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夜與景book18.org
溫葉側臉壓在床褥間，雙眼迷離，盯著房內虛空的一點，兀自喘息。book18.org
腦海中有許多念頭閃過去，像一塊布被潑濺各種顏色的墨料，髒了。book18.org
髒死了。book18.org
又是這樣。book18.org
她什麼都還沒做，就已經被污染了。book18.org
溫葉閉上眼睛。book18.org
以後不能再跟陸璟喝酒了，最好話也跟他少說。book18.org
不是在怕他，而是提防著自己。book18.org
手機里，DearDeer的音頻已經播放完畢，底下留言數不勝數，全是激動的好評、打賞、甚至求愛的言論。溫葉退出WoWo回到主畫面，打開LINE找到陸璟，想把酒錢和車錢轉過去。book18.org
尷尬的是，她不知道花了多少錢。放棄了詢問的想法，憑經驗掐指一算，轉了3000給他。book18.org
其實應該是兩千多一點，但算了吧，做姊姊的不能小氣。book18.org
LINE的支付平台最近貌似在整合，轉帳格式變得與以往不太一樣，多了個「接受轉帳」的按鈕。book18.org
溫葉正琢磨著，陸璟發了個問號過來。book18.org
L：「？」book18.org
葉子：「酒錢，還有車錢。」book18.org
L：「沒那麼多。」book18.org
葉子：「零用錢。」book18.org
這約莫是她第一次給他零用錢。book18.org
不知是否魔障了，溫葉好像能聽到陸璟輕輕的「呵」笑一聲，那是她過去無比熟悉的表情，帶點不屑，又似乎覺得有趣。book18.org
L：「昨天你很漂亮，請你了。」book18.org
溫葉瞪大眼睛。book18.org
不是??這小子轉性了？？book18.org
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他說自己漂亮。book18.org
這話要是擱在昨天，溫葉大概會無比受用；可是現在她已經決定要跟陸璟拉開關係，再看到這句子，只覺得渾身緊繃。book18.org
——雖然她剛剛才想著他，直奔高潮。book18.org
她覺得應該要端正自己的位置：「我是你小阿姨，別這樣跟我說話。」book18.org
這，估計也是她第一次自稱小阿姨吧。book18.org
聊天室另一端，陸璟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他感覺到溫葉言行舉止間的古怪，要知道她對他可不是這樣客氣的一個人。book18.org
主動轉帳，還多給零用錢，甚至擺出了長輩的姿態。book18.org
溫葉轉性了？book18.org
是發現昨天那樣相處，太超過了？book18.org
就在他決定要乘勝追擊的瞬間，她就這麼退開距離，與他疏遠了。book18.org
那怎麼行。他不會允許。book18.org
他早就跨過了那段「我喜歡的人竟然是我小阿姨」的時期，蟄伏了這麼多年。在這緊要關頭，陸璟說什麼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book18.org
他早就不在乎了。book18.org
「這樣是哪樣？」聊天室里，L 的頭貼旁邊冒出這樣一句話。溫葉這才發現他好像換頭貼了，從原本的烏漆嘛黑變成另一種烏漆嘛黑。book18.org
先前似乎是一張夜景的照片，像在高速公路上拍的，從高處俯瞰城市的零星光點。如今看來，還是一張夜景，只是變成了街道上拍的照片。book18.org
這街景怎麼還有些眼熟呢？book18.org
回過神來，溫葉盯著陸璟的問句，不知如何作答。book18.org
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不戳破泡泡、不點出界線的人——那個仗著衣服夠長，能遮住一切私密，就不穿褲子的人。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只是愛美，可她為什麼要在陸璟面前愛美？book18.org
不過，此刻的陸璟，跟她還是有點不一樣的。book18.org
陸璟他??攻擊性強多了。book18.org
「你明明知道??」溫葉無力地打字，發送。book18.org
雙腿間還濕得一塌糊塗，無聲地諷刺著她，嘲弄著她。book18.org
「我不知道。小阿姨，我不明白。」他說。book18.org
溫葉慌了，她的手又開始發抖。book18.org
這傢伙怎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呢！book18.org
她之前也算有點糊塗沒錯，可陸璟這完全是另一個級別！book18.org
他明白的，他明白得很。book18.org
這傢伙怎麼這樣啊。book18.org
他不是才剛失戀嗎，現在過來撩撥她做什麼？book18.org
難道就是因為失戀？心態崩了想要報復社會？book18.org
那為什麼找我呢？我是讓他失戀了還怎麼的？book18.org
溫葉搞不懂這傢伙的心理狀態，只覺得這話題不能再進行下去。book18.org
於是另起話頭：「對了，昨天都沒問，你喜歡的那個女生，是什麼樣的女孩子？」book18.org
她試圖導引他的價值觀，順便讓自己再清醒清醒。book18.org
以為他八成又會說「關你什麼事」、或者「幹嘛告訴你」等等的，但也許喝過一次酒之後真的有差，她看到陸璟說：book18.org
「我喜歡她很多年了。」book18.org
（二十四）姐與弟book18.org
陸璟剛出生的時候，葉金枝抱著四歲的溫葉，在月子中心探視。book18.org
溫玉對她年幼的妹妹說：「葉葉，你當阿姨了。」book18.org
溫葉不懂：「我怎麼會當阿姨？」book18.org
溫玉笑著，對她道：「這是你的外甥。」book18.org
溫葉聽不懂外甥這個詞。葉金枝於是說：「弟弟，他是你的小弟弟。」book18.org
「弟弟？」溫葉懂了。「那他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還沒想好呢。」溫玉說。「你幫他取一個？」book18.org
「那就叫溫弟弟吧。」溫葉咂摸著小嘴道。book18.org
大人們忍俊不禁。book18.org
儘管後來溫玉再三跟她強調，這個小嬰兒是姊姊生的孩子，叫做外甥，不是你弟弟，溫葉還是沒有很搞清楚這兩者的差別。book18.org
而年幼的陸璟只比她更不明白。book18.org
他無數次地被糾正，溫葉是阿姨，不是姊姊。可說也奇怪，沒人教他姊姊這個詞。book18.org
大概是溫葉自己教他的吧。book18.org
後來兩人都大了點，上小學了，這個輩份亂喊的毛病總算才改了過來。book18.org
可是就在陸璟踏入學校的第一天，溫葉牽著他的手，小聲說：「在學校，不要叫我阿姨。知不知道？」book18.org
聽起來好老，她不喜歡。book18.org
陸璟似乎覺得這是個有趣的遊戲，對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問：「那我叫你什麼？」book18.org
溫葉想了想：「你就叫我名字。」book18.org
她每天都和他一起回家。從學校到家裡路程短，溫葉和陸璟又都是乖孩子，讓人省心。溫玉陪了幾天確定沒有問題，就回去工作了；葉金枝更是不覺得這有什麼，她一向都是放養式教育，放海里那種。book18.org
「小孩子哪有這麼脆弱。」她總是嘟囔著說。book18.org
他們確實也長得很好。每天放學，兩人一同到溫玉家裡，在客廳寫作業。陸璟成績還比溫葉好，都不用她教；到了晚餐時間，小不點們再到溫葉家，溫崇給他們做飯。book18.org
有時，溫葉到陸璟的教室找他，被同學看到，會問上一句：「她是誰？」book18.org
陸璟就說：「她是我姐。」book18.org
（二十五）跳級生book18.org
陸璟是跳級生。book18.org
他幼時就展現出過人的聰慧，讓大人們都驚訝不已。別人家小孩都在用積木蓋房子，堆城堡，他已經建好一整個世紀帝國，裡頭有國王皇后、王子公主、騎士和教宗，還有兩個城邦在打仗；一千片的拼圖也難不倒他，兩三歲的小娃娃，就坐在客廳整整一下午，不哭不鬧，特安靜。拼到晚上十一點多，夫婦倆上前去看，已經拼好了。book18.org
成年人也得拼上好幾天！book18.org
至於溫玉和陸京明怎麼會想到要給小小孩買一千片的拼圖？book18.org
那還真不怪他們，是陸璟自己指著要買的。book18.org
「寶貝，你確定要那個嗎？」溫玉問他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全家一起拼也不錯。book18.org
小陸璟點點頭，又酷又帥地說：「其他的都太簡單了。」book18.org
那時溫玉就知道，她兒子長大一定橫掃全班女孩兒。book18.org
不過當時，看起來兒子最喜歡的，還是他小阿姨。book18.org
陸璟兩歲的時候，溫葉已經六歲，要去上學了。book18.org
他突然少了很多和「姊姊」一起玩樂的時間。溫玉曾開玩笑地問他：「要不要和葉葉一起去上學？」book18.org
陸璟竟然說好。book18.org
他們以為小孩子還不懂上學是件多痛苦的事兒。可是隨著時間過去，陸璟去上學的慾望竟然愈加強烈。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每天溫葉背著書包回到家，就會興高采烈地告訴他今天在學校又遇到了哪些好玩的事，導致陸璟對那個地方充滿了嚮往。book18.org
他還會陪溫葉一道寫作業。溫葉也是了不起，叫陸璟幫她檢查。book18.org
偏偏陸璟看得極認真。book18.org
他好像就是這樣，認定了要做的事，就會仔仔細細做到好，花再多時間也願意，甚至方死方休。book18.org
當溫葉掰著自己的手指，艱難地數著算數時，他也在一旁跟著數著。book18.org
有了這樣的預習，陸璟在做跳級評鑑測驗時，簡直如切瓜一般。book18.org
他自己也很努力。溫葉的舊課本、作業簿，都會被他拿去研究。book18.org
溫玉知道，他想趕快跟溫葉一起上學。book18.org
但她更擔心他走火入魔：「阿璟，會不會太難？放輕鬆點也沒關係的。」book18.org
阿璟看著媽媽說：「我都弄懂了，很簡單。」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左右看他那些玩具，四、五階的魔術方塊，被拆開來又組回去的遙控汽車，自己對弈的西洋棋，也沒一個難度比較低了。book18.org
於是在溫葉四年級時，陸璟就上了小一。book18.org
他們秉持著一貫的原則：在學校，是姐弟；回到家裡，才是小阿姨與外甥。book18.org
陸璟二年級時，那同學又問：「為什麼你姓陸，你姊姊姓溫？」book18.org
遂又改成表姐弟。book18.org
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國中，高中。其實大多時候並沒有稱謂的困擾，因為陸璟都直接叫她——溫葉。book18.org
在家裡也一樣。book18.org
「溫葉，去洗碗。」book18.org
溫葉氣笑了。「你叫我去洗碗？」她把「他媽」兩個字死死憋住了。book18.org
「不然呢？今天輪到你了。」國一的陸璟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打遊戲。book18.org
溫葉瞪他一眼。「那你倒垃圾了沒？」book18.org
少年嗤笑一聲。「早就倒了。」book18.org
手機里傳來擊殺的音效。book18.org
少女翻了一個白眼，走向廚房。過沒多久，似乎是氣不過，又蹬蹬蹬走出來，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腿：「腳放下來！」book18.org
陸璟一愣，抬頭看她。「你也有資格說我？」book18.org
她平常可是翹得更猖狂好嗎。book18.org
溫葉不管，雙手叉腰：「我還不能說你了？」她以前那個可愛的弟弟呢？死了吧？book18.org
陸璟沒死，反而出落得很好看。方才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她清晰感覺到這傢伙長得跟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嘖，還挺帥。book18.org
「溫葉——洗碗了沒——」葉金枝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來。book18.org
女孩煩躁地短嘆一聲，喊：「來了——」book18.org
她走之後，陸璟再次抬眸，看著她背後晃蕩的長髮，不語。book18.org
（二十六）跳極深book18.org
所以，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溫葉的？book18.org
陸璟自己也說不清。book18.org
小時候，確實很依賴她，會叫她「姐姐」，喜歡跟她玩；後來溫葉升上國中，又一次從他的生活里缺席，在獨自上下學的那些日子裡，她對他的意義漸漸產生了變化。book18.org
他彷彿回到了等待的那幾年。每天走過的路，都有她的身影。book18.org
幸好，溫葉讀的中學，有國中部跟高中部。陸璟又等了三年，終於能和她一起坐校車。book18.org
到了高中三年，又是漫長的等待。book18.org
溫葉跟他的交集就像黑白相間的斑馬線。三年為一個單位，她來，又走；去了，又回。也像她和他的關係，若即若離，忽近忽移。book18.org
他處在一個中間的位置，永遠無法像許攸那樣同她親密，可是也沒有其他男生能和他一樣，與她並肩走在一起。book18.org
她壞透了，總是若無其事地撩撥他；可真要說她做了什麼，仔細一想好像也沒有。book18.org
穿著輕薄的睡衣，不吹頭髮，靠在他旁邊懶洋洋地看電視，身上散發著剛洗好澡的淡淡清香，算不算撩撥？book18.org
生氣時微微漲紅著臉，蹙著細細的眉，睜大那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唇瓣開開合合卻總想不出能說什麼，甚至還跺腳，可愛的要死，算不算撩撥？book18.org
動不動揪他的耳朵，捏他的臉，擰他的腰，嘴上贏不過他就對他上下其手，力道又不足夠，不知痛比較多還是癢比較多，算不算撩撥？book18.org
放學後在路上扭到腳，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痛得走不動要他背她，還摟得那麼緊，算不算撩撥？book18.org
陸璟知道，溫葉並沒有做錯什麼，可他還是覺得她好壞，他好委屈。她仗著類似於姐弟的關係，對他做這做那，他不可以拒絕，否則就是他想歪，他心術不正；他更不可以迎合，不能隨心所欲，只能隱忍她無心的誘惑。book18.org
他也確實心術不正。否則他總能想到辦法拒絕的，對嗎？book18.org
只是學著她的樣子，模稜兩可地說了幾句話，她突然就變得敏感了，在意界線了，男女授受不親了，憑什麼？book18.org
你想進就進，想退就退？book18.org
姐姐啊，我們之間不是這樣玩的。book18.org
你從來沒有一天想當過我的小阿姨啊。現在才想起來，晚了。book18.org
而我，也從來沒有一天，真的把你當作小阿姨。book18.org
陸璟看向手機螢幕，溫葉對他的回覆按了「哇」的表情符號，接著問：「是我認識的人嗎？」book18.org
——你喜歡了很多年的那個人，是我認識的人嗎？book18.org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輕舔下唇，琢磨著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站在太空之中的鋼索上，已經邁出了第一步。book18.org
現在他要跨越那個銀河系，要接近那吞噬一切的中心。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在黑洞的安全距離外，謹慎地繞圈飛行；book18.org
但慾望撕扯著他，推搡著他，要他飛蛾撲火，袒露自己所有的罪過與墮落。book18.org
那座美麗的深淵啊。book18.org
她也在凝視著我嗎？book18.org
他可以計算，卻無法求證。唯一獲得真相的方法，就是跳進去，用血肉來交換。book18.org
陸璟不再害怕了，他知道自己必須如此做。book18.org
於是他輕吸口氣，說：「你以後自然會知道。」book18.org
溫葉死死咬住唇，痛覺清晰地傳來。book18.org
（二十七）破案了book18.org
四月的夜晚，窗外下著傾盆大雨。book18.org
許攸下班回家，癱在客廳沙發上，室友架著手機在旁邊吃晚餐，聲音外放了出來。book18.org
她瞄一眼過去，看見螢幕上是電玩遊戲的畫面，有人聲在講解操作。book18.org
她忽然就問：「大呂，你有在看實況嗎。」book18.org
大呂是個竹竿兒般細長高瘦的男孩，戴著黑框眼鏡，說：「有啊。」book18.org
他邊吃飯邊專心盯著螢幕，看都不看許攸一眼。book18.org
許攸也不在意，繼續癱著：「有沒有個叫陸璟的實況主。」book18.org
她就是隨便亂問，也不指望能找到答案。book18.org
大呂按了暫停，眯眼思索道：「陸璟不知道，頸鹿倒是有一個。」book18.org
「頸鹿？」許攸來精神了。book18.org
「嗯。」大呂說。「他很厲害，什麼遊戲都玩，我弟很喜歡他。」他弟就是小呂，也跟他們住一起。book18.org
「那他應該賺很多錢嘍？」許攸關注的點從來不偏移。book18.org
大呂搞不清楚這女人的思路，但還是老實回答：「應該吧。他開台很多年了，粉絲不少。」book18.org
「我看看。」許攸一股腦坐起來，掏出手機。「哪個頸哪個鹿？」book18.org
「長頸鹿的頸鹿。」大呂說。book18.org
許攸打開網頁搜尋，滑了老半天。一張照片都沒有，聲音也聽不出個端倪，正要放棄時，看到一則不起眼的論壇發文——「頸鹿有喜歡的人嗎？」book18.org
出於八卦之心，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book18.org
「頸鹿在3/18（日）早上的直播說喜歡的人給他發了擦邊照，有人跟到那一段嗎？」book18.org
「有，那個女生還說發錯人了，我要笑死了」book18.org
「有說是女生嗎？」book18.org
「也對吼，可能是男生」book18.org
「為什麼後來的直播存檔找不到了？」book18.org
「頸哥哥剪掉了，怕被認出來吧」book18.org
「有人有存到那一段嗎？」book18.org
討論串到這裡戛然而止。book18.org
許攸睜大了眼睛，翻了翻上次她們閨蜜聚會的日期——book18.org
3/17。book18.org
如果說，這個頸鹿是陸璟??book18.org
她們在3/17的深夜，也就是3/18，慫恿溫葉發照片??book18.org
許攸摀住了嘴。book18.org
（二十八）演韓劇book18.org
她火速私訊溫葉：「你表弟的實況ID名叫啥？」book18.org
溫葉沒有看到訊息，她正在拒絕攝影師的無理邀約。book18.org
「小溫，一起吃個飯嘛～我車就停在旁邊，晚點順便去唱歌呀！」剛結束一場棚拍，攝影大叔把手搭在溫葉的肩膀上，故作親暱之態。book18.org
她忍著不適，低頭從另一側背包里找傘，沒有看對方：「不用了，謝謝，我得回家了。」book18.org
「唉呀，就一頓飯，又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那攝影師還在盧，溫葉在內心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我男朋友要來接我。」book18.org
正準備打給許攸，卻先接到了陸璟的電話。book18.org
「喂？」book18.org
「轉頭。」陸璟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來，溫葉耳朵瞬間酥麻，身體反射性地一縮。book18.org
太熟悉了——book18.org
儘管她從未和陸璟通過電話。book18.org
女人愣愣地轉身，看見街對面停了一輛保時捷。車邊站著一個男人，撐把黑傘，隔著滂沱大雨遙遙與她對視。book18.org
她下意識張了張嘴，沒說話。拿著手機的手慢慢從耳邊放下來，對面的男人也掛了電話，撐傘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溫葉心想，此情此景，實在很有韓劇的感覺。通常都會在這一幕進入結尾，放主題曲，然後接下一集預告。book18.org
她立刻暗自搖了搖頭，甩開這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把自己當成陸璟的女主角了？這病不輕。book18.org
回過神來，陸璟已經站到她身旁，胸膛輕抵她的肩，神色極其自然。book18.org
「走嗎？」他低頭望著她說。book18.org
溫葉抬起下巴看他一眼，點頭。她意思意思地跟攝影師揮手告別，餘光瞥見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book18.org
她在心裡沖那人吐了吐舌頭。滾吧惡男，誰要跟你唱歌啊。book18.org
陸璟帶著她過馬路，溫葉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崽子的手竟然攬在她肩膀上。兩人擠在那把黑傘下，這麼一近看，才意識到這傢伙實在長得好高啊。book18.org
而且，身上香香的，有點好聞。book18.org
陸璟護送她上了副駕，再繞回駕駛座，長腿一邁跨進車裡，收傘關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book18.org
溫葉有太多問題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少年言簡意賅：「來辦點事。」book18.org
「噢。」這話回的，搞得她不好再追問。不過她還有其他問題：「你這車怎麼回事？嗯？」book18.org
男孩還是四個字：「我爸給的。」book18.org
溫葉張大了嘴。book18.org
——姐夫！book18.org
姐夫還缺女兒嗎！book18.org
陸璟發動車子，邊系安全帶，抬眼看她：「吃飯了嗎？」book18.org
溫葉無意間與他對上眼神，心跳漏了一拍，道：「還、還沒。」book18.org
隨即在心裡怒吼。book18.org
——溫葉！book18.org
你就這點出息！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溫葉腹誹，這人是在唸什麼四字箴言嗎，每句話都四個字，多說一個字兒好像要他命似的。book18.org
「隨便，都可以。」book18.org
她就是那種最難搞的女生。book18.org
「好。」陸璟切出車位，駛上道路，溫葉看著他掌握方向盤的手，感覺十分新奇。book18.org
「你常開這台車嗎？」她問。book18.org
「下雨天才開。」他轉頭檢視著路況，打方向燈，掉頭迴轉，擋風玻璃上的雨刷來來回回刮除著水幕，這一切竟然都讓她覺得——book18.org
十分的性感。book18.org
要命了簡直。book18.org
溫葉正襟危坐，不再看他，專注反省自己。肯定是因為剛才他英雄救美般地出現，拯救她於猥瑣攝影師大叔的水火之中，才會讓她產生這樣的錯覺吧。這叫吊橋效應，日本漫畫最喜歡用的梗。book18.org
一定是這樣的。book18.org
如果今天來的是許攸，她肯定也覺得此刻的許攸帥炸了。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保時捷平穩地行駛著，進入地下室。溫葉抬頭看看四周，驚呼出聲：「你帶我來M飯店？！」book18.org
陸璟偏頭看她，用眼神詢問，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靠！」溫葉驚了。「你是什麼小開嗎？陸總？」book18.org
陸璟的眼神就變得無語。book18.org
他說：「在附近，好停車。」book18.org
溫葉閉上了嘴。她也不知道她這顆腦袋是怎麼回事，剛才的反省全都徒勞無功。book18.org
人家啥都沒說呢，自己一個勁兒地想歪。book18.org
兩人下車搭乘電梯到了頂樓，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入座精緻的雙人位。或許是平日加上大雨的關係，客人並不多，氣氛優雅而安靜。book18.org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窗外的夜景在雨幕中顯得曖昧而朦朧。book18.org
（二十九）他走來book18.org
她火速私訊溫葉：「你表弟的實況ID名叫啥？」book18.org
溫葉沒有看到訊息，她正在拒絕攝影師的無理邀約。book18.org
「小溫，一起吃個飯嘛～我車就停在旁邊，晚點順便去唱歌呀！」剛結束一場棚拍，攝影大叔把手搭在溫葉的肩膀上，故作親暱之態。book18.org
她忍著不適，低頭從另一側背包里找傘，沒有看對方：「不用了，謝謝，我得回家了。」book18.org
「唉呀，就一頓飯，又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那攝影師還在盧，溫葉在內心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我男朋友要來接我。」book18.org
正準備打給許攸，卻先接到了陸璟的電話。book18.org
「喂？」book18.org
「轉頭。」陸璟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來，溫葉耳朵瞬間酥麻，身體反射性地一縮。book18.org
太熟悉了——book18.org
儘管她從未和陸璟通過電話。book18.org
女人愣愣地轉身，看見街對面停了一輛保時捷。車邊站著一個男人，撐把黑傘，隔著滂沱大雨遙遙與她對視。book18.org
她下意識張了張嘴，沒說話。拿著手機的手慢慢從耳邊放下來，對面的男人也掛了電話，撐傘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溫葉心想，此情此景，實在很有韓劇的感覺。通常都會在這一幕進入結尾，放主題曲，然後接下一集預告。book18.org
她立刻暗自搖了搖頭，甩開這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把自己當成陸璟的女主角了？這病不輕。book18.org
回過神來，陸璟已經站到她身旁，胸膛輕抵她的肩，神色極其自然。book18.org
「走嗎？」他低頭望著她說。book18.org
溫葉抬起下巴看他一眼，點頭。她意思意思地跟攝影師揮手告別，餘光瞥見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book18.org
她在心裡沖那人吐了吐舌頭。滾吧惡男，誰要跟你唱歌啊。book18.org
陸璟帶著她過馬路，溫葉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崽子的手竟然攬在她肩膀上。兩人擠在那把黑傘下，這麼一近看，才意識到這傢伙實在長得好高啊。book18.org
而且，身上香香的，有點好聞。book18.org
陸璟護送她上了副駕，再繞回駕駛座，長腿一邁跨進車裡。收傘關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book18.org
溫葉有太多問題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少年言簡意賅：「來辦點事。」book18.org
「噢。」這話回的，搞得她不好再追問。不過她還有其他問題：「你這車怎麼回事？嗯？」book18.org
男孩還是四個字：「我爸給的。」book18.org
溫葉張大了嘴。book18.org
——姐夫！book18.org
姐夫還缺女兒嗎！book18.org
陸璟發動車子，邊系安全帶，抬眼看她：「吃飯了嗎？」book18.org
溫葉無意間與他對上眼神，心跳漏了一拍，道：「還、還沒。」book18.org
隨即在心裡怒吼。book18.org
——溫葉！book18.org
你就這點出息！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溫葉腹誹，這人是在唸什麼四字箴言嗎，每句話都四個字，多說一個字兒好像要他命似的。book18.org
「隨便，都可以。」book18.org
她就是那種最難搞的女生。book18.org
「好。」陸璟切出車位，駛上道路，溫葉看著他掌握方向盤的手，感覺十分新奇。book18.org
「你常開這台車嗎？」她問。book18.org
「下雨天才開。」他轉頭檢視著路況，打方向燈，掉頭迴轉。擋風玻璃上的雨刷來來回回刮除著水幕，這一切竟然都讓她覺得——book18.org
十分的性感。book18.org
要命了簡直。book18.org
溫葉正襟危坐，不再看他，專注反省自己。肯定是因為剛才他英雄救美般地出現，拯救她於猥瑣攝影師大叔的水火之中，才會讓她產生這樣的錯覺吧。這叫吊橋效應，日本漫畫最喜歡用的梗。book18.org
一定是這樣的。book18.org
如果今天來的是許攸，她肯定也覺得此刻的許攸帥炸了。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保時捷平穩地行駛著，進入地下室。溫葉抬頭看看四周，驚呼出聲：「你帶我來M飯店？！」book18.org
陸璟偏頭看她，用眼神詢問，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靠！」溫葉驚了。「你是什麼小開嗎？陸總？」book18.org
陸璟的眼神就變得無語。book18.org
他說：「在附近，好停車。」book18.org
溫葉閉上了嘴。她也不知道她這顆腦袋是怎麼回事，剛才的反省全都徒勞無功。book18.org
人家啥都沒說呢，自己一個勁兒地想歪。book18.org
兩人下車搭乘電梯到了頂樓，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入座精緻的雙人位。或許是平日加上大雨的關係，客人並不多，氣氛優雅而安靜。book18.org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窗外的夜景在雨幕中顯得曖昧且朦朧。book18.org
（三十）男朋友book18.org
這頓飯吃得如坐針氈。book18.org
餐點都很美味，而且這家一直躺在溫葉的口袋名單里，遲遲沒有機會品嘗。book18.org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跟陸璟解鎖這間餐廳！book18.org
明明前一天晚上才決定要跟他保持距離??book18.org
對面的少年倒是氣定神間，該吃吃該喝喝，彷彿溫葉不存在。book18.org
「欸，」她習慣性想在桌下踢踢他的腳，忍住了。「你平常都吃這麼好？」book18.org
陸璟偏頭思考：「偶爾。」其實他也第一次來。book18.org
溫葉「哇」了一聲：「實況主這麼好賺？還是我轉行？」book18.org
陸璟覺得，他有必要讓溫葉知道自己的財務狀況。「收入只是一部分。」他說。「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存股。」book18.org
有一個金融圈大佬的爹，他打穿尿布時起就在用紅包錢做資產配置。book18.org
還有外匯、加密貨幣、選擇權??book18.org
溫葉納罕，吞了一顆乾貝，默默咀嚼著。book18.org
明明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好像家境完全不同??book18.org
她看了眼陸璟。對面的男孩穿著墨綠色的立領針織外套，裡頭一件開襟白襯衫，好看到讓人感覺很複雜。book18.org
怎麼說呢，有點正式，但又摻了一股休間；配色沉穩，材質卻不無聊，兼顧了他初展鋒芒的年紀，以及低調內斂的個性。book18.org
好帥啊。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身材頂好。book18.org
躺在那襯衫V領之中的一片白皙、輕微的凹陷??book18.org
溫葉垂下眼睫，抿了一口氣泡酒。她不能再看他了，只隨便一眼就輕易教人淪陷。book18.org
這外甥危險吶。book18.org
吃完飯，她搶著把帳結了，陸璟將外套搭在手上，站在一旁挑眉看她。溫葉低頭在帳單上簽名，感受到身後那人直勾勾赤裸裸的視線。book18.org
就在這寂靜而喧囂的瞬間，溫葉忽然明晰地意識到，陸璟如今也算是個男人了吧。book18.org
一直覺得他是弟弟，可是小狗狗養大了，一個不注意，就成了狼犬。book18.org
許多念頭從腦海中閃過去，她抬起眼睛，放下筆，對值班經理露出一個美麗的微笑。book18.org
「走吧。」她說。book18.org
女人走在前頭，步伐有些快，陸璟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兩人再次上車，他問她：「送你回家？」book18.org
溫葉沉了一口氣，輕輕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車子駛出飯店。雨已經停了，兩人一路無話。book18.org
陸璟把車開到溫葉住處，她開門下車，說：「你等我一下，我拿東西給你。」book18.org
男孩眼眸微動：「什麼東西？」book18.org
溫葉：「反正你等我一下。」book18.org
說著便上樓去了。book18.org
車子裡有些悶，陸璟跟著出來，靠在車門邊。book18.org
雨後清新的夜晚，陪她吃飯、送她回家、站在她家樓下等待，他覺得心情很好。book18.org
不多時，女人拿了一個紙袋下樓，朝他伸出手：「諾。」book18.org
陸璟伸手接過，是前幾天被她穿走的那兩件衣服。book18.org
「洗過了，乾淨的。」她說。book18.org
「??你不是要？」他抬眸，看著她問。book18.org
「我喝醉了。」溫葉有些赧然。book18.org
如此情景，他似乎沒有理由拒絕。只好伸手接過，輕輕蹭到她的指尖。book18.org
溫葉收回手，忍著全身顫慄的癢意，開口：「陸璟，你——」book18.org
「哎呀，這是你男朋友喔？」身後某處，一個阿婆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她要問的話。book18.org
兩人同時回頭望去，溫葉看見平常倒垃圾認識的鄰居婆婆，牽著一隻柴犬，朝自己友好地微笑。book18.org
她只好笑笑，同樣用台語回覆：「毋是啦，這我表弟啦。」book18.org
「喔！架緣投！」婆婆驚訝道。book18.org
若是平常，溫葉肯定會靈巧地回話，可她現在委實沒有那個心情，把紙袋往陸璟身上一推：「好了，你快走吧。」book18.org
陸璟用盡所有力氣，才忍著沒有趁機抓住她的手。book18.org
他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問她：「你剛要跟我說什麼？」book18.org
其實他想問的是——不是男朋友？book18.org
本就難以啟齒，經過婆婆這麼一打岔，溫葉更說不出口了：「沒有。沒事。」book18.org
陸璟感覺胸中有一把火在燒，她所有的閃避躲藏，彷彿都是暗示他可以進攻的訊號。但他偏要壓下這股慾望，舔舐那簇把自己逼瘋的快感——因為還不到時候。book18.org
快到了。再等等。book18.org
他突然很感謝那位阿婆，讓他得以再苟延殘喘個幾天，於末日前再多狂歡個幾天。book18.org
「溫葉。」他喚道。book18.org
「幹嘛！」溫葉忍不了了，她覺得很不安。book18.org
「以後別讓那些男的碰你。」他低聲說道。幾乎是氣音，唇瓣開闔之間吞吐著足以讓人暈眩的空氣。book18.org
那個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得到了回答。book18.org
溫葉渾身發軟，勉力退了幾步。她的臉頰燙到不行了，這不是害羞，是害怕，是羞恥，是被蠱惑，墜入險境。book18.org
她要逃離這裡。book18.org
「你??」她組織不出言語，突然一台機車朝這邊直衝過來，陸璟果斷伸手，把溫葉拉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下過大雨，水花四濺，她的驚呼聲融在顫抖的情緒中，變成了似吟的輕叫。book18.org
陸璟按著她的後背，感受到迅疾的心跳。他自己也胸膛起伏，兩道波濤疊在一起，形成加倍洶湧的浪潮。book18.org
溫葉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閉上眼睛，周圍滿滿的都是陸璟的氣息。心裡頭有什麼正在瘋狂地生長，她很熟悉的，如今她要被徹底地吞沒了。book18.org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兩人的呼吸才逐漸平息。book18.org
「我走了。」陸璟隱忍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book18.org
「嗯。」溫葉也平靜了許多。看起來沒發生什麼，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將再也不一樣了。book18.org
（三十一）她回頭book18.org
「陸璟，你??」book18.org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book18.org
夢境里，溫葉問出了那個問題。book18.org
陸璟的臉在她面前，睜著一雙好看的眼睛，靜靜凝視著她。book18.org
與小時候那雙純真稚嫩的眼不同，他的眸型變得狹長，眼角犀利，眼尾上挑，像把無形的刀，能把人看穿。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所有言語和情緒，都藏在那雙深邃的眼睛裡。book18.org
溫葉突然就好心疼。book18.org
她想捧住他的臉，想告訴他，你就說吧，沒有關係的啊。book18.org
在M飯店餐廳結帳的時候，她就在想，不管怎麼樣，姐姐都愛你。book18.org
我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不曉得自己能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但拋開這一切看似荒誕的情愫，他們永遠是親人，不會分離。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他是說不出口，可難道他給的線索還不夠多嗎？book18.org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book18.org
他喜歡她很多年。book18.org
喝酒那天，他說他也剛失戀。book18.org
問他是不是認識的人，還說她以後自然會知道。book18.org
??都已經失戀了，還要知道什麼？book18.org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他問——你可以安慰我嗎。book18.org
怎麼安慰？book18.org
抱一下。book18.org
溫葉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她無法想像，陸璟等她的這個擁抱，究竟等了多少年。book18.org
要獨自隱忍多久，才會用那樣的語氣說，以後別讓那些男的碰你。book18.org
以及，被誤認為是男朋友時，他渾身僵硬、彷彿快要爆炸的神情。book18.org
溫葉不是白痴，她能感覺到。她也了解陸璟，知道沒有多少事情，能讓他產生那樣的反應。book18.org
這麼多年來，他可曾跟誰傾訴過？book18.org
他好傻啊，為什麼要在她身上死嗑那麼久呢？book18.org
難道除了她，他就沒有別的在意的事了嗎？book18.org
溫葉想哭，卻哭不出來。大約是在夢裡，所有情緒都在悄然之間潰堤，那些她不敢確認、不敢面對的，總覺得應該只是巧合的，都朝她撲面而來，逼著她後退，直至踩到那條界線。book18.org
跨過去了。book18.org
看著陸璟那雙安靜的眼睛，她也忍不住主動向他跨過去了。book18.org
儘管只是在夢裡。book18.org
她用盡全力伸出手，在蒼白虛無的幻境中捧住了他的臉。她輕吻他的唇角、臉頰，想要給他慰藉，此時此刻他不是DearDeer，不是什麼實況主，不是任何別的人，就只是陸璟。book18.org
她的弟弟陸璟。book18.org
溫葉找到了她的拼圖。book18.org
（三十二）被顏射book18.org
在一片灰色的草原，溫葉抱著懷裡的陸璟，兩具身軀緊緊相擁。book18.org
他背過她，抱過她，摟過她。book18.org
她也捏過他，碰過他，牽過他。book18.org
那小小的身體，如今長出了大大的力量，不僅高她一個頭，還充滿了男性的氣息——溫葉浸淫在記憶中陸璟的氣味里，像在馬路邊那樣，汲取他周身的氣息。book18.org
令人安心的味道。book18.org
其實陸璟一直很香，她從以前就知道的。book18.org
只是沒有想到，被他緊抱在懷裡，會是這樣的感覺。book18.org
徹底融化，不能自已。book18.org
他的心跳強而有力，一下下抨擊她的胸口；他的身軀柔韌緊實，禁錮著她，醞釀著爆發力。溫葉羞恥地想起，他喊她名字的時候，她腿心忍不住夾了一下。book18.org
對她說出的，那句赤裸裸的占有欲，像一張網包裹她全身，拉住，收緊。book18.org
身上每個細胞、每條血管都被他點燃，肌膚渴望撕扯，神智渴望相貼，想與他融在一處，聽他勾人的喘息。book18.org
最後他說：「我走了。」book18.org
那聲色是極沙啞的。book18.org
可手卻還留在她背上。book18.org
你就這樣走了，我要怎麼辦？book18.org
我要怎麼辦啊？book18.org
與此同時，陸璟在他昏暗的房間裡，蹙眉仰頭，薄唇微張，半躺在那張高級電競椅上，右手快速來回擼動，舌尖卷舔著炙熱的空氣。book18.org
他衣服都沒換，褲子也顧不上脫，腰帶解開掛在兩邊，卡其色修身長褲變得皺巴巴，堆在大腿上。男人如失了神，瘋魔般撫弄硬挺的下身，胸膛急促地起伏，口中難耐的低喃。book18.org
「溫葉??哈??」book18.org
想打給她，對她喘，聽她叫，一起呻吟，共赴高潮。book18.org
做了這麼久的ASMR頻道，沒有一次如此刻這樣滿足，這樣饑渴，像被火燎燒。book18.org
每一次，都想著她。book18.org
可今天，情緒高漲似海嘯，慾望賁張如火海，他手中肉棒幾乎成了燒紅的鐵，隨時就要噴發了，但陸璟卻狠狠壓抑著自己，自虐一般，忍著洶湧的射意，不斷加快——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嗯、嗯呃——」book18.org
還不能射！book18.org
他和姐姐還沒有玩夠！book18.org
「嘶??啊??」book18.org
溫葉的種種身影，千嬌百媚，在他腦海中急速地播放，越來越快，他的手也越來越快，直到崩潰的那一剎那——book18.org
「啊啊啊啊—————呃啊、嗯??」book18.org
男人敏感地連連喘息，陰莖被操弄到極限，白濁精液一股股噴出，斷斷續續地，彷彿不想結束。book18.org
陸璟喘了好久，鼻間不自覺發出軟軟的輕哼，尾音消失在寢室里。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情慾沖昏了頭，竟忘記拿衛生紙接。他的左手直到現在都緊握著電競椅扶手，因用力過久雙手持續顫抖著，青筋突起。book18.org
像無法忍受戒斷的毒蟲。book18.org
精液噴射到桌椅上，包括他的長褲，襯衣，還有放在旁邊的手機。陸璟點開螢幕，看見溫葉笑靨如花的臉上，沾染了一滴白濁。book18.org
他瞬間又硬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