交代的東西，給你留著呢！」book18.org
他手腳麻利地從肉案上拎起一掛處理乾淨的豬下水，用一張大大的荷葉包了，遞給我。book18.org
「謝了，張屠伯。」我接過，入手沉甸甸的。book18.org
「謝個屁！」張屠戶蒲扇般的大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要不是你娘，我家那口子去年就讓瘟病給收了。這點東西，算個啥？不夠再來拿！」book18.org
我笑了笑，與他告辭。book18.org
提著豬下水，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村後的小河邊。book18.org
河水清澈，可見水底招搖的水草與圓潤的卵石。我將豬下水放在岸邊，脫了鞋襪，把腳泡進冰涼的河水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白日裡修煉的疲憊，與面對娘親時的壓抑，似乎都被這清涼的河水一併沖走了。book18.org
我望著水中的倒影，那是一個眉目俊朗的少年，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迷茫。book18.org
黃凡，黃凡……平凡的凡。book18.org
娘親為我取此名，或許便是希望我能如這清河村的眾人一般，平凡地過完一生。book18.org
可她又為我取字「生天」，生而為天。book18.org
一「凡」一「天」，天壤之別，何其矛盾，一如我這十八年來的人生。book18.org
而她自己，姓姬，名月涵，字映水。月涵於空，影映於水。名與字，皆是那般清冷孤高，不染塵埃，一如她本人，又是那般的……不凡。book18.org
她是返虛境的大能，彈指間可冰封萬里。book18.org
這是她在我十二歲那年，無意中透露的，又或者是有意？book18.org
那日，我撞見她在後山，僅僅是抬了抬手，整座山頭便被皚皚白雪覆蓋，萬物凋零。book18.org
那毀天滅地的威能，與她平日裡洗衣做飯的溫婉形象——雖然說冷著臉的溫婉，但還是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深深刻在我的腦海里。book18.org
一個返虛境的絕世高人，為何會帶著我，隱居在這凡人扎堆的小小村落？book18.org
還有我的爹，我從未見過他，娘親也從不提起。這其中，又藏著怎樣的過去？book18.org
我心中有無數疑問，卻從不敢問出口。book18.org
因為每當我試圖觸及這些話題，娘親那雙清冷的鳳眸便會變得愈發深邃，宛如萬年不化的玄冰，那股無形的壓力，足以讓我將所有話都咽回肚子裡。book18.org
至於平時，娘親每日對我要求便是寫字或練體，十五歲後便予我功法《龍陽霸炎決》，讓我自己具體琢磨，對其他要求從沒提過。book18.org
且我總覺與村裡的其餘同齡人格格不入，無法與他們相處得來。book18.org
因此我的生活沒有其他趣事，每日便是修煉或是寫字，我倒也不追求那些俗趣，只要每日待在娘親身旁，便自覺心安怡情。book18.org
除去清冷，記憶中，關於娘親異常一面，已經頗為朦朧。book18.org
幼年時，娘親每日都要褪去衣物為我洗身，那時的她似乎很喜歡冷著笑臉彈我的小雞雞。book18.org
當我再大一些之時，我們母子二人相處便有了分寸，娘親變得更美更清冷了，很少會再逗我，我完全無法將做那事的娘親與現在的娘親重合在一起。book18.org
我只當幼年沐浴之事是我的一場空夢，又或者它真的只是我的錯覺，一種莫名的失落湧上我的心頭。book18.org
「唉……」book18.org
我撿起一顆石子，用力扔向河心，激起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漣漪散開，水面倒影重歸平靜。我忽然看到，在我的倒影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模糊而高挑的影子。book18.org
我心中一凜，猛地回頭。book18.org
身後空無一人，只有被風吹動的柳條，在沙沙作響。book18.org
我卻知道，她「看」到了。book18.org
那無處不在的、清冷的神識，又一次籠罩了我。book18.org
我默默地從水中抽出腳，穿好鞋襪，提起那掛豬下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開始降臨。book18.org
我家的院落里，一盞孤燈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漸濃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book18.org
第2章 圭臬book18.org
踏入家門，庖廚之內，燈火已明。book18.org
昏黃的燭光下，娘親的背影顯得愈發纖長。book18.org
她正俯身在灶台前，月白色的廣袖被細心地用一根布帶束起，露出一截雪白皓腕，在搖曳的火光中，瑩潤得好似上好的羊脂美玉。book18.org
那不堪一握的纖腰，與下方被裙袍緊緊包裹的豐腴臀線，構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book18.org
隨著她添柴的動作，那圓月般的弧度微微晃動，燭光在其上流轉，明暗交錯，竟比天邊最美的晚霞還要勾人。book18.org
我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她轉過身來，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嗯。」我將荷葉包遞上前去，「娘，張屠伯給的。」book18.org
她接過，隨手放在案板上，並未打開，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在河邊耽擱了多久？」book18.org
我心頭一跳，老實答道：「半柱香。」book18.org
她沒再多言，轉過身去解那荷葉包。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雙纖纖玉手，本是用來掐動仙訣、執掌風雪的，此刻卻在拾掇這等污穢腥臊的豬下水，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怪異之感。book18.org
「娘，」我忍不住開口，「為何……要做這個？」book18.org
在我看來，這等凡俗濁物，實在不該出現在我家的餐桌上，更不該由她這般仙人般的人物親手料理。book18.org
她清洗的動作未停，流水嘩嘩作響，掩蓋了豬下水的腥氣。book18.org
「凡俗有言，以形補形，以髒補髒。」她的聲音隔著水聲傳來，依舊清冷，「你氣血虛浮，內里虧空，正需此物填補。」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這話聽著，倒像是那麼回事，可從她口中說出，總覺得有些……不倫不類。book18.org
「你且過來。」book18.org
我依言走到她身邊。book18.org
她並未看我，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手中的活計上，口中卻問道：「修煉之道，九重天梯。第一階，凡人三境，是為何？」book18.org
我不敢怠慢，連忙收斂心神，恭聲答道：「凡人三境，乃奠定道基之始。其一為煉體境，打熬肉身，銅皮鐵骨，力大無窮。」book18.org
「其二為鍊氣境，感應天地靈氣，引氣入體，於下腹丹田開闢氣海。」book18.org
「其三為築基境，氣海中靈氣化液，築下仙道根基，壽元可增至兩百載。」book18.org
我一口氣說完，這是她從小便教我的，早已爛熟於心。而娘親則是處於目前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境界。book18.org
「嗯。」她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將洗凈的豬肚切成細條，刀工精湛，遠勝村裡任何一個庖丁，「何為煉體之圭臬？」book18.org
「這……」我一時卡住。圭臬？標準？我只知埋頭苦練，何曾想過這些。book18.org
見我遲疑，她手中動作一頓，側過臉來，鳳眸中掠過一絲失望。book18.org
「煉體，非是蠻力。其核心在於『氣血』二字。氣為陽，血為陰，陰陽調和，方能淬鍊筋骨皮膜，達至圓滿。你所修之《龍陽霸炎決》，功法雖屬末流，卻至剛至陽，霸道異常。若無陰性之物調和，久之必氣血失衡，燥火攻心，輕則修為停滯，重則經脈盡焚。」book18.org
她的話語如冰珠落玉盤，字字清晰，敲在我心頭。book18.org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碗豬下水，竟有這般深意。book18.org
「功法分四階，天地玄黃。你可知，為何？」她又問。book18.org
「孩兒知曉。」我趕忙接話，試圖挽回些顏面，「功法品階越高，修煉出的靈力便越精純，神通亦越發強大。黃階最次，天階為尊。」book18.org
「尚算說得過去。」她將切好的食材放入陶鍋，加入清水與幾味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藥，蓋上鍋蓋，置於灶火上慢燉，「然，功法亦如衣履，合身方為最佳。天階功法，未必人人可修。若無相應體質與悟性，強行修之，與自取滅亡無異。」book18.org
「你這《龍陽霸炎決》，雖只是黃階下品，卻與你純陽之體頗為契合。若能將此法修至大成，未必不能與修煉玄階功法之人一較長短。」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褒是貶。book18.org
我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她懂得如此之多，眼界之高，遠非我能想像。可她卻只給了我一部黃階下品的功法，任由我在這煉體境蹉跎三年。book18.org
是不願我踏上仙途，還是……對我早已失望透頂？book18.org
鍋里的水漸漸沸騰，咕嘟作響，一股奇異的藥香混合著肉香瀰漫開來。book18.org
「戰力之構成，除卻境界功法，還有何物？」她最後的考校，如期而至。book18.org
「法寶、神通、丹藥、符籙、陣法……」我一一數來，這些都是她平日閒談時偶爾提及的。book18.org
「記得倒還清楚。」她終於直起身子，轉過來正對著我。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臉龐一半籠在陰影里，一半被光照亮，明暗交界處，那挺翹的鼻樑勾勒出完美的側影。book18.org
清冷的鳳眸中，映著兩簇小小的火苗，幽深難測。book18.org
「凡兒，你記著。」book18.org
「為娘教你這些，非是讓你好高騖遠，而是要你明白，仙路漫漫，一步一坎。你如今，連這第一道坎都未曾邁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份量，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去吧，看著火。」book18.org
她丟下這句話，便解開袖口的布帶，理了理衣衫，徑直走出了庖廚，只留給我一個決絕而孤高的背影。book18.org
我默默地坐到灶前的小板凳上，看著灶膛里跳動的火焰，將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鍋里，湯汁翻滾，香氣愈發濃郁。book18.org
我卻覺得，那香氣之中，似乎夾雜著一些不易察明的東西。book18.org
是失望，是期許，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今夜這碗豬下水，怕是book18.org
第3章 靜室book18.org
灶膛里的火舌舔舐著鍋底，發出畢剝輕響。陶鍋之內，乳白色的濃湯翻滾不休，肉香與藥氣交融，愈發醇厚。book18.org
我呆坐於灶前，心神卻早已飄遠。book18.org
娘親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我那本就漣漪不斷的心湖，激起千層浪濤。book18.org
仙路漫漫，一步一坎。book18.org
我這第一步，便走了三年，依舊在原地打轉。是她對我期許太高，還是我……本就是一塊朽木？book18.org
思緒紛亂間，鍋內的湯汁已然收濃，香氣幾乎凝為實質，鑽入鼻竅，勾動腹中饞蟲。book18.org
我揭開鍋蓋，用木勺舀起一勺，吹涼了，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book18.org
湯汁入口，初時微苦微腥，但隨即一股暖流自喉間滑入腹中，瞬間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熱線，湧向四肢百骸。book18.org
那感覺，仿佛久旱的龜裂大地，忽逢甘霖普降，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溫潤的生機。book18.org
《龍陽霸炎決》修出的那股燥烈火氣，竟在這股暖流的安撫下，變得溫順馴服，緩緩沉澱于丹田之內，凝練了不止一分。book18.org
好東西！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盛了一碗，又找來一個木製托盤，穩穩噹噹地將湯碗置於其上。book18.org
娘親的臥房，在院子的最深處，平日裡，那是一方禁地。除了打掃，我絕少踏足。book18.org
我端著托盤，一步步走過庭院。夜風微涼，拂動我的衣角，也吹得我心頭有些搖曳。廊下的燈籠投下昏黃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行至那扇熟悉的房門前，我深吸一口氣，叩響了門環。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何事？」屋內傳來娘親清冷的聲音，隔著門板，依舊帶著幾分疏離。book18.org
「娘，湯……好了。我給您盛了一碗。」我的聲音有些乾澀。book18.org
屋內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得了允准，我這才輕輕推開房門。book18.org
一股比庭院夜風更清、更冷的幽香，撲面而來。book18.org
那不是花香，亦非薰香，倒像是……雪。book18.org
是萬載冰川深處，最純凈的雪蓮綻放時，才會有的氣息。book18.org
房內的陳設，簡單到了極致。book18.org
一張沉香木雕琢的雲床，一方案幾，一個博古架，再無他物。book18.org
地面光潔如鏡，一塵不染。book18.org
牆上未掛任何字畫，只在正中懸著一柄連鞘古劍，劍鞘呈玄黑色，古樸無華，卻隱隱透著一股能將人神魂都凍結的凜冽劍意。book18.org
娘親並未在床上，而是盤膝坐於一張蒲團之上，正對著那柄古劍，似在吐納。book18.org
她已換下那身月白長裙，只著一件素色的絲質寢衣。book18.org
寢衣的料子極薄，緊緊貼著她那玲瓏浮凸的嬌軀。book18.org
燭光之下，那巍峨的胸脯輪廓愈發分明，高聳的弧度仿佛要將衣料撐破。book18.org
腰肢依舊纖細，往下，那渾圓挺翹的臀部被寢衣包裹著，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脈僨張的曲線，一直延伸至盤坐的修長雙腿。book18.org
她聽見我進來，緩緩睜開雙眼。那雙鳳眸在靜室幽光中，亮得驚人，宛若兩顆寒星。book18.org
「放下吧。」book18.org
我不敢多看，連忙將托盤放到案几上，低著頭，手足無措地立在一旁。book18.org
她站起身，赤著一雙玉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悄無聲息地走到案幾前。book18.org
隨著她的走近，那股清冽的體香愈發濃郁，幾乎將我整個人都包裹起來。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絲絲寒氣，與我體內因湯藥而升起的暖流，隱隱形成對峙。book18.org
她端起湯碗，並未飲用，只是將碗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book18.org
「火候過了三分，藥氣散了半成。」她放下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不過，於你而言，也夠了。」book18.org
說罷，她伸出一根手指。book18.org
那是一根何等完美的手指，纖長、瑩白，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宛若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book18.org
我尚未反應過來，那根冰涼的指尖，已然點在了我的眉心。book18.org
「嗡——」book18.org
我只覺腦中一聲轟鳴，一股至陰至寒的靈力，如涓涓細流，順著我的眉心祖竅，探入我的體內。book18.org
那股靈力極為溫和，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在我經脈中遊走一圈，將我體內氣血的每一絲變化，都探查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我僵立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娘親的臉，離我極近。book18.org
我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那長而卷翹的睫毛上，沾染的微光。book18.org
她的唇，色澤很淡，唇形卻極美，宛若菱角，帶著一絲天生的薄涼。book18.org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book18.org
那股探入我體內的寒氣，非但沒能壓下我心中的燥熱，反而像是一顆火星，投入了乾柴之中，瞬間點燃了我壓抑了多年的、那份不可言說的心思。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緩緩下移，越過她精緻的下頜，滑過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最終，落在那被單薄寢衣包裹的、高聳入雲的雪峰之上。book18.org
那兩團驚人的飽滿，隨著她的呼吸，正微微起伏著。book18.org
我甚至能隱約看到，衣料之下，那兩點嫣紅的凸起。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視線的變化，鳳眸微眯，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將我籠罩。book18.org
我猛地回神，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心猿意馬，根基不固。」book18.org
她收回手指，聲音比方才更冷了三分，「今夜，去後山寒潭，靜坐一夜。何時心靜了，何時再回來。」book18.org
「是……娘。」我顫聲應道，不敢有半分辯駁。book18.org
我狼狽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間靜室。book18.org
身後，門被輕輕合上。book18.org
我倚在門外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方才那一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book18.org
那冰涼的指尖，那清冽的體香，那薄唇，那雪峰……book18.org
我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黃凡啊黃凡，你這混帳東西，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夜風吹過，我卻覺得臉上滾燙。book18.org
後山寒潭，潭水冰冷刺骨，正好，給我這顆齷齪、燥book18.org
第4章 欲魄book18.org
後山夜色，濃如潑墨。book18.org
月華如霜，灑在寒潭之上，映出一池碎銀。潭水幽深，不見其底，絲絲縷縷的寒氣從中溢出，凝在岸邊的草葉上，結成一層白霜。book18.org
我褪去上衣，僅著一條犢鼻短褲，盤膝坐於潭邊一塊青石之上。book18.org
刺骨的寒意，順著肌膚紋理，如無數根細密的冰針，鑽入我的體內。book18.org
初時，只覺血脈凝滯，四肢僵硬。book18.org
但隨著《龍陽霸炎決》的運轉，丹田內那股燥熱的陽氣被激發，與侵入的寒氣相互衝撞、抵消。book18.org
一冷一熱，如水火交煎，在經脈中掀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心神沉入丹田，竭力維持著那一點微弱的平衡。book18.org
腦海中，靜室里那一幕揮之不去。book18.org
娘親那清冷的容顏，那薄如蟬翼的寢衣下若隱若現的巍峨輪廓，還有那雙洞悉一切的鳳眸……book18.org
罪惡感與綺念交織，化作更猛烈的燥火，在我體內橫衝直撞。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口逆血噴出，在清冷的月光下，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落入潭中，瞬間被無盡的寒意吞噬。book18.org
我頹然垂首，氣息萎靡。book18.org
「嘖嘖，好一出母子情深的苦肉計。只可惜，你這身子骨，怕是撐不到天亮，就要被這玄陰寒氣凍成一尊冰雕了。」book18.org
一道略帶戲謔的沙啞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身後響起。book18.org
我心中大駭，猛然回頭。book18.org
只見身後三尺之地，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黑衣人。book18.org
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之中，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book18.org
我的神魂都在戰慄！book18.org
此地乃是娘親的地界，她的神識無遠弗屆，覆蓋八方。book18.org
這人是何時來的？book18.org
又是如何避開娘親感知的？book18.org
他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可那雙眼睛裡的幽光，卻讓我如墜冰窟，比這寒潭之水更冷！book18.org
「你……你是誰？」我色厲內荏地喝問，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book18.org
「我是誰不重要。」黑衣人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重要的是，你又是誰？黃凡？還是……姬月涵的兒子？」book18.org
他竟知曉娘親的名諱！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此人絕非善類！book18.org
「你想做什麼？」我掙扎著想要站起，四肢卻因寒氣侵體而酸軟無力。book18.org
「莫怕。」黑衣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仿佛能鑽入人的骨髓，「我非來取你性命，而是來……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現在我面前。book18.org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快如閃電，按在了我的天靈蓋上。book18.org
我只覺一股陰冷、詭譎、卻又帶著一絲奇異魅惑的力量，從他掌心瘋狂湧入我的體內。book18.org
那力量並非靈力，而是一種更為本源、更為原始的東西，它無視我的經脈，直接沖向我的神魂深處。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撕裂、被重塑。無數紛亂的、香艷的、我從未見過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book18.org
有九天玄女，霓裳舞動，眉眼間春情蕩漾；有魔界妖姬，羅衫半解，於血池中邀我共浴；有凡塵帝後，鳳冠霞帔，卻在龍床之上輾轉承歡……book18.org
那些畫面，極盡淫靡，極盡誘惑，不斷衝擊著我的心神。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散發著幽暗紫光的、菱形的「東西」，正在我的神魂本源處紮根、發芽。book18.org
「此乃『太上忘情天魔欲魄』，」黑衣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蠱惑，「它會徹底激發你血脈中潛藏的天賦，讓你從此一飛沖天。當然……它也會讓你品嘗到這世間最極致的歡愉。好好享受吧，少年。」book18.org
那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book18.org
黑衣人收回手，後退兩步，欣賞著我痛苦的模樣。book18.org
我癱倒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身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甦醒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仿佛沉睡了萬年的火山，正蠢蠢欲動。book18.org
而就在此時，天地間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book18.org
「何方宵小，敢在此處放肆！」book18.org
一聲清叱，如九天驚雷，在山谷間炸響。book18.org
那聲音里蘊含的無盡殺意，讓整座後山都為之顫抖。book18.org
月華失色，風雲停滯，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簌簌而落。book18.org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撕裂虛空，憑空出現在寒潭之上。book18.org
是娘親！book18.org
她依舊穿著那件素色寢衣，三千青絲隨意披散，赤著雙足，凌空而立。夜風吹動她的衣袂與長發，讓她看起來宛如一尊降世的冰雪神女。book18.org
只是此刻，這位神女的臉上，覆滿了萬年不化的寒霜。那雙美麗的鳳眸中，燃燒著足以焚盡八荒的怒火與殺機。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見我雖氣息萎靡，但並無性命之憂，那股滔天殺意便盡數鎖定在了黑衣人身上。book18.org
「返虛境……《冰殺萬域絕》……你果然是姬月涵。」黑衣人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聲讚嘆，只是那聲音里，透著明顯的顫抖。book18.org
「你，該死。」book18.org
娘親沒有一句廢話，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book18.org
剎那間，方圓百丈之內，空間寸寸凍結。空氣、光線、聲音，乃至時間的流逝，仿佛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永恆的靜止。book18.org
黑衣人臉上的惡鬼面具「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他周身那層能屏蔽神識的詭異黑氣，在娘親絕對的實力面前，如同薄紙般被撕碎。book18.org
「等等！我是受海九花之命而來！」黑衣人終於感到了恐懼，嘶聲尖叫。book18.org
娘親抬起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海九花？」她口中輕輕吐出這個名字，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驚愕和懷念，隨即便被徹骨冰冷所覆蓋。book18.org
「她讓你來的？」book18.org
「是！」黑衣人抓住這唯一的生機，急忙道，「海宗主受大璃皇朝所託，將要征伐西漠鬼國。但鬼國勢大，她……她戰力稍有不逮，想請您出山相助。可您隱居於此，她尋不到，也請不動，才出此下策！」book18.org
「下策？」娘親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寒潭之水更冷，「在我兒體內種下魔宗欲魄，這便是她的下策？」book18.org
隨著她話音落下，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憑空出現在黑衣人周身，緩緩刺入他的體內。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黑衣人發出宛若厲鬼的慘嚎。book18.org
那冰針並非傷及其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book18.org
每一根冰針，都帶著《冰殺萬域絕》的至陰至寒之力，仿佛要將他的靈魂一寸寸凍裂、碾碎。book18.org
「此欲魄……並非歹毒之物！」黑衣人在極致的痛苦中艱難辯解，「它能激發令公子的純陽聖體，助他修行！只是……只是會讓他情慾高漲，需……需女子交媾方能疏解！」book18.org
「海宗主說了，只要您肯帶著令公子去尋她，她便會親自出手，為令公子取出欲魄！她絕無害人之心，只是想見您一面啊！」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純陽聖體……book18.org
娘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指尖微動，那萬千冰針便又深入了一分。book18.org
「說下去。」book18.org
「海宗主……海宗主說，她知道您恨大璃皇朝，但西漠鬼國以生魂修煉，荼毒億萬生靈，若不阻止，將釀成滔天大禍！她……她知道您心懷蒼生，定不會坐視不理……」黑衣人的聲音已氣若遊絲。book18.org
娘親沉默了。book18.org
她周身的殺意，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那凍結的空間，也開始恢複流動。book18.org
她靜靜地懸於空中，月光為她鍍上一層聖潔的光暈，可我卻從她那孤高的背影里，讀出了一絲無人能懂的疲憊與蒼涼。book18.org
許久，她揮了揮手。book18.org
那萬千冰針化作點點螢光，消散於無形。book18.org
黑衣人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面具下的雙眼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book18.org
「滾。」娘親吐出一個字。book18.org
「多謝聖女不殺之恩！多謝！」黑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催動某種秘法，身形化作一縷黑煙，倉皇逃竄而去。book18.org
天地間，重歸寂靜。book18.org
娘親緩緩轉身，從空中飄落，來到我的面前。book18.org
她蹲下身子，那雙清冷的鳳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這一次，她的目光里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疏離，而是充滿了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她伸出手，想要觸摸我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拂去了我額前的一片落葉。book18.org
「凡兒，」她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柔軟，「疼嗎？」book18.org
我聽的有些發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book18.org
身體上的痛苦早已消退，但神魂深處，那顆名為「欲魄」的種子，卻在悄然生根。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一股陌生的、躁動的力量，正在我的血脈中甦醒。book18.org
我的身體，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娘親看著我，幽幽一嘆。book18.org
那一嘆，仿佛嘆盡了十數年的光陰，嘆盡了所有的無奈與不甘。book18.org
她站起身，望向黑衣人消失的西方，目光悠遠而深邃，仿佛穿透了無盡的夜色與山川。book18.org
「海九花啊海九花……你當真是，我的『好』姐妹。」book18.org
一抹詭異而堅定的光book18.org
第5章 爐鼎book18.org
自那夜寒潭事後，已過三日。book18.org
我體內的那顆「欲魄」，並未如我想像中那般，化作噬人魂魄的妖魔。book18.org
它只是靜靜地蟄伏於我的神魂深處，如同一顆幽紫色的星辰，偶爾閃爍微光。book18.org
然，我的身子，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ook18.org
往日修煉《龍陽霸炎決》，氣血奔涌，如百川入海，雖有燥熱，尚在可控之內。book18.org
如今再運功，丹田那股陽氣竟如烈火烹油，狂暴了何止十倍！book18.org
不過周天運轉一二，便覺渾身骨骼欲裂，血脈賁張，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自小腹升騰，直衝腦門，燒得我理智昏沉，只想尋一處陰涼所在，狠狠發泄一番。book18.org
更讓我羞於啟齒的是，每至夜深人靜，腦海中便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所見的萬千春色，九天玄女、魔界妖姬……她們的身影，最終都會漸漸模糊，與一道清冷高挑、風華絕代的月白身影，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每念及此，我便覺罪孽深重，只得一遍遍沖刷冷水，方能勉強壓下那股邪火。book18.org
我隱約明白，娘親的身份，絕非尋常的隱世高人那般簡單。book18.org
那黑衣人先前喚出的「聖女」二字，以及她與那些勢力微妙的關係，在我心中留下了疑惑。book18.org
聖女……何等縹緲，何等尊貴。book18.org
她究竟背負著怎樣的過往？那名為「海九花」的女子，又是她的何人？book18.org
我心中疑雲密布，卻依舊不敢問。book18.org
這一日午後，天光正好。我正在院中劈柴，娘親卻破天荒地喚我入她書房。book18.org
她的書房，比臥房更像禁地，我只在幼時進去過幾次。book18.org
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墨香與古籍特有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其上琳琅滿目，擺滿了各種獸皮卷、玉簡、金冊，怕是比鎮上學堂所有的藏書加起來還要多。book18.org
娘親正坐於一張紫檀木書案之後，今日她換了一身青碧色的窄袖長衫，腰間束著一根素色絲絛，更顯得腰肢纖細，不堪一握。book18.org
那身段，即便坐著，也難掩其傲人曲線，胸前的衣襟被撐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時都會裂開。book18.org
她手中正捧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看得出神。見我進來，她放下地圖，抬起那雙清冷的鳳眸。book18.org
「坐。」book18.org
我依言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坐下，正襟危坐，不敢有絲毫放肆。book18.org
她素手為我斟了一杯茶，茶湯碧綠，清香撲鼻。book18.org
「可知當今是何年歲？」她淡淡問道。book18.org
我一愣，搖了搖頭。在這清河村，我們只知春耕秋收，夏耘冬藏，何曾記過什麼年號。book18.org
「大璃皇朝，璃皇曆一千五百六十二年。」她語氣平淡，「大璃一統中州，定鼎天下，至今已逾千年。然天圓地方，中州之外，尚有四海八荒。東有萬仙盟，西有鬼國，南有巫神教，北有蠻族。皆是虎狼之輩，覬覦中州沃土久矣。」book18.org
她的話，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我聽得心神搖曳，原來我們所處的這片天地，竟是如此波瀾壯闊。book18.org
「你體內的東西，名為『太上忘情天魔欲魄』，乃是魔道至寶。」她話鋒一轉，直指核心。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book18.org
「此物並非純粹歹毒之物，它更像是一把鑰匙。」她看著我，目光深邃，「一把……打開你血脈枷鎖的鑰匙。」book18.org
「我的血脈？」book18.org
「不錯。」她頷首，眼神複雜難明，「你乃是萬中無一的『純陽聖體』。」book18.org
「純陽聖體……」我喃喃自語，這個詞，那夜的黑衣人也曾提及。book18.org
不過這麼看來，我似乎並非朽木或璞石，而是璞玉……如此想來，我心中一陣得意。book18.org
「身負此體者，天生親和陽屬大道，修煉陽剛功法，一日千里，進境遠超常人。然，凡事有利則有弊。純陽之氣，至剛至烈，若無陰氣調和，便如無根之火，必將反噬其主，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神魂俱焚。」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似往前那般清冷，卻讓我聽得遍體生寒。book18.org
「那……那該如何是好？」我聲音乾澀。book18.org
「調和。」她吐出兩個字，「尋一處至陰之地，常年閉關；或……尋一陰氣重的女子，與之雙修，以陰補陽，方為長久之道。」book18.org
雙……雙修？book18.org
我腦中「轟」的一聲，臉上瞬間血色上涌，熱得發燙。儘管我性識淺薄，但這等知識，偶爾我也會見書上提過。book18.org
「此等女子，便稱之為『爐鼎』。」book18.org
娘親說出「爐鼎」二字時，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尋常的事情。可這兩個字，卻像兩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book18.org
讓我……去找別的女人？book18.org
一股莫名的酸澀與抗拒，自心底湧起。我不知這情緒從何而來，只覺得荒謬至極。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那青碧色的衣衫，那纖細的腰肢，那巍峨的胸脯……book18.org
若論爐鼎……這世間，還有比她更完美的麼？她所修的《冰殺萬域絕》，不正是至陰至寒的功法麼？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如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身下的陽物也挺起一個明顯的鼓起。book18.org
我猛地低下頭，試圖拿手捂住褲襠，但又覺太顯眼，反正娘親必定已經察覺，最後乾脆只能死死攥住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驅散這大逆不道的想法和反應。book18.org
「你似乎……不情願？」book18.org
她的眼神閃過帶著一瞬玩味，短到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book18.org
我身子一僵，連忙搖頭：「沒……沒有。孩兒只是……只是覺得此事太過突然。」book18.org
「嗯。」她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留給我一個孤俏的背影。book18.org
「……清河村，終究是淺灘，養不出真龍。你體內的聖體已被激發，此地再留不得。三日後，我帶你出山，尋我那老友，順路尋一適合你的爐鼎。」book18.org
她的語氣似有變化。book18.org
「外界人心叵測，遠非這小小村落可比。你這般心性，出去怕是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book18.org
「此行，你需謹記三點。」book18.org
「一，財不露白，鋒芒內斂。」book18.org
「二，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book18.org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清冷的鳳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眸光銳利如劍，仿佛要將我的神魂刺穿。book18.org
「永遠不要相信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