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的白虎蜜壺每晚都被我的粗屌填滿 (10-13)作者:5oqb41y5ttl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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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5oqb41y5ttligbook18.org

  第十章 清晨醒來時下面好痛book18.org

  鬧鐘是七點整響的。book18.org

  白曉希在鬧鐘響到第三聲的時候才從睡眠里浮上來。book18.org

  那種浮上來的感覺不像平時,平時是從水面下慢慢往上游,有個過渡,有個漸漸清醒的層次感,今天是被什麼東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硬生生拽上來的,意識到水面那一刻感覺腦子裡有一大塊空白還沒有填滿,眼皮像是被膠水粘住了,動作比任何一天都要遲緩。book18.org

  她伸手按掉了鬧鐘。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一下身體,準備翻身。book18.org

  就是這個翻身的動作,讓她停住了。book18.org

  下體傳來了一種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疼痛,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是一種沉沉的、帶著撐開感的鈍痛,從裡面向外頂,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腫著,翻身的動作牽扯到了大腿內側的肌肉,那股鈍痛隨著牽扯瞬間加劇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撐在床上沒繼續動了。book18.org

  她皺起眉頭,保持著剛翻了一半的姿勢,側身,右手撐著床墊,就那麼僵著。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那是從太深的睡眠里爬出來的嗓子,有些聲帶沒有完全活絡開的粗糙質感,她說了這三個字,自己對自己說的,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book18.org

  白色弔帶睡裙,裙擺垂落到大腿中段,沒有什麼異常,但那種鈍痛依然在裡面存在著,像一枚燒紅後冷卻的炭球,熱度消了,體積還在,撐在那個位置,每動一下就提醒她一次它的存在。book18.org

  她慢慢地、非常小心地坐了起來,把重量轉移到臀部的時候那股鈍痛又頂了一下,她的眉心擰了一擰,手指把床單捏了一下,然後鬆開。book18.org

  她低頭,用手指輕輕地隔著睡裙在大腿內側按了按,是練舞之後那種肌肉酸痛的感覺嗎?不太像,肌肉酸是表層的,這個疼是裡面的,靠內,靠上,按不到,只能感覺到它在那裡頂著。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把睡裙撩起來看了一眼。book18.org

  內褲穿著的,沒什麼異常,就是那條淺粉色的平角短褲,但她低下頭仔細看,發現褲襠的位置有一道很淺的、顏色比較暗的印跡,面積不大,是那種洗過幾次之後顏色變淡的舊血漬的樣子,但看質地像是昨晚才留下的,沒有完全乾透,還帶著一點微弱的黏膩感,她用指尖碰了碰那個位置,指腹上沾了一點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出來的潮濕,以及,她鼻子湊近聞了一下,是一種她說不清來源的、略帶腥甜氣息的、有別於經血的氣味。book18.org

  她抬起頭,盯著對面的牆看了幾秒。book18.org

  「不是月經吧。」book18.org

  她在手機備忘錄里翻了一下,生理期記錄顯示上次是八月三十一號,距離今天九月十七號,還有大概十天才到下次的預計日期,提前十天?不太可能,她的周期一直很規律,高中的時候就規律,這兩年練舞練得身體指標很穩定,這不像是月經提前。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她想了一會兒,想到昨天的實訓課,一百二十遍旋子轉體,大幅度的甩腿翻轉,劈叉定點,一整個下午的高強度訓練,大腿內側的韌帶一直拉到極限,會不會是韌帶或者肌肉在某個大幅度動作中拉傷了,內部的毛細血管有了很微小的損傷,所以才有這點出血和疼痛?book18.org

  這個解釋讓她在心裡放鬆了一點點。book18.org

  應該是這樣的,練舞的人內部的小傷太常見了,她見過師姐劈叉劈出內出血的,只是那時候師姐臉色嚇人,自己現在只是有點酸痛,算輕的了,沒事,回頭多喝點水,今天的課能不太用力就不太用力。book18.org

  她這麼告訴自己,然後慢慢地站起了身。book18.org

  站起來的一瞬間又是那股鈍痛,從裡面向下墜,大腿根部有一種被撐開過的撕扯感,她低著頭,慢慢地把重心放穩,感受著那個疼痛的位置和形狀,試圖把它對應到某個具體的肌肉或者韌帶上,但它太靠里了,對應不上,它更像是一種來自內部腔體的、被什麼撐過之後留下的腫脹感。book18.org

  她站在床邊發獃了十分鐘。book18.org

  外面的走廊里傳來了廚房的聲音,刀在砧板上切東西的「咚咚」聲,抽油煙機的低沉嗡鳴,鍋里有什麼在輕輕地滾,是雲海在做早飯。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出去。book18.org

  她轉身從床頭櫃的最下層抽屜里取出了那個A5大小的黑色軟皮日記本,這個本子是她高中畢業時自己買的,一直寫到現在,比起高中時候密密麻麻的字跡,最近這半個月的頁面越來越稀疏,字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潦草,像是寫字的那隻手在握筆時就已經很疲憊了。book18.org

  她翻到最新的空白頁,拿起擱在本子夾層里的黑色中性筆,在那片空白上停頓了幾秒,然後寫下了日期:book18.org

  9月17日book18.org

  然後她低著頭,在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字體潦草,比上一篇更散,像是一隻貓爪留下的印跡而不是人正常的筆畫:book18.org

  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醒來後身體好痛,book18.org

  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寫了,也沒有補上句號,就那麼留著一個懸空的逗號,像是後面本來應該有下文的,但下文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來,也寫不出來。book18.org

  她把日記本合上,重新放回了抽屜里。book18.org

  然後她看向了床。book18.org

  床單是白色的,她租住過來之後白舒羽給她換的那套新床品,白色棉質,今天早上床單鋪得很平,比平時平,甚至比她記憶里昨晚睡前的狀態還要平整,通常她睡醒了床單都是皺成一團堆在腳底方向的,但今天這條床單幾乎沒有什麼褶皺,只有她剛才坐起來時在臀部位置壓出來的那一個淺淺的坐印。book18.org

  枕頭的角度也不對。book18.org

  她睡覺有一個習慣,枕頭要稍微斜一點放,左側枕邊比右側低大約兩指的高度,這樣她側睡時的頸部弧度是最舒服的,今天這兩個枕頭被擺得規規矩矩,一左一右,近乎對稱,像是酒店客房的床鋪,不像是她自己睡過一晚上之後的狀態。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想,也許是昨晚睡前她下意識地整理過,也許是翻來覆去的時候被帶回來的,也許是她睡得太沉動作太小所以沒有把床單睡亂,這些都是合理的解釋,她不是一個睡相很差的人,只是平時懶得整床鋪,所以會留一堆褶皺,但睡相好的時候也是有的。book18.org

  她沒有多想,轉身推開了次臥的房門。book18.org

  走廊里是那種成都清晨特有的濕潤氣息,窗簾透過來的光已經有了一點暖色,九月中旬,暑氣還沒有完全消退,早上的光線是稀薄的金黃,落在走廊地板上是幾道細長的明暗分界線。book18.org

  她走向廚房。book18.org

  腳步有意無意地放輕了一點,不是不想發出聲音,是因為下體的鈍痛讓她不自覺地邁得小心,步幅比平時窄了,像一個剛剛拉傷了大腿內側肌肉的人走路時會有的那種刻意的保護性步態。book18.org

  廚房的燈是亮著的,油煙機的排風聲從裡面傳出來,她在走廊里就已經能聞到炒蛋的香氣,夾著一點蔥末焦邊的氣息,她繞過走廊拐角,視線落進了廚房的門框里。book18.org

  雲海站在灶台前,背對著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運動褲,沒戴眼鏡,頭髮比她看見過的任何時候都更鬆散,像是剛起床之後用手隨便捋了一下就直接去廚房了,身形在廚房燈光下是一個清晰的寬肩窄腰的輪廓,右手拿著鍋鏟,手腕在翻炒的動作里產生了一個流暢的弧度,左臂搭在灶台邊緣,前臂的肌肉線條在這個姿勢里勾勒得很清楚。book18.org

  她站在廚房門口,「姐夫。」book18.org

  雲海的手腕翻炒動作停了大約半秒,然後繼續了,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醒了,來得正好,再兩分鐘吃飯。」book18.org

  「嗯,」她靠著廚房門框,扶了一下門框,「今天吃什麼?」book18.org

  「炒蛋,饅頭,小米粥,夠不夠?」book18.org

  「夠了,」她停了一下,「姐夫你今天起得好早。」book18.org

  「你今天要去機場接你姐,要早一點吃。」book18.org

  「哦對,」她才想起來這件事,「我姐幾點落地來著?」book18.org

  「八點四十。」book18.org

  「那我們幾點出發?」book18.org

  「七點五十,你現在去洗漱,時間剛好。」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沒動,繼續靠在門框上,她的視線落在雲海的後背,他翻炒的動作重新變得均勻,鍋鏟擊打鐵鍋邊緣的聲音很輕,有節律,廚房裡瀰漫的熱氣把他身邊的空氣蒸出了一點朦朧的感覺,她有點發獃,不知道在發什麼呆,就是站著,腦子裡還殘留著一點從太深的睡眠里浮上來之後的空白感。book18.org

  雲海關掉了火,把炒蛋盛進盤子裡,然後轉過身來,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今天的狀態比昨天更差,眼皮還帶著一點晨起的浮腫,頭髮被睡眠壓得散亂,碎發貼著太陽穴和耳側,睡裙的領口因為睡眠中的動作被帶偏了一點,右側的細肩帶從肩膀上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露出了右側鎖骨下方的一截皮膚,白,薄,那截皮膚有一點輕微的壓痕,是睡眠時枕頭或者床單留下的。book18.org

  她靠著門框的姿勢比平時多了一點重量感,像是在用門框幫自己分擔一部分身體的重力,平時她進廚房通常是直接走進來的,今天停在門口,只是靠著。  雲海把視線從她的臉收回去,轉向了裝饅頭的蒸籠,「去洗漱,別發獃了。」book18.org

  「哦,好,」她在門框上蹭了一下,推開了身體,「對了姐夫,我今天早上起來下面好痛。」book18.org

  雲海掀蒸籠蓋子的手停了。book18.org

  只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繼續了,他沒有立刻回頭,把饅頭夾出來放進盤子,然後把蒸籠推到灶台邊緣,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意思,哪裡痛?」  「就是,那裡,裡面,」她說這話的時候不太自然,手往下比劃了一下然後停住了,耳尖有點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我覺得是昨天實訓課練過頭了,大腿內側的韌帶可能拉傷了,而且我今天內褲上有一點血跡。」book18.org

  「血跡?」book18.org

  「就一點點,不多,顏色很淡,」她皺了皺眉,「月經還沒到,我查了一下日期,還有大概十天,我覺得是內部拉傷了,你說會不會是這樣?」book18.org

  雲海沉默了大約兩秒,轉過身,把炒蛋的盤子端到了餐桌上,然後回頭看她,「練舞的拉傷不會在那個位置出血,皮下淤青是有的,出血點通常在大腿內側表皮,不在裡面。」book18.org

  「那你說是什麼?」book18.org

  「可能是血熱,」他說,語氣平穩,「你最近睡眠不好,身體緊張,有時候會造成內部輕微出血,不是月經,量很少,不用擔心,多喝溫水就行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你這個解釋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靠譜?」book18.org

  「你去查。」book18.org

  「我真的去查了怎麼辦?」book18.org

  「查到了說明我沒說錯,查不到說明你的情況比較少見,但沒有大礙,」他端起粥鍋,「痛感強不強?」book18.org

  「不是那種很強烈的疼,就是鈍痛,有點沉,」她想了一下,「有點像是被什麼撐過的那種,說不清楚。」book18.org

  雲海把粥盛進碗里,手上沒有任何停頓,「今天課少點用力,如果疼得厲害就跟老師說,實在不行去校醫院看一眼,但我估計不嚴重,睡太深的人起來之後有時候會有這種感覺,身體各部分的血液循環恢復正常需要一點時間,會有點漲。」book18.org

  「姐夫你是遊戲開發者,你怎麼懂這麼多?」book18.org

  「網上查的,」他說,「去洗漱了,七點五十齣發,不然你姐等。」book18.org

  「好好好,」她推開了廚房的門,往浴室方向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姐夫,謝謝你啊。」book18.org

  「謝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做早飯,謝謝你陪我去接我姐,」她頓了一下,聲音稍微軟了一點,「還有謝謝你關心我。」book18.org

  雲海背對著她,把空鍋放回了灶台上,「去洗漱。」book18.org

  「好了好了,」她哼了一聲,繼續往浴室走。book18.org

  走廊里傳來了浴室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花灑出水的嘩嘩聲,水聲把整個走廊都填滿了,把廚房裡的早餐氣息和那點曖昧的沉默一起稀釋掉了。  雲海站在餐桌邊,沒動。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炒蛋盤,金黃色的蛋塊堆在白瓷盤裡,旁邊的饅頭還冒著熱氣,兩個碗里的小米粥的表面已經開始結出薄薄的一層奶白色的浮膜,很尋常的早餐,很尋常的早晨。book18.org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遍。book18.org

  下面好痛,裡面,鈍痛,有點沉,有點像是被什麼撐過的那種,說不清楚。  他的食指在餐桌桌面上輕輕地按了一下,又鬆開了,按下去的那一秒他感受到了桌面的硬木質感,很具體,很冷靜,然後他把那些東西全部壓回去,讓它們沉到某個他現在不需要去觸碰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了筷子。book18.org

  七點五十。book18.org

  浴室的花灑聲停掉了,走廊里傳來了吹風機的嗡嗡聲,然後是次臥的開門聲、衣櫃的滑動聲、抽屜的拉開和關上聲,白曉希在以她一貫的節奏準備出門,有條不紊,但比平時稍微慢一點點,他能感覺到那個細微的差異,她今天每一個動作都比昨天慢了大約半拍,像一首曲子的節拍被輕輕地往下壓了一格。book18.org

  七點四十八分,她出現在了餐廳,換上了一件淺色的長袖棉質上衣和寬鬆的米色闊腿褲,頭髮吹乾了紮成低馬尾,簡單的出門打扮,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隔離,但哪怕是這個狀態,她的眼角眉梢依然有一種十九歲特有的、不需要任何修飾就能從皮膚底層散出來的細嫩和鮮活,她坐下來的姿勢比平時輕了一點,重心落在椅面上的方式更謹慎,他看在眼裡,沒說話。book18.org

  「姐夫,今天還是你開車去機場嗎?」book18.org

  「嗯,你吃快一點。」book18.org

  「好,」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炒蛋,「姐夫你炒蛋真的好好吃,比我姐炒的好吃。」book18.org

  「別讓你姐聽見。」book18.org

  「哈哈,我就是說說,她廚藝其實也不差,就是有時候會忘了放鹽,」她喝了一口粥,「姐夫,我姐今天回來,你們今晚應該有很多話說,我晚上早點睡,不打擾你們。」book18.org

  「不用專門迴避,」雲海夾了一塊饅頭,「你姐回來也惦記著你,要見你。」book18.org

  「我知道,我是說吃完晚飯之後我就回房間,你們夫妻有自己的空間,」她說這話時神情很自然,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一個住在姐姐家裡的小姨子的基本分寸感,「我昨晚睡得這麼死,今晚估計也累,說不定飯還沒吃完我就睏了。」book18.org

  「最近睡得深是因為太累了,」雲海說,「今天課少使力,回來早點休息。」book18.org

  「知道啦,你現在比我媽還像我媽,」她撇了撇嘴,但嘴角是往上的,「對了姐夫,你昨天說要請沈妙吃飯的,我跟她說了,她說要來。」book18.org

  「定個時間,我來安排。」book18.org

  「她說她周五下午沒課,可以過來,你到時候做飯還是出去吃?」book18.org

  「她來了你們自己選,都行。」book18.org

  「那我問問她,她如果說出去吃你就請客,如果說在家吃你就做飯,」她想了一下,「我猜她要出去吃,她對吃飯的要求高,說過要去太古里那條街吃。」  「行。」book18.org

  「姐夫你真的太好說話了,」她放下筷子,碗里的粥已經喝了大半,「吃完了,我們出發吧。」book18.org

  「拿好你的東西。」book18.org

  「手機,鑰匙,包,好了,走了走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動作比坐下去時慢了半拍,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然後她往門口走,換鞋,背包,把門鑰匙扣在包帶的掛環上,雲海跟在她身後,關掉了廚房的燈,順手檢查了一遍燃氣閥門。book18.org

  門打開了,走廊里的燈感應亮了。book18.org

  她先走出去,他跟上,門在身後合上,鎖舌咬合進鎖孔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噠」。book18.org

  電梯往下,地下停車場,深灰色沃爾沃,他開車,她在副駕駛窩進去,把頭靠在了椅背上,窗外的成都還在清晨里,路面上有霧氣,光線稀薄,她打了一個哈欠,手指壓了壓自己的太陽穴。book18.org

  「下面還是痛嗎?」他手放在方向盤上,沒看她,眼睛盯著前方的出口。  「還是有一點,但沒那麼明顯了,」她低聲說,「走路好像好一點。」  「嗯,」他說,「到機場還有二十分鐘,你眯一會兒。」book18.org

  「好,」她閉上了眼睛,聲音已經帶著困意,「姐夫記得叫我。」book18.org

  「記得。」book18.org

  車駛出了停車場,轉上了小區外的主幹道,清晨的成都有一層薄薄的霧,把遠處的樓宇輪廓暈開成了一種柔焦的灰藍色,雲海的右手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五根手指的弧度是放鬆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表情是一貫的平靜,嘴角壓平,眼神沉著。book18.org

  但聽到白曉希說「下面好痛」之後他在廚房裡那短暫的停頓,以及她離開廚房後他低頭看著餐桌桌面那一瞬間的安靜,如果有人站在那個廚房裡仔細去讀這個男人那種平靜表情下面的某個非常細微的頻率,可能會發現那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動,像是平靜水面下面有什麼重物緩緩地沉下去,無聲,但有重量。  副駕駛上的白曉希已經半睡了,呼吸變得均勻,頭從椅背上慢慢地側向了車窗方向,窗外的霧氣在玻璃上凝結成了細小的水珠,她側臉的輪廓映在那片霧氣後面的玻璃上,是一個十九歲的女孩清晨出門的樣子,寬鬆的棉質長袖,低馬尾,微微蜷著的手指搭在大腿上,睡著了。book18.org

  雲海在紅燈亮起的時候踩下了剎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然後壓回去了。book18.org

  第十一章 沈妙說你姐夫挺帥的book18.org

  九月十九日,周六,成都的下午四點半。book18.org

  暑氣還沒完全退,但比半個月前輕了一些,從天府新區那邊吹過來的風帶著一點薄薄的秋意,混在濕熱的空氣里,不涼,但比純粹的熱氣多了一絲能夠辨認的溫度變化,像是大自然在換季前先悄悄發出的一個預告信號。book18.org

  錦瀾府小區的地下車庫出口有一片陽光照不進去的陰影,電梯廳里那棵物業擺的綠蘿在陰影里很精神,葉片厚實,顏色墨綠,白曉希刷了門禁卡,門開了,她側身回頭說,「進來,我去拿U盤,一會兒就走。」book18.org

  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女孩腳踩一雙米白色厚底老爹鞋,右腳跨過門檻的時候往門框上靠了一下,順手把墨鏡從鼻樑上推到了頭頂,漫不經心地往裡張望了一眼,「你們家還挺大的,」她說,聲音又脆又亮,帶著播音系特有的那種無論說什麼都咬字清晰、字字送出來的質感,「比我家那個精裝小三居好太多了。」  這就是沈妙。book18.org

  白曉希的宿舍室友,播音主持方向,大一,復讀過一年,二十一歲,比白曉希大整整兩歲,但從穿著打扮上看,年齡差要比兩歲大得多。她今天的裝扮是一件酒紅色的低胸緊身上衣,V領很深,領口收進兩側鎖骨的弧線里,把胸前那道因為E罩杯帶來的深邃溝壑半遮半露地框在那個弧度之間,上衣下擺扎進了一條高腰奶茶色闊腿褲的褲腰裡,褲腰的扣子扣在肚臍上方一指的位置,把她那截被壓出來的細腰定格在一個數字上,上下的反差之大,就像是有人把兩種截然不同的材質拼接在了同一具身體上。腰細,但胸和臀的尺碼都要往大了猜,膚色是那種天生的蜜麥底子,不是曬出來的假褐色,是骨子裡就帶著的那種暖調金棕,配上她濃眉大眼、顴骨稍高、嘴唇天生就厚的那張臉,整個人有一種很強的攻擊性——不是張牙舞爪的那種,是那種你走在路上會忍不住回頭看的、說不清是美還是性感但肯定記得住的那種。book18.org

  她嘴唇上塗了一支啞光磚紅色,顏色很飽和,襯得牙白,襯得唇厚,說話時嘴唇動作的幅度比大多數人大,每一個字從那對嘴唇之間彈出來,都帶著一種本人渾然不覺的、天生的風情。book18.org

  白曉希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寬鬆棉質運動短袖,下面是條灰色休閒短褲,運動鞋,頭髮隨手扎了一個高馬尾,臉上一分妝都沒有,兩個女孩並排站在門口換鞋區,身高相差不多,但氣質像是兩個完全不同頻道里的人,一個是十九歲天真活潑的清水少女,一個是二十一歲大開大合的辣椒系美女,兩種截然不同的鮮活,湊在同一個玄關里,顯出一種奇異的互補感。book18.org

  「你那對樂隊耳釘能借我下次戴嗎?」沈妙彎腰換鞋,鞋子是有點松的老爹鞋,她直接用手指探進鞋幫往下按,這個彎腰的動作讓她的低領口在重力的作用下往前拉開了一點,裡面的弧度更深了,深到了一個讓視線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的程度,「我下周一有個播音實訓的錄製,想要一個有設計感的耳飾。」book18.org

  「可以,我去翻翻,」白曉希伸手去掛鑰匙,「先進來,我找一下U盤放哪兒了。」book18.org

  兩人換好了鞋,走進了客廳。book18.org

  客廳里開著白色頂燈,傍晚的陽光從面朝南的大落地窗斜打進來,光線充足,帶著一點暖橙色的尾巴,落在淺色的實木地板上,把整個客廳渲染成了一種很舒適的暖調,沙發是淺灰色的三人位,茶几上放著一個半滿的水杯和幾張橫放的A4紙,紙上有密密麻麻的手寫字和圖形,像是什麼東西的草圖或者邏輯圖。  遊戲邏輯框架圖,雲海在沙發上坐著畫的,此刻他正靠在沙發背上,右手拿著一根鉛筆,左手撐著下巴,低頭看那幾張紙,聽見玄關的聲音他抬起頭,摘下了黑框眼鏡搭在茶几上,站起來。book18.org

  淺藍色的寬鬆T恤,深灰色的休閒長褲,腳上踩了一雙簡單的家居拖鞋,他的頭髮比白曉希第一天來的時候更短了一點,鬢角收拾得很乾凈,沒有胡茬,三十歲的男人,但輪廓是那種對骨架要求很高的清俊型,眉峰沉,下頜線利落,摘掉眼鏡之後眼神里多了一點不顯山露水的銳度,那種銳度平時被眼鏡框壓著,不容易被注意到,但他一站起來、視線直接落過來的時候,是能感覺到的,181的身高在開闊的客廳里顯得比坐著更明確,肩寬,身線收,站姿不是那種刻意端正的姿勢,但重心很穩。book18.org

  「回來了,」他說,視線在白曉希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自然地移到了跟在她身後的女孩臉上,「這是你室友?」book18.org

  「對,沈妙,我們來拿個東西,」白曉希往次臥方向走,「我去找U盤,你們聊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就進了次臥,把兩個人留在了客廳。book18.org

  沈妙站在客廳中間,兩手搭在闊腿褲的褲兜邊緣,頭微微仰著,直接和雲海對視,沒有任何陌生人初見時慣常會有的那種迴避和收縮,眼神大方,帶著一點打量的直接,嘴角彎著,「雲海哥你好,我叫沈妙,曉希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做遊戲開發的,在家辦公。」book18.org

  雲海嘴角牽了一下,「曉希說了什麼?」book18.org

  「說你開發的遊戲去年在那個,哪個獨立遊戲節來著,」她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好像得了什麼獎,說你很厲害。」book18.org

  「她記錯了,提名,沒得獎,」雲海說,聲音平穩,「你們在哪裡上課?」  「藝術學院,就在望江路那塊,離這兒大概有點距離,」沈妙環顧了一圈客廳,目光在茶几上那幾張草圖上停了一下,「這是遊戲的設計稿?」book18.org

  「框架草稿,」他從沙發旁邊的小邊桌上拿起了遙控器,往空調方向點了一下,溫度往下調了一格,「坐吧,喝點什麼,茶還是水?」book18.org

  「水就行,謝謝。」book18.org

  雲海轉身去廚房,沈妙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手拿起茶几上一張草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她基本看不懂,都是英文縮寫和符號,但線條畫得很清晰,邏輯感很強,她把那張紙放回去,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視線往次臥方向望了一眼,白曉希那邊傳來開抽屜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找得很仔細。book18.org

  廚房裡有水聲,然後是冰箱門開合的聲音,沈妙側過臉往廚房方向看,廚房和客廳是開放式格局,隔著一個吧檯,她能從這個角度看見雲海的側影,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又開了柜子取了兩個玻璃杯,動作不急,手腕關節在拿東西的時候肌肉線條起伏了一下,很自然的那種,不是刻意的。book18.org

  沈妙收回了視線,往沙發背上靠了一靠。book18.org

  雲海端著兩杯水從廚房走出來,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沈妙面前的茶几上,然後轉身走向次臥門口,「曉希,水。」book18.org

  次臥里傳來白曉希的聲音,「好,你放門口就行,我馬上,U盤找到了。」  雲海把另一杯水放在了次臥門口的小凳子上,然後轉身回到了沙發對面的單人椅,拿起眼鏡重新戴上,坐下,狀態切換回那個在家辦公的居家男人的樣子,鬆弛,隨意,很日常。book18.org

  但在這個動作鏈條里有一段間隙,發生在他把水杯放到沈妙面前那一刻,到他轉身走向次臥門口之間,大約只有兩三秒,他的視線從茶几面上抬起來,沈妙正端起水杯往嘴邊送,她低頭時的角度,領口隨著俯身動作微微張開,那道被酒紅色緊身衣框住的、深邃的弧度就在那個角度里,光線充足,什麼都很清楚,乳溝的深度比大多數他在生活里見過的女性都要深,皮膚是那種蜜麥色的、帶著一點生命質感的溫熱色調,不是白,但不冷,是一種帶著觸感的暖。book18.org

  他的視線在那個位置上停留了不超過一秒,然後平靜地移開了,回到了自己手裡的水杯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但他的心跳加快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年輕時候見到漂亮女孩會有的那種慌亂加速,是一種沉穩而有控制感的、帶著熱度的加快,他能感覺到那個熱度從胸腔中部往周圍擴散,他把那個感覺按住,不讓它透到表情上,讓它沉在皮膚下面,很深的地方,像一塊被緊緊摁在水底的浮木,力道越大,它的浮力就越明顯。book18.org

  沈妙喝了口水,抬起頭,「雲海哥,你做遊戲是自己一個人做嗎?」book18.org

  「有合伙人,他負責音效和美術,我負責程序和策劃。」book18.org

  「那你們平時都在家工作?」book18.org

  「他在他自己家,偶爾過來開會,」雲海把那幾張草圖疊了一下放到一邊,「你們播音專業,課多不多?」book18.org

  「多,但有意思,」沈妙把水杯放回茶几,把右腿壓在左腿上,膝蓋指向窗邊,腰身自然地往一側傾,高腰褲的褲腰隨著這個動作往下蠕了一點,把她肚臍和腰腹交界的那段皮膚帶出來了一小截,「就是實訓老多了,上周我們練了一整天的配音,嗓子差點廢了。」book18.org

  「配音的損耗大,」雲海說,「注意喝水,別太激進。」book18.org

  「雲海哥你懂播音?」沈妙有點意外。book18.org

  「知道一點,我們遊戲需要配音,跟配音演員合作過幾次,有了解,」他語氣平穩,「你們專業有方向分支嗎?以後打算做哪個方向?」book18.org

  「我想做主持,」沈妙說,「記者我怕吃不了苦,配音我嗓子條件不夠那種特別好的,主持嘛,靠綜合素質,我比較有把握,」她說完自己先笑了,「是不是聽起來有點飄?」book18.org

  「聽起來很清楚,」雲海說,「有自我認知的人不飄。」book18.org

  沈妙笑了笑,往沙發背上靠了一靠,目光隨意地在客廳里轉了一圈,落在牆上那幅裝飾畫上停了一秒,又落回了眼前的男人身上。book18.org

  三十歲,已婚,坐在那把單人椅上的方式很隨意,手搭在椅扶手上,背脊直但不僵,摘掉眼鏡的時候那雙眼睛有點銳,戴上之後被鏡框收攏了,顯得斯文,但那種銳度被鏡片後面的焦點泄露著,像一把被鞘收著的刀,你知道它在,但看不見刃。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准,沒有廢話,沒有男人在陌生女孩面前慣常會有的那種要麼過度熱情要麼刻意疏遠的表演感,他就是那個樣子,穩,不動聲色。book18.org

  沈妙在心裡給出了一個評價:帥,而且是那種耐看的帥,不是照片里好看、真人見了一眼就結束的類型,是真人坐在那裡反而比照片更有感覺的那種,氣場帶出來的。book18.org

  次臥的門開了,白曉希出來了,右手拿著一個深藍色的U盤,「找到了,壓在課本下面,」她走進客廳,看見雲海給沈妙倒了水,「謝謝姐夫,」她走向次臥門口的小凳子,彎身拿起那杯水。book18.org

  就是這一刻。book18.org

  沈妙用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book18.org

  白曉希的手去拿那杯水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接觸到杯身的瞬間,有一個很短暫的、很細微的停頓,不是來不及拿到杯子的那種機械停頓,是肌肉在發力前有了一剎那的收縮,手指彎起來的弧度在那個剎那被什麼東西打斷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完成了拿杯子這個動作,整個過程不超過半秒,但停頓的質感很真實,是一種來自神經而不是來自注意力的東西,是那種身體里有什麼比頭腦更先動了的感覺。book18.org

  白曉希把水喝了一口,然後把U盤遞給沈妙,「拿好了。」book18.org

  「謝謝,」沈妙接過U盤,順手轉動了兩下,「你們這邊的自習室我周四去蹭了一次,有個地方插口不夠用。」book18.org

  「哪個自習室?」book18.org

  「C202那個,靠走廊的那排插口全壞了,」沈妙把U盤放進褲兜,「你有自己的充電寶嗎,借我用一下,明天還你。」book18.org

  「我找找,」白曉希說,「好像放在包里,等一下。」book18.org

  白曉希轉身去找包,客廳里暫時只剩下雲海和沈妙,沈妙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抬起頭,聲音不大不小,很自然,「曉希你姐夫挺帥的啊。」book18.org

  雲海聽見了這句話,他正在低頭把那幾張草圖重新歸攏,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彈出來又壓下去,壓得很快,快到像是沒有發生過。  白曉希在包里翻充電寶,聽見沈妙這句話,手沒停,「你直接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book18.org

  「就隨便說說,」沈妙笑了,「你姐眼光不錯。」book18.org

  「你那張嘴,」白曉希從包里翻出了一個白色的充電寶,走過來遞給沈妙,「拿去,明天記得還我,我晚上還要用。」book18.org

  「記得記得,」沈妙接過充電寶,然後側過頭朝雲海的方向笑了一下,「雲海哥,打擾你了,我們一會兒就走,你繼續忙。」book18.org

  「不打擾,」雲海說,語氣平,「下次來了提前說一聲,我做飯,上次說請你們吃飯還沒落實。」book18.org

  「喲,」沈妙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眼睛彎了,「那我記住了啊,雲海哥,我可是真的會來蹭飯的。」book18.org

  「來就行,」他說,「曉希說你吃辣,我做川菜。」book18.org

  「我超愛吃,」沈妙往白曉希那邊靠了一下,「你們姐夫做菜好吃嗎?」  「好吃,」白曉希說,「他做的炒蛋那種,不用加任何東西,就很好吃,他掌握火候。」book18.org

  「一個做遊戲的會做飯,還會掌握火候,」沈妙低頭往包里把充電寶放進去,說話的時候嘴角勾著,語氣是那種毫不遮攔的調侃,「白舒羽姐姐嫁得挺好的。」book18.org

  「你說什麼呢,」白曉希用手肘碰了沈妙一下,「走了走了。」book18.org

  「好好好,走,」沈妙站起來,把包帶往肩上搭,往玄關方向走,走到一半她回頭看了看雲海,「雲海哥,U盤的事謝謝你們,下次再來打擾。」book18.org

  雲海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扶手上,看向沈妙的方向,朝她微笑,那個笑容很得體,嘴角的弧度剛好,眼神溫和,是任何一個禮貌的男主人接待客人時都可能有的表情,沒有多餘的什麼,乾淨,完整,恰到好處。book18.org

  「慢走,」他說。book18.org

  沈妙回過頭,腳步踩在實木地板上,老爹鞋底稍微厚,發出了一點輕微的沉悶聲,她在玄關蹲下來換鞋,白曉希跟上去,兩個人在玄關換好鞋,白曉希把門打開,暖橙色的走廊燈光從外面斜進來,沈妙側過身,往外走。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走廊里傳來了兩個女孩的說話聲,遠了,然後電梯廳的方向傳來了叮的一聲,消失在了厚重的樓道里。book18.org

  客廳里重新安靜了,只剩下空調的低沉出風聲和落地窗外那點向晚的城市底噪。book18.org

  雲海沒有動。book18.org

  他保持著剛才微笑送客時的那個坐姿,手還搭在椅扶手上,身體的重心穩落在椅背,視線落在已經關上的玄關方向,停了大約七八秒,很安靜,整個人像是一座擺放在那裡的物件,被光打著,沒有動作。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把眼鏡摘下來,擱在茶几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眼角。  沈妙的那道領口在他腦子裡留下了一條很清晰的線,他不需要主動去想它,它自己就在那裡,像是一道被水彩筆在白紙上掃過的顏色,即便紙乾了,顏色也在,稀薄,但抹不走。E罩杯,蜜麥膚色,高腰褲把那截細腰定死在了一個令人很難不去計算的維度,她彎腰換鞋的時候重心往前,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那道領口彎出來的弧度上,深,飽滿,是一種完全不同於白曉希的質感,白曉希是初雪,沈妙是烈酒。book18.org

  兩種不同的東西,他都想要。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三秒,清醒,具體,沒有任何模糊或者猶豫的成分,然後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拿起了鉛筆,把草稿紙重新攤開,低下頭,繼續他剛才沒畫完的邏輯框架。book18.org

  窗外的光線慢慢地從暖橙色往更深的橘色推進,成都的傍晚總是這樣,光走得慢,像是捨不得。book18.org

  第十二章 她在沙發上午睡時裙子滑上去了book18.org

  九月二十二日,周日。book18.org

  成都的秋意來得慢,像一個遲到的客人,今天的氣溫還有二十七度,但比前幾天少了一點蒸騰的濕氣,變成了一種軟綿綿的悶熱,不那麼刺,但壓在身上,重得很。book18.org

  白舒羽早上八點就出門了,換季前的季度報告壓著,周末也得加班,臨走前在玄關整理包的時候往客廳里看了一眼,白曉希還沒起來,雲海端著咖啡坐在書房門口的椅子上,跟她擺了擺手,「路上慢點。」白舒羽點點頭,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在走廊里消散,整個公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壓縮機低沉而勻速的聲音,像一隻大型動物沉穩的呼吸。book18.org

  白曉希是九點多才從次臥出來的。book18.org

  她昨晚泡了個澡,用的是浴室架子上那瓶新換的沐浴露,香味比以前那瓶更濃一些,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草本底調,泡完之後感覺很舒服,頭髮吹到一半就睏了,將就著把發梢捏了一把,就爬上床,意識沉下去的速度快得有點不正常,像是被人把燈關掉了,直接黑屏。book18.org

  這件事她沒有多想。她只是覺得自己最近睡眠質量好了一些。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她穿著那件格子家居裙,米白色底,細碎的淺藍格紋,棉質,寬鬆,裙擺到大腿中段,鬆緊腰頭,兩根細肩帶搭在肩上,因為昨晚睡得匆忙,早上起來頭髮還帶著半干時的弧度,散在肩側,臉上一點痕跡都沒有,十九歲的皮膚不需要任何東西來撐場面,就是那種天然的細嫩,睡眼惺忪地往廚房走,找了兩片吐司,加了一顆蛋,簡單對付了一頓早飯。book18.org

  雲海坐在書房裡,門半開著,鍵盤聲有一搭沒一搭。book18.org

  她吃完飯洗了碗,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往樓下小區的綠化帶看,有一隻橘貓縮在那棵大香樟的樹根下蜷著,也不動,跟她一樣沒什麼精神。她去浴室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把散亂的頭髮用發圈隨手紮起來,然後出來,往冰箱裡拿了一罐橙汁,坐到了客廳沙發上,開了會兒電視,遙控器在手裡沒什麼力氣,頻道換了幾個,最後停在一檔她看不太進去的紀錄片上,聲音調小了,背靠著沙發背,腿收起來搭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皮慢慢地往下沉。book18.org

  午飯是雲海做的,簡單,炒了兩個菜,米飯燜了一鍋,白曉希吃了半碗,有點撐,放下碗筷的時候打了個呵欠,手背遮住嘴,眼睛裡有水光,「姐夫,我去客廳坐一會兒。」book18.org

  雲海在洗碗,沒有回頭,低著頭,「去吧,困就睡一下。」book18.org

  她應了一聲,往客廳走,沙發是淺灰色的三人位,夠長,她側躺下去,右手壓在臉側,左手自然搭在腰上,腿微微彎著,格子裙的裙擺隨著她側躺的動作順著身體的弧度往下滑了一點,搭在大腿中段,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慢慢地,再往上滑了一點點,露出了大腿中段以上的那截,光潔,白,紋理細膩,腿根的弧度因為側躺而被壓出了一條微微內陷的影子,向上延伸,直到白色棉質內褲的邊緣出現在裙擺以上,只露出了一點,窄,乾淨,貼著皮膚。book18.org

  她睡著了。book18.org

  呼吸變得均勻,嘴唇微微分開,眼皮靜止,胸腔起伏輕緩而有節律,那條寬鬆的格子裙因為她沉入睡眠後身體徹底鬆弛下來,又往上蠕了一截,裙擺的下沿已經退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那段從大腿根部一路延伸到腰窩的流暢曲線就這樣完整地暴露在了下午兩點的室內光線里,沒有任何遮蔽,白得像是有自己的光源。book18.org

  雲海洗完碗,出來了。book18.org

  他站在廚房和客廳交界的吧檯邊,視線落在了沙發上,停了兩秒,然後從容地走回書房,把筆記本電腦端出來,坐進了客廳靠近書房那側的單人椅,把電腦擱在膝蓋上,螢幕亮著,是遊戲引擎的開發介面,一排排代碼在光標處等待輸入。book18.org

  他開始工作。book18.org

  或者說,他坐在那裡,保持著工作的姿勢。book18.org

  手指落在鍵盤上,但敲擊的頻率不正常,三秒、五秒、有時候停十幾秒,然後才有一行代碼被寫進去,節奏斷裂,缺乏那種專注狀態下的連貫感,因為他的眼睛並沒有完全在螢幕上。book18.org

  三米外,沙發上,白曉希還在睡,呼吸均勻,髮絲搭在臉側,睫毛投下很淡的影子,睡著的她比平時多了一種徹底卸防之後才有的柔軟感,十九歲,大一,他妻子的親妹妹,此刻像一隻睡熟的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在什麼樣的視線里。book18.org

  裙擺已經退到了大腿根部。book18.org

  那截曲線從她彎著的膝蓋一路往上,過大腿內側,進腰窩,流暢,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打斷,白色內褲的棉質邊緣正好停在那條曲線的最高點,窄,薄,貼著皮膚,布料的紋理在這個距離隱約可見。book18.org

  雲海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螢幕上,看了三秒,看不進去,又漂移回去。  他合上了電腦。book18.org

  放在茶几上,靠回椅背,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眉心,像是在整理思路,但他的眼睛重新睜開之後,落點還是沙發那裡,穩的,沒有游移,就是沉沉地落在那個位置上,不動了。book18.org

  他開始等。book18.org

  這是他做事的習慣,不急,從不在確認之前行動,他有足夠的耐心,耐心是他所有慾望里最可怕的那一層,因為它意味著他是清醒的,是有計劃的,他的每一步都是在清醒和計劃里發生的,這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帶著一種難以撼動的篤定。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時間,兩點零三分。book18.org

  他等著。book18.org

  客廳里只有空調的出風聲,沙發上白曉希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一點小區底噪,一個人剪草坪的電機聲,很遠,隔了好幾棟樓。光從落地窗斜進來,把地板上照出一個長方形的暖橙色光塊,慢慢地,隨著下午陽光角度的變化,那個光塊往沙發方向蠕動,一點一點,像是一種有意志的靠近。book18.org

  兩點十七分,他站了起來。book18.org

  動作不快,從椅子上起身,重心平穩地轉移到腳上,拖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向沙發,在白曉希身前大約半步的位置停下來,俯身看了一眼,確認她的呼吸節律還是睡熟時的那種均勻和深沉,眼皮沒有動,睫毛壓著,嘴唇微微開著,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book18.org

  他蹲下來。book18.org

  單膝幾乎觸地,身體的重量穩在那個姿勢里,他和沙發上那具睡著的身體之間只隔著不到三十厘米,這個距離讓他能清楚地看見她皮膚的紋理,腿根處細膩的白,以及那條由大腿弧度壓出來的、若隱若現的內側溝線。book18.org

  三十歲和十九歲,姐夫和小姨子,這個輩分的落差在這三十厘米的距離里被壓縮成了一種鈍重的快感,他感受到那種快感的時候沒有任何負疚,只有一種深層的、穩定的、被禁忌本身所激發出來的灼熱感,從胸腔往下沉,沉到腹部,沉到褲腰以下,熱,重,有重量。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裙擺的邊緣。book18.org

  動作很慢,慢到那塊格子棉布在他指尖下幾乎是在以毫米為單位移動,他往上推,五厘米,就五厘米,推到內褲的整條邊緣都完整地暴露出來,白色的棉布,窄裁,貼著皮膚,從側面看能看見布料的輪廓和皮膚之間的縫隙,薄薄的。  他放開了裙擺。book18.org

  然後俯身,把上半身的重心往前壓,他的鼻尖離那塊白色棉布只有不到三厘米,他停在那裡,沒有動,慢慢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個氣味沒有任何濃重的成分,細,淡,像是從很深的地方透出來的,帶著一點棉布被體溫烤過之後特有的氣息,以及藏在棉布氣息下面的那一層,少女的,隱秘的,酸甜的底調,不刺,但清晰,是那種只有在極近的距離才能分辨出來的氣味,像是一種要求你湊近才肯開口的低語。book18.org

  雲海的手指收了一下,是那種無意識的、生理性的握緊,他把那個反應控制住,把手重新放平,掌心向上,停在空中,停了兩秒,然後他用右手食指,沿著內褲的邊緣,找到了布料和皮膚交界的那條線,把指尖輕輕插進去。book18.org

  只是撥開了一點,一點點,讓內褲的邊緣從皮膚上微微離開,留出了一道窄窄的縫隙。book18.org

  然後他把食指抽出來,讓指腹貼著花縫的外側,隔著那層棉布,從上往下,緩緩地,劃了一個來回。book18.org

  不是那種急切的、帶著力度的動作,是很輕的,像是描一條線,把那道輪廓從起點描到終點,再從終點描回來,指腹感受到了那層棉布下面細微的地形,中央的那道淺淺的縫隙,兩側的弧度,以及布料表面因為體溫而帶來的那一點熱意,不明顯,但真實。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了。book18.org

  不是加快,是變深,每一口吸進來的氣都比正常狀態下壓得更沉,像是在刻意維持一種平穩,但平穩本身消耗了太多力氣,這讓他的肩膀肌肉有了一種很輕微的、被繃住的緊張感。book18.org

  沙發上,白曉希動了。book18.org

  是那種睡夢中的無意識的蠕動,不是驚醒,是身體在深度睡眠里自發調整姿勢的那種微小位移,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了一個細微的、含混的聲音,不成字,像是某個音節被切斷在了半途,然後她的腰微微地轉了一個弧度,整個人從側躺的姿勢翻了過去,背對著雲海,臉朝向沙發靠背,那條裙擺在翻身的動作里重新被身體壓住,部分恢復了遮蓋。book18.org

  雲海沒有動。book18.org

  他保持著蹲下的姿勢,視線落在白曉希的後背上,她的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兩根細肩帶從肩上滑到了手臂外側,脖頸和肩背的連接處有一段皮膚在這個角度暴露得很完整,白,細,脊椎的輪廓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在那個姿勢里停了大約十秒,然後緩緩地站起來,重心從蹲姿轉換到站姿,沒有任何急促,像是他只是去看了一眼,然後起身離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外部看,如果有人在場,會以為他只是彎腰撿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但沒有人在場。book18.org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褲子的襠部,那塊深灰色的棉質面料,從中間往外擴散出來了一片深色的濕痕,不大,但邊界清晰,是那種被液體浸透之後面料顏色加深的質感,在這個光線下顏色對比很明顯,他看著那片濕痕停了兩秒,右手垂在身側,手指輕輕地彎了一下,然後重新放直。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單人椅,重新坐下,把筆記本電腦從茶几上端回來,打開,螢幕亮起,代碼介面還停在之前那個位置,光標在那裡一閃一閃,等著。book18.org

  他開始打字。book18.org

  這一次,鍵盤的敲擊聲連貫了很多,節奏穩,不停頓,像是某種積壓的張力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從指尖流出去,變成螢幕上一行接一行往下走的代碼,但他的背脊比剛才挺得更直了一些,腰腹部有一種收緊的力,褲子襠部的濕意還在,貼著皮膚,溫熱,具體。book18.org

  沙發上,白曉希繼續睡著,背對著他,呼吸均勻,臉埋在沙發靠背的陰影里,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book18.org

  窗外,成都的下午把陽光從窗玻璃上緩緩地往西移,光塊在地板上慢慢地消失,室內光線變得柔和,變得慵懶,整個客廳像是一個被密封起來的容器,把這個下午的所有溫度和濕意都鎖在了裡面,散不出去。book18.org

  雲海坐在那裡工作,褲襠處那片濕意慢慢地隨著體溫趨於平息,但他知道,那片痕跡還在。book18.org

  第十三章 姐夫你對我真好(牛奶里的白色粉末溶解得很快)book18.org

  九月二十六日,周四。book18.org

  成都的秋意在這天傍晚終於往前推進了一步,氣溫跌到了二十三度,但濕氣還在,從地面往上蒸,讓人覺得衣服貼著皮膚,不舒服,像是整個城市還沒有從夏天徹底脫殼。book18.org

  白舒羽下午四點多發了條微信過來,說季度末報告壓著,今晚要加班到午夜,讓雲海和白曉希不用等她吃飯,自己解決,落款是一個捂臉的表情。book18.org

  雲海把手機放下,在書房的椅子上往後靠了靠,手指敲了兩下桌沿,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下午四點三十二分。book18.org

  白曉希今天有課,上午課結束後沒有回來,說是去學校練功房加練,她們舞蹈方向的期中匯演在十月中旬,指導老師最近盯得很緊,每天的練習量比開學時翻了將近一倍,她這幾天回來都是一副渾身被榨乾的狀態,肩膀塌著,連說話聲音都啞了半個度。book18.org

  雲海在書房的抽屜最底層,把那個密封的小袋子取出來,放在掌心裡掂了一下。book18.org

  白色的粉末,細,干,沒有氣味,溶於熱水之後無色無味無痕,十五秒內完全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他買這個用的是另一張副卡,收貨地址是一個快遞代收點,取件時戴著棒球帽,這些細節他都處理得很乾凈,乾淨到他自己有時候會覺得,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命運安排好的。book18.org

  他把那個小袋子重新放回抽屜底層,鎖上,把鑰匙收進褲兜,坐回電腦前,開始工作,工作做得很認真,他不是那種會在行動之前讓情緒先亂起來的人,情緒是鎖在盒子裡的,要用的時候才打開,其餘時間,他就是一個坐在書房裡專心開發遊戲的顧家男人。book18.org

  白曉希是晚上九點四十分回來的。book18.org

  門鎖的滴響,然後是她把包擱在玄關換鞋凳上的聲音,拖鞋踩在地板上,腳步比平時慢,帶著那種練完功之後腿腳發沉的滯重感,她推開客廳的門,往裡走,整個人像是快支撐不住的狀態,劉海濕著,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有一層練舞之後沒有徹底散去的潮紅,格外生動,頸側和鎖骨的連接處有汗跡乾了之後留下的淡痕。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是練功服,回來沒有換,黑色的彈力緊身上衣,修身,把她C罩杯的胸型和細腰勾勒得很清晰,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寬鬆棉質運動短褲,褲腿到大腿中段,因為練了三個多小時,褲子上還有一點細小的汗濕的痕跡,頭髮用發圈扎著,但有幾根散下來了,搭在臉側,她沒有心思去整理。book18.org

  十九歲,練舞三年,身體的輪廓線極好,腰肢纖細到用雙手就能環住,腿因為常年訓練而線條修長流暢,此刻這具身體處於徹底疲憊的狀態,反而讓那種柔韌感更直觀,像是一根被充分拉伸過的弓弦,軟下來的時候弧度更迷人。book18.org

  雲海從書房出來,站在吧檯邊,把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表情沒有任何異樣,溫和,關切,三十歲的男人,身形高挑,肩寬,今天穿了件深色亞麻襯衫,袖子挽到肘部,線條清晰,戴著那副黑框眼鏡,斯文的外殼下面是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book18.org

  「練這麼晚?」book18.org

  白曉希往沙發上一靠,發出了一聲不像話的呻吟,是那種純粹身體疲憊發出來的低吟,她把腦袋往沙發背上一擱,閉著眼睛,「老師今天說我側空翻的落點還差兩厘米,逼著我返工了將近五十次,我現在小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五十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吃飯了沒有。」book18.org

  「練功房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湊合了一下。」她把眼睛睜開,側過頭看雲海,「姐夫,姐姐呢?」book18.org

  「加班,今晚要到午夜,讓我們不用等。」book18.org

  白曉希「哦」了一聲,重新把腦袋靠回去,「那她最近也挺辛苦的。」  「是,季度末。」book18.org

  客廳里停了一會兒,白曉希沒有動,雲海也沒有立刻回書房,他在吧檯邊站了兩秒,然後走進廚房,白曉希側過頭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聽到了鍋被從櫥櫃里取出來的聲音,然後是冰箱門開了又關。book18.org

  「姐夫你幹嘛?」book18.org

  「熱牛奶,你喝不喝。」從廚房傳出來的聲音,平靜,順理成章,就像這個動作跟喝口水一樣普通,「你練了三小時,腿肯定酸,熱牛奶里加一點蜂蜜,緩解肌肉酸痛,有點用。」book18.org

  白曉希在沙發上沉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個感動的鼻音,「好,謝謝姐夫,那要麻煩你了。」book18.org

  「不麻煩。」book18.org

  廚房裡,雲海把牛奶倒進鍋里,開了小火,左手把著鍋柄,右手從襯衫口袋裡取出來一個摺疊的小方紙包,那是從小袋子裡提前分裝好的一次用量,指尖把紙包展開,對著鍋里,輕輕抖了兩下。book18.org

  白色的粉末細細地落入熱牛奶,接觸到液體的瞬間開始溶解,十秒,十五秒,完全消失,連一點細小的顆粒感都沒有留下,牛奶的顏色和質地沒有任何變化,香氣還是那個香氣,淡淡的奶香,乾淨,無害,溫柔。book18.org

  他把那張小紙包疊起來,塞回口袋,然後用勺子在鍋里攪了三圈,均勻,擠了一點蜂蜜進去,攪開,倒進了一個白色的陶瓷馬克杯里。book18.org

  杯子端出來,他走到沙發邊,把杯子遞到白曉希面前,「小心燙,慢點喝。」book18.org

  白曉希從沙發上撐起來,兩隻手接過杯子,她的手指比較細,握著那個馬克杯的時候顯得杯子有點大,低下頭聞了一口,眼睛彎起來,「好香。」book18.org

  然後抬起頭看了雲海一眼,認真的,帶著十九歲那種純粹的感激,「姐夫,你對我真好。」book18.org

  雲海在沙發另一側坐下,表情沒有變,嘴角往上了一點,「你姐讓你住這裡,我當然得照顧好你。」book18.org

  「不是,是真的,」白曉希抱著杯子,「我同學沈妙跟我說,她姐夫跟她基本上沒什麼話說,見面都是那種生疏感,你不一樣,跟你說話挺自在的。」  「那是因為你不煩人。」book18.org

  白曉希笑了,是那種被人實誠誇了一句之後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熱乎的,好喝。」book18.org

  「慢點,別嗆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就著那一口熱牛奶,把整杯都喝完了,喝得很順,沒有停,因為練功之後身體需要糖分和熱量,蜂蜜和牛奶的甜溫進去,身體立刻反饋出了一種被安撫的舒適感,她把空杯放到茶几上,靠回沙發背,「姐夫,我可以在這裡坐一會兒再回房間嗎,我現在感覺站起來都需要勇氣。」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你繼續工作吧,不用管我,我就發一會兒呆。」book18.org

  雲海應了一聲,起身回了書房,把書房門帶上了一條縫,坐回椅子,螢幕亮著,他的眼睛對著螢幕,但他在等,等那個時鐘走到他需要的位置。book18.org

  客廳里漸漸安靜下來,白曉希發了一會兒呆,困意比她預期的來得要快很多,像是有人直接往她腦子裡灌了鉛,眼皮重得不像話,她以為只是練舞太累,強撐了一下,撐不住,九點五十八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書房門縫方向說了一句「姐夫我去洗澡了睡了啊,晚安。」book18.org

  裡面傳出來一個平靜的「嗯,早點休息。」book18.org

  她往次臥方向走,步子沉,進了浴室,開了淋浴,沒有泡澡,站著沖,沖了大約十分鐘,水聲停下來,然後是吹風機開了五分鐘,停,燈滅,次臥的門帶上。book18.org

  十一點零三分。book18.org

  雲海從書房出來,走廊里黑,他沒有開燈,靠著記憶走到次臥門口,側耳聽了一下,裡面沒有任何動靜,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是一種完全沉進去的、密實的靜。book18.org

  他把次臥的門把手向下壓,緩慢,勻速,沒有聲音,推開,進去,順手把門帶上。book18.org

  次臥的窗簾是拉上的,但窗簾布料不夠厚,樓下路燈和對面樓的燈光透進來,把房間裡染成一層很淺的藍灰色,足夠讓眼睛適應,足夠看清輪廓。book18.org

  白曉希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頭髮還是濕的,散在枕頭上,她洗完澡換了睡衣,是一件寬鬆的棉質短袖睡衣套裝,淺粉色,上衣到腰,短褲到大腿中段,此刻身體完全放鬆,脊背的弧度在燈光里清晰,細腰的曲線從側面看流暢到讓人喉嚨發緊。book18.org

  雲海在床邊站了十秒,看著那道曲線,把那十秒全部用來確認,確認她的呼吸均勻而深,確認她的肩膀沒有任何醒著的時候才有的那種微小張力,確認她是真的沉下去了,完全沉下去了。book18.org

  然後他伸手,把她從側臥慢慢地翻過來,翻成仰臥。book18.org

  白曉希沒有抵抗,沒有醒來,身體順著他的力道轉過來,腦袋往枕頭裡陷了一下,重新歸於平靜,眼皮壓著,睫毛靜止,嘴唇微微開著,呼吸還是均勻的,只是在翻身的動作里,喉嚨里溢出了一個細微的、含混的聲音,像是夢裡某個音節的殘影,發出來又消散,什麼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睡衣褲腰上,找到鬆緊帶的邊緣,兩根拇指同時勾住,緩緩往下,短褲和內褲一起褪,過膝蓋,過腳踝,從床上拿下來,擱在床頭柜上。  然後他低下頭,在那個藍灰色的光線里,把視線落在她的下半身。book18.org

  白虎,皮膚如初雪,這六個字在此刻有了具體的、真實的、令他呼吸收緊的重量,那道細淺的縫從中央往兩側分開,兩片花唇緊閉,細嫩,白,像是從來沒有被充分展開過,事實上,在他之前,確實沒有。book18.org

  他的下腹部有一種沉甸甸的熱,從腰椎往下壓,褲子在那個位置已經頂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他把襯衫的下擺解開,解褲腰,拉下去,把那根在布料下膨脹了已經不知道多久的東西取出來。book18.org

  二十厘米以上,紫紅,粗,從根部往上有青筋盤繞著,冠溝深邃,龜頭圓大,馬眼處有一點濕,是他自己的液體,折磨了他已經太久了。book18.org

  他雙膝跪上床,在她兩腿之間,把她的雙腿從膝蓋處輕輕分開,三十厘米,四十厘米,然後再往外撐了一點,直到她兩腿之間的那道縫被充分暴露出來。  他用拇指輕輕撥開花唇,裡面已經有了一點濕意,不多,是身體在外部接觸下的本能反應,他摩挲了兩下,那點濕意擴散開來,花徑的入口在他的拇指下微微顫了一顫,花唇軟,彈性好,昏睡中的她沒有任何意識,但身體在誠實地反應。book18.org

  他把龜頭對準那個入口,輕輕頂了一下,試探,花唇往兩側撐開了一點,然後他往裡送,緩慢,很慢,每一毫米都是一層緊緻的阻力在讓開,讓開之後又貼緊,穴肉的溫度高,濕,把他一點一點地往裡吸。book18.org

  比第一次容易進入,但仍然緊。book18.org

  這個緊緻讓他的牙關咬住了,頭皮有一種發麻的刺感從髮根處蔓延開來,他用力把這個反應壓下去,維持著那個極慢的節奏,一厘米,一厘米,把那根粗大的東西一點一點地送進去。book18.org

  到一半的時候,白曉希在昏睡中輕輕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是一個細小的、喉嚨深處溢出來的聲音,不成字,像是身體對內部被撐開這件事發出的無意識的信號,她的眉頭同時擰了一下,很輕,擰了兩秒,然後慢慢地舒展開,呼吸還是均勻的,沒有醒。book18.org

  雲海停了兩秒,等她重新平靜,然後繼續往裡送。book18.org

  全根沒入的那一刻,龜頭頂到了最深處,那個位置有一種圓潤而密實的阻力,是宮頸,穴肉在這一刻的收縮感比剛才更強,像是一隻溫熱的手從四面把他握住,不讓他退,也不讓他深入,就在那個極致的位置上,緊緊地咬著。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這個姿勢里停了足足有三十秒,感受那種全根被包裹的觸覺,感受穴肉的層層吸附,感受從龜頭一直傳到腰背的那種鈍重的熱。book18.org

  然後開始抽送。book18.org

  節奏很慢,他不急,從來不急,這是他最清楚自己的地方,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時間,白舒羽今晚要到午夜才回來,現在只有十一點剛過,他有足夠的時間,把這個夜晚用得徹底一點。book18.org

  抽出三分之二,再緩慢地送回去,每一次送進去的時候,穴肉都要從入口開始一層一層地被重新撐開,冠溝在裡面刮蹭著穴壁,帶出來濕漉漉的、黏膩的液體,這些液體從花徑的邊緣往外溢,在兩片花唇的內側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亮光。  白曉希在昏睡中,眉頭又輕輕擰了一下,然後舒展,然後再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夢裡反覆地敲擊著某扇門,她不知道門的另一側是什麼,但身體知道,身體在一點一點地給出反應,花徑的深處有了細微的收縮,不強,但真實。  他抽送了大約十分鐘之後,把她的雙腿抬起來,搭在自己肩膀上,這個體位讓進入的角度改變了,更深,龜頭在裡面抵住的位置從正前方變成了斜上方,宮頸口感受到的壓力更集中,每一次推進去,那個圓潤的阻力就頂在龜頭的正前方,他能感受到那個位置細微的彈性。book18.org

  白曉希的腰在這個體位里微微弓起來了,不是她主動,是角度帶動的,她的小腿搭在他肩上,腳踝在他耳側,小腿腿肚子因為白天的訓練而微微發酸,現在在這個被動的姿勢里顫抖著,她的雙手在身側無意識地抓了一把床單,手指蜷起來,揪住了一團,沒有放開。book18.org

  她喉嚨里溢出的聲音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不是尖叫,是那種在昏睡中被深層刺激逼出來的細碎的、斷續的低吟,「唔……嗯......唔..book18.org

....」每一個音節都模糊,含混,像是夢裡說話,說不清,但很真實,是胸腔震動出來的,不是表演。book18.org

  雲海低下頭,把視線落在兩人結合的位置,花唇被那根粗大的東西撐得兩側外翻,嫩紅,腫起來了一點,每次抽出來的時候能看見裡面濕潤的穴壁黏著他,每次送進去的時候花唇往裡卷進去又展開,啪的一聲悶響,肉貼著肉,睪丸在這個體位里隨著每次深入而撞到她後面,不重,但每一下都很具體。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了,深,沉,肩膀上的肌肉因為撐住她雙腿的重量而繃著,腰腹的力在每次抽送里周期性地收緊然後釋放。book18.org

  二十分鐘過去,他把她的腿從肩上放下來,換了體位。book18.org

  他把白曉希翻過來,俯臥,讓她的臉朝下埋進枕頭裡,她在這個動作里發出了一個更明顯的「唔」,眉頭深深地擰住了,維持了將近五秒,然後緩緩地、費力地舒展開,頭髮散在枕頭上,凌亂。book18.org

  後入的體位,他把她的髖部往上抬了一點,用膝蓋把她雙腿分開,然後重新找到入口,在那個半抬起的姿勢里再次進去。book18.org

  這個角度更深,他能感受到每次推進去的時候那根東西在她體內彎曲成了一個輕微的弧度,因為他本身就有一個上翹的弧度,在這個體位里,龜頭頂到的是穴壁的前側,那個位置在女性的解剖結構里是更敏感的,他把速度稍微加快了一點點,不急,但比剛才的極慢快了一個層次。book18.org

  白曉希昏睡中的呻吟在這個體位改變之後明顯地更密了,「唔......唔......嗯......唔......」連續的,每一次他推進去都對應著一個細小的音節從她喉嚨里被擠出來,她的手指把床單攥得更緊,手背的青筋因為這個力度而微微凸起,但她沒有醒,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他在這個體位里又用了將近十五分鐘。book18.org

  睪丸在每次深入時撞到她的兩片花唇,發出沉悶的、連續的聲響,穴口的濕液在這段時間裡積累得越來越多,從花逕往外溢,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床單上留下了一片濕痕,花唇被反覆撐開又合攏,已經有了輕微的紅腫,腫脹的花唇每次夾住他抽出來的那段時候,那種吸附感比開始的時候更強。book18.org

  他把她重新翻回仰臥。book18.org

  最後的階段,他要面對著她。book18.org

  他需要看見她在這件事裡的樣子,需要看見她眉頭的擰緊和舒展,需要看見睫毛下那雙還閉著的眼睛,需要看見她嘴唇微張時那個細小的顫抖,這是他從第一次就確認了的事,這個視角給他的那種感受是什麼都替代不了的。book18.org

  傳教士位,他把她的雙腿重新分開,重新進去,這次節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不是倉皇的那種,是那種積累了將近四十分鐘之後終於決定放開節制的速度,有力,連貫,每次深入都推到底,龜頭在最深處頂住宮頸口的那一下都發出了一聲鈍重的悶響,穴肉在這個力度里拚命地收縮,像是在試圖把他推出去,但又在每次退出的時候把他往裡拉,矛盾的,熱烈的,他喉嚨里壓著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住,沒有出聲。book18.org

  白曉希在昏睡中,眉頭擰得比任何時候都深,嘴唇開合著,喉嚨里溢出來的聲音已經不只是單一的音節,是連續的、交疊的細碎呻吟,「唔......唔......嗯......唔......」她的背脊在這個節奏里微微弓起來,像是身體在某種本能的驅動下配合著那個節律,手指死死地攥著床單,手臂肌肉有輕微的顫抖。book18.org

  他的腰在最後幾下里繃到了極限。book18.org

  睪丸每次撞到花唇的聲音連成了一片,穴口的濕液已經從床單上溢到了他的腹部下沿,粘膩,熱,混合著汗水的氣息和她私處那個更底層的、酸甜的氣味,兩種氣息在這個密封的次臥里疊在一起,濃,無處散去。book18.org

  他全根沒入到底,抵住了宮口。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退出來,把那個力道頂住,維持在那個極致的深度上,然後爆發了。book18.org

  精液從馬眼裡噴出來,第一股衝擊力很強,直接頂向宮頸口,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熱,濃,他的腰腹在射精的過程里痙攣性地繃緊了幾下,又鬆開,又繃緊,整個過程他都沒有退出來,讓每一股都射在那個最深處,讓那裡的溫度和壓力在精液注入的瞬間都達到他能給予的極限。book18.org

  白曉希在這最後那一刻的衝擊里,喉嚨里溢出了今晚最清晰的一聲低吟,不是字,但比之前任何一個音節都更飽滿,更真實,眉頭擰得很深,維持了足足有七八秒,然後緩緩地、漫長地舒展開,她的雙手從床單上鬆開了,手指一根一根地伸直,搭在床上,不動了,呼吸還是均勻的,深沉的,什麼都不知道的。  他還在她體內。book18.org

  那根東西在射精之後的餘震里還維持著硬度,被穴肉包裹著,穴壁在這一刻有細微的、周期性的收縮,像是身體在對那些被注入的液體做出反應,一下一下地吸著,把它們往更深處揉進去。book18.org

  雲海低下頭,在藍灰色的光里看著她的臉,十九歲,睡著,眉頭已經完全舒展,嘴唇微張,睫毛安靜地壓著,臉上沒有任何痛苦,沒有任何意識,只有那種被深度睡眠徹底接管之後的、無防備的柔軟。book18.org

  他緩緩地把腰往後撤,退出來。book18.org

  退出來的那一刻,一股白濁的液體隨著他的退出從花徑里往外淌,順著穴壁流下去,在床單上暈開,他看著那道痕跡,沉默地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去浴室取了一條濕毛巾,回來,仔細地把她清理了,把那些溢出來的痕跡擦乾淨,把她的內褲和短褲重新穿回去,把她的睡姿重新調整成側臥,蓋上薄被,把被角壓住,和她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在次臥的門口站了一秒,把門帶上,走回自己的主臥,脫了襯衫,洗澡,把所有證據衝進下水道,一點不剩。book18.org

  浴室里的熱水聲掩蓋了一切,白舒羽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家,時間足夠,一切都在他的計劃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那股滾燙的精液此刻還留在白曉希的最深處,一大股,貼著宮口,灼熱,無聲。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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