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科幻 book18.org
【白月光，但死遁翻車了】（174-182）book18.org
作者：醋醋魚book18.org
標籤：#NP #劇情 #適合女生book18.org
第174章 溫筱死了book18.org
溫筱死了。book18.org
在被警方保護的第七天。book18.org
那天祁懷南很早就出了門，去參加一個早就定好的賽事。book18.org
他原本不想去的，說這種時候怎麼能放她一個人在家，可阮筱笑著推他，說就一天，你比完賽回來給我帶好吃的。book18.org
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被她軟磨硬泡地推出了門。book18.org
那場比賽他跑得很順，心裡卻一直不踏實，像有什麼東西懸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他提前退了場，一路飆車回來，推開那扇熟悉的門時，屋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也開著，播的是那部《楚門的世界》。book18.org
已經放到了結尾，楚門的船撞上了「天空」的牆壁。book18.org
少女躺在沙發上，眉眼溫順，竟像是只是沉沉睡去，半點沒有離世的悽惶。book18.org
身上是那件她素來最愛的淺色睡裙，素凈的料子襯得她肌膚依舊是瓷白瑩潤的，一頭烏髮軟軟散落在沙發靠枕上，黑與白映得格外分明。book18.org
她臉上尋不見半分痛苦的痕跡，眉目舒展，依舊是那般乾淨完美的模樣，唯有眼尾凝著一汪未乾的淚，懸在長睫上，將落未落。book18.org
祁懷南就立在門口，一動未動，站了許久許久。book18.org
直到窗外的夕陽一寸寸挪走，最後一點金紅的光也從地板上褪去，沉在一片死寂的昏昧里。book18.org
他才緩緩挪動腳步，走近著蹲下身，輕輕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涼意順著血脈一路寒到心底，象徵著生命的脈搏徹底歸於平靜。book18.org
祁懷南低下頭，把臉埋進她掌心。book18.org
法醫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拉上了警戒線。book18.org
溫筱左臂肘彎的靜脈上留著一個細小的針眼，周圍有一小片淡淡的淤青。book18.org
屍檢報告寫得清楚：【體內檢出高濃度戊巴比妥鈉，符合安樂死藥物致死特徵，死亡時間約在下午兩點至三點之間，無掙扎痕跡，死因明確，暫時無法判定是否他殺。】book18.org
【陽台上有打鬧的痕跡，花盆碎了兩個，窗簾扯下來半邊，地上有幾滴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DNA比對結果出來得很快，是那批祁望北正在抓捕的在逃人員。book18.org
發現死者的當天，那批人就被警方順藤摸瓜，一個不漏地抓了回來。book18.org
晚上，法醫收拾好器械下班，和同事一起走出大樓。book18.org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路燈剛亮，兩個人點了煙，站在台階上閒聊了幾句。book18.org
「干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走得那麼漂亮的死者，」法醫吐出一口煙，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那姑娘躺在那兒，跟睡著了似的，臉上還帶著笑。你說那幫人，殺人放火的事乾了多少，什麼時候學會給人打安樂死了？」book18.org
「戊巴比妥鈉，那東西多貴啊，獲取途徑又刁鑽，一般人根本弄不到。那群畜生花那麼大力氣，就為了讓她安安靜靜地走？」book18.org
同事沒接話，只抬眼望了望天色。book18.org
連日來天朗氣燥，半點雨意都無，周遭連風都是干硬的，誰也沒想著會落雨。book18.org
可偏偏今日，細碎雨絲猝不及防地墜下來，綿密又冷涼，突兀得像命運突如其來的嘆息。book18.org
溫筱的葬禮辦回了C市。book18.org
落葉歸根，她生前說過喜歡C市的桂花，秋天的時候滿城都是甜的。book18.org
葬禮那天來了不少人，她生前朋友不算少，一個一個都穿著黑衣服站在那兒，像一排沉默的樹。book18.org
虞淺站在靈柩前，一身黑裙，頭紗垂下來遮住半邊臉，哭得妝都花了。book18.org
她攥著段嘉章的手臂，指節泛白，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像是站不穩了。book18.org
嘴唇一直在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說，喉嚨里堵著的東西太多了，擠不出來。book18.org
「你、你說你……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啊……」book18.org
她伸出一隻手，想去摸那副黑色的棺木，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book18.org
「你以前不是說……說葬禮要盛大的嗎……你看看，我找來了這麼多人……」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book18.org
「我、我都聽你的……盛裝出席……你看我穿的……我這條裙子……Dior的……限量款……」book18.org
虞淺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把妝擦得更花了。book18.org
「你不是最喜歡看我穿Dior的嗎……你倒是起來看一眼啊……嗚嗚嗚你走了……我找誰逛街去啊……誰幫我挑衣服啊……誰跟我去喝下午茶啊……誰聽我罵那些臭男人啊……」book18.org
「你這個人……真沒良心…嗚嗚嗚嗚…」book18.org
察覺她情緒太失控，一盤的段嘉章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book18.org
虞淺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得更大聲了。book18.org
段嘉章表情繃緊著，面上是掩不住的擔心，下意識往四周瞥幾眼。book18.org
掃到某個角落的時候，目光頓住了。book18.org
角落裡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妥帖，襯得人清冷而疏離。book18.org
男人正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雨水嘩啦啦順著傘頂往下，在腳邊匯成一小片。book18.org
小叔？段以珩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他印象里這位小叔早年喪妻之後，幾乎不參加任何無意義的社交場合，連家族聚會都很少露面，更別說一個外人的葬禮。book18.org
段嘉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溫筱的遺照，是像的。book18.org
和那位去世的小嬸嬸，是像的。book18.org
他忽然有些好奇。book18.org
也不知……這從來不在人前失態的小叔，此刻傘底下的那張臉，到底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第175章 重回阮筱book18.org
又是一年秋。book18.org
C市郊外的私人馬場讓淺風揉得綿綿的，草尖泛著黃尖尖，一匹純血黑馬油光水滑的，蹄子踩在草上軟綿綿的，不緊不慢踱著步。book18.org
黑馬上的少女握著韁繩，眉毛輕輕擰著，嘴唇抿得緊緊的，那點血色全被她自個咬進唇縫裡去了，透出底下一點可憐的粉。book18.org
上次騎馬還是初中那會家裡沒落魄的時候，後面東奔西跑的哪還有這份閒心。book18.org
如今再次拾起，免不得會害怕。book18.org
腿肚子貼著馬腹，隔著薄薄的馬褲都能覺出這熱烘烘的體溫。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忽然從耳廓邊上貼過來，熱氣撲在耳垂上，癢得她一縮脖子。book18.org
K在身後一條手臂攏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覆在她攥韁繩的手背上，兩人幾乎貼得幾乎嚴絲合縫。book18.org
「它要是突然不高興了怎麼辦。」book18.org
阮筱抿了抿唇，脖子順帶往旁邊躲了躲，又被他的氣息追上來，「把我們一塊摔下去，這麼高呢。」book18.org
K輕輕笑了一聲，氣息眼見著那截薄薄的軟骨肉眼可見地漫上一層淺粉。book18.org
他捏了捏她虎口，掌心包著她的小手把韁繩往後帶了帶，黑馬便乖順地放慢了步子，蹄子抬得更緩了。book18.org
「它比你聽話。」book18.org
男人漫不經心地說，攏在她腰間的手指收緊了收，指腹微微陷進腰窩的軟肉里。book18.org
「而且我牽著，它敢不高興？」book18.org
「誰說的——」book18.org
阮筱剛要回頭瞪他，K忽然壞心眼地一夾馬腹。book18.org
馬肚子忽然往前躥了半步，她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他鎖骨上，嚇得「呀」了一聲，手指死死掐進他手背里。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扭過頭要罵他，嘴唇擦過他下巴，又羞又惱地別開臉，拿後背狠狠撞了他一下。book18.org
撞完就僵住了。book18.org
腰胯只是往後挪了那麼一寸，屁股就碰上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book18.org
這根讓她這幾天吃盡了苦頭的壞東西，阮筱怎麼能感受不出來。book18.org
「……」少女表情變了變，嗔怒著又用後背撞了他一下。book18.org
「你還要不要臉了！」book18.org
她壓著聲音罵他，「從C國回來就跟發了情的狗似的，一天到晚沒個消停，在馬上都能……都能……」book18.org
找不著詞了，氣得她胸脯起起伏伏的。不曾想身後的K被她撞得悶哼了一聲，反倒還垂頭咬住了她耳垂。book18.org
少女的耳垂肉肉的，被他含在溫熱的口腔里，還得寸進尺地抵著那粒軟肉碾了碾，濕熱滑膩的觸感激得她渾身一哆嗦。book18.org
「嗯……」book18.org
阮筱從嗓子眼裡泄出一聲嬌顫顫的呻吟，兩條腿夾了夾馬腹，腿心那處不爭氣地縮了縮，滲出點濡濕來。book18.org
「……別、別咬了……下去，我要下去……」book18.org
耳垂被吮得又紅又腫，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沾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book18.org
K鬆了韁繩，翻身下馬，又抬手把她從馬背上撈下來。阮筱腳尖剛沾地就踉蹌了一步，膝蓋窩還是軟的，被他掐著腰扶住了。book18.org
休息室挨著馬場邊上，落地窗正對著草場。book18.org
午後光線斜斜照進來，阮筱窩進沙發里，兩條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總算能好好發一會兒呆了。book18.org
她愣愣地望著窗外那匹黑馬，忽然開口。book18.org
「C國……危險嗎？」book18.org
半個月前，K說要去C國找一個叛了家的舊部，那人卷了東西跑了，躲到邊境線那頭的賭場裡。book18.org
K從來不在她面前細說那些事，但也不刻意瞞她，從前阮筱只能從他當年在賭場那番遊刃有餘，能看出其身份不凡，或者說，不凈。book18.org
而跟K在一起的這一年，阮筱好像才真正認識他。book18.org
他殘忍、陰狠、睚眥必報、不擇手段、翻臉比翻書還快，骨子裡淌著的血都是冷的。book18.org
可也是這個人，手把手教她怎麼在被人從背後勒住脖子的時候反手戳對方眼睛，怎麼用一根發卡撬開手銬，怎麼找到頸動脈的位置然後乾脆利落地划下去。book18.org
那時他捏著她的手腕把刀柄塞進她掌心裡，指腹蹭過她突突跳的脈搏，語氣淡淡的：「等哪天我死了，你用得上。」book18.org
她想說你死了我怎麼辦，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K好像總能從任何危險里脫身而出。book18.org
就像當初他把她從主神手裡撈出來一樣。book18.org
那個系統崩塌的夜晚，她在數據亂流里往下墜，意識碎成一片一片的，然後有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她後來問過他，你怎麼做到的。K不語，低頭親了親她腕上的那道淡了的紅痕。book18.org
而此刻，面前的K身著黑色襯衣，一隻手慵懶地撐著下頜側過臉看她，腕間幾道淺淡舊痕還未褪盡。book18.org
身姿矜貴清雋，像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沒人能猜到這雙手底下曾碾過多少血腥骯髒。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他掀起眼皮，「還盼著我被弄死？」book18.org
阮筱怔了怔，也轉過頭來跟他對視。book18.org
午後的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張臉照得白凈清亮。book18.org
從前那些亦是討好亦是算計的神色全都卸掉了，徒留一點懶洋洋的嬌氣。book18.org
跟連筱不一樣，跟溫筱也不一樣。book18.org
她真正成了——他過去不曾接觸過的阮筱。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她彎了彎嘴角，杏眼裡亮晶晶的，帶著點俏皮的惡意，「讓我失望了。」book18.org
K輕笑一聲，伸手過去掐她的臉。book18.org
指腹捏住她頰邊的軟肉，不輕不重地往外扯了扯，那團嫩肉從指縫間鼓出來，粉撲撲的，一鬆手就彈回去，留下兩道淺淺的紅印子。book18.org
「唔——」book18.org
阮筱被他掐得臉頰有些酸，鼓了鼓雙頰，鼓起兩團軟乎乎的弧度，拿眼神剜他。book18.org
K這才慢慢回過神，拇指在她臉上紅印子那兒蹭了蹭，漫不經心地開口。book18.org
「周家老二在郵輪上辦了個假面舞會，正好去會個人。你一個人悶在家裡也是悶著。」book18.org
微冷的拇指從她臉頰滑到下巴尖，輕輕往上抬了抬，讓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正對著自己。book18.org
「假面舞會，想去玩麼。」book18.org
假面舞會？book18.org
阮筱眨了眨眼，認真地想了想。book18.org
變回阮筱之後她一直縮著，哪兒都不敢去，怕撞見熟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無法給一個正確的解釋。book18.org
可假面舞會——book18.org
她咬著杯沿，半晌，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176章 K的秘密book18.org
「你還記得這裡嗎？」K說。book18.org
舞廳里燈光暗沉，只余點水晶燈折出來的光碎碎的灑在黑裙擺上。book18.org
阮筱一身黑紗裹著腰肢，頭紗垂下來半遮住眉眼，露出來的那一截脖頸白得透亮。book18.org
她隨著華爾茲的拍子轉了個圈，裙擺旋開來又落回去。book18.org
聞言她抬起杏眸。book18.org
睫毛在面紗底下顫了顫，這裡？book18.org
她人生里就參加過兩次這樣的舞會，第二次是現在，第一次——book18.org
她怎會不記得。book18.org
剛成為溫筱的頭一天就被虞淺拽著胳膊拖進來的，同一個城市，同一間舞廳，連角落裡那架三角鋼琴擺的位置都沒變過。book18.org
阮筱突然有些好奇。book18.org
於是她微微仰起臉，反問著：「那一次你邀請我當舞伴的時候，在想什麼？」book18.org
K立體俊美的輪廓被黑色面具遮去了大半，只瞧得見嘴角微微揚起來的弧度，薄薄的嘴唇抿著一點兒似笑非笑的意味。book18.org
又一個舞步，他帶著她往右旋了半圈，手掌貼在她後腰上。book18.org
男人思緒片刻。book18.org
「在想……」他聲音低啞。book18.org
「本該『拜金貪婪』的溫筱，為什麼見到我的第一眼，是驚恐。」book18.org
阮筱哼了一聲，把臉別過去一點兒。book18.org
他之前天天戴著個黑口罩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蹤她、偷窺她，還老是發恐嚇簡訊，誰不害怕。book18.org
面紗跟著臉晃了晃，她又問。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她稍一分神，腳後跟往後退了半步，險些撞上身後另一對正旋過來的搭檔。book18.org
K手上使了點勁兒把她拽回來，舞步順勢一帶，她整個人便又穩穩噹噹落進他懷裡，胸脯貼上他的胸口，心跳聲悶悶地疊在一起。book18.org
「那時……」他又道，「還很想殺了你。」book18.org
舞還在跳，拍子一下一下的，少女的腳尖跟著他挪，他的腦子裡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拽回了那幾年以前。book18.org
殺戮這東西，從他記事起就如影隨形。book18.org
老頭子踩著別人的骨頭坐上那把椅子，血從台階上一級一級淌下來，他打小就在那上頭走。鞋底黏的，踩哪兒都是一個紅印子。book18.org
身為既定的繼承人，他必須完美偽裝，拿捏體面的人情世故。book18.org
擁有光鮮完整的身份與皮囊，行走於世俗的光明之下，做無可挑剔、人人忌憚又仰望的棋子。book18.org
直到被仇家擺了一道，躺了幾年。book18.org
再醒過來時，腦子裡多了一個系統。book18.org
它的聲音像如附骨之疽，從耳朵鑽進去盤在腦髓里，日夜不歇。book18.org
自此，過往的身份盡數剝離，世俗的桎梏轟然碎裂。book18.org
第一次見到連筱，是在C市的某條巷子口，她剛下練習生的課，衛衣帽子拉得低低的。book18.org
那時他站在暗處，手插在口袋裡，指腹摸著刀柄上纏的皮繩。book18.org
系統說，你的女主角。book18.org
你愛她。你喜歡站在暗處看她。book18.org
你想殺掉她身邊所有的人。book18.org
你凝視她。你保護她。book18.org
最後——book18.org
殺死她。book18.org
這種人有什麼好殺的。他當時這樣想。book18.org
殺她太容易了，她住的那棟樓安保跟紙糊的一樣，消防通道窗戶鎖不上，凌晨兩點走廊燈壞了一半。book18.org
他跟過她好幾個晚上，看她半夜下樓扔垃圾，拖鞋啪嗒啪嗒的，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book18.org
那時候下手，脖子一擰就斷了。那截脖頸細得一隻手就能握過來，喉骨在他掌心裡碎掉的手感他都提前想好了。book18.org
但，愛？book18.org
他做不來。為了一個掛在嘴邊的「任務」去愛什麼人，像條被拴住脖子的狗。book18.org
後半句倒是可以——他確實可以殺了她。book18.org
看她黏在那個警官身邊笑得甜絲絲的，看她一扭頭就進了自家公司總裁的門，在那張大床上翻雲覆雨，看她跟那警官的弟弟拉拉扯扯、眼波亂飛。book18.org
系統說他完成得很好。book18.org
他向來是把利刃，什麼任務到他手裡都乾淨利落。可唯獨最後一個，他停住了。book18.org
殺了連筱。book18.org
系統不明白，明明洗腦洗了那麼久，明明他病態得足夠徹底，明明機會塞到他嘴邊了，他偏偏不動手。book18.org
於是那個任務，後半截碎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前半截卻像什麼見不得光的種子，悶在骨頭縫裡發了芽。book18.org
你愛她。book18.org
你甘願為救她而死。book18.org
他問過系統：為什麼她是女主，世界卻一味地想讓她死。book18.org
系統不答，沉默許久才含含糊糊地漏出來一句——就算是女主，她存在的意義，從來只是為主神的穩定。book18.org
「你怎麼走神了。」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軟乎乎地貼過來，把他從那一攤舊事裡頭撈了出來。book18.org
阮筱仰著臉看他，杏眸里裝著點不滿。book18.org
一曲終了。book18.org
她自然不知道K腦子裡轉著什麼，只覺著他握她手的力道鬆了那麼一點兒。book18.org
「我去補個口紅，嘴唇都花了。」book18.org
不等他回應，少女扭了扭腰肢從他掌心裡脫出來，轉身往人群里走。book18.org
K低頭看她，半晌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舞廳里人擠著人，肩膀碰肩膀，香水和酒氣混在一起熱烘烘地湧上來。book18.org
阮筱逆著人流往裡擠，胳膊被人蹭了好幾下，裙擺也被踩了一腳，皺巴巴地拖在地板上。book18.org
走廊長長的，燈光比舞廳暗了好幾個度。book18.org
越往裡走人越少，直到走到盡頭某間房門前，她停了步子。book18.org
剛抬起手想敲門，指尖還沒碰上門板——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連拖帶拽地扯了進去。門在身後合上，鎖舌咔噠一聲落回去。book18.org
男人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迫切地他低下頭將鼻尖埋進她頸窩裡，呼吸痴迷般地掃過她鎖骨上頭那層薄薄的皮膚。book18.org
沙啞的聲音壓抑著積攢已久的慾望從喉嚨底壓著擠出來。book18.org
「再晚一秒，這扇門就他＊要被我盯穿了。」book18.org
第177章 她死後的一年book18.org
溫筱死後的那一年裡，像是這個世界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book18.org
葬禮那天下過一點雨，來的人都穿著深色衣服，鞠了躬，放了花，然後各自回到各自的車裡，引擎發動的聲音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滅下去。book18.org
那之後日子照舊過著，早高峰還是堵得水泄不通，街邊的花還是照常綻放又結果，誰也沒有因為少了一個叫溫筱的人就活不下去。book18.org
這個名字好像開始慢慢淡出所有人的世界。book18.org
人常常會死去兩次。一次是斷氣，一次是遺忘。book18.org
她死後的第二天，祁懷南便又參加了一場比賽。book18.org
一片喧囂里他握著方向盤的時候手指很穩，換擋的動作乾淨利落，引擎在身下轟鳴著像一頭被拴住的野獸。book18.org
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看台上炸開的歡呼聲鋪天蓋地地涌過來，他摘下手套，臉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驚人的天賦和過於冷血的冷靜讓他拿下了年度世界總冠軍。book18.org
領獎台搭得很高，媒體舉著話筒擠到最前面，有個記者把錄音筆懟得格外近，臉上掛著諂媚又惡意的笑。book18.org
「祁先生，有消息稱您比賽前夕緊急回國，被發現是參加了一場葬禮——」book18.org
「請問這位逝者與您是什麼關係？傳聞您賽前狀態受影響，今天奪冠是否證明您並未受到私人情感干擾？」book18.org
祁懷南垂下眼皮看了那記者一眼，桃花眼裡沒什麼溫度，嘴角微微扯了一下。book18.org
「我去誰的葬禮，跟你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他抬手把錄音筆往旁邊撥了撥，撥得那個記者踉蹌了半步。book18.org
「我拿冠軍，是因為我快。跟其他任何事都沒有關係。下一個問題。」book18.org
網上原本有人猜他談了戀愛。book18.org
有人說見過他跟一個女孩子在餐廳里吃飯，有人說他手機屏保是個女生的背影，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無名指上出現過戒指印。book18.org
可採訪那天的視頻被翻來覆去地截了無數張圖，他站在領獎台上一言一語冷淡又得體，看不出任何端倪。book18.org
那些猜測便像沒有根的浮萍，漂著漂著就散了。book18.org
沒了溫筱，好像只是從無到無。book18.org
大腦好像真的忘記了她。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某個晚上他從夢裡驚醒過來。book18.org
房間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窗簾拉得很嚴。book18.org
他抬手掩住半張臉，掌心底下傳出來的喘息又急又重，胸口起伏得像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book18.org
指縫間露出來的下頜繃得很緊，喉結艱難上下滾了一下。book18.org
像是世界不滿他就這樣乾乾淨淨地遺忘了愛人。book18.org
過去所有關於連筱的、關於阮筱的記憶，一點一點從夢裡浮上來。book18.org
那些求婚的片段，那些親昵的時刻，她仰起臉來親他下巴的樣子，她被他掐著腰抵在牆上時喉嚨里溢出來的軟綿綿的哼聲。book18.org
所有所有爭先恐後地湧入大腦，像被什麼東西堵了太久的閘口忽然崩開了。book18.org
頭很疼。book18.org
疼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許久之後，男人只在黑暗裡嘲諷地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第二天他照常處理家事，照常應酬。book18.org
照常面不改色，跟人談事情的時候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囂張勁兒。book18.org
哪怕找回了那些記憶，他好像都不曾有過任何愛人殉情的陰影。book18.org
只是偶爾會看著日期恍惚一下。book18.org
比如九月十七號。比如十二月三號。比如某一個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盯了很久的星期三。book18.org
也沒再去過她的墓碑前看她。book18.org
越是這樣，上天好像越看不慣他。book18.org
生活里開始總有意無意地強行插入關於阮筱的回憶。book18.org
經過花店的時候，櫥窗里擺著她說過好看的那種白玫瑰。book18.org
路過某條街的時候，路口那家奶茶店的招牌跟她從前買過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甚至無數次街角出現一個側臉和她相似的人，他恍惚一瞬往那看，又消失了。book18.org
他不愛她了。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一片黑暗裡，少女整個人被鎖在懷裡強吻著，嘴唇被堵得嚴嚴實實，聲音都發不利索，只能從嗓子眼兒里勉勉強強擠出來點兒嗚咽。book18.org
她掙扎著探出蔥白的手指想去推他的肩膀，指尖剛觸上那層衣料就被攥住了手腕。book18.org
反抗無效，手腕反倒被捏得微微發酸。book18.org
如果那是祁懷南，那眼前的又是誰。book18.org
他親得很不留餘地，舌尖探著深到她喉嚨口都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癢。book18.org
柔軟地舌根被吮得發酸，口水來不及咽下去，淫靡著從嘴角溢出來一點。book18.org
「唔……嗯……」鼻音濕漉漉地從交纏的唇縫裡漏出來。book18.org
阮筱想往後退一寸，後腦勺就被他的手掌扣住了，指腹插進她髮絲里收緊，退無可退。book18.org
嘴裡全是他渡過來的熱氣，舌頭被含住往外輕輕地拽，甚至嘴唇都被吮得充血腫起來，從裡到外透著一種被蹂弄過的艷紅。book18.org
「唔、好——嘖、好了……」book18.org
直到小臉憋得泛了紅，總算才被放開。book18.org
阮筱偏過頭咳嗽起來，喉嚨里還殘留著被他頂弄過的異樣感，嗓子眼兒癢得厲害。book18.org
剛喘了半口氣，整個人又被緊緊擁進懷裡。book18.org
頭頂傳過來他過分沙啞的聲音。book18.org
「我剛剛在想，你今天要是不來——」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下巴抵在她發頂。book18.org
「我就不裝了。」book18.org
「把你從墓地里挖出來。反正那些人哭也哭過了，花也送過了，該忘的也快忘了。沒人會去掀一塊墓碑看底下躺著的是不是真的你。」book18.org
手臂又收緊了一點。book18.org
「但我賭你會來。」book18.org
連帶著的把她的腰往懷裡攏了攏，兩隻手掌卡在她腰側，拇指按著她肋骨下沿那兩道弧線，下巴從她發頂滑下來埋進她頸窩裡。book18.org
「我做得很好吧。」book18.org
「你讓我等一年。我等了。」book18.org
溫熱的嘴唇貼著她脖頸上那根跳得飛快的動脈，又若有若無地蹭過去。book18.org
「所以現在是不是該輪到獎勵我了。」book18.org
第178章 挑釁反被肏子宮book18.org
「唔——哈……輕、輕點……」book18.org
漆黑的房間裡，呻吟聲和喘息聲攪在一起，黏糊糊的氣息幾乎要把整個房間浸透上一股淫靡的意味。book18.org
空氣都變得潮熱起來，悶悶地裹著兩具身體交纏的溫度。book18.org
少女被著壓在門板上。book18.org
後背緊緊貼著男人滾燙的胸膛，胸前兩團軟肉則被木門擠得變了形，乳尖也同衣料一併蹭在冰涼的門面上。book18.org
裙子被撩到腰上面堆著，露出一截白膩膩的腰肢和底下渾圓的屁股，被撞得一顫一顫的，肉浪從臀峰漾開來又盪回去。book18.org
「啪、啪、啪」的聲音密密匝匝地響，肉碰肉的悶響混著她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細碎哼唧，從門縫裡勉勉強強漏出點聲音來。book18.org
「別……別弄到裙子上、很貴的呀……嗚——」book18.org
祁懷南不爽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從後頭能瞧見她後頸那截白膩膩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微微翹起的髮絲隨著他頂弄的頻率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他表情臭得很，眉頭擰著，桃花眼裡沉著幾分燥意，但還是放輕了頂胯的弧度，手掌掐著她腰側收緊了些。book18.org
被壓在門上後入的姿勢總是進的很深，阮筱費力掙扎也只能腳尖堪堪點著地，每被撞一下腳後跟就懸起來一小截，小腿肚繃得直發抖。book18.org
想借力都借不上，整個人全靠他掐在腰上的那隻手和門板撐著，膝蓋窩軟得像泡了水。book18.org
一年沒見，祁懷南身材好像又厚了些，肩膀更寬了，壓下來的時候能把她的影子整個吞掉。book18.org
腰腹上添了些新的肌肉線條，人魚也線收得更深了，做愛時候的撞著她屁股那力氣還是那副蠻撞樣子，收著勁兒也夠她受的。book18.org
「嘰咕」一聲，肉棒整根沒入，穴口被撐成薄薄一圈艷紅色，騷水被擠出來糊成了白沫。book18.org
偏偏肉穴還吃得滿滿的，還不知足地絞著那根東西貪婪地吮。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祁懷南邊掐著她的腰往上頂，邊騰出一隻手從後頭探進她領口。book18.org
指尖沿著鎖骨滑下去，隔著衣料復住那團軟乎乎的奶兒，揉得指縫間溢出白膩膩的乳肉。book18.org
奶尖兒還沒立起來就被掌根碾著來回蹭，蹭得她整個胸脯都在發顫。book18.org
「是不是變大了。」聲音低低的從後頭壓過來。book18.org
「他天天這麼揉？」book18.org
阮筱張著小嘴喘氣，嘴唇濕亮亮的合不攏，津液拉成細細的銀絲掛在嘴角。book18.org
兇悍的性愛讓她整個人都懵懵的，杏眸裡頭蒙著一層水霧，眼尾紅紅的，小臉潮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吐著舌頭什麼都顧不上想了。book18.org
「怎、怎麼樣……嗯……？」book18.org
覆在奶兒上的手揉得更緊了。book18.org
粗糲的指腹陷進乳肉里，把那團軟嫩嫩的奶子捏得變了形狀，香軟的乳肉從指縫間鼓出來白花花的一片。book18.org
甚至壞心眼地探下去，指尖勾住胸貼的邊緣，「唰」地一下扯開。book18.org
「嘶——」book18.org
奶尖兒還沒來得及立起來就被捏住了。book18.org
兩根手指夾著那顆嫩生生的小肉粒又搓又捻，指腹上的薄繭刮過敏感的表皮，激得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奶頭在指尖底下可憐巴巴地硬起來。book18.org
「就是這樣……天天被揉，天天被含著吸，騷奶頭都大了一圈兒了。他知不知道這奶子以前是誰吃大的？嗯？」book18.org
「嗚嗚……」阮筱勉勉強強吸收到了點信息，迷迷糊糊才意識到他在吃K的醋。book18.org
可肉穴裡頭那根紫紅的肉棒還在反覆進出，肉體的碰撞反反覆復，交合處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根本沒辦法思考……book18.org
於是她腦子一昏也懶得哄他。book18.org
「嗯……嗚……你、你又不是沒、沒跟他一起過、唔……那個時候你眼睛被蒙著嘛……不知道是誰……哈啊……」book18.org
身後的動作一頓，世界好像突然被調成了靜音。book18.org
尺寸誇張的性器還插在肉穴裡頭，硬邦邦地撐著她，卻忽然不動了。book18.org
「……？」book18.org
阮筱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水霧散開了一點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book18.org
不對不對、她說了什麼？book18.org
身子一僵，肉穴里的嫩肉條件反射地縮了縮，還不自覺把穴里的東西裹得更緊了。book18.org
「……」book18.org
祁懷南從牙縫裡擠出一個發音，咬牙切齒地像從胸腔里碾碎了再吐出來的。book18.org
「……K？」book18.org
「……阮筱。」book18.org
「你他＊真是好樣的。」book18.org
男人壓抑著怒意的聲音，象徵著這番無意之舉即將帶來的東西可不是她現在能承受的。book18.org
「祁、祁……」book18.org
阮筱一下就被嚇得清醒了，有點害怕地開始想掙扎，反倒更讓自己送到他懷裡。book18.org
「我、我亂說的——唔——」book18.org
掐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陷進肉里，下一秒埋在身體中的肉棒便是發了狠地頂弄，對著花心重重地撞。book18.org
本來想著只是短短偷個情，祁懷南方才刻意放輕了力度，怕動靜太大，也怕留下印子，只淺嘗輒止地在小肉穴里插了插。book18.org
如今……book18.org
什麼都顧不上了，碩大的龜頭對著柔軟有韌性的宮口狠狠撞了撞，花心最先承受不住先對著龜頭噴了一波水。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下一秒，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竟狠狠肏開了肉環，將整根肉屌送進了宮腔內。book18.org
「唔啊！」少女整個人彈了一下。book18.org
宮頸口被撞開伴隨的是鋪天蓋地的酥麻從肚子深處炸開來。book18.org
瘋、瘋子……book18.org
「所以筱筱那次——蒙著眼睛——你們兩個合起伙來玩我？」book18.org
第179章 修羅場前夕book18.org
「救命、嗚嗚……哈——已經不可以再、咿呀——」book18.org
好像要被肏暈了……book18.org
用來孕育生命的子宮被灌滿了白濁的精液，漂亮的小腹微微隆起一點弧度，稍稍動一下都能覺出裡頭黏糊糊的液體在晃。book18.org
嫩紅的穴口被操得又紅又腫，貝肉外翻著合不攏似的微微張著，白漿從裡頭慢慢淌出來。book18.org
遲來的「秘密」讓祁懷南恨不得把她肏透，為此阮筱吃了不少苦。book18.org
姿勢不知換了幾個遍，門上、床上、地毯上，最後又回到床上。book18.org
「嗚嗚……」阮筱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迷迷糊糊間又被他鎖在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親。book18.org
滾燙的嘴唇不知足地蹭著她的額頭、眼皮、鼻尖，最後落在嘴角上，舌尖描著她的唇縫慢慢舔。book18.org
還好K今晚來是有事情在身，不然、不然她走了這麼久，早該來找她了。book18.org
起初祁懷南還是生氣著的。book18.org
把她從門板上撈起來抱上床的時候滿臉還是盛滿了怒，可一把她塞進被褥里壓上去，那點氣就莫名變了味。book18.org
黏黏糊糊又挑釁的話混著一下一下頂弄的頻率，斷斷續續地往她耳朵里鑽。book18.org
「不讓弄到裙子，是不是就只能用小屄含住了？」他咬著她的耳垂呢喃，胯下還在不緊不慢地往裡送。book18.org
「當初跟K一起操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愛乾淨。嗯？」book18.org
「一年。K那狗東西滿足得了你嗎。」book18.org
滾燙的大手從腰側滑下去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貼著她肚臍下頭那一小片軟肉，不輕不重地按了按。book18.org
小腹裡頭被灌滿的濃精受了擠壓，從肉穴口溢出來一小股白濁，小屄都看不清形狀了。book18.org
「這麼欠操的身子，一個人喂得飽？」book18.org
她身子一顫，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又軟又悶的「嗯」。book18.org
「你、你別按——髒不髒呀……」book18.org
「髒什麼。我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唔……祁懷南你變態……」book18.org
「嗯。變態操得你爽不爽。」book18.org
「要是這會兒我哥推門進來——筱筱是不是也照樣撅著屁股給他操。」book18.org
他說的直白，那副畫面莫名就組織起來占據了大腦，少女雙頰通紅著喘息。book18.org
「……去死……唔啊——」雞巴又往裡撞。book18.org
又來了一輪，她哼唧著掙扎，總算沒再繼續了。book18.org
稍微冷靜了一會，阮筱視線清明了些許，想拿手機看看時間，手剛伸出去，電話聲忽然響了。book18.org
「我的。」book18.org
祁懷南饜足地抬手去接，胳膊還箍在她腰上沒鬆開。book18.org
接通的那一瞬，那頭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同樣落進了阮筱的耳蝸里。book18.org
「有人看見你的車停在兩個街區外。你來這個舞會幹什麼。」book18.org
「有案子線索在跟，你不要攪進來。」book18.org
聲音里冷意橫生，顯然帶著幾分管教般的不悅。book18.org
祁懷南慵懶地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往裡又頂了一下，肉棒在灌滿精液的穴里攪出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參加個舞會也要跟祁隊報備？我來玩不行啊。」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頂弄把阮筱嚇了一跳，差點漏出呻吟，兩隻手通紅著捂住臉，指縫間露出來的眼尾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她扭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眶裡還汪著水霧，凶起來也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book18.org
祁懷南嗤笑了一聲。book18.org
對著電話那頭敷衍了幾句，「知道了。掛了。」book18.org
阮筱在一旁聽的心驚膽戰，這是……祁望北吧？他難道也在這裡？book18.org
見電話斷了才掙扎著要起來，手肘撐在床上往外挪。book18.org
「我走了……要回去了……」book18.org
雞巴從小穴里「啵」地一聲抽出來。射過一輪的東西還半硬著，柱身上沾滿了白濁和她的淫水，濕亮亮的。book18.org
阮筱又羞又氣，伸手朝那根東西扇了一巴掌，反倒讓自己的手心糊上了一層黏糊糊的精水。book18.org
他「嘶」了一聲，眉頭微蹙，一把攥住她濕漉漉的手腕拽回來。book18.org
「好爽。」book18.org
少女趁機用手往他身上的衣服蹭了蹭，便開始對著鏡子整理衣服。book18.org
鏡中的少女雙頰上還染著幾分性慾的粉，黑色的禮裙上看不太出褶皺。book18.org
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book18.org
——book18.org
舞曲的音符在大堂里跳動。book18.org
鋼琴和小提琴纏在一起，踩著三拍子的節奏從樂隊台上漫下來，中央區域裡一對一對的男女搭著肩膀攬著腰，面具底下的臉看不真切，轉圈時裙擺旋開像一朵一朵綻到一半的花。book18.org
這種舞會上，心機與手段也如戴著面具般心照不宣地藏於皮膚底下。book18.org
K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微微舉著香檳晃。一條腿疊在另一條上頭，手指搭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視線卻時不時朝正中央那座大鐘飄過去。book18.org
鐘擺晃一下，他的眸色便眯一眯。book18.org
旁邊的人在說什麼他一時沒聽進去。那些場面上的話從左耳灌進來又從右耳淌出去，只在空氣里留了一層不咸不淡的餘音。book18.org
直到那人忽然換了個話頭。book18.org
「說起來——」book18.org
K的注意力被拽回來半分，他身側坐著的男人戴著一張白色面具。book18.org
不似其他人只遮住上半張臉，這張面具將五官完完全全復住了。book18.org
白色的瓷面光滑冰涼，只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道窄窄的縫，裡頭透出來的目光沉而穩，像深水裡壓著的暗流。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左手隨意搭在膝頭，無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低調卻醒目。book18.org
舉止里的成熟和穩重足以證明是什麼久居高位的人。不願透露身份，便乾脆連眉眼都不給人看。book18.org
「或許，我與先生是見過面的。」book18.org
白面具微微側過來。聲音里含著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嗯？」K眼尾那顆淚痣跟著微微動了動。book18.org
他也偏過頭去看身側這個人，目光從那張瓷白面具上慢慢滑過去。book18.org
交易內容已經談過一輪了。他要一條從東南亞過的線，對方要A國這邊某幾個碼頭的通行權。book18.org
而眼前人的坐姿、談吐、手指擱在膝上時習慣性輕叩的節奏，更像是從政或從商的路子，層級還不低。book18.org
「是嗎。」他反問。book18.org
「或許，我這張臉太普通，先生記錯了也說不定。」book18.org
白面具輕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普通的人不會讓我覺得熟悉。」男人頓了頓，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膝頭上輕輕叩了兩下，「不過也無妨，想不起來的事，大約不值得想起來。今天的場合，本就不必深究。」book18.org
K沒接話，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半臂的距離。book18.org
舞曲換了一支，節奏慢下來，燈光也跟著暗了一個色度。book18.org
白面具將酒杯擱下，正欲離開。book18.org
人群里忽然亮出一抹黑。book18.org
女人的身影從舞池邊緣晃過，窈窕的一截腰肢裹在黑紗底下，走勢卻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異樣——book18.org
面上覆著冷硬的黑色面具，薄紗垂落遮下半張臉，層層疊疊的朦朧里，半分五官輪廓也無從窺見。book18.org
……book18.org
K的視線落在那抹黑上。旁邊那人也落了過去。book18.org
片刻的靜默過後，他先開了話頭。book18.org
「先生也認得？」book18.org
第180章 主神世界的本質book18.org
阮筱有些吃力地邁著步子，想從人群里穿出去。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別人跳舞的節點，肩膀縮著，步子邁得又輕又淺。book18.org
或許是剛剛在房間裡那會兒折騰得太狠了，腿根到現在還發著軟，膝蓋窩裡像灌了溫水似的使不上勁，小屄里似乎還含著不少白漿。book18.org
黏糊的液體隨著她走動的動作一點點往外滲，腿根內側的嫩肉互相蹭過去的時候能覺出那股濕滑。book18.org
阮筱蹙著眉，條件反射地夾了夾腿，步子便更碎了些。book18.org
祁懷南這個臭狗。book18.org
她無奈地輕輕抬手揉了揉太陽穴。book18.org
指尖剛按上去額頭也跟著突突地跳了兩下，視線從指縫間透出去，隱隱約約瞧見K那個方向——還在和什麼人說著話。book18.org
還沒有談完嗎。book18.org
想著想著便分了神，而面具本來就把視線遮去了大半，加上腿軟走得磕磕絆絆，一個沒留神竟撞上了旁邊橫插過來的人。book18.org
冷不丁一頭撞上一堵堅硬的牆。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捂著額頭踉蹌後退了半步，鼻樑骨被撞得微微發酸，眼眶裡條件反射地蓄起一層薄霧。book18.org
面具歪了歪，她慌忙伸手扶正。book18.org
「抱歉。」book18.org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從頭頂傳下來，似冰鎮過的刀背偶然貼著皮膚擦過來。book18.org
阮筱捂著額頭，含糊不清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book18.org
一邊說著一邊抬起眼。book18.org
逆著壁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昂貴且肩線筆挺的黑色西裝。book18.org
布料裹著寬闊的肩膀和精壯的胸膛，藏藍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唯獨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book18.org
近一米九的身高壓下來極具壓迫感，她需要極力仰頭才能瞧清對方的輪廓。book18.org
男人已經伸出手，不算溫柔地扶正了她搖晃的身體。book18.org
一觸即分。book18.org
阮筱看著這身形和這感覺，心裡頭突然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癢。book18.org
像有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被輕輕勾了一下，又說不上來是什麼。book18.org
心跳快了半拍。book18.org
但男人的舉動禮貌而有邊界感，扶穩她之後便收回了手，指節垂落回身側。book18.org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趕著去做，步子已經邁開了，肩背的線條透著一股匆匆。book18.org
可無意間低下頭的那一瞬——book18.org
少女的身形落進他餘光里。黑紗裹著的那截細腰，肩頸之間白得透亮的皮膚，還有剛剛那一聲無意識溢出來的道歉。book18.org
腳步又頓住了。book18.org
阮筱還有點懵懵的，以為只是個小插曲，沒往心裡去，低著頭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男人卻似乎是錯愕著站在原地，垂眼，戴著手套的手上，好似還存留著她的體溫。book18.org
極短的一瞬。然後收回情緒，脊背重新挺括起來，邁開步子，逆著她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怎麼感覺有點倒霉？她突然這樣想。book18.org
而且好巧不巧，舞曲在這個時候換了。book18.org
節奏忽然快起來，鼓點密密匝匝地砸下來，周圍的人潮湧動著換了舞步。阮筱走得更瑟縮了些，肩膀縮起來。book18.org
不曾想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一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呀——」book18.org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了回去。後背撞上一具溫熱的胸膛，腰側被一隻手自然地攬住，手指分開扣在她腰窩上。book18.org
另一隻手牽住了她的手，指節插進她指縫間，掌心貼著她汗濕的掌心。book18.org
一瞬之間，就被迫融入了舞蹈里。book18.org
男人帶著她旋了半個圈，步子穩穩噹噹地踩上節拍，動作自然得跟兩個人就是舞伴般。book18.org
面具底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book18.org
眼尾挑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瞳仁裡頭映著舞廳轉動的碎光。book18.org
「筱筱走那麼慢。」聲音從頭頂傳下來。book18.org
「不是在等我麼。」book18.org
「你——」阮筱確實被嚇了一大跳，祁懷南剛剛還躺床上，怎麼這麼快就走回來了？book18.org
更何況在房間裡頭偷情是一回事，門一關誰也瞧不見，可現在舞池裡燈光亮堂堂的轉著，周圍全是人，肩膀擦著肩膀，裙擺蹭著褲腿。book18.org
光天化日之下被他這麼箍在懷裡跳著舞，甚至還在K的可見範圍內。book18.org
「你放開……」book18.org
她慌慌張張地想掙脫，手腕在他掌心裡扭了扭，腰也跟著往外掙。book18.org
可他那隻手扣在她腰窩上扣得穩穩噹噹，她扭一下祁懷南便收緊一分，跟撓痒痒似的毫無用處。book18.org
「祁懷南。」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語氣兇巴巴的卻因為氣聲而多了幾分賭氣，「你瘋了是不是，這麼多人——要是不放開我……」book18.org
「怎麼樣？」男人反問，非但沒放，還故意帶著她旋了個圈。book18.org
他低下頭，面具底下的桃花眼眯了眯，嘴角挑著一個渾不吝的弧度。book18.org
「我想通了，我就是要橫刀奪愛，怎麼樣。」book18.org
「反正——」他頓了頓，步子慢下來，帶著她晃進了舞池邊上燈光稍暗些的角落。「反正現在筱筱的系統也不在了，對不對。」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難道筱筱想我當一輩子小三嗎。」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忽然低了下去，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連帶著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都收緊了，把她往懷裡摁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少女的睫毛又顫了一下。book18.org
舞曲還在響，祁懷南忽然感覺這些話脫口而出時，好像什麼都靜了一瞬。book18.org
記憶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book18.org
被警方控制的那段時間，一直是他人生最深刻的回憶。book18.org
那時溫筱躺在他懷裡，忽然道：「祁懷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我註定會消失呢。」book18.org
這是她第三次這樣問了。祁懷南還是沉默不語。book18.org
對他來說，這自始至終是他一生里最難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少女這次卻主動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book18.org
「你知道麼，這世上有些人，生來就是被偏愛的。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想做什麼就能做成什麼。太陽繞著他轉，月亮也繞著他轉，連風都往他想要的方向吹。」book18.org
「你就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你什麼都能做到。贏比賽也好，拿冠軍也好，你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book18.org
「……唯獨一件事情。」book18.org
「唯獨關於我的一切，你會感覺永遠差那麼一步對不對。」book18.org
「我就像……一個被放進你生命里的漏洞。」book18.org
「你知道嗎，有些東西需要收集一個人的不幸，就像種地的人需要收集雨水一樣。你的痛苦，你的不甘，你所有求而不得的東西——都是雨水。」book18.org
「但如果有一天，連你的痛苦都收集不到了呢。如果連我死了，你都感覺不到疼了——」book18.org
她仰起臉來看他，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霧，但沒有掉下來。book18.org
「那這塊地就沒有種下去的價值了。它就會把我丟掉。丟掉了，我就不再是漏洞了。我就可以……」book18.org
「變成一滴真正的水。找到我自己的河。」book18.org
第181章 舞會混亂被夾心book18.org
從前的那些事，像被什麼東西翻攪起來似的，沉渣泛上來，把眼前這片燈紅酒綠都攪渾了。book18.org
無論是段以珩，還是祁望北。book18.org
系統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告訴她——你是他們的白月光。book18.org
註定要死的。註定要讓他們刻骨銘心的。book18.org
死在他們最愛你的那一刻，然後變成一道疤，永遠烙在他們心口上，揭不掉，也長不好。book18.org
於是她跟著系統走了好久好久。book18.org
從阮筱走到連筱，從連筱走到溫筱。book18.org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牽強。她把劇情走得一團亂。book18.org
可從來不會被要求重來。book18.org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寬容。是主神，或是系統。book18.org
阮筱也曾在心底偷偷感激過，感激它們允許她把事情搞砸，感激它們沒有在她演砸了的時候把她拎回去從頭來過。book18.org
直到世界的秘密被K徹底揭開時，所謂的劇情從來只是假象。book18.org
這世上根本沒有真正的「劇情」。沒有劇本、台詞，甚至是那些寫好了的起承轉合。book18.org
只有主神的操控，和它設想中的「應該發生的事」。像一隻手伸進魚缸里攪動水流，魚以為是自己在游，其實從來都是那隻手在撥弄方向。book18.org
一切的一切，如系統最初和她說的那樣。book18.org
主神的失誤讓一個世界裡塞進了三個男主。book18.org
段以珩，祁望北，祁懷南。book18.org
他們不該同時出現在同一條時間線上的。這是bug，是裂縫，是必須被填補的漏洞。book18.org
而唯一能修復這個漏洞的條件，便是收集他們的痛苦。book18.org
能達成這個目標的工具，是她。book18.org
阮筱。book18.org
連筱。book18.org
溫筱。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都無所謂。軀殼可以換，臉可以換，身份可以換，唯獨「被愛」和「死去」這兩件事，從頭到尾都落在她一個人頭上。book18.org
於是真正能夠脫離系統的方式，只能被它們所「遺棄」。book18.org
明明只是短短几年，阮筱卻覺得像走了很遠很遠的路。book18.org
再回頭望的時候好像連起點的影子都瞧不清了。book18.org
系統在她腦子裡待了那麼久，可如今再聽見它的名字，明明只是一年卻也感覺恍如隔世。book18.org
想著想著，眼角莫名泛起了點水光。book18.org
直到一隻溫熱的指腹探入面具下貼上她眼尾，不輕不重地擦了一下，她顫了一下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祁懷南收回手，指尖上沾著那一點濕意，他低頭瞧了瞧，在面具底下不甚自在地撇了下嘴角。book18.org
憋了半天，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別哭了。」book18.org
阮筱被他氣笑了，眼眶還紅著，嘴角倒翹起來一點。book18.org
他把手重新搭回她腰上，拇指蹭了蹭她腰側的衣料。「反正話撂這兒了。小三我不當，你看著辦。」book18.org
「噗呲……」少女雙頰鼓了鼓，像只被戳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發作的河豚。book18.org
嘴唇微微嘟著，面紗被氣息吹得輕輕掀了掀。「誰逼你當小三了呀，你自己非要——」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全場的燈忽然「唰」地一下全部滅了。book18.org
阮筱被嚇了一跳，剩下的半截話卡在嗓子眼兒里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抽氣。book18.org
四周突然墜入了黑暗。book18.org
意外突發的瞬間，人群也跟著喧譁起來。book18.org
四面八方都是壓低了聲音的騷動，裙擺窸窣，鞋底摩擦地板，有人笑了一聲說「什麼環節啊」，有人摸黑去找自己的舞伴。book18.org
黑暗把每個人的聲音都放大了，又把每個人的臉都吞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祁懷南「嘖」了一聲，這種類型的小舞會都能出事，想著順帶把她壓進懷裡。book18.org
手臂收緊了些，掌心按在她後背上使了點勁兒往下壓。book18.org
偏偏她扭了扭身體，腰肢一偏從他掌下滑出去半寸，只被他牽著手指頭，沒貼近他胸口。book18.org
環境實在漆黑。book18.org
黑到什麼程度呢，連面前人的輪廓都瞧不清，面具底下的每一張臉都隱沒在同一個色號的暗裡。book18.org
阮筱活動的空間有些小，往左挪了半步就碰上別人的肩膀，往後退了半步又踩到誰的裙擺。book18.org
直到下一秒，「唔——」一隻手忽然從黑暗裡伸過來掐住了她的雙頰。book18.org
男人手掌寬大，天生就帶著壓迫的體型差將虎口沉沉卡在她柔弱的下巴底下，五指分開，隔著那層覆在下半張臉的薄黑紗，牢牢掐住那兩側軟肉。book18.org
熟悉的雪鬆氣息撲面而來，混著一點久居暗處的冷意，瞬間從黑暗裡將她整個人包裹住。book18.org
指腹隔著薄薄的黑紗極為曖昧地摩挲著她的嘴唇，從唇角慢慢描到唇峰，又從唇峰碾回唇角。book18.org
這不是祁懷南……祁懷南的雙手都在她腰上。book18.org
還能是誰？K？book18.org
她試圖扭頭掙開，卻毫無動靜，後頸的汗毛莫名開始一根一根豎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心跳從胸腔一路往上撞，阮筱鬼迷心竅地抬起空著的右手去抵那隻手，指尖剛觸上去就摸到了一樣東西。book18.org
無名指上的戒指。book18.org
第182章 四男修羅場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不可能是段以珩吧。book18.org
黑暗裡阮筱瞪圓了眼，瞳孔在面具底下放大了一圈，睫毛差點掃到面紗的邊緣。book18.org
她腦海里一陣紛亂眩暈。book18.org
來這場舞會之前，K曾隱晦提點過，這裡匯聚各方權貴名流，表面一場別致風雅的假面盛宴，實則暗流涌動，背地裡藏著無數見不得光的隱秘交易。book18.org
那些骯髒晦暗的勾當，在此依託酒杯與浮華作掩護，在光影交錯間悄然進行。book18.org
段以珩怎麼會來這種地方。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能走到他那個高度的，誰不是半黑半白。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不對不對。book18.org
阮筱這才回過神來，腦袋晃了晃像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book18.org
「放、放開……」她哼了兩聲，面紗底下溢出兩聲軟綿綿的抗議，腮幫子在他掌心裡鼓了鼓，舌尖頂著被他隔著面紗摩挲過的嘴唇內側，想把那隻手掙開。book18.org
祁懷南眯了眯眸，瞬間意識到不對，沒廢話就直接朝聲音的方向揮了一拳。拳頭劃破空氣的悶響很短促。book18.org
那人反應也極快。book18.org
抬手擋住，小臂撞小臂，骨頭上磕出沉悶的一聲。book18.org
怎麼就打起來了……阮筱趁機想掙脫到一旁。book18.org
腰肢一扭，腳尖往後退了半步，眼看就要從兩人中間滑出去。book18.org
可掐著她臉的那隻手忽然鬆了，下一秒整條手臂箍上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撈了回去。book18.org
「啊——」混亂得很。book18.org
旁邊有人被擠到了罵了一聲別推，有人摸黑在喊自己同伴的名字。book18.org
阮筱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牙關咬著嘴唇把驚呼憋回喉嚨里。book18.org
她用手去推男人，掌心撐在他胸口上使勁往外推，手指碰到他襯衣的扣子，推不動，反倒無意間往上蹭了一把——book18.org
竟把他的面具弄歪了。book18.org
指尖勾到了面具邊緣，把它往上一掀，面具斜著滑開，露出半邊額頭和一隻眼睛。book18.org
一瞬間，燈突然亮了。book18.org
所有的頂燈壁燈水晶燈，「唰」地一下全亮了。book18.org
阮筱條件反射地眯起眼睛，面紗底下的瞳孔驟然收縮，還是沒看清男人的樣子。book18.org
另一片區域的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呼。book18.org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一個原本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中年男子被兩個穿制服的人架著胳膊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手腕上扣著明晃晃的手銬。book18.org
暗紅色的請柬還擱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旁邊的酒杯里剩了半杯沒喝完的香檳，氣泡還在往上升。book18.org
周圍不知站了多少排舉著槍的武警，黑壓壓的一片，槍口微微朝下，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book18.org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聲音壓得低但壓不住那股子震驚。book18.org
「陳董？不是吧，今晚這局還是他組的——」book18.org
「我就說好好的弄什麼假面舞會，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book18.org
「聽說他碼頭那批貨早被盯上了，還在這兒請人跳舞，嘖嘖……」book18.org
警方有人舉著喇叭在喊話，聲音被大廳的迴音攪得嗡嗡的。book18.org
大意是此處涉嫌非法交易，已經封鎖全場，每個人需要脫下面具確認身份才能安全離開。book18.org
瓜還沒吃完，「唔——」book18.org
面前的男人忽然抬手，動作快而准，直接探到她腦後解開了面具的系帶。book18.org
阮筱還沒反應過來，黑色面具連著頭紗被一起褪了下來，涼空氣貼上她裸露的臉頰，睫毛在強光下拚命地顫了兩下。book18.org
被她弄歪了面具的那個男人，也已經取下了面具。book18.org
手裡還拾著那頂白色的面具，指節扣在邊緣，骨節分明。book18.org
阮筱僵硬地抬起眼，視線從他的手一寸一寸往上挪——下巴，嘴唇，鼻樑，眉骨。book18.org
果然……是段以珩。book18.org
男人垂著眸，高大的身形在燈光底下投下一片很深的陰影。book18.org
似乎比三年前瘦了些，下頜的稜角更利了，眼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青色，像是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book18.org
直到真正看清她的那雙眼睛，呼吸突然變得粗重。book18.org
段以珩想過無數次，她這次會變成什麼新的樣子？book18.org
或許是頭髮更長了，或許是眼睛小了些，或許是下巴尖了圓了，或許換了膚色換了口音換了走路的姿態。book18.org
他甚至做過最壞的打算，怕她在新的一具軀殼裡變得面目全非，非到他面對面走過都認不出來。book18.org
可真正的、屬於他那「死」了三年的亡妻的模樣出現在面前。book18.org
她的鎖骨痣，她微微嘟著的下唇，她顴骨到下頜那一截柔和的弧度，她站在光里的時候皮膚透出來的那層薄薄的白。book18.org
三年里他拚命回想，卻一次也沒能完整地拼湊出來。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受潮了的舊照片，邊角模糊了，色彩暈開了，他越是想抓住越是從指縫間溜走。book18.org
段以珩以為他已經忘了她的樣子了，他以為她再也不會這樣站在他面前了。book18.org
「……」book18.org
「砰」一聲手裡的白色面具沒拿穩，掉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周圍的喧囂慢慢淡下去，他們本就在人群角落附近。身旁的人沒空關心這裡的糾紛，匆匆忙忙就往警察指示的方向走。book18.org
有人摘了面具擦汗，有人舉著雙手往出口挪，沒有人注意到舞池邊上這三個人站成了一個僵持的三角形。book18.org
片刻僵持，旁邊祁懷南伸手，一把將阮筱從段以珩面前拽了回來。book18.org
手臂箍在她肩上把她整個人掰進自己懷裡，力道大得她踉蹌了半步。book18.org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桃花眼在燈光底下眯起來，嘴角掛著那副又懶又欠的笑。book18.org
「段總，看夠沒有。公共場合盯著我的人瞧，不好吧。」book18.org
他頓了頓，低頭瞧了一眼懷裡僵成一塊小木板的阮筱，又抬起來看段以珩。book18.org
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摁了摁，像小孩子護著自己那碗飯。book18.org
「哦對——忘了問，段總怎麼也來這種地方。談生意啊。還是找情人？不好意思，她有主了。」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另一道聲音忽然橫插進來。book18.org
「挺熱鬧。」book18.org
慢悠悠地又不知從哪踱出來，黑色襯衣的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雙手插在褲袋。book18.org
嘴角掛著那抹招牌的嘲諷笑意，淚痣在燈下微微一挑。book18.org
「都是老熟人啊。」他偏了偏頭，語氣懶洋洋的，「怎麼，排隊呢。那得講個先來後到——不過不好意思，她今晚跟我一起來的。」book18.org
不對不對……book18.org
K已經走到她身側，抬手把她肩頭從祁懷南臂彎底下往外帶了帶。book18.org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有主了。嗯，是有主了。不過不是你。」book18.org
祁懷南的臉色一瞬間沉到了底。book18.org
新仇舊恨翻湧而上，剛剛阮筱提起的當初在那次酒店裡，K把他耍得團團轉的事他還記著。book18.org
三個人在酒店裡，他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以為自己是唯一的那個，結果不過是拼圖裡的一塊。book18.org
「你他媽還有臉提。」祁懷南扯了下嘴角，笑意冷得能結冰，「當初那筆帳我還沒跟你算——3p好玩嗎，啊？把人當猴耍很有意思是吧。你這條瘋狗，披了身人皮就敢往她身邊湊。」book18.org
「瘋狗也比小狗強。」K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至少我不咬自己人。你呢，一年了，汪汪叫得挺凶，真讓你護的時候，人還不是躺在別人懷裡。」book18.org
「……你他＊——」book18.org
阮筱被夾在中間，腦子懵懵的，感覺一切都是幻覺。book18.org
一個是法律意義上的「前夫」。book18.org
一個好像……是前男友。book18.org
一個似乎是現任。book18.org
她現在就是一隻被三隻狼圍在中間的兔子，跑哪邊都是死。book18.org
唯獨段以珩沉默不語。book18.org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黑睫下的眸死死地盯著她，周圍的爭吵像隔了一層水，他什麼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跟我走。」book18.org
這是段以珩說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話。book18.org
「我……」book18.org
遠方另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都站在這兒幹什麼。」換上了警服的祁望北停在兩步之外，目光從阮筱臉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男人。book18.org
「警方辦案，無關人員按指示排隊離場。面具摘了，身份核實，從東門出。」book18.org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