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金秋的一天book18.org
蘇晴有些後悔了，自從親了一口金秋，他變得無比黏人。知道蘇晴的心意之後，也不再刻意保持距離，隨時隨地想要和蘇晴親密接觸，似乎要把之前忍耐住的一切都填補回來。book18.org
幸好，每當蘇晴一記眼刀過去之後，金秋會消停不少。book18.org
夜晚，蘇晴被金秋緊緊抱在懷裡，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book18.org
她無奈地想，早知道就應該像金秋上次生病失控後那樣，左右開弓，給他兩巴掌。再告訴他後悔了，不喜歡他。book18.org
可是……蘇晴捨得嗎？好吧，不捨得。book18.org
幸好，很快蘇晴就熬到了第二天。蘇晴第一次這麼慶幸可以上班。book18.org
蘇晴坐在工位上，正打算投入工作，收到了臨時開會的消息。book18.org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要派兩個人跟老闆一起去海城出差，蘇晴就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往常蘇晴接到這種拿著公費白吃白喝的任務，倒是十分開心。但是家裡有了一個金秋，她有些擔心，為期一周的出差，會不會讓金秋髮生什麼意外？book18.org
上司看她面露難色，關心地問了幾句。蘇晴趕忙說自己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再次回到工位上的時候，蘇晴有些沒精打采。她拿起手機，看見的是金秋髮來的一連串的消息。book18.org
她的嘴角彎了彎，戴上耳機，一條條點開。book18.org
有的是碎碎念，有的是表達想念。book18.org
金秋：【蘇晴蘇晴，我想你了。】book18.org
金秋：【怎麼不理我啊，在忙嗎？我也在忙。】book18.org
金秋：【我忙完了哦，你還沒忙完嗎？】book18.org
乾淨帶點撒嬌意味的清朗男聲，讓蘇晴不自覺笑意更濃，甚至能想像到金秋說話時的表情。book18.org
對啊，表情！家裡裝了監控，是可以看到金秋的。book18.org
蘇晴趕忙一通操作，點開監控。就這樣一邊忙工作，一邊時不時看看手機螢幕。book18.org
螢幕壓縮過的模糊畫質，金秋依舊帥氣。像個勤勞的小蜜蜂在家裡忙來忙去。book18.org
打掃屋子，清理房間，忙累了就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給蘇晴發消息騷擾，然後直勾勾盯了很久的手機，生怕沒能及時回復甦晴。book18.org
確定蘇晴在忙，不會回復之後，長長地嘆一口氣後，才又開始忙起來。book18.org
蘇晴忙活完，到了午飯時間，一邊吃著金秋準備的愛心午飯，一邊繼續看著手機里小小的人影。book18.org
他正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孤零零地吃著屬於小狗的、沒滋味的清淡午餐。book18.org
蘇晴突然覺得金秋廚藝大漲後的美味佳肴，吃進嘴裡都很不是滋味。book18.org
金秋真的不會覺得孤獨，不會想要體會人類的食物和生活，不會想要出去玩嗎？book18.org
下一秒，響起的手機提示音，打斷了蘇晴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金秋又發了幾條語音消息，問蘇晴想吃點什麼，晚上做給蘇晴吃。book18.org
蘇晴回復了句，做啥吃啥，繼續看起監控畫面。book18.org
金秋已經吃完了午飯，收拾乾淨後，穿著蘇晴給他買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離開了家。book18.org
過了很久，蘇晴收到親屬卡扣款的消息。再過了一會，看著金秋走進房間，把東西歸置整齊。book18.org
蘇晴就像在觀看一場大型真人秀——「金秋的世界」。book18.org
明明很多枯燥無趣的畫面，甚至有時人在監控範圍之外，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有的只是滋啦的底噪聲。蘇晴卻因為牽掛金秋，看得有滋有味，甚至浮想聯翩。book18.org
等金秋忙活完廚房裡的活，再次出現在監控的畫面里，然後又消失。book18.org
再出現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大堆剛晾曬好的衣服。book18.org
一件件認真整齊地迭起來。book18.org
至少出差之後，不用擔心金秋自己照顧自己了。因出差而焦慮的心，被金秋有序認真的生活畫面沖淡了不少。book18.org
蘇晴就那麼專注地看著，然後……慢慢羞紅了臉！book18.org
誰能告訴她，畫面的人在幹什麼！book18.org
只見金秋，拿起蘇晴的內衣，舉到眼前，認真端詳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整個覆蓋到自己的臉上，貪婪地呼吸起味道。book18.org
「蘇晴……蘇晴……」微小的聲音混合著監控滋啦的底噪。那是充滿思念和慾望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蘇晴的耳朵里。book18.org
算了，不跟他計較了，就當沒看到。book18.org
蘇晴紅著臉關上手機，放到一旁充起電來。因為時不時觀察金秋，今天的電量耗費得比往常都快。book18.org
臨近下班時間，再次打開監控的時候，金秋已經變得十分安靜。book18.org
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時不時抬頭看看窗外的天色，再看看掛在牆壁上的鐘表。book18.org
現在的他忙活完了所有的事情，似乎只有一件事情可做，那就是等待蘇晴回家。就等到時間了，接到蘇晴的電話，立馬飛奔出去。book18.org
蘇晴都有些後悔買監控了。看著金秋的生活圍繞著自己一點點展開，被困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心軟又心疼。book18.org
出差之後，金秋要這樣等上好幾個日夜，這樣的等待會不會太漫長，太痛苦？無論是小狗的時候，還是變成人之後，蘇晴沒有一天是留宿在外的。她也不會有金秋抱著她入睡了。book18.org
蘇晴竟然萌生了不去出差的想法。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蘇晴猛地回過神來。就算金秋情況特殊，更依賴人，需要人的照顧。但她怎麼可以放棄工作的機會呢。book18.org
現在的金秋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生活技能，獨立在家待幾天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蘇晴的理性這麼告訴她。book18.org
眼看著金秋消失在了監控里，看看時間，大概是要忙活晚餐了。蘇晴趕忙拿起手機，給金秋髮了個消息。book18.org
蘇晴小聲地按下錄音鍵，點擊發送。誰讓金秋還不太認字呢。book18.org
蘇晴：【今晚不要做飯了，我們出去吃。】book18.org
金秋的消息幾乎是立馬回了過來。book18.org
金秋：【好！小狗點頭.jpg】book18.org
（十五）要是真的是人book18.org
蘇晴下了車，遠遠看到一個向自己奔來的熟悉身形。book18.org
明明是天天見面，但今天的感覺就是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身後的車流和喧鬧，都在看到金秋燦爛的笑容，堅定跑向自己的步子時，瞬間變得安靜。book18.org
蘇晴覺得有點恍惚。在監控里看了一整天，此時真人就出現在自己眼前，那種感覺就像只隔著螢幕相見的人，衝破了桎梏，不顧一切地來到你身邊。book18.org
真實，幸福，踏實，美好，把整個心塞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book18.org
「蘇晴！」金秋跑到跟前，微微喘著氣，視線卻沒從蘇晴身上離開，甚至帶了一點興奮。book18.org
他們確實很少出門吃飯。book18.org
「我們去吃火鍋吧，四宮格的。我吃重辣，番茄，和菌湯，你吃清水鍋。」蘇晴牽住金秋的手。book18.org
「嗯！」金秋點點頭，用力回握住。book18.org
火鍋店，正是飯點，客人很多。每桌客人的歡聲笑語彙聚成模糊的嘈雜。book18.org
「來，坐到我身邊來，學學怎麼點菜。」蘇晴招招手，金秋就立馬聽話地坐到蘇晴身邊，一屁股把蘇晴擠在角落，緊緊挨著。book18.org
蘇晴微微掙扎，看著在逼仄空間裡無法施展的雙臂，無奈地開口，「坐過去點，擠死了。」book18.org
「哦……」金秋撅撅嘴，聽話地往外挪了一點點。book18.org
真的只有一點點。不過蘇晴沒打算再計較，拿起面前的平板，耐心地教金秋怎麼在火鍋店選擇鍋底，怎麼點菜。當然，還順帶告訴金秋，哪些是他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book18.org
這還不算完，點完了，通通清空，讓金秋一直練習到正確為止。book18.org
幸好，金秋很聰明，試了兩三遍，就已經點好了菜。換個笨蛋小狗，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了。book18.org
等菜上齊，蘇晴把牛肉，魚肉，羊肉和蔬菜拼盤遞到金秋面前，千叮萬囑，只能在清水鍋里涮眼前的食物。不能吃她面前的，也不能放到其他口味的鍋里。book18.org
金秋點點頭，滿是被在乎的幸福感，一臉蕩漾地看著蘇晴。book18.org
她這才放心地起身，去調蘸料。book18.org
不過，依舊跟了金秋這條小尾巴，走到哪裡跟到哪裡。book18.org
金秋對蘇晴太熟悉了，跟在身後也一點不影響蘇晴走動，所以蘇晴也就由著他去了。book18.org
蘇晴一邊調蘸料，一邊想。做一條狗可真是太慘了，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最重要的是不能吃有滋味的東西。要是她天天吃白水煮一切，真的會瘋掉。book18.org
幸好，蘇晴這幾個月來從沒給小狗破過戒，金秋也很聽話。沒試過，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過得是什麼沒滋沒味的苦日子。book18.org
兩人重新面對面落座，各自涮著食材。book18.org
她看著對面的金秋大快朵頤，吃得開心，時不時揚頭沖自己滿足地笑笑，眼神裡帶上了一絲憐憫。book18.org
要是……他真的是個完完全全的人該多好。book18.org
「蘇晴，我不能嘗你的，你要嘗嘗我的嗎？」金秋看著蘇晴的眼神，誤會了蘇晴的意思。把迭得像一堆小山似的碗，獻寶似的遞到蘇晴跟前，好心分享起來。book18.org
蘇晴皺著臉搖搖頭。那玩意……還是留給狗吃吧。book18.org
「哦……」金秋看著蘇晴的表情，撅了撅嘴。誤以為是嫌棄自己。book18.org
「以後就不要叫我蘇晴了。」蘇晴轉移話題。book18.org
她很早之前就想說了，蘇晴蘇晴的叫著，感覺生分又怪異。book18.org
「為什麼！」金秋聲音拔高了些，他是真的很喜歡叫名字，才不想叫什麼姐姐。book18.org
幸好火鍋店裡人多嘈雜，根本注意不到他們這桌的對話。book18.org
蘇晴笑著安撫，「因為在人的世界裡，連名帶姓地叫人比較……陌生。就像你的名字叫金秋，我只叫你阿秋一樣，這樣顯得親昵。所以……」book18.org
「那我叫你阿晴！」金秋聰明的腦袋瓜子立馬明白過來，打斷蘇晴的話。book18.org
「呃……也行。」蘇晴本來想繼續讓他叫姐姐，或者最起碼名字後面跟個「姐」字，不過阿晴也比蘇晴顯得親昵一點，就隨他去吧。book18.org
「阿晴，阿晴，阿晴~」金秋不停地叫著蘇晴的名字。原來這是更親昵的稱呼嗎，那他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巴不得一直掛在嘴上。book18.org
蘇晴無奈地嘆口氣，「好了！吃飯！不許再叫了！」book18.org
「哦~」金秋乖乖聽話，閉起了嘴，但是吃著東西的臉上，是怎麼也藏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兩人吃飽喝足，肚子撐得再也塞不下一點東西。book18.org
「喜歡出門吃飯嗎？」蘇晴摸摸自己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問金秋。book18.org
「嗯嗯！」金秋點點頭，跟著補充道，「跟阿晴一起，做什麼都喜歡。」book18.org
金秋毫不掩飾地表達愛意的話語，讓蘇晴的眼神暗了暗。book18.org
「那我們以後經……」蘇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錢包，頓了頓，改口道，「偶爾出來吃飯，改善一下伙食，你也不用辛苦做飯了。」book18.org
「做飯不辛苦！」金秋搖頭。book18.org
怎麼會不辛苦呢。蘇晴又不是沒自己做過飯，買菜，洗菜，備菜，炒菜，還要收拾，麻煩得要命。更何況，金秋總是變著花樣給她做。book18.org
不過看著金秋的表情，似乎真的沒有說謊。讓蘇晴把想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好啦，我們去結帳。」蘇晴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轉頭看著金秋，「嗯……這次你付錢，我看看你會不會。」book18.org
「嗯嗯！」金秋確實不太熟練，他最多只是在超市裡買過東西，還是第一次在飯店裡結帳。book18.org
拿出手機，點開支付軟體，再掃碼，輸入金額……手忙腳亂地在服務員的幫助下，總算艱難完成了。他還是喜歡超市裡出示付款碼，然後直接掃碼，不需要動腦的步驟。book18.org
這家店明顯沒有超市高級！哼！金秋在心裡默默比較了起來。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金秋扭頭看向蘇晴，一臉求誇讚的表情。book18.org
蘇晴笑笑，拉著金秋走出火鍋店後，才摸摸金秋的腦袋，誇讚道，「真棒！」book18.org
金秋十分開心，巴不得變出尾巴搖啊搖。他保證下次可以做得更好。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兩人依舊並肩走著。只不過牽著的手，在蘇晴的主動下，變成了挽著金秋的胳膊。book18.org
金秋喜歡這個姿勢。因為比起牽手，兩個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蘇晴也喜歡，她已經不可控制地淪陷在金秋對自己專一忠誠、毫不掩飾的愛意里。開始把他……當成男朋友對待了。僅僅是這麼挽著手，不說話，並肩走在一起，都覺得安心幸福。book18.org
（十六）為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路過一家街邊賣糖葫蘆的攤販，蘇晴撒著嬌道，「想吃，給我買一串，你付錢。」book18.org
「好！」金秋感受到了蘇晴的一絲變化。book18.org
當然在蘇晴沒說出口之前，他簡單的、還不了解人類關係的大腦，是不會明白自己的份量在蘇晴心裡升級了的。book18.org
但是，他依舊覺得開心，因為蘇晴開心。book18.org
金秋走到賣糖葫蘆的商販跟前，開口道，「哥哥，來一串糖葫蘆。」book18.org
早已五十上下的年紀，被一個二十出頭的人叫哥哥，也是讓大叔爽朗地笑出了聲，「小伙子，嘴真甜。送你一串，和你女朋友一起吃吧。」book18.org
「女朋友？」金秋眨眨眼，雖然不明白，但好像不是啥不好的意思，他沒急著反駁，「謝謝哥哥。」book18.org
又一句哥哥叫的大叔心花怒放，要不是金秋不要，巴不得把剩下的糖葫蘆全都塞給金秋。book18.org
蘇晴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聽不清他們說話的內容。book18.org
只看到金秋學東西很快。火鍋店裡還手忙腳亂，路邊攤里已經會熟練地掃碼輸入金額。book18.org
雖然錢都是從蘇晴的親密付里扣掉的，但是蘇晴就是想讓金秋多學會一點生活的常識。book18.org
蘇晴看著金秋走回自己身邊，一手拿起一個糖葫蘆，下意識在空中像舞劍似的揮舞了一下。book18.org
意識過來過，尷尬地咳了咳，「怎麼買了兩串，你可不能吃哦。」book18.org
金秋開心地笑著，「有一個是送的！」book18.org
哦~顏值高就是好啊，買糖葫蘆都能買一送一，還笑個不停。book18.org
蘇晴誤會了，哪裡知道是嘴甜換來的。於是默默在內心上演著小劇場，鄙視這個看臉的世界。book18.org
到家後，蘇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攤開在地上，挑起出差要用的衣服。book18.org
「這是做什麼？我幫你吧，阿晴。」金秋好奇地看著地上的大箱子，就要上手幫忙。book18.org
「我過幾天要出差，挑一下出差要用的衣服。」蘇晴開口解釋。book18.org
不過金秋並沒有預想中的失落與焦慮，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出差是什麼！book18.org
「出差是什麼？」金秋疑惑地問。book18.org
「呃……就是去別的城市上班。大概要一個星期不回家。」蘇晴努力用金秋聽得懂的詞彙簡潔地解釋。book18.org
一個星期不回家？book18.org
這句話在金秋腦海里不斷迴蕩，讓他像被雷劈一樣愣在原地。book18.org
等金秋回過神來的時候，蘇晴正摸著他的腦袋安慰他。book18.org
「所以，我們阿秋要自己一個人好好看家，好好吃飯，好好生活，不要太想我，知道了嗎？」book18.org
金秋立馬搖頭，握住蘇晴的手，可憐巴巴地道，「不要！我也要跟著阿晴！」book18.org
看著金秋的模樣，蘇晴恨不得立馬答應。book18.org
蘇晴有些歉意地表示，「可你沒有身份證，這次要去的地方很遠，需要買票，買票需要身份證。」book18.org
金秋繼續要求，「那我要身份證。」book18.org
「只有人才能有身份證。」蘇晴繼續解釋，「你情況特殊。雖然現在是人的模樣，但是你是憑空出現的，而且不知道基因和人類是不是一樣的，不能辦理身份證，否則……」book18.org
否則，可能會被抓走研究，會給生活帶來麻煩。這些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金秋打斷。book18.org
「那你不要去。」金秋開始無理取鬧起來。book18.org
蘇晴依舊溫和地解釋，「這是我的工作，我不去，就會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沒有錢了。」book18.org
「錢我有！」金秋打開自己的支付軟體，展示著餘額。book18.org
蘇晴被逗笑了，「這些都是我的錢。錢是工作才能換來的，不工作錢就會越來越少。我們住的房子，穿的衣服，吃的菜，用的東西，還有水費，電費，都是要交錢的。不然我們就要像你最開始那樣，在大街上流浪。這個天氣，很容易被凍死的。」book18.org
蘇晴手舞足蹈地解釋，說到凍死，抱著自己打了個寒顫。語氣耐心得像給小朋友講故事。book18.org
蘇晴也被自己的耐心震驚到了。不過，她對人嘛不可能這麼有耐心，對待一個對這個世界沒有生活常識的小狗，就應該這麼耐心才對。book18.org
她可真是個好主人！book18.org
「那……我也要工作。」金秋想了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話。book18.org
原來生活里的一切都需要錢嗎，那蘇晴一個人撐起這個家不是很辛苦，他居然只知道在家裡花她的錢，這怎麼可以。book18.org
蘇晴：「出去工作也需要身份證。」book18.org
金秋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一分。book18.org
蘇晴：「而且……還需要學歷，你不太認識字。」book18.org
金秋眼神里的光又暗淡了一分，甚至隱隱有要哭的徵兆。book18.org
「也不太懂……」蘇晴看著金秋泫然欲泣的臉，後半句話梗在喉頭，怎麼說不出來。book18.org
房間裡的流動的只有沉默的空氣。book18.org
好一會兒之後，金秋才抬頭看著蘇晴。book18.org
「我真的不能擁有身份證嗎？我是人，跟你沒區別的。」他希冀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book18.org
「我……想想辦法。」蘇晴說不出拒絕的話，「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book18.org
金秋蔫蔫地點頭，「對不起，我不工作，一直在花你的錢。」book18.org
這句話，蘇晴可就不同意了！book18.org
「傻瓜！首先，你最開始是我養的寵物，我給你花錢是應該的。其次，你變成人之後，一直在收拾衛生，買菜做飯。這在我們人類的世界，也是一份工作。我要是請人來做，可是要付很~多~的工資的。」book18.org
蘇晴刻意強調很多兩個字，果然，金秋眼裡的光慢慢恢復了過來。book18.org
蘇晴繼續解釋，「說起來，我只給你買菜的錢，沒給你發工資，是我占便宜，知道嗎。」book18.org
她說完，打量了一眼金秋。長相俊朗，身材優越，聽話懂事，吃苦耐勞。就這個長相和條件出去做家政，得賺多少錢啊。book18.org
確實是她賺了。book18.org
「真的嗎？」金秋看著蘇晴，試圖找出說謊的痕跡。book18.org
「當然！」蘇晴認真地點頭。book18.org
金秋這才高興一點，「那我一定會更努力地做的！」book18.org
蘇晴擺擺手，「現在就已經很好了，不用更努力了！」book18.org
金秋執拗地表示，「不！要更努力。」book18.org
「好好好！」蘇晴拗不過金秋，只能順著金秋的話。book18.org
夜晚，蘇晴睡著後，金秋拿起手機走到客廳，問了很久的ai。book18.org
金秋：【狗能找工作嗎？】book18.org
ai的回答簡潔又冰冷：不能。book18.org
金秋：【狗能擁有身份證嗎？】book18.org
ai：不能。book18.org
金秋：【我是一隻狗變成的人，可以擁有身份證嗎？】book18.org
ai：哈哈，不能。book18.org
金秋：【為什麼電視劇里的妖怪可以擁有身份證，我不行。】book18.org
ai:哈哈，那是電視劇的設定，現實生活里……book18.org
問了半天，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金秋氣餒，他好像真的是個怪物……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臥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小縫。客廳里發生的一切，都被蘇晴捕捉在眼裡。book18.org
（十七）我要……book18.org
蘇晴輕輕關上門，躺回到床上，陷入沉思。book18.org
是啊，那個電視劇里的女主角是妖，男主以「山裡的超生戶」為由，給女主辦理了身份證。說不定，金秋也可以呢。book18.org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了解清楚具體步驟，還有弄清楚金秋變人之後，基因是人是狗。book18.org
蘇晴用手機搜索了半天，心裡有了主意。但等了半天，就是不見金秋回來睡覺。book18.org
「笨狗……」蘇晴輕聲罵了一句。決定把時間留給小狗獨自消化情緒。book18.org
最後實在熬不住了，才閉眼睡去。book18.org
一覺睡醒，金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像往常一樣，滿臉笑容，送蘇晴出門。book18.org
蘇晴以為金秋並不在乎。可當她打開監控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是金秋的偽裝。book18.org
她看著客廳里長吁短嘆，明顯沒有往常那樣有活力，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有些心疼。book18.org
一連幾天，金秋都是這樣。和蘇晴相處的時候，看起來一切如常，甚至在做家務方面，更努力討蘇晴歡心。book18.org
在蘇晴擔心金秋食髓知味，巴不得每天晚上拉著她大做特做的時候，金秋卻刻意迴避著親密的肢體接觸。讓蘇晴既心疼又不習慣。book18.org
出差前一天，臨近下班，蘇晴收到了兩份報告，差點驚喜地在辦公室里歡呼出聲。book18.org
夜晚，兩人躺在床上。規規矩矩地躺著，沒有任何肢體接觸。book18.org
蘇晴翻個身，看著身旁背對自己的身影。挪動著身子，緊緊貼了上去。book18.org
金秋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book18.org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阿秋。」蘇晴開口。book18.org
「嗯。我等你回來。」金秋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真的不想做點什麼嘛？」蘇晴的手不老實地摸上金秋的腰身，鑽進衣服里，手指輕輕地打著轉。book18.org
酥麻的感覺讓金秋的呼吸變得急促，趕忙伸手握住蘇晴的手，試圖阻止。book18.org
蘇晴故作失落，「阿秋討厭我這樣做嗎？我知道了。」book18.org
說著便掙脫金秋，抽回了自己的手，連帶著身子也往旁邊挪了挪。book18.org
身後溫熱的觸感消失，連帶著金秋眼神里是止不住的落寞和悲傷。book18.org
他怎麼會不喜歡，他渴望得要瘋了！僅是手指的觸碰，就讓他下身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可是他不能。book18.org
這幾天，他反覆無數次地問ai，並試圖理解ai給出的答案。book18.org
大概就是，他沒有身份證，沒有工作，就不能稱之為人。book18.org
更不該試圖跨越種族，對飼養者擁有界限之外的感情。他無法擁有人類的身份，也不可能擁有在人類社會被認可的關係。蘇晴不可能是那個賣糖葫蘆的『哥哥』嘴裡說的女朋友。book18.org
蘇晴只能是主人，恩人。book18.org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像一個寵物一樣，給蘇晴提供情緒價值。附帶打理蘇晴的生活起居，對得起蘇晴的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book18.org
蘇晴打破沉默，再次開口，「自從那天，我說我要出差，你就再也沒抱著我睡覺了。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金秋的聲音依舊悶悶的，「我不是人，不應該做不該做的事情。」book18.org
蘇晴得到肯定的答案，笑了笑，身子再次貼了上來，「那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機構鑑定過了。恭喜你，你擁有兩套基因，你變成人的時候，是完完全全屬於人的基因的。」book18.org
「……」金秋震驚得說不出話，慢慢翻過了身子，面對著蘇晴。book18.org
「說起來，是我以為你和人類不一樣，就沒想過要帶你檢測基因，辦理身份證什麼的。」蘇晴摸摸金秋的臉，有些歉意地開口，「對不起，阿秋，這幾天，很不好受吧。」book18.org
金秋瞬間委屈得像個孩子，伸手把蘇晴攬進懷裡，緊緊抱著，抽泣著開口，「真的嗎？我是人？我可以跟你出差，可以出去工作，掙錢了嗎？」book18.org
蘇晴輕輕拍著金秋的後背，溫柔地解釋，「現在還不可以，我明天就要走了，時間來不及。等我回來，就帶你去，辦理好了以後，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book18.org
金秋的心像坐過山車一樣，聽到前半句跌入谷底，聽到後半句，又直衝雲霄。book18.org
「嗯嗯。」金秋激動地回應。book18.org
抱著蘇晴的手臂圈得更緊了。book18.org
「輕點，我要喘不過氣了。」蘇晴在金秋懷裡艱難地開口。book18.org
金秋抱歉地微微鬆了勁兒，痴迷地聞著蘇晴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好啦，睡吧，晚安。」再次睡在金秋滾燙的懷抱，蘇晴心滿意足。book18.org
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寂靜。book18.org
過了很久，蘇晴已經快要睡著。book18.org
「阿晴，可以嗎？」金秋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手就像蘇晴剛剛一樣，伸進衣服里，摩挲起蘇晴的皮膚。book18.org
這句話和動作的意味太明顯，更何況，金秋身下的硬物早已不容忽視。book18.org
蘇晴睜開眼，有些無奈地想，早知道，就明天早上再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了。book18.org
不過……誰讓蘇晴不想在小別前的最後一晚，也無法在金秋懷裡入睡呢。book18.org
分別前，也是有必要安撫一下的吧。畢竟上一次已經過了很久，下一次也最起碼要發生在一周以後呢。book18.org
「嗯……」蘇晴輕聲回應，蜻蜓點水般吻上了金秋的嘴巴。book18.org
下一秒，兩人呼吸灼熱地交纏。在熱吻中衣衫漸褪，赤裸相對。book18.org
「啊！」蘇晴還沉迷在親吻中，有些迷糊，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book18.org
眼前的畫面，從金秋浸滿情慾的的臉，變成了冷冰冰的枕頭。book18.org
原來是被金秋一把撈起，被迫跪在床上。book18.org
怎麼總是這個姿勢啊……蘇晴總覺得這個姿勢過分羞恥。book18.org
幸好房間裡沒開燈，不然自己身體的所有細節都暴露在金秋眼裡，她卻只能看著身下的床單枕頭，太過分了。book18.org
也是，金秋是狗，可能就是本能地喜歡這個姿勢吧。book18.org
蘇晴來不及想什麼，金秋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肉棒緊貼著肉縫，輕輕淺淺地就往裡送。book18.org
在蘇晴『心裡』確定關係後的第一次親密接觸，讓蘇晴下意識地迎合起金秋的動作，甚至小穴一張一合，迫不及待地吸咬起來。book18.org
雖然緊緻的肉穴，暫時還不能容納，只能一點點試探著撐開。book18.org
金秋粗壯的雙臂緊緊抱著蘇晴的腰身，頭埋在蘇晴耳邊，一邊舔弄，一邊一遍遍呼喊著蘇晴的名字。book18.org
「阿晴……阿晴……」粗重的呼吸噴洒在耳邊，比任何前戲都要有效。book18.org
阿晴兩個字，好像比蘇晴更動人。book18.org
蘇晴的身體愈發發軟，抓著床單的手緊了緊，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她的身下早已是一片汪洋，慢慢地容納進了金秋整個肉棒，雖然依舊不適，卻沒有第一次那麼痛苦。book18.org
「啊……」慢慢插到底的瞬間，讓蘇晴繃直了身體，發出一聲難耐的哼叫。book18.org
金秋憑藉本能，慢慢抽動。緊緻的甬道，讓肉棒抽動得不太順暢。book18.org
金秋想起浴室里，蘇晴的舉動。一手摸上蘇晴的胸，輕輕揉捏，一手探到兩人交合處，毫無章法地磨蹭。book18.org
「阿秋，疼……輕點……」多重刺激的快感，讓蘇晴開始不斷發出嗯嗯啊啊的細碎呻吟。book18.org
漸漸的，速度加快。book18.org
啪啪聲，水聲，呻吟聲，喘息聲，在臥室里交織迴蕩。book18.org
還有一聲聲情動地「阿晴」。book18.org
一聲聲阿晴，蘊藏著金秋太多想說的心裡話。book18.org
能不能不走？book18.org
能不能帶上他？book18.org
能不能不要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book18.org
可是他知道，不應該說出來。只能把那些話化作一次次有力的挺身。book18.org
蘇晴徹底淪陷在金秋的攻勢下，不自覺地呼喊著「阿秋」回應。book18.org
這讓金秋幹勁十足，握住蘇晴的腰肢，次次深入花心，頂破蘇晴所有求饒的叫聲。book18.org
金秋就像是要釋放出這幾天積攢的所有慾望，還有對離別的不舍。book18.org
床上的身影，在微弱的光亮中激烈地交迭起伏。book18.org
很久之後，才隨著金秋的一聲低哼，釋放在蘇晴體內。book18.org
不知高潮過幾輪的蘇晴，早已沒有力氣，全靠金秋那似乎要刻入骨血的緊緊擁抱，支撐著身體。book18.org
金秋疲軟的慾望，慢慢滑出蘇晴的體內，連帶著堵在體內的精液流出花穴，再順著大腿滴落。book18.org
不容忽視的觸感讓蘇晴回過了神。book18.org
啊，對了。如果金秋是人，那他們豈不是沒有生殖隔離了。蘇晴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book18.org
看來，下次要好好準備。而且……要好好教教金秋怎麼取悅自己了。哪有人一直一個姿勢，沒有前戲，橫衝直撞就是不停地干。book18.org
雖然，最後確實會很爽。book18.org
如果硬要打分的話，上次的體驗是6分，這次就是6.5分吧。book18.org
哼~book18.org
（十八）共同的煩惱book18.org
今天的鬧鈴響得比平時要早一些，因為蘇晴要趕飛機。book18.org
她醒在一個溫暖且……毛茸茸的懷抱里。book18.org
蘇晴關掉鬧鐘，小心地起身，看著身旁變成狗模樣的金秋，微微皺眉。book18.org
第三次了。book18.org
元旦，浴室做愛之後，還有這次。難道元旦也……？book18.org
不應該。book18.org
蘇晴搖搖頭，否認這個「荒謬」的猜測。畢竟浴室那次，明顯是自己的第一次。可能……是隨機的吧。book18.org
蘇晴不再多想，看著鬧鐘也沒吵醒的金秋，小心地跨過他的身子，走出臥室。book18.org
等到蘇晴準備完畢，拉著行李箱要出門的時候，金秋才揉著惺忪的眼睛，急急忙忙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蘇晴還沒出門，鬆了口氣。book18.org
「怎麼沒叫醒我。」金秋上前抱住蘇晴，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埋怨和自責。book18.org
「看你睡得香，就不想吵醒你，幸好趕上了。」蘇晴回抱住金秋。能在出門前，清醒地道別，蘇晴也很開心。book18.org
金秋抱得更緊了，怎麼也不撒手，畢竟下次再想體會這種溫暖，就是一周之後了。book18.org
「好了，我要出門了。」蘇晴輕聲開口，手卻並沒有放下來，一直環抱著金秋。book18.org
她也有些不舍。book18.org
「哼╭(╯^╰)╮」金秋髮出一聲小狗似的哼唧，戀戀不捨地鬆開。book18.org
蘇晴摸摸金秋的腦袋，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大堆，才拉著行李箱準備出門。book18.org
嗯？book18.org
金秋看著蘇晴手放在門把手上，沒有按下去，疑惑地偏偏頭。book18.org
蘇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轉身看著金秋，表情有些無奈。book18.org
「怎麼了？」金秋眨巴眨巴眼，不明白蘇晴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像他做錯了什麼事一樣。book18.org
蘇晴指指自己的衣服，「你仔細看看我的衣服。」book18.org
金秋低頭去看。book18.org
衣服上都是……呃，他的狗毛。淺白色的狗毛在深色的衣服上，尤為顯眼。怎麼會這樣呢？book18.org
金秋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有了答案。book18.org
今早變成狗之後，沒有換衣服，就跟蘇晴擁抱了半天，自己身上的毛，就全都粘到了蘇晴身上。book18.org
「我給你弄乾凈。」金秋趕忙打開玄關的柜子，拿出粘毛器，舉起來，像個孩子一樣擺弄。book18.org
「快點~」蘇晴也不拒絕，張開手臂，等待著金秋的服務。book18.org
金秋立馬聽話地上前，左粘粘，又滾滾，做得十分認真。爭取不讓蘇晴的衣服上留下半根狗毛。book18.org
滾輪時不時滾過蘇晴的敏感的腰身和前胸，讓蘇晴呼吸頓了頓。book18.org
故意的吧！book18.org
蘇晴低頭去看，但發現金秋認真、沒有其他心思的模樣，不忍心開口斥責。book18.org
「好了好了。」蘇晴接過粘毛器，自己又弄了幾下。book18.org
看著金秋不敢上前又帶著歉意的眼神，心瞬間軟下來。book18.org
她像個老母親一樣不放心地叮囑，「等我回家，乖乖的。記住我跟你說的，有什麼問題一定要打給我。電話也要接，別讓我擔心。」book18.org
金秋乖乖點點頭。book18.org
蘇晴勾勾手，「臉湊過來。」book18.org
金秋低頭。book18.org
啵~蘇晴輕輕在金秋臉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金秋被這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迷糊了神智，伸手就要摟住蘇晴，來一個激烈的吻別。book18.org
但是很不幸，被蘇晴殘忍地推開了。book18.org
金秋看著蘇晴，撅撅嘴，不滿又失落。可是看著自己渾身狗毛，只能作罷。book18.org
「好了，那我真的走了。」蘇晴擺擺手，拿起行李箱就要出門。book18.org
手上的重量卻突然一輕。book18.org
蘇晴抬頭，看著拿著行李箱的金秋，疑惑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重，我送你坐車。」金秋頓了頓，有些彆扭地開口，「再多待一會兒。」book18.org
蘇晴笑笑，點點頭。兩人並肩出了門，走下樓梯，穿過小巷，到了街道旁。book18.org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離別的氛圍始終縈繞著兩人。book18.org
時間還早，街上沒幾輛車，也沒多少人。但蘇晴提前叫好的車輛，已經駛到路旁。book18.org
金秋幫蘇晴把行李箱裝進了後備箱。book18.org
「那……我真的走了。你快點回去吧。」蘇晴不敢看金秋，說完，拉開后座門，坐了進去。book18.org
金秋好像沒有說話。book18.org
等車子啟動，駛離路邊，蘇晴才敢回頭。book18.org
冷風中，穿著單薄的金秋，身影越來越小。蘇晴看不真切，好像看到金秋抬手擦了擦眼睛。book18.org
「笨狗……不會哭了吧。」蘇晴鼻子也有些發酸。book18.org
直到再也看不到金秋的身影，才坐正了身子，難過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怎麼辦，剛剛分別，蘇晴就已經開始想念金秋，擔心金秋了。book18.org
滴鈴~手機提示音響起，蘇晴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book18.org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眼裡的悲傷散去，添了幾抹笑意。book18.org
是金秋的消息。book18.org
金秋：【我會想你的。我會乖乖的。我等你回家。小狗.jpg】book18.org
這是文字消息。金秋知道蘇晴上班，不方便聽語音消息後，很聰明地學會了語音轉文字。book18.org
「笨狗。」蘇晴輕聲低語。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比起文字，她更想收到金秋的語音。book18.org
蘇晴在輸入框里打了個「嗯」，想想，又覺得太冷漠，改成了「真乖」，點擊發送。book18.org
金秋依舊不太認字，但是他已經會熟練使用ai和語音助手，知道如何讓它們把文字消息讀出來。book18.org
這麼聰明的小狗，自己待幾天，應該不成問題的。蘇晴輕吐了口氣，努力把擔憂和思念拋在腦後。book18.org
金秋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像個被抽干靈魂的小狗，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慢慢往家走。book18.org
他看著剛剛還一起並肩走過的街道，小巷，樓梯，心中的悲傷止不住地往外冒。book18.org
他抬手擦擦眼淚，吸吸鼻子。摸摸自己被親過的臉頰，愣愣地站在玄關門口，表情越來越難過。book18.org
他像往常一樣，把家裡僅有不多的家務活幹完，才機械地挪動著自己的步子，坐到沙發上。book18.org
他抬眼看了看，小小的房子，此刻竟然空蕩得可怕。book18.org
不用收拾衛生，不用做飯，不用洗衣服了。好像……沒什麼可以做的了。金秋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坐在車上的蘇晴透過監控，看著金秋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孤單可憐的模樣，心都要碎了。book18.org
這一個星期，該怎麼過啊。book18.org
這是兩個人共同的煩惱。book18.org
（十九）哼book18.org
飛機到達海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book18.org
一行人在海城的酒店安頓好。住宿兩人一間，蘇晴和平時關係較好的同事李洋洋分配到了一間。book18.org
安頓好之後，沒有多少時間，一行人直奔晚宴。book18.org
蘇晴作為Y大H語專業的畢業生，整場晚宴都跟在老闆身邊，給老闆和H國的合作方交流做翻譯。book18.org
老闆的眼皮子底下，蘇晴自然不敢玩手機。晚宴結束，坐車回去的路上，蘇晴才敢拿出手機。book18.org
蘇晴看著手機彈出來的消息通知，開心地笑笑，眼裡的情緒十分溫柔。如她所料，金秋髮了很多很多消息。book18.org
金秋：【蘇晴，我很乖。】book18.org
金秋：【蘇晴，我很想你。】book18.org
金秋：【好想陪在你身邊。】book18.org
……book18.org
金秋：【在忙嗎？好吧，你忙。】book18.org
金秋：【我會不會打擾到你了，我也好想找個工作。你走了，家裡沒事做了。沒事做，就只能想你。哭哭.jpg】book18.org
蘇晴一條條回復過去，讓金秋不要多想，順便含蓄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想念。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得到的是金秋更多的回覆。book18.org
她看著車窗外不停倒退的夜景，心中被幸福塞滿。book18.org
原來有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人，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她打開監控，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景象。book18.org
正當蘇晴皺眉，以為金秋沒有開燈，準備早早睡下的時候，黑暗中露出了一絲光亮，緊接著是金秋一張放大的可愛臉蛋。book18.org
此刻，他正好奇地蹲在監控前，研究眼前的東西是什麼。book18.org
蘇晴被金秋的可愛模樣逗笑了。book18.org
「笑什麼呢？」身旁的李洋洋好奇地就要看蘇晴的手機。book18.org
蘇晴趕忙退出監控介面，把手機倒扣在腿上，「沒什麼，看到了一個好玩的動圖。」book18.org
「哦~」李洋洋沒有多問，活動了一下身體，疲憊地說，「今天累死了，回去洗個澡，早點睡得了。」book18.org
「是啊。」蘇晴附和。book18.org
兩個人回到房間，李洋洋決定先洗澡。蘇晴躺在床上，看著監控里的金秋。book18.org
他會不會……也想看看我呢？book18.org
蘇晴心裡剛冒起這個想法，金秋的消息就發了過來。book18.org
金秋：【阿晴，我想你了。家裡好空，好冷，好不習慣，睡不著。】book18.org
蘇晴抿抿嘴，心軟得一塌糊塗，可她又不能立馬飛奔回去，只能勸慰。book18.org
蘇晴：【還有好幾天呢，加油習慣，找點事情做。阿秋是最棒的小狗，一定可以的！】book18.org
金秋：【哦。小狗難過.jpg】book18.org
蘇晴也跟著難過了起來，想著作為主人，總該想點辦法解決小狗的難過情緒。book18.org
蘇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機，想了想，回復道：【不如，我們打視頻吧。不過先說好，我和同事一起睡，說不了話，只能打字。但是你可以說。】book18.org
金秋立馬回復道：【好！！！！！】book18.org
光是聽金秋的語音條，就能知道此刻的金秋有多開心。book18.org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繼續，蘇晴戴上耳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點開視頻，給金秋撥了過去。book18.org
很快，視頻接通。book18.org
畫面里的金秋可比監控里要清晰得多，看見蘇晴的一瞬間，似乎眼眶都紅了，嘴角向下撇了撇，一副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模樣。book18.org
蘇晴輕聲開口，逗起金秋，「怎麼打了視頻，還這麼不開心，那我可要掛了。」book18.org
「不要不要！」金秋趕忙扯出一個微笑，手迷戀地摸上手機螢幕里蘇晴的臉，「我很開心！」book18.org
蘇晴笑笑，躺在床上，手指在螢幕上摩挲，似乎能感受到真實的觸感一樣。book18.org
她輕聲開口，「睡吧，我陪著你。」book18.org
金秋看著螢幕里的蘇晴，搖搖頭。book18.org
他捨不得睡！book18.org
蘇晴拿金秋沒辦法，可也不想說狠話，開口道，「那我先睡了，你隨意。」book18.org
說完，就閉上了眼假寐。book18.org
金秋不敢出聲，就那麼看著蘇晴的睡顏。眼睛巴不得少眨一下，就能多看一眼蘇晴的樣子。book18.org
過了很久，蘇晴聽到對面沒有聲音，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卻沒有如願看到金秋入睡。對面的金秋依舊睜著溜圓的大眼睛。那視線似乎透過手機螢幕，直直射向了蘇晴，讓她的臉微微發燙。book18.org
蘇晴無奈地把眼睛睜開，「不早了，真的該睡了，我們……夢裡見？」book18.org
蘇晴想了半天，憋出最後一句逗小孩子才會說的話。book18.org
金秋看得出蘇晴的意思，生怕再不睡，惹蘇晴不開心，抿嘴點點頭，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蘇晴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看著金秋的臉，聽著電話的沙沙聲，竟也慢慢眼皮打架，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等第二天起來，手機握在手裡，已經沒了電，李洋洋睡在身旁。book18.org
她衝上電，等了好一會兒，打開手機，發現才凌晨四點半。book18.org
居然就這麼睡著了。book18.org
她打開聊天軟體，看見通話中斷的提示，金秋也沒有再發來消息。想來是兩人都睡著後才沒電關機的，那就好。book18.org
不然，她自己倒是睡得香，留下金秋一個人輾轉反側，夙夜難眠，可就不好了。book18.org
只是想到金秋，看到他發來的消息，想到昨晚視頻里的模樣，蘇晴心裡就划過一陣暖流。她一條條往回翻聊天記錄，震驚於兩個人聊了那麼多，也被金秋的可愛真誠打動，再次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兩人都是打著視頻睡覺的。蘇晴不說話，聽著金秋一個人嘰里呱啦說一大堆，全當哄睡故事，除了沒有滾燙熟悉的懷抱，倒也睡得香甜。book18.org
同一屋住著的李洋洋自然發現了不對勁，調侃蘇晴是不是談網戀對象了。book18.org
蘇晴笑著否認，但是網戀？這個星期倒也差不多像網戀。book18.org
就是白天的時候，金秋好像不怎麼愛回消息，打開監控，人也不在家。book18.org
什麼嘛，金秋嘴上說著離了自己不習慣，白天倒是撒了歡地往外跑。狗離了人過得很好，反倒是她離了狗不行了？book18.org
蘇晴憋一口氣，白天努力工作，同樣不主動找金秋，等金秋髮消息的時候，才不冷不熱地回復幾句。看似贏了，實則心裡十分難受。book18.org
所以連帶著晚上視頻的時候，也是沒說幾句話，就睡了。這可苦了只能靠晚上打視頻一解相思的金秋。book18.org
但他敢怒（其實也不敢怒）不敢言，也心疼蘇晴工作忙，沒有添亂，要求陪伴。book18.org
就這樣，一星期的時間很快過去，沒有想像中難捱。book18.org
蘇晴回到家的時候是中午。好心的老闆，給她們放了半天假，不需要回公司。book18.org
門鎖打開，蘇晴衝著屋內喊道，「阿秋，我回來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