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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魔王,從飛機杯開始(重製版)】(45-47)book18.org
作者:無主的流浪貓book18.org
第45章 重逢book18.org
走廊深處的光線被盡頭的陰影啃噬得斑駁,兩側緊閉的教室門像沉默的墓碑,將夏日的蟬鳴隔絕在外。book18.org
空調外機的嗡鳴低沉而持續,吹透門縫的涼風裹著塵埃碎屑,在地面投下晃動的光影,牆面上泛黃的標語字跡模糊,邊角卷翹如乾枯的蝶翼。book18.org
瓷磚地面泛著冷硬的光澤,倒映出母女倆單薄的身影,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清晰的迴響,在空曠的走廊里盪開淡淡的漣漪,又被壓抑的寂靜迅速吞沒。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淡味,混著空調冷凝水的潮意,拂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殷離垂著眸,蓬鬆的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泛白的唇瓣,媽媽的話語像一根浸了冰的針,輕輕刺進她的心臟,帶來密密麻麻的疼。book18.org
她清楚地知道,媽媽提出去找那個素未謀面的「爸爸」,是被逼到了絕境——那顫抖的懷抱、鬢角的冷汗、強撐的笑容,都在訴說著她難以承受的痛苦與恐懼。book18.org
可,殷離怎麼能讓媽媽獨自去面對未知的危險?book18.org
祁靈的支配、祁銘的陰影,這些她都想自己扛下來,可看著媽媽此刻如同易碎瓷器般的破碎模樣,拒絕的話語堵在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她的手指蜷縮起來,緊緊攥著媽媽冰涼的手,指腹摩挲著媽媽掌心因用力而凸起的紋路,碧色的眼眸里翻湧著掙扎與心疼。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將即將溢出的水光掩去,鼻尖泛酸,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不能答應,絕不能讓媽媽再為她冒險。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殷離緩緩抬起頭,眼底已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堅定。book18.org
她扶著媽媽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幫她站直身體——媽媽的腿還在微微發顫,包臀裙緊繃的布料依舊在摩擦著過敏的皮膚,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隱忍的不適。book18.org
「媽媽,我們先去個地方。」殷離的聲音細弱卻清晰,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執拗,拉著媽媽的手,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女廁所。book18.org
廁所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與消毒水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靠窗的位置透進一縷微弱的陽光,在地面投下窄窄的光斑。book18.org
隔間的門半掩著,門板上布滿了凌亂的劃痕,沖水按鈕銹跡斑斑,按下時發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殷離拉著媽媽站在光斑里,轉身想要開口,將自己隱忍多日的計劃和盤托出——她早已暗中收集祁靈的把柄,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擺脫她的掌控,保護媽媽遠離這一切。book18.org
可就在她張開嘴的瞬間,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金色光球,突然從廁所狹小的窗口鑽了進來。book18.org
那光球通體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聖潔光芒,速度快得如同流星划過,直直朝著殷離的方向飛來,毫無阻礙地鑽進了她的體內。book18.org
殷離的話語當場卡在喉嚨里,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下意識地低下頭。book18.org
原本澄澈的碧色眼眸,此刻被濃郁的金色迅速充斥,如同被聖輝浸染的寶石,流光溢彩。book18.org
一股磅礴而溫暖的力量,從光球鑽入的地方擴散開來,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她體內因恐懼和壓抑而積聚的寒意,連背脊的僵硬都在瞬間緩解了大半。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道溫和而聖潔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清晰響起,如同春日暖陽拂過冰封的湖面,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book18.org
「先答應她,我有辦法救你和你的媽媽。」book18.org
殷離的瞳孔驟然收縮,金色的光芒在眼底微微晃動,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驚惶失措,可那股力量帶來的溫暖與安全感,卻又讓她無法生出抗拒之心。book18.org
「別怕孩子,我不會傷害你,請相信我。」book18.org
聖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與溫柔,像一雙寬厚的手掌,輕輕撫平了她心底的波瀾。book18.org
殷離感受著體內涌動的無盡力量,看著自己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金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book18.org
媽媽還在身旁擔憂地看著她,而她的世界,已然在這一瞬間,被這道突如其來的聖輝徹底改變。book18.org
「小離?」book18.org
殷文心有些詫異的看著突然一動不動的殷離,那張覆蓋著濃郁妝容的臉上,顯露出一抹擔憂。book18.org
「呼~沒事,媽,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聽到媽媽關心的詢問,殷離從體內那股流動在四肢百骸的力量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後回答道,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直接離開了廁所,殷文心見到女兒離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後,臉色在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以至於連那精緻的妝容,都無法掩蓋。book18.org
好在,女兒已經離開了,不然,她真的擔心她那不堪的模樣,再度被女兒所看見。book18.org
隔間的門被拉開,殷文心將新款的挎包放在水倉的上方,隨後緩緩拉下那緊緊包裹自己的包臀裙,露出裡面極其保守的黑色內褲,兩抹雪白自內褲與大腿的側面露出,宛若一對小小的翅膀。book18.org
內褲被緩緩褪下,露出那茂密且雜亂的陰毛,於絲絲縷縷的捲曲間,彼此糾纏不清,隨著內褲的緩緩下落,一件超大號的衛生巾展露出本來的樣貌,唯一不同的是,正中心處那柔軟的吸水區,此刻已經一片濡濕。book18.org
銀色的陰環自茂密的陰毛中格外顯眼,一同勾出的還有那扔在顫慄的小小陰蒂,向下望去,兩瓣粽褐色的肥膩陰唇,於細密的蠕動間吐露著水珠,儼然一副正在發情發浪的女人下體。book18.org
令人獸血沸騰的是,在衛生巾離開那肥膩的陰唇後,二者之間拉起足足一片黏膩的絲線,沒錯,不是幾條,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在隔間陰暗的環境之中,依舊泛著淫靡水光的密密麻麻的黏絲!book18.org
隨著內褲的不斷下降,那密集的絲線也在不停的斷裂,一股帶著鹹味的腥臊瀰漫開來,充斥在敝塞的隔間中,也鑽入了處於敝塞隔間中、味道真正主人的殷文心的鼻中。book18.org
殷文心皺了皺鼻子,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錯愕,顯然,她早已經習慣自己的這股味道,或者說,比起接下來的事情,這種事,已經絲毫不能影響她現在的心情了。book18.org
嘎達!book18.org
馬桶蓋被掀開,殷文心抽了抽小巧的鼻子,將豐滿的臀緩緩坐在冰冷的馬桶圈上,在肉臀與馬桶蓋接觸的瞬間,也許是馬桶圈的溫度太涼,讓她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慄了一下,隨後,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開始緩緩向著兩邊分開,將中心那水汪汪、肥嘟嘟的肉唇徹底展露。book18.org
和普通人兩條腿搭在前方的姿勢不同,此刻的殷文心,將兩條腿分開到一個驚人的角度,性感的小腿肌肉此刻微微繃緊,白皙的手臂緩緩抬起,悄然卻用力的抵住了那艷麗的紅唇,隨後,那雙宛若江南美人般溫婉的眼眸,緩緩合攏。book18.org
「唔~」book18.org
輕微的呢哼聲中,殷文心整個身體開始微微顫慄起來,額角也滲出密集的汗珠,那雙緊閉的眸,也在不斷的抽動著,仿佛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排泄,而是一場屈辱的酷刑。book18.org
結果,自然是後一種。book18.org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粗糙的糞便自腸道中移動,剮蹭過那過敏的腸肉,被嵌入的月華珠,此刻也成為了折磨她的刑具,腸道每一次的蠕動,都會讓糞便向外移動一些,然後無情的剮蹭過那凸起的腸肉,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炸裂快感!book18.org
產生快感能帶來的結果,自然是——發情!book18.org
身體開始變得燥熱,仿佛有一團火在體內不斷的燃燒,殷文心緩緩弓腰,橫在嘴唇上的手臂壓的更緊,強行將那屈辱的呻吟憋在喉間,最終從小巧的瓊鼻中,發出一道細微壓抑著的悶哼。book18.org
肛穴被緩緩撐開,過敏的神經與月華珠帶來恐怖的刺激,伴隨著熟悉的排泄感傳來,身體絲毫察覺到了什麼,括約肌下意識的進行收縮,糞便被瞬間夾斷落入水中,也代表著,這種屈辱的刺激,還要繼續出現許多次!book18.org
滴答滴答~book18.org
淫靡的水珠自兩瓣陰唇之中緩緩冒出,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滑落,最終匯聚在中心的腿心處,殷文心猛的抬起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按住自己壓住嘴唇的手臂,隨後,猛吸一口氣將糞便用力排出!book18.org
「唔~」book18.org
呲——呲呲——book18.org
伴隨著壓抑的悶哼聲,一抹激烈的水柱自陰唇當中噴出,高潮,如約而至,淅淅瀝瀝的落入潔白的馬桶內壁,殷文心的身體猛的弓起,踩在瓷磚上的高跟鞋不斷的扭動著,發出「吱吱」的刺耳聲響。book18.org
極致的快樂湧上頭皮,殷文心的眼角卻悄然的滑下兩行淚水,她已經沒救了,祁銘那個畜生,用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將那個貞操帶戴在了自己的身上,雖然現在已經被取下,但她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那無時不刻的侵犯,已經開始自主的發情。book18.org
而入珠之後,便是又一場酷刑,她的腳底、乳房、乃至陰唇和肛穴,都被嵌入了大量的珠子,導致本就習慣發情的肉體,變得更加的敏感,連走路和呼吸,都會讓自己的發情狀態,變得更加旺盛。book18.org
無時無刻的發情狀態,讓她的身體始終保持著敏感,在入珠之後更是一種瘋狂的折磨,她甚至在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度,都會讓自己陷入一場小小的高潮,而更讓她絕望的是,高潮過後,身體不但沒有滿足,反而愈發的渴求著更加激烈的歡愉!book18.org
或者說,是祁銘帶給她的,那種足以摧毀她一切理智的——堪稱極刑的快感!book18.org
而排泄,這種在正常不過的行為,此刻,也已經變成了折磨她的一場刑罰!book18.org
過敏的腸道和尿道,讓她每一次排泄時,都會抵達肉體的巔峰,尿尿時還好,畢竟很快就能結束,可,那被調教的、被終日侵犯而過敏的腸道,加上排泄的時間差距,讓她幾乎每次的排泄,都會抵達數次的高潮,緊跟而來的是——那愈發的空虛和渴求!book18.org
呲呲~book18.org
水流的噴洒聲迴蕩在隔間之中,伴隨著女人那壓抑的喘息與破碎的嗚咽,在安靜的廁所之中,顯得格外的淫靡。book18.org
廁所之外,殷離單腳依靠著雪白的牆壁,微微的垂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但如果有人蹲在她的面前,就會發現,殷離那漂亮的碧色眼眸、此刻被流光溢彩的金芒所充斥,顯得格外的威嚴與神聖。book18.org
「我叫聖光,是數據化高級生命體,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有了一定自我意識的超自然系統,目的是讓各個世界多一些聖光的信徒。」book18.org
「我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追殺慾望之獸,但沒想到只是短短片刻,它竟然就獲得了部分的高純度能量,我一時大意被它偷襲,導致我一分為二,不過它也被我重傷,然後,就找到了你。」book18.org
「所以,你為什麼會找上我?」book18.org
殷離沒有輕信這個所謂的系統,她不是沒見過超自然的力量,甚至已經近距離接觸過了,但她還是感到懷疑,畢竟,這個自稱系統的傢伙,來的有點太巧合了,偏偏卡在自己想要攤牌的時候到來。book18.org
來就來了,偏偏還要阻止自己和媽媽攤牌,敘述自己反殺祁銘祁靈的計劃,可,如果相信這個自稱系統的傢伙,自己是否也能獲得超自然的力量,那麼,自己的計劃成功率,是否能夠更上一層!book18.org
「你的體內,有著聖光的血脈,準確來說,是你的父親有著聖光的力量,而這股力量,也在你母親懷上你時,被注入了你的體內。」book18.org
「我現在只需要激活你的血脈,便可以讓你徹底掌握你體內隱藏的力量,而我,本身就是聖光系統,找上一個擁有聖光血脈的人,也可以讓我恢復的速度變得更快。」book18.org
聖光系統的聲音落下後,殷離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比起這個不知來歷的系統,她還是更加相信自己,可,激活體內的血脈之力,便可以讓自己的勝算增加數倍,如果就這麼放棄,她真的不甘心。book18.org
「我知道你並不相信我,但,孩子,你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book18.org
聖光系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將問題直接拋回給了殷離,殷離輕咬著嘴唇,直到那粉嫩的唇都微微發白,眼底的瘋狂與糾結交織。book18.org
是選擇相信,承擔一定不知名的後果或者代價。book18.org
還是,放棄這個系統,繼續自己那成功率很高但後續代價昂貴的計劃。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一道微不可查的低喃,自殷離的唇間縫隙中溢出,還未曾擴散開來,就徹底的消散在空氣之中,仿佛她一直都那麼的安靜。book18.org
但,有些事情,於此刻開始,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殷離只覺丹田處先冒起一縷暖融融的金芒,起初淡得像晨陽,轉瞬便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竄,不是灼熱的燙,是浸骨的溫潤,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體內淤塞的滯澀盡數沖開。book18.org
那股暖意根源於血脈深處,像是沉眠千年的火種被驟然引燃,每一寸血管都在發燙,卻又被一層聖潔的柔光裹著,不痛反酥,骨骼輕響間,四肢百骸都透著前所未有的輕盈,連呼吸都染著淡淡的聖光氣息,吐納間竟有細碎的金屑從唇齒間逸出。book18.org
異界聖光系統激活的瞬間,精神識海突然響起一道溫和卻清晰的共振聲,全無半分機械的冰冷,反倒透著與血脈同源的親切暖意,精準與血脈里的聖光氣息纏裹相融。book18.org
那共振頻率竟與她血脈搏動完美契合,明明是異界而來的存在,卻讓她生出久別重逢的熟稔,毫無排斥,反倒滿心踏實的信賴。book18.org
一股龐雜的信息湧入腦海——關於聖光的運用、血脈的傳承,還有天使一族的本能印記,系統皆以親和姿態梳理傳遞,而非強行灌輸,模糊的翼影在眼前晃過,心底對光的親和與對系統的親近交織,指尖不自覺凝出一點跳動的聖光,暖得能熨帖心神。book18.org
她渾身的肌膚泛起瑩白的光暈,髮絲末梢染著淺金,先前的疲憊與沉鬱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透的清明,血脈里的力量在奔涌,卻又被系統穩穩牽引,不躁不妄,只覺自己與天地光元素、與這異界系統都緊緊相連。book18.org
心底翻湧著陌生又本能熟悉的悸動,像是終於找回本源,而這系統更像量身定做的羈絆,那份親切感刻入血脈,與聖光暖意纏成一體。book18.org
體內龐大的聖光血脈之力徹底掙脫桎梏,如奔涌的金河在經脈里翻騰,聖光系統即刻引動異界聖潔魔力,化作縷縷金絲匯入血脈洪流——不疾不徐,全然貼合她的承受節奏,生怕那股磅礴力量灼了她尚未適應的經脈。book18.org
魔力與血脈之力相融無間,沒有半分衝撞,反倒像久候的養分,順著系統指引的脈絡層層滲透,滋養著她的筋骨臟腑。book18.org
起初稍覺四肢沉凝的厚重感,轉瞬便被系統柔化疏導,那股強韌力量慢慢沁入肌理,從指尖到發梢都透著充盈的聖能,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動體內光勁流轉,先前的生澀感一點點褪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系統以精神烙印的方式,將聖光技能與戰鬥術緩緩渡入她識海,不是生硬灌輸,而是伴著血脈共鳴同步拆解體悟:聖光護盾的凝形法門、凈化斬擊的發力竅訣、治癒聖印的催動情韻,還有天使一族的基礎空戰術,皆清晰如刻入骨髓。book18.org
她下意識抬手,掌心便浮起半透明的金輝護盾,指尖凝出鋒利的光刃,揮臂時光刃劃破空氣帶起暖芒,動作雖尚生疏,卻透著本能的契合。book18.org
系統還在實時微調她體內的力量平衡,每當光勁稍顯躁動,便有溫和的魔力牽引歸位,讓她在一次次試揮、凝印中熟悉力量權重。book18.org
從最初凝盾不穩到如今護盾瑩潤堅實,從光刃滯澀到斬擊利落,那些戰鬥術順著血脈本能漸漸融會,她渾身金芒愈發明亮,身姿也愈發挺拔輕盈,眼底多了掌控力量的篤定,仿佛這些技能本就是她與生俱來的本領。book18.org
而殷離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新的記憶中的某個技能上——逆光之伐!book18.org
燃燒體內的血脈之力以及生命力,或者強行掠奪周圍與其同樣的血脈以及魔力,隨著使用者的意念構成特殊的聖天使武器,每一次的攻擊,都會消耗大量的血脈和生命力,但如此巨大的代價,成就的,自然是——極其恐怖的殺傷力!book18.org
殷離所有心神都被識海中新烙印的「逆光之伐」死死攥住,其餘諸多技能與戰技盡數淪為模糊虛影,唯有這招的細節在腦海里反覆鐫刻,滾燙得灼心。book18.org
她清晰感知到這技能的霸道根源——燃燒自身聖光血脈與生命力為引,亦或是強行攫取周遭同源的血脈與魔力,隨意念凝出專屬聖天使武器;腦海中同步閃過那武器劈落時的畫面,金芒撕裂天地,聖潔中裹著毀天滅地的鋒芒,可隨之而來的,是血脈被灼燒的刺痛、生命力飛速流逝的空乏感,那巨大代價讓她心頭一凜,卻又被那堪稱恐怖的殺傷力勾得心神震顫。book18.org
體內奔涌的血脈似是本能呼應這技能,驟然變得躁動起來,經脈里的聖光魔力跟著翻湧,指尖竟隱隱凝出幾縷鋒利的光絲,似要勾勒出武器雛形。book18.org
聖光系統立刻傳來溫和的警示,帶著熟悉的關切,一邊穩穩壓制住她躁動的力量,一邊將技能的發力核心與代價預警更深地烙進她識海:book18.org
不是強行灌輸,而是讓她真切感知到耗損的邊界,以及同源力量掠奪的精準竅訣。book18.org
系統放緩了魔力注入的節奏,專門牽引部分力量幫她適配這技能的本源波動,讓她在不觸碰代價的前提下,先體悟意念與血脈、魔力的契合點。book18.org
她凝神靜氣,只覺那股屬於逆光之伐的力量與自身血脈深深綁定,既有毀天滅地的威懾,又有動輒傷身的兇險,她嘗試著按照方式和烙印進行調動,將這技能的每一處細節刻進心底,周身的金芒也因這份專注,愈發凝練厚重。book18.org
聖光系統瞬間捕捉到殷離的心思,溫和卻鄭重的聲音立刻在識海響起,帶著熟悉的關切:book18.org
孩子,你剛覺醒血脈根基未穩,逆光之伐耗損血脈與生機過巨,貿然觸碰輕則傷及本源,重則血脈枯竭,萬不可貿然念想!book18.org
殷離心頭微動,暫時壓下對那股極致的殺伐力量的試探,淺淺應了聲知道了後,開始再度靜下心神,壓下那股對強橫力量的悸動,緩緩將黏在逆光之伐上的心神收回。book18.org
她閉目凝神,轉而沉下心調動體內覺醒的聖光之力,經脈中奔涌的金芒即刻溫順起來。book18.org
系統見狀放緩警示,重新引動魔力與血脈之力纏結,化作溫潤光流順著她的意念遊走。book18.org
她試著抬手引勁,掌心金輝緩緩聚成光球,起初光球還微微晃動,隨著她一遍遍調息適配,光球愈發瑩潤穩定;再抬臂揮出,一道柔和的聖光斬氣劃破空氣,力道收放自如,全無先前的生澀。book18.org
系統適時微調魔力供給,幫她校準力量輸出的分寸,從指尖凝光到周身覆盾,從緩步踏空到簡單光刃劈砍,每一次調動都愈發順暢。book18.org
體內的聖光與魔力徹底相融,流轉間浸得四肢百骸暖意融融,那份充盈感既踏實又可控,她不再執著於強橫殺招,反倒在循序漸進的適應中,慢慢摸清了自身力量的脈絡,周身金芒也隨之變得收放自如,不再肆意外溢。book18.org
「這便是……超自然的力量嗎?」book18.org
殷離碧色的眼眸驟然亮起,像淬了光的寒玉,先前眼底積壓的隱忍與痛楚盡數褪去,只剩滾燙的興奮在眸底翻湧。book18.org
只要握住這股力量,她就能把媽媽從深淵裡拉出來,就能讓那個道貌岸然的祁銘,為他施加在媽媽身上的所有折磨,千倍百倍地償還——不,不能就這麼讓他死,太便宜了。book18.org
她要親手活捉他,要看著他從雲端跌落泥潭,要讓他嘗遍媽媽受過的每一分苦楚,要讓他在無盡的屈辱與痛苦裡,懺悔他的罪孽。book18.org
濃烈的殺意與刻骨的恨意如潮水般從心底炸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book18.org
原本溫順流淌的魔力驟然狂暴,像掙脫枷鎖的野獸,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帶來陣陣灼熱的脹麻感,連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顫抖。book18.org
「宿主情緒過激,魔力波動失控,請立刻平復心境。」book18.org
聖光系統清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勸。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溫潤柔和的清流自眉心滲入,緩緩淌過心頭,將那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暴虐與狠戾,一點點熨帖、消融。book18.org
殷離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只餘下幾分未散的冷冽。book18.org
咔噠、咔噠——book18.org
輕緩的腳步聲自走廊盡頭傳來,打破了室內的沉寂。殷離迅速斂去所有鋒芒,指尖輕輕拂過衣擺,將眼底的情緒盡數藏好,轉身望向門口。book18.org
一道纖細優雅的身影緩步走來,是媽媽。book18.org
她依舊是記憶里那般眉眼溫柔,鬢角垂著幾縷微卷的碎發,只是往日紅潤的唇瓣此刻泛著蒼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惶恐,濃密的睫毛上還占著淚珠,連步伐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book18.org
媽媽在她面前輕輕蹲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用力將她緊緊摟進懷裡。book18.org
熟悉的懷抱帶著淡淡的馨香,卻又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book18.org
環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得極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骨血里,仿佛在拚命從她身上汲取最後一點溫暖與支撐。book18.org
殷離先是一怔,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可感受著懷中人兒的脆弱與依賴,鼻尖驟然一酸。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抿了抿唇,緩緩抬起手,輕輕覆在媽媽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溫柔而堅定地輕拍著。book18.org
掌心傳來媽媽單薄的肩背輪廓,每一次顫抖都清晰地落在她的心上。book18.org
這是家人的安慰,是媽媽的依靠,更是她往後所有行動的、最滾燙的動力。book18.org
為了媽媽,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妖魔鬼怪,她都要握緊這股力量,護她周全,討回公道。book18.org
專車平穩地駛離校園,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餘下引擎輕微的嗡鳴。book18.org
殷文心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微微蜷縮,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打開膝頭那隻小巧的黑色挎包——包身是今年的新款,邊角卻已有些微磨損,卻被打理得乾乾淨淨,一如她這些年強撐的體面。book18.org
她掏出粉餅,打開的瞬間,細密的珠光在車內暖光下泛開。鏡中的女人眉眼依舊精緻,可眼底深處的疲憊與破碎,卻像蛛網般藏不住。book18.org
她用粉撲輕輕按壓著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幾分機械的僵硬,指腹偶爾觸到眼下淡淡的青黑,便多按幾下,試圖將那些輾轉難眠的痕跡徹底遮住。book18.org
耶和華·阿爾法·奧斯。book18.org
這個名字在心底泛起時,連帶著那些塵封的歲月都涌了上來。book18.org
他是站在權力與力量頂端的男人,強大、冷靜,周身永遠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漠,卻是她當年不顧一切也要靠近的光。book18.org
她曾以為自己是例外,以為一腔熾熱能焐熱他冰封的心,他們確實相愛過,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彼此尊重、彼此纏綿,他會在她熬夜處理事務時遞上溫茶,會在她受委屈時不動聲色地擺平麻煩,眼底偶爾流露的溫柔,只屬於她一人。book18.org
可他的身份從不是秘密——教廷最尊貴的掌權者,註定要與聖女誕下子嗣,延續所謂的「神之血脈」。book18.org
當他帶著一身疲憊,低聲說出「我必須和她有個孩子」時,殷文心沒有哭鬧,卻也沒再給他半句解釋的機會。book18.org
那些深夜未歸的電話、他身上偶爾沾染的聖油香氣,早已讓她在蛛絲馬跡中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決絕。book18.org
她平靜地擬好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book18.org
這一次,耶和華沒有再維持往日的冷靜。book18.org
他攥著協議的指尖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凸起,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文心,別這樣,我愛的是你,只有你。這是教廷的規矩,是我無法掙脫的宿命,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book18.org
他第一次放下所有驕傲與強勢,卑微地挽留,可殷文心只是別開眼,語氣冷得像冰:book18.org
「耶和華,你的愛太沉重,我要不起。要麼簽,要麼,我們從此兩不相干。」book18.org
她太了解他,知道他肩上的責任重過一切,知道他不可能為了她背棄教廷。book18.org
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沒有撕心裂肺的哭鬧,只有徹骨的決絕。book18.org
耶和華看著她眼中毫無轉圜的冰冷,最終緩緩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頓了許久,幾乎要戳破紙張,才落下那個蒼勁卻帶著顫抖的簽名。book18.org
沒有解釋,不是不想,是知道任何話語在她的決絕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孑然一身回國時,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了。book18.org
可月經推遲的恐慌,醫院化驗單上的陽性,卻像一道驚雷,徹底劈碎了她強裝的冷靜。book18.org
站在診室門口,她攥著單子,指尖幾乎要將紙張捏碎,第一個念頭是打掉這個孩子——這是不屬於她的牽絆,是那段失敗感情的烙印,她不想被束縛。book18.org
可無數個深夜的糾結,看著窗外孤懸的月亮,母性終究戰勝了決絕。她太孤獨了,從離開他的那天起,世界就只剩她一人。book18.org
最終,她生下了殷離,隨了自己的姓,也把所有的期望與執念都壓在了女兒身上。book18.org
她嚴格要求殷離,教她禮儀,逼她優秀,不是苛刻,是怕她像自己一樣,在感情里栽跟頭,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任人欺凌,也親手造就了她和女兒之間的裂隙。book18.org
殷離三個月大時,一個陌生卻熟悉的號碼突然打來,是耶和華。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顫抖:book18.org
「文心,我知道離離出生了,讓我看看她,好不好?就一眼,我保證不打擾你們,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女兒。」book18.org
那時的殷文心,正深陷產後抑鬱的泥潭。book18.org
殷離是她黑暗裡唯一的光,是她撐下去的全部意義,任何人想要靠近、想要奪走她的孩子,都是她的敵人。book18.org
她抱著襁褓中熟睡的殷離,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嘶吼,聲音尖銳而瘋狂:book18.org
「耶和華·奧斯,你別想!這是我的女兒,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敢來找她,敢試圖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我就抱著她從樓上跳下去,咱們玉石俱焚!」book18.org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許久才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無奈,隨後便沒了聲響。book18.org
從那以後,耶和華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也沒有找過她們,像是徹底從她們的生命里消失了。book18.org
直到祁銘的出現。book18.org
那個徹頭徹尾的畜生,用卑劣的手段侵犯她,用無盡的侮辱與折磨摧毀她的尊嚴,身體的殘破不堪早已讓她麻木,哪怕內心的屈辱,都比不上看到殷離擔憂眼神時的刺痛。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了,身體、尊嚴乃至最後的倔強,可殷離不能有事。book18.org
這是她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的希望。book18.org
她知道,耶和華當年的挽留是真的,對孩子的牽掛也是真的,只是被她親手推開。book18.org
如今,他有足夠的力量碾碎祁銘那樣的螻蟻,有足夠的權勢護殷離一世安穩。book18.org
她要把殷離送到他身邊,讓女兒遠離這泥潭,等解決了祁銘,等殷離徹底安全,她就可以解脫了——這具滿是傷痕的身體,這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再也撐不下去了。book18.org
「媽。」book18.org
殷離的聲音輕輕響起,拉回了她的思緒。她轉頭,對上女兒清澈卻帶著擔憂的碧色眼眸,連忙扯出一個溫柔的笑,抬手理了理殷離的碎發:book18.org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book18.org
殷離搖搖頭,伸手輕輕握住媽媽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去:book18.org
「媽,別緊張,有我呢。」book18.org
殷文心心頭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卻連忙別開眼,重新看向鏡子,拿起口紅細細塗抹。book18.org
唇瓣染上明艷的紅,總算遮住了幾分蒼白,也遮住了唇線微微的顫抖。book18.org
她反手握住女兒的手,力道輕卻堅定:book18.org
「媽不緊張,就是太久沒見你爸爸,得收拾得體面些,不能讓你跟著受委屈。」book18.org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光映在車窗上,明明滅滅,映得她眼底一片複雜。book18.org
雲墨酒店就在前方,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奢華建築,是她與過去重逢的地方,也是她為女兒鋪好最後一條路的終點。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絕望、愧疚與悲涼都壓在心底,只餘下對女兒的牽掛與決絕。book18.org
耶和華也好,祁銘也罷,所有的風雨,她都要替殷離擋在最後一刻。book18.org
至於她自己,早已無所謂了。book18.org
……book18.org
雲墨酒店,頂層總統套房。book18.org
母女二人靜立在鎏金雕花的房門前,引路的服務員早已躬身退去,腳步聲消失在奢華長廊的盡頭。book18.org
殷離一頭鎏金長發垂落肩頭,碧色眼眸微垂,心底那縷若有若無的血脈羈絆悄然浮動——book18.org
那是骨血里與生俱來的親和,熟悉得熨帖,卻又裹著一層疏離的陌生。她與房內之人,有著同根同源的血脈基因。book18.org
殷文心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痛感堪堪壓下翻湧的情緒。book18.org
耶和華,那個她曾傾盡一切去愛的人,愛得熾熱滾燙,愛得奮不顧身,愛到將自己燃成灰燼,如今,已是教廷十二審判長之一。book18.org
闊別經年,她不是沒幻想過重逢的場景,卻從沒想過,再相見時,自己竟落得這般狼狽不堪。book18.org
那他——又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輕吁一口氣,殷文心顫抖著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女兒柔順的金髮,從這唯一的依靠里汲取直面一切的勇氣。book18.org
她抬眼,眸底翻湧著刻骨的思念、難言的掙扎,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惶然。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三聲輕叩,落在厚重的房門上。book18.org
幾秒沉寂後,門鎖微光流轉,鎖扣彈開的清脆聲響劃破靜謐,房門緩緩向內敞開。book18.org
門開的剎那,一股清冽如雪山聖泉、浩瀚如星海蒼穹的氣息撲面而來,無半分塵世煙火,反倒裹挾著教廷審判長獨有的聖潔威嚴與凜冽肅穆,漫過整個玄關。book18.org
房間內未開刺眼頂燈,唯有落地窗外滿城霓虹流瀉而入,卻在觸碰到那人周身時,盡數被無形之力柔化,化作環繞他的細碎光塵。book18.org
耶和華立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如上古神岳,一身教廷制式的素白審判長袍垂落至地,纖塵不染,鎏金滾邊暗紋襯得他愈發凜然。book18.org
一頭燦爛金髮如日光熔鑄,垂落肩頭,碧色眼眸澄澈如上古聖湖,淡漠悠遠,似俯瞰世間萬物,又藏著深不可測的神秘。book18.org
作為教廷十二審判長之一,他周身氣息沉穩如淵、浩瀚如海,無形威壓悄然彌散,聖潔中帶著審判眾生的凜冽,不顯半分暴戾,卻讓人從心底生出本能敬畏。book18.org
殷文心的呼吸瞬間凝滯,指尖猛地收緊,眼眶不受控地微微泛紅。book18.org
多年的思念如決堤潮水淹沒心神,牽掛、執念、委屈盡數翻湧,可望著這抹既熟悉又遙遠的審判者身影,她雙腿如灌鉛般沉重,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恍若隔世的重逢。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喉間哽咽,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book18.org
而殷離垂落的眼睫微掩,徹底藏住眸底一閃而過的算計與試探。book18.org
她與耶和華一模一樣的碧色眸底微光流轉,不動聲色地運轉體內力量,細細捕捉對方周身散逸的氣息——同根同源的血脈讓她感知得格外清晰,那是遠超想像的磅礴神力,內斂卻渾厚,如深淵瀚海探不到底,教廷審判長的聖潔之力層層包裹著他,每一絲波動都透著登峰造極的強大。book18.org
她心底暗自掂量,面上卻裝作懵懂無害,靜靜打量著這個賦予自己聖光血脈的男人。book18.org
房門敞開的一瞬,耶和華終於緩緩轉過身。book18.org
素白的審判長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鎏金暗紋在微光下泛著冷冽卻華貴的光澤,明明是執掌教廷審判、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可在目光落在殷文心身上的剎那,那雙澄澈如聖湖的碧色眼眸里,所有淡漠與威嚴盡數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眷戀。book18.org
那是跨越歲月、藏在骨血里的深情,毫不掩飾,直直撞進殷文心眼底。book18.org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還是記憶里讓他傾盡心神的模樣,可下一秒,耶和華微蹙的眉峰泄露了異樣。book18.org
身為教廷十二審判長,他對氣息與靈力的感知敏銳到極致。book18.org
只是靜靜凝望,他便已察覺到殷文心體內的不對勁——無數細碎、冰冷的特殊珠子,如同異物般嵌在她的身體各處,甚至,大部分的珠子嵌入女人最為隱秘的私處,而最為隱秘的三處部位,還鑲嵌著亮晶晶的銀環,也代表著,殷文心這段時間以來,所經歷的一切。book18.org
耶和華腳步輕緩,帶著獨屬於聖潔者的溫和,一步步走向殷文心。book18.org
距離拉近,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尖泛著淡淡的聖光,想要輕輕觸碰眼前闊別已久的愛人,撫平她眉眼間的惶然與憔悴。book18.org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到她臉頰的前一刻——book18.org
殷文心猛地抬手,輕輕卻堅定地擋開了他的手。book18.org
耶和華的動作驟然僵住,碧色眼眸里掠過一絲明顯的錯愕,不解又無措。book18.org
殷文心望著他這副模樣,唇瓣死死咬住,微微顫抖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在眸底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眼底翻湧著無盡的自我厭棄與悲傷。book18.org
她如今滿身狼狽,體內嵌著骯髒詭異的珠子,甚至連排泄都已經不再正常,早已不是當年能配得上他的模樣,她不敢,也不配讓他觸碰。book18.org
看著殷文心這副將自己貶入塵埃的模樣,耶和華腦海中瞬間閃過此前調查到的、關於她這段時間遭遇的一切。book18.org
懸在半空的手掌猛地攥緊,指節泛白,聖光在掌心微微躁動,藏著壓抑的心疼與怒意。book18.org
下一秒,在殷文心震驚錯愕的目光中,耶和華沒有後退,反而再度向前一步。book18.org
不等她反應,他伸出手臂,直接將眼前消瘦又脆弱的女人緊緊摟入懷中。book18.org
有力的懷抱帶著安穩的溫度與淡淡的聖潔馨香,沒有絲毫嫌棄,只有失而復得的珍視與心疼。book18.org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緊,用盡溫柔與力量,默默安撫著她所有的不安、悲傷與自我厭棄。book18.org
殷文心渾身一僵,靠在他熟悉又溫暖的懷裡,積攢多年的委屈終於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淚水無聲浸濕了他素白的審判長袍。book18.org
一旁的殷離垂著鎏金長發,一模一樣的碧色眸底毫無波瀾,只是靜靜看著相擁的兩人,指尖微捻,將方才捕捉到的耶和華氣息與殷文心體內異物的波動,盡數記在心底,算計與試探,依舊藏在眼底深處,未曾減半分。book18.org
第46章 暴露book18.org
落日的餘暉還尚未散盡,金紅色的霞光漫過星芒城的樓宇,三三兩兩的行人已經行走在街道上,舒緩著一整天的疲憊。book18.org
坐落於市中心的欲仙酒吧,霓虹燈早早的就亮了起來,流光溢彩,在暮色中撕開一片熱鬧,給予著活力無限的年輕人以及需要發泄的上班族一處放縱情緒的空間。book18.org
酒吧前廳,勁爆的重金屬搖滾樂震耳欲聾,燈光閃爍迷離,數十名男男女女擁擠在舞池中央,隨著音樂的節拍肆意搖晃著軀體,喧囂與躁動幾乎要掀翻屋頂。book18.org
而在相對安靜的後廚,油煙與食物香氣交織,卻絲毫不顯雜亂。book18.org
許淡月站在料理台前,輕輕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今年三十四歲的她,歷經半生坎坷,眉眼間卻沒有半分刻薄與滄桑,只餘下被歲月打磨出的溫潤。book18.org
杏仁眼含水似的柔和,彎月柳眉舒展,挺直精緻的鼻樑襯得五官溫婉耐看,微厚卻肉感滿滿的紅唇,不施濃妝也自帶幾分溫柔風情。book18.org
栗色的披肩卷髮柔軟地搭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的身高並不算凸出,身姿卻勻稱得體的過分,曲線溫婉柔和,長腿被修身的連體裙輕輕包裹,氣質乾淨得不像常年混跡酒吧後廚的人。book18.org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位溫柔如水的女人,十九歲時曾被親生父母賣給同村男人,後來丈夫醉酒車禍身亡,她不堪村裡流言蜚語,孤身一人背井離鄉。book18.org
在外打拚時才發現懷有身孕,即便日子拮据到極致,她也咬牙將女兒蘇珂生下,獨自拉扯長大。book18.org
前半生的苦沒有磨去她的溫柔,反而讓她愈發柔軟堅韌。book18.org
直到女兒蘇珂爭氣,憑藉優異成績拿下多次獎學金,讓兩人的生活變得不那麼艱難,直到祁銘的出現,她的日子才終於慢慢安穩下來。book18.org
此刻,她看著料理台上精心準備的晚餐——紋理漂亮的澳洲和牛小排、肉質緊實的深海白蝦、脆嫩清甜的有機蘆筍,搭配慢火熬煮的鮮菌濃湯。book18.org
食材價格高昂卻不浮誇奢靡,都是她用心為家人準備的家常滋味。book18.org
想到女兒拿到獎學金時驕傲的模樣,想到祁銘趴在她懷中時的依賴,許淡月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賢惠又滿足的笑容,眉眼彎起,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宛若一名滿心等候心愛家人歸家的溫婉人妻,極致的母性與溫柔從骨子裡不經意地流淌出來。book18.org
她輕輕拎起打包整齊的餐盒,刻意避開喧鬧混亂的前廳,安靜地從酒吧後門離開。book18.org
她如今住在星芒城西南城中村迎春小區A棟806,還有一處屬於自己的私人小窩在龍華路木林居民區C棟305,兩處不大的居所,卻是她前半生顛沛流離後,最安心的港灣。book18.org
她一步一步緩緩走向不遠處的公交站,步履輕柔,即便生活早已不再窘迫,刻在骨子裡的節儉依舊未曾改變。book18.org
路過酒吧旁的僻靜小巷時,路燈昏黃的光線里,一枚折射著銀光的小東西忽然落入她的眼角。book18.org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book18.org
在女兒蘇珂遇到祁銘之前,母女兩人的生活節儉到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長年的拮据讓她對金錢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book18.org
她一眼便確定,那枚在燈光下發亮的金屬,絕對是一枚大燕錢幣。book18.org
許淡月步伐微微加快,沒有半分市儈的貪婪,只有一種苦盡甘來後,對微小幸福的珍視。book18.org
即便如今不必再為柴米油鹽發愁,她也沒有沉溺於奢靡,依舊保持著樸素本心,對於這種意外撿到小錢的小事,她只覺得是生活贈予的小驚喜。book18.org
等走到近前,垂眸一看,果然是一枚一元的大燕貨幣。book18.org
她緩緩蹲下身,連體裙貼身的布料溫柔地勾勒出她圓潤柔和的曲線,沒有半分輕浮,只有成熟女性獨有的溫婉端莊。book18.org
蔥白纖細的指尖輕輕捏起那枚小小的錢幣,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珍寶,隨後緩緩遞到自己塗著淡色唇膏的唇邊,輕輕吹去上面的浮塵,又用指腹細心擦拭乾凈,才小心翼翼地放進挎包之中。book18.org
這一連串的動作輕柔、認真、虔誠,沒有半分粗鄙,只有刻在靈魂里的細緻與溫柔。book18.org
「好溫柔的貪婪,沒想到,這顆星球的人類之中,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存在。」book18.org
一道暗啞,卻並不兇惡,反而帶著幾分驚艷與探究的聲音,自巷子深處的陰影里緩緩響起。book18.org
許淡月被嚇了一跳,似水的杏仁眼輕輕顫動,眼底泛起細碎的慌亂,卻依舊不顯狼狽,只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怯生生望向聲音來源。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團懸浮在陰影中的粘稠暗物質,形態模糊,卻沒有撲面而來的惡意。book18.org
「你好,溫柔的人類。我是慾望之獸,你可以稱呼我為慾望。」book18.org
它的聲音低沉緩和,帶著一種對美好事物的本能敬畏,「正如其名,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慾望——讓你變得更加年輕美麗,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加飽滿鮮活,亦或是,讓你擁有享用不盡的財富。」book18.org
一根漆黑濕滑的觸手,自粘稠的軀體中緩緩探出,卻在離許淡月身體幾公分處停下,只是輕輕聳動,像是在小心翼翼嗅聞她身上的氣息,不敢有半分冒犯。book18.org
下一秒,慾望之獸的聲音驟然染上難以掩飾的愉悅與激動,周身十多根觸手都輕輕顫動起來,卻依舊保持著克制。book18.org
「哦?原來如此……」book18.org
它像是嗅到了世間最極致甜美的氣息,語氣里滿是沉醉,「人類,我向你道歉。你的貪婪從不是醜陋的,而是你的溫柔,本就帶著一絲對生活的珍視。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你天生便是溫柔入骨之人,連這一點點對生活的小執念,都甜得讓我沉醉。」book18.org
許淡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心底下意識升起防備。book18.org
她手腕上戴著庇護手鍊,那是能護她周全的東西,指尖剛要抬起激活,便被慾望之獸溫柔又尊重的聲音打斷。book18.org
「我無意傷害你,也傷不到你。我能感知到你手鍊里的力量。」book18.org
慾望之獸緩緩開口,精準地戳中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我可以讓你的女兒蘇珂,一生輕鬆無憂,不必再承受半點辛苦。我也可以讓你依舊保持如今的溫柔美麗,用不傷害任何人、不改變你現有情感的方式,幫你實現那個藏在心底的願望——替你的女兒,承受所有苦難。」book18.org
「你——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心底最柔軟、最隱秘的念想被一語道破,許淡月瞬間臉色微白,滿眼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團詭異的存在。book18.org
她這一生,所有的溫柔與堅韌,全都是為了女兒蘇珂,願意替孩子扛下一切,是她身為母親最極致的本能。book18.org
慾望之獸沒有逼近,只是將所有觸手輕輕舒展,緩慢而恭敬地環繞在她腳踝四周,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隨即發出一陣滿足而沉醉的低喘。book18.org
「嘶~哦啊~你的溫柔,竟甜美到這般地步……夫人,每個人的情緒、慾望、心念,在我眼中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味道。有人的慾望腥臭、暴戾、扭曲,而你——」book18.org
它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敬畏與渴求:book18.org
「你身上是歷經苦難卻依舊純粹的溫柔,是無私到極致的母愛,是乾淨得讓我不敢褻瀆的氣息。」book18.org
許淡月出身悲苦,卻始終守著身心的乾淨,十五年清心寡欲,靈魂與身軀都澄澈如初。book18.org
她溫柔大方、體貼入微,極致的母性讓她連周身的氣息都溫和乾淨,也正因如此,連以慾望為食的異獸,都對她生出了尊重與珍視。book18.org
「合作?」book18.org
許淡月聲音輕顫,卻依舊保持著鎮定。book18.org
「沒錯。我幫你,滿足你所有深藏心底的心愿。」book18.org
「那代價是什麼?」book18.org
慾望之獸發出一陣低沉而溫和的笑聲,沒有半分陰險,只有真誠的渴求。book18.org
它緩緩蠕動靠近,卻在她感到不安的前一刻,極其克制地停下,所有觸手都溫順地垂落,盡顯尊重。book18.org
「代價?」book18.org
它望著眼前溫柔得發光的女人,語氣虔誠而渴望:book18.org
「夫人,你這從靈魂里散發出的、甜入骨髓的溫柔氣息,便已經是這世間最珍貴的代價。我不求你的財物,不傷你的身軀,不污你的靈魂,只希望能與你達成合作,讓我長久地享用這份乾淨、溫柔、美好的氣息。」book18.org
陰影之中,慾望之獸微微躬身,以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對著這位半生苦難、卻依舊溫柔純粹的女人,輕聲懇求:book18.org
「在下,以慾望之名,向你保證,絕不傷你分毫。只求與你合作,懇請夫人應允。」book18.org
慾望之獸的聲音落下之後,許淡月久久沒有回答,就那麼靜靜的蹲在那裡,注視著腳下那個瘋狂延展觸手、在自己周身來回顫慄的欲獸,隨後緩緩的站起身準備離開,似乎是拒絕了它的邀請。book18.org
話音落下,小巷陷入一陣安靜。book18.org
許淡月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縮,腕間庇護手鍊微微發燙,她望著陰影里恭敬的暗物質,眼底滿是遲疑與不安。book18.org
半生顛沛讓她不敢輕易相信任何突如其來的饋贈,更怕這詭異的力量,會給女兒蘇珂帶去半分不測。book18.org
見她久久沒有回話,慾望之獸並未逼迫,只是放緩了氣息,聲音愈發溫和妥帖,帶著全然的退讓與坦誠:book18.org
「夫人,我知曉你的顧慮。」book18.org
「若我所感知不錯,你手腕上的手鍊,應當具有甄別善惡、抵禦邪祟的能力。既如此,我願將本源掌控權,盡數交予你的手中,從此我之力量,唯你心念是從,絕無半分反噬可能。」book18.org
它微微頓了頓,語氣里裹著對她極致的珍視與渴求,緩緩續道:book18.org
「而夫人,往後也要承擔起,飼養我的責任。」book18.org
「當然,夫人你什麼都不必刻意去做,更無需付出任何污穢代價。畢竟,你自靈魂深處流淌而出的溫柔,便是這世間,最純凈、最完美的食物。」book18.org
許淡月在原地掙扎許久,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的伸出因為常年勞作而微微粗糲的手掌,輕輕的探了過去,手腕上的庇護手鍊散發出微微的光芒,在察覺到並無惡意後緩緩熄滅。book18.org
慾望之獸拖著黏膩的身體,緩緩的爬上了許淡月的掌心,隨後在許淡月詫異的目光中,就那麼悄無聲息的融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感,而腦海之中,也多出來一道清晰的感知。book18.org
幾乎是融合的剎那,無數細碎而溫和的信息,如涓涓細流般湧入她的腦海。book18.org
那是慾望之獸的本源記憶——book18.org
無惡無邪,無貪無戾。book18.org
只有億萬年間對世間情緒的感知,對溫柔與美好的本能嚮往,或者說,對慾望與力量的絕對追求,有力量運轉的全部規則,無需嗜血,無需獻祭,只需依託她的溫柔——準確來說——是她那溫柔的慾望便可長存。book18.org
有共生契約的全部細則,它此生唯她號令,絕不反噬,絕不僭越,會替她承接苦難,會替她守護至親,會將所有力量化作最溫順的鎧甲,只護她與她在意之人平安;還有一絲極淡的、對她靈魂氣息的沉醉與眷戀,乾淨得如同初生孩童。book18.org
所有信息清晰明了,沒有半分晦澀與陰謀,只讓她越發確定,這並非陷阱,而是一場因溫柔而生的宿命相遇。book18.org
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對慾望之獸的操控,心念一動,那白皙的手掌猛的被一股散發著皮革光質的黑泥所覆蓋,最終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利爪,於絢爛的霓虹燈的光芒映射下,閃爍著銳利寒光。book18.org
冷硬的鋒芒與她周身溫婉的氣質格格不入,卻沒有半分凶戾,反倒像一層只為守護而生的外甲。book18.org
許淡月垂眸望著掌心的利爪,指尖輕輕蜷曲,力量收放自如,每一寸涌動的暗力都溫順得近乎虔誠,全然受她心神牽引。book18.org
這是慾望之獸徹底臣服的證明——它將本源力量盡數交予她,不藏半分反噬之心,只願做她溫柔之下最鋒利的盾。book18.org
腦海里,慾望之獸的聲音低柔恭敬,帶著沉醉與堅守:book18.org
「夫人,從此您心念所至,便是我力量所及。您想護的人,我絕不讓其受半分委屈;您想扛的苦,我盡數替您承接。」book18.org
許淡月心口微顫,前半生顛沛流離的苦、獨自養女的難、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祈願,在這一刻都有了歸處。book18.org
她從不是貪戀力量之人,更無半分掠奪之念,這一身突如其來的力量,不為爭強,不為索取,只為替女兒蘇珂,擋去世間所有風霜。book18.org
她輕輕舒展利爪,寒光划過昏黃的巷壁,卻未傷及分毫,動作依舊是刻在骨里的輕柔,如同往日擦拭餐盒、打理食材般細緻。book18.org
心念再動,覆在掌心的黑泥便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成那雙帶著薄繭、卻溫柔乾淨的手,只在掌心深處,留下一縷幾不可查的微涼印記,那是慾望與溫柔共生的憑證。book18.org
晚風卷著遠處酒吧的輕響拂過,栗色卷髮輕貼肩頭,她依舊是那個步履輕柔、眉眼溫潤的婦人,只是眼底多了一層沉靜的篤定。book18.org
許淡月輕輕攥緊挎包,將那枚撿來的錢幣妥帖收好,轉身走向公交站。book18.org
單薄的身影融進暮色里,看似柔弱如常,卻已藏起了一份被溫柔馴服的磅礴力量——那是苦難不曾磨滅的純粹,是母愛淬出的剛強,亦是連慾望之獸,都甘願俯首叩拜的、最動人的人間溫柔。book18.org
晚風裹著星芒城入夜的微涼水汽,輕輕拂過街巷,許淡月循著走了無數次的熟悉路線踏上公交,尋了個靠窗的單人座位靜靜坐下。book18.org
奔波了整日的倦意如同潮水般緩緩湧上來,四肢都透著淡淡的酸軟,她輕輕靠在冰涼的公交椅背上,剛想閉目養神稍作歇息,腦海深處便響起慾望之獸低柔恭敬、宛若耳語般的聲音。book18.org
「夫人,您儘管安心休憩,到站我會第一時間喚醒您,絕不會讓您錯過站點。」book18.org
不等許淡月應聲,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如同柔軟的絨布般,輕輕裹住她的聽覺與周身感知,周遭公交引擎的轟鳴、乘客嘈雜的交談、車輪碾過路面的哐當聲響、窗外呼嘯的風聲都被層層放緩、濾淡、隔絕,只剩下極致的安靜,仿佛整個人被包裹在柔軟無聲的夢境里,半點喧囂都侵擾不到。book18.org
許淡月緊繃了整日的心弦徹底鬆開,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垂下,徹底放下心防,放心地闔上雙眼,陷入安穩的淺眠。book18.org
公交一路平穩行駛,站點更迭,上車下車的乘客絡繹不絕,車廂內漸漸擁擠起來。book18.org
不少目光在掃過窗邊安睡的許淡月時,都瞬間凝滯——暮色微光勾勒著她精緻絕倫的輪廓,升華後的溫婉氣質宛若月光般醉人,眉眼柔和得讓人心尖發顫,這般動人的模樣,讓無數乘客心底下意識生出想要靠近、在她身旁空位坐下的念頭。book18.org
可不等他們邁開腳步,心底那點純粹的親近慾望便被一股無形的冰冷力量瞬間吞噬、扭曲、清空,化作莫名的安分與疏離,一個個都老老實實地扭頭走向別處座位,自始至終,無人敢靠近半步,更無人敢驚擾她半分。book18.org
一路安穩無擾,直至公交緩緩停靠在迎春小區站,腦海里慾望之獸的聲音才輕柔地響起:book18.org
「夫人,到站了。」book18.org
許淡月緩緩睜開眼,眼底沒有半分剛睡醒的混沌與疲憊,只有澄澈溫潤的柔光,她輕聲道了句謝,起身緩步走下公交。book18.org
融合了慾望之獸、氣質升華後的她,步履都變得愈發輕快靈動,裙擺輕揚,不過片刻便走到自家單元樓門口,抬步上樓,來到了806室門前。book18.org
她沒有掏出挎包里的鑰匙,只是抬起蔥白纖細、指尖帶著薄繭卻依舊細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房門——往常這個時辰,女兒蘇珂早已放學回家,伏案在書桌前認真複習功課。book18.org
房門被緩緩從內部拉開。book18.org
最先映入許淡月眼帘的,並非女兒蘇珂的身影,而是一具僅下半身裹著白色浴巾的健碩男子軀體,六塊腹肌整齊利落、線條流暢完美,肌理分明的腰腹緊繃有力,濃烈又極具衝擊力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家中常用沐浴露的清淺花香,縈繞在鼻尖。book18.org
許淡月微微一怔,澄澈的杏仁眼輕輕眨動,目光順著浴巾邊緣緩緩向上移動,掠過緊緻的腰腹、帶著猙獰舊刀疤的寬闊胸膛,再到線條硬朗、肌肉飽滿的臂膀,最終緩緩上移,定格在祁銘那張清秀卻透著冷硬的面容上。book18.org
看清是祁銘的瞬間,她眼底的詫異盡數散去,只餘下熟悉又溫和的母性溫柔,唇角輕輕彎起一抹溫婉柔和的淺笑,語氣自然又親切:book18.org
「小銘來啦,剛好阿姨在酒吧精心做了飯菜,來一起吃口吧。小珂呢?」book18.org
她語氣從容,沒有半分侷促與羞澀,隨手將手中拎著的精緻餐盒遞向眼前的祁銘,動作溫柔依舊。book18.org
祁銘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許淡月,今夜的她比往日更顯溫婉動人,周身似裹著一層淡淡的柔光,眉眼間的溫柔醇厚得化不開,這般極致的美好讓他心頭莫名一緊,呼吸都微頓片刻。book18.org
他沉默著伸手接過餐盒,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隨即轉身領著許淡月走進了客廳。book18.org
許淡月自然地蹲下身,準備換上居家拖鞋,垂落的栗色卷髮輕輕掃過肩頭與脖頸,一股淡淡的勞作後清淺的汗水氣息,混著成熟女性獨有的溫潤體香,毫無預兆地鑽入祁銘的鼻腔之中。book18.org
祁銘的呼吸驟然一滯,周身氣息瞬間冷冽下來,眸色驟沉,不等許淡月起身站穩,他寬大溫熱的手掌便猛地探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按在了許淡月的心口位置。book18.org
掌心瞬間觸碰到一片柔軟溫熱的細膩肌膚,是成熟女性獨有的柔軟弧度,溫潤飽滿的觸感清晰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柔軟與溫度。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許淡月渾身猛地一僵,杏仁眼瞬間猛地睜大,瞳孔劇烈震顫,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震驚、錯愕、茫然瞬間充斥腦海,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完全沒反應過來阻止祁銘的行為,連手腕上的庇護手鍊都驟亮一瞬,便因她的震驚失神而黯淡下去。book18.org
「給我滾出來!」book18.org
祁銘一聲低喝落下,掌心凝聚起磅礴恐怖的力量,手掌猛地向後一抽。book18.org
只見一團漆黑扭曲、黏膩涌動的詭異生物,被他硬生生從許淡月的心口處直接抽離出來!book18.org
漆黑的粘稠軀體在空中掙扎扭動,觸手瘋狂亂舞,發出悽厲刺耳的嘶鳴,可本就不算全盛、又依附於許淡月的它,在祁銘這股絕對碾壓的恐怖力量面前,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每一寸軀體都被死死鉗制,動彈不得。book18.org
它滿心駭然與不甘,瘋狂掙扎著,萬萬沒想到,剛與夫人共生不過半晚,就撞上了這般實力恐怖的絕頂強敵。book18.org
可就在下一秒,它劇烈的掙扎驟然停止。book18.org
粘稠的漆黑軀體微微蜷縮,觸手輕輕聳動間,嗅到了祁銘身上那股魔王星獨有的、屬於頂級強者的威壓氣息,以及一絲隱晦的、與秦霜相關的羈絆氣息,剎那間,它憑藉慾望本源的能力,直接觸碰到祁銘的慾望,獲取了祁銘心中的部分想法:book18.org
知曉了祁銘的目的、身份,以及他對許淡月的在意和扭曲的慾望,還有他於掙扎中守護的執念。book18.org
下一刻,慾望之獸發出一陣暗啞、詭異又帶著十足嘲諷的嘶鳴笑聲,冰冷又戲謔的笑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緩緩散開,刺破了屋內的死寂。book18.org
「有趣,原來是你,奪取了魔王星的力量,看來,你就是此方宇宙,最後一個超體存在了。」book18.org
慾望之獸低啞嘶啞的嘶鳴,如同破碎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客廳里緩緩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洞悉一切的戲謔,砸在祁銘的心口。book18.org
許淡月這才從方才的震驚與茫然中徹底回過神,杏仁眼驟然泛起慌亂的水光,她看著被祁銘隔空死死鉗制在半空、漆黑粘稠的慾望之獸,幾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想要將那團陪伴自己、守護自己的溫熱存在接回身邊。book18.org
可她剛邁出一步,身前便驟然撞上一層無形卻堅硬無比的透明屏障,溫熱又帶著極強的禁錮力,將她牢牢阻攔在外,無論她怎麼伸手,都無法觸碰半分慾望之獸的軀體。book18.org
「小銘,不是你想的那樣,它沒有害我,是我主動要和它共生的!」book18.org
許淡月聲音急得微微發顫,溫潤的眉眼擰起,滿是焦急與懇求,伸手不停拍打著身前的無形屏障:book18.org
「它從來沒有傷害過我,還一直護著我,小銘,你快放開它,求你了!」book18.org
她快步轉向祁銘,眼底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那是她歷經苦難後好不容易抓住的、能守護女兒的底氣,她絕不能看著慾望之獸被眼前的祁銘抹殺。book18.org
祁銘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許淡月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掃視一遍——從她微亂的栗色卷髮,到她溫婉依舊的眉眼,再到她平穩無礙的氣息,確認她並未被慾望之獸侵蝕、更無半分危險後,才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長長舒出一口氣。book18.org
可他眼底的冷意並未散去,反而微微眯起眼眸,周身無形的力量依舊牢牢鎖著慾望之獸,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book18.org
下一秒,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輕柔力量裹住許淡月的胳膊,如同托著一片羽毛般,不由分說地將她輕輕攙扶、挪移到客廳的沙發上穩穩坐下,將她與戰場徹底隔開。book18.org
慾望之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漆黑的軀體微微扭曲,再度發出一陣嘶啞又嘲諷的尖笑,聲音里滿是看透一切的玩味:book18.org
「偽魔王,你對夫人,好像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尊重啊?」book18.org
短短一句話,如同利刃般刺破祁銘所有的偽裝。book18.org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褪盡,薄唇微微顫抖,周身的氣息驟然亂了分寸,眼底翻湧著驚怒與慌亂,竟一時語塞,半個字都反駁不出。book18.org
可不等他穩住心神、開口呵斥,被他掌控在半空的慾望之獸,忽然探出一根纖細如絲的漆黑觸手。book18.org
那觸手宛若穿透虛無的光影,輕而易舉便穿過了祁銘用以禁錮它的磅礴力量,在祁銘驟然震驚、瞳孔驟縮的目光中,輕飄飄、黏膩膩地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之上。book18.org
冰涼黏滑的觸感瞬間攀上肌膚,如同毒蛇纏上肢體,祁銘只覺得渾身汗毛瞬間豎立,脊背竄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連血液都近乎凝固。book18.org
而比觸感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那股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窺視感——他的過往、他的隱秘、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執念與不堪,他所有不敢示人、不願觸碰的陰暗與痛苦,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扒開,赤裸裸地呈現在慾望之獸面前,毫無遮掩。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你是這個反應~呵呵呵呵~」book18.org
慾望之獸的聲音變得愈發戲謔、愈發陰冷,黏膩的觸手輕輕摩挲著祁銘的手腕,字字誅心:book18.org
「偽魔王,哦不,應該叫你祁銘,扭曲到畸形的親情,感覺如何?」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祁銘周身的禁錮力量驟然一松。book18.org
慾望之獸如同掙脫牢籠的飛鳥,輕鬆至極地自祁銘的掌控中脫離,漆黑的軀體化作一道流暢的黑芒,自由自在地朝著許淡月的方向飛去,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無半分束縛。book18.org
可就在它即將飛到許淡月身前、要重新融入她體內的剎那,它的動作卻猛地僵住!book18.org
整團粘稠的漆黑軀體,如同被無形的鐵鉗死死卡在半空,分毫都無法挪動,連觸手都僵硬得不能彎曲。book18.org
一股足以讓本源意識戰慄的、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從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來,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連時光都近乎停滯,壓抑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慾望之獸瘋狂地想要動用力量扭曲周圍空間逃竄,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早已被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牢牢鎖定,連一絲一毫的力量都無法調動。book18.org
虛空如同水面盪開輕淺漣漪,一道身姿高挑妖嬈的身影,無聲無息自虛無中邁步而出。book18.org
她身姿頎長挺拔,身段玲瓏曲線曼妙,一身半透明的黑色紗裙輕裹著惹火身段,薄紗質地輕盈通透,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與圓潤光潔的肩頭,瑩白肌膚在室內柔光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妖冶又聖潔。book18.org
一頭灰白柔順的長髮如流瀑般垂落腰際,髮絲輕軟服帖,襯得那張面容愈發傾城絕色;頭頂一對精緻的黑紫色山羊角微微彎曲,添了幾分魅魔獨有的冷艷貴氣,卻絲毫不顯猙獰。book18.org
她的容貌足以稱得上傾國傾城,眉眼精緻得無懈可擊,一雙深如瀚海的深藍眼眸瀲灩冷光,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間既有媚骨天成的妖嬈,又有俯瞰眾生的淡漠,一顰一笑皆攝人心魄,卻又自帶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book18.org
這股威壓席捲全場,讓慾望之獸本源戰慄、動彈不得,讓客廳內的家具都微微震顫,可落在祁銘身上時,卻如暖風拂過般盡數消散。book18.org
沙發上的許淡月看清來人,眸中瞬間閃過瞭然與急切,她是認得醉藍的,知曉這是一直跟在祁銘身邊的人,此刻見她驟然出手擒住慾望之獸,心頭一緊,連忙想要再次起身阻攔。book18.org
醉藍卻未曾看旁人,只是垂著深藍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睨著半空動彈不得的慾望之獸,一隻白皙細膩、瑩潤如玉的手掌緩緩在半空展開,指尖泛著淡淡的冷光。book18.org
慾望之獸拚命掙扎嘶吼,卻被那股絕對壓制的氣息鎖死,只能在極致的恐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隻絕美卻冰冷的手掌一把攥入掌心,牢牢禁錮,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咯咯咯……慾望之獸,本打算不管你的,可惜了,你非要主動惹上我的主人。」book18.org
醉藍唇角勾起一抹俏皮又陰狠的笑,聲音甜膩婉轉,卻透著刺骨的冷意,居高臨下地看著掌心掙扎的漆黑軀體,語氣淡漠又殘忍,book18.org
「看來,你這新衍生不久的意識,又要被我們所消滅了。」book18.org
醉藍指尖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慾望之獸那團扭曲的黑霧在她掌心被捏得不斷扭曲、發出滋滋的破碎聲響,只要她再稍一用力,這團攪亂人心的邪物便會徹底消散。book18.org
可就在殺意最盛的剎那,一隻溫熱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手輕輕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即將落下的力量穩穩攔在半空。book18.org
醉藍猛地抬眼,眼底的冷冽還未散去,只剩下滿滿的詫異和意外,以及深藏在眼底的一絲惶恐。book18.org
她下意識的調動屬於系統的本源之力,想要將這一切滅殺在搖籃中,慾望之獸也察覺到了什麼,在即將被系統之力的清空思想時,它猛的發出最後的兩個字:book18.org
「秦霜!」book18.org
嗡……book18.org
醉藍的手掌驟然收緊,可,一道無比霸道的意志強行操控了她的身體,就差一步,她便可以消除掉慾望之獸的記憶和思想,可,終究是來不及了。book18.org
她比誰都清楚,家人是祁銘心底最不能觸碰的逆鱗,是他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底線。book18.org
而剛才這隻慾望之獸,字字句句都在撕裂他與秦霜、祁靈之間那層早已脆弱不堪的親情,將那些扭曲、晦暗、連他自己都不願直面的隱秘,赤裸裸地攤在光天化日之下。book18.org
換作平時,他早已親手將這傢伙挫骨揚灰。book18.org
可此刻,他卻攔下了她。book18.org
「主人,它在——」醉藍的聲音微沉,帶著不解,以及一絲絲的焦急。book18.org
「你明明知道——」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祁銘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近乎可怕,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凝。book18.org
他沒有看醉藍,目光自始至終鎖在那團在她掌心掙扎變形的黑霧上,緩緩上前一步。book18.org
「比起你知道我媽媽的名字。」book18.org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book18.org
「我更好奇一件事。」book18.org
醉藍微微鬆了鬆手,慾望之獸在她掌心蜷縮成一團,軀體被捏得凹凸扭曲,連氣息都變得微弱,卻依舊用那雙猩紅如血的眸子死死盯著祁銘,帶著戲謔與瘋狂。book18.org
祁銘停在它面前,垂眸看著這團幾乎要被捏碎的邪物,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疑惑,卻重如千斤:book18.org
「你是怎麼脫離我的掌控的?」book18.org
這不是質問,是徹徹底底的認真。book18.org
事關秦霜,事關祁靈,事關他親手布下的防線被無聲瓦解,他不能有半分大意。book18.org
慾望之獸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扭轉自己那變形的軀體,顫顫巍巍的探出幾條觸手,向著面前的祁銘緩緩的靠近。book18.org
「醉藍,放開它。」book18.org
祁銘的聲音打破了醉藍最後的僥倖,她沒想到,事情竟然會以這種離譜的方式而暴露,她沒有第一時間放開慾望之獸,而是低眸深深的看了祁銘一眼,那一眼的目光極其複雜——book18.org
惶恐不安、心虛、害怕、釋然、解脫。book18.org
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祁銘,看著這個給予了自己生命和現實的主人,仿佛要將他深深烙印在眼底,她就那麼盯著祁銘看了許久,久到祁銘,都再度抬眸看向自己時,才緩緩的放開了被掌控的慾望之獸!book18.org
慾望之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曲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得意,它緩緩的從醉藍的手中脫離,來到祁銘的手中,用那猩紅的複眼與祁銘對視,祁銘沒有選擇避開,而是直直的迎了上去,比起自己的不堪,家人的安危才是他最擔心的。book18.org
慾望之獸的複眼緩緩泛起猩紅的光,隨即在祁銘的手中來回遊動,不斷的在許淡月和祁銘的身上掃視著,突然,它似發現了什麼,目光直直的望向祁銘的身後方向,在於那道純凈如水的眸子對上後,複眼的光芒達到鼎盛,隨即,整個身體驟然放鬆下來:book18.org
「呵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能掙脫,那自然是因為,我有你的本源力量啊。」book18.org
祁銘眉峰微蹙。book18.org
「不,準確來說——」book18.org
慾望之獸刻意拉長了語調,享受著他這一刻的凝重,也享受著這種窺破他人秘密與慾望的掌控感中,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超體級的存在。book18.org
「我是利用你本身的力量,混入你用來掌控我的力量之中,以此穿過你的封鎖,掙脫出來的。」book18.org
祁銘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book18.org
以他之力,破他之牢?book18.org
見他神情微動,慾望之獸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快感,瞬間爆發出瘋狂而刺耳的大笑,嘶啞的笑聲在整個空間裡迴蕩,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book18.org
它在醉藍的掌心瘋狂掙扎、顫慄,黑霧翻騰不休,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開來。book18.org
「沒錯,你的力量,或者來說,是你的精液之中所蘊含的力量,至於從哪得到的,你的心裡,應該已經有數了吧。」book18.org
話音落下,慾望之獸再不理會祁銘與醉藍,猩紅複眼直直投向祁銘身後——book18.org
那道不知何時靜立在浴室門口、周身裹著寬大浴巾的少女,蘇珂。book18.org
它漆黑的軀體發出一陣戲謔的嘶鳴,語氣里滿是挑撥與玩味:book18.org
「別躲在那裡裝不知情了,你明明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藏在心裡,現在倒是裝起無辜了?有膽子藏,沒膽子說嗎?」book18.org
祁銘心頭猛地一沉,驟然意識到,蘇珂早已捲入這樁隱秘之中。book18.org
不等他開口,浴室門口的少女已然輕輕開口,聲音乾淨卻異常平靜,沒有半分慌亂:book18.org
「我沒有要躲的意思,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自然會說清楚。」book18.org
「既然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醉藍姐姐,是你說,還是我來說?」book18.org
蘇珂緩步自浴室走出,寬大的浴巾鬆鬆裹住身姿,堪堪遮至大腿中段,恰好露出一雙堪稱絕色的雙腿。book18.org
肌膚瑩白如雪,又似上好的暖脂羊脂玉,細膩光滑得不見半分瑕疵,被浴室氤氳的熱氣蒸得泛著淡淡的嫩粉光暈。book18.org
小腿線條纖細流暢、弧度柔美至極,沒有半分多餘的贅肉,每一寸輪廓都生得恰到好處,宛如上天精心勾勒的美玉雕琢而成;晶瑩的水珠順著流暢的腿線緩緩滑落,在瑩白肌膚上滾出細碎的光,墜向纖細腳踝,美得動人心魄。book18.org
腳下踏著簡約的黑色拖鞋,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半露在外,足型精緻完美,足弓弧度優雅柔和,宛若新月。book18.org
粉嫩圓潤的腳趾整齊可愛,甲面透著天然的淡粉光澤,細膩得仿佛一觸即破,水珠沾在足尖與趾縫間,晶瑩剔透,襯得那截玉足愈發瑩潤嬌俏。book18.org
這一雙玉足生得極致標緻,純凈又精緻,自帶女主般的傾城質感,每一寸都透著渾然天成的絕美,令人移不開目光。book18.org
她踩過冰涼的瓷磚,水珠在足底黏出輕細的咕嘰聲響,步伐輕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存在感,一步、兩步、三步,腳步聲清晰敲在空氣里,像為即將揭開的隱秘序幕輕輕打拍。book18.org
待到腳步聲停落,蘇珂已靜靜立在祁銘身側。book18.org
少女沐浴後的清淺馨香混著水汽纏上他的鼻尖,本該溫軟怡人,卻讓祁銘周身肌肉瞬間繃到極致,每一寸神經都緊繃如拉滿的弦。book18.org
「我來吧。畢竟是我最先洞悉一切,也是我選擇了隱瞞,這真相,理應由我告知主人。」book18.org
醉藍眼睫微垂,如蝶翼般輕輕顫抖,唇瓣張合數次,卻終究發不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她不是不知從何開口,是根本不敢、也不忍,將那些藏在深淵裡的隱秘,赤裸裸攤在祁銘面前。book18.org
醉藍幾經掙扎,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里裹著無盡的沉重與不忍,仿佛壓垮了她所有的隱忍與顧忌。book18.org
她抬眼,深深望進祁銘眼底,避開所有迂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book18.org
「秦霜和祁靈,對你,有愛慕之情。」book18.org
「是男女之間,那種……逾越了親情的、骯髒又克制的愛慕。」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變得窒息。book18.org
祁銘整個人如遭萬鈞雷霆劈中,僵在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方才還沉穩如淵的身軀,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尖冰涼刺骨,血液仿佛在瞬間徹底凝固,再無法流動分毫。book18.org
他瞳孔劇烈收縮,深邃的眸子裡所有的冷硬、強勢、戒備,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茫然與不敢置信。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喉結狠狠滾動,卻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book18.org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那些過於熾熱的目光、那些超出尋常親人的依賴與占有、那些違背倫理道德的越線親密,在這一刻瘋狂湧入腦海,密密麻麻,將他的理智狠狠絞碎。book18.org
許淡月癱坐在沙發上,捂住嘴才勉強沒讓驚呼聲溢出,溫潤的眸子裡寫滿了駭然,她自然是知道秦霜和祁靈是誰,真因為如此,她怎麼也想不到,祁銘的背後,竟藏著如此扭曲又禁忌的情愫。book18.org
被醉藍攥在掌心的慾望之獸,立刻發出一陣嘶啞又惡毒的嗤笑,漆黑的軀體瘋狂扭動,極盡嘲諷:book18.org
「聽聽,多麼『動聽』的真相。偽魔王,你現在,還覺得自己牢牢掌控著一切嗎?」book18.org
一旁的蘇珂只是靜靜望著祁銘,稚嫩的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靜——book18.org
她早已看透,早已知曉,只是一直沉默地,守著這個足以將祁銘拖入深淵的秘密。book18.org
醉藍看著自家主人慘白如紙的面容,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疼得發顫。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卻字字錐心:book18.org
「我早就知道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book18.org
「我不敢說,不能說,我怕……怕這一切,會徹底毀了你。」book18.org
第47章 風雨欲來book18.org
客廳之中,先是毫無徵兆地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就連呼吸聲,都被這股死寂所吞沒。book18.org
頭頂吊頂的燈光忽明忽暗,電流發出細微的「滋滋」異響,昏黃的光線在牆面與地面上瘋狂跳動,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猙獰。book18.org
一股無形無質、卻重如萬鈞的氣壓,悄無聲息地從客廳中央瀰漫開來,空氣仿佛被瞬間凝固,濃稠得讓人喘不過氣,連漂浮在光線里的微塵,都被這股威壓死死釘在半空,再無法動彈分毫。book18.org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氛圍里,巨大的精神衝擊如海嘯般砸垮了祁銘的神智,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速閃回——book18.org
秦霜溫柔的叮囑、祁靈依賴的笑顏、那些朝夕相伴的溫情畫面,與此刻被刻意隱瞞的真相狠狠重疊,那些被搪塞的細節、那些心照不宣的沉默、那些藏在溫柔下的欺瞞,此刻盡數拼湊成一把淬毒的刀!book18.org
一刀又一刀,狠狠扎進他最柔軟的心臟深處。book18.org
原來從頭到尾,幾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有他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被蒙在鼓裡,捧著一腔赤誠,錯把謊言當真心,錯把欺瞞當深情。book18.org
蝕骨的背叛感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憤怒與屈辱,在他胸腔里瘋狂翻湧、咆哮,一股想要撕碎眼前一切、毀滅整個世界的暴戾念頭,如火山般衝破桎梏,燒盡他最後一絲理智。book18.org
剎那間,那股瀰漫在客廳里的無形氣壓,驟然化作恐怖到極致的實質威壓,以祁銘為中心,轟然席捲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那是屬於上位者的狂暴氣息,冰冷、霸道,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心頭。book18.org
除了醉藍尚能勉強站穩,其餘人瞬間臉色慘白,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濃烈的窒息感席捲全身,連呼吸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客廳里的一切,都在這恐怖的氣壓下瑟瑟發抖。book18.org
咔咔咔……book18.org
木質沙發的框架最先不堪重負,紋理崩裂,扶手扭曲變形;電視櫃的板材發出悽厲的脆響,表層漆皮瞬間剝落,櫃體微微凹陷。book18.org
放在客廳中央的玻璃茶几首當其衝,鋼化玻璃表面先是浮現出細密的蛛網裂紋,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下一秒——book18.org
嘭!book18.org
超強氣壓直接將整塊玻璃碾得轟然爆裂,尖銳的碎片被氣壓裹挾著四濺,又被狂暴的氣息壓得狠狠砸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響。book18.org
兩側的落地窗劇烈震顫,玻璃上的裂紋如同猙獰的藤蔓,瞬間爬滿整塊窗面,緊跟著便是沉悶的爆裂聲,整塊玻璃炸成無數碎渣,窗框被氣壓壓得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book18.org
一旁的冰箱、洗衣機等家電,金屬外殼在威壓下深深凹陷,塑料部件接連崩裂,冰箱門被氣壓狠狠拍合,發出巨響,內部壓縮機的嗡鳴戛然而止,機身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洗衣機的滾筒偏移,外殼扭曲,徹底失去了運轉的可能。book18.org
最後,連堅硬的地面瓷磚也未能倖免。book18.org
從祁銘腳下開始,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貫穿整個客廳的地面,一道又一道裂紋交錯縱橫,縫隙深處甚至泛起淡淡的微光,仿佛連大地都在這股狂暴力量下瑟瑟發抖。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祁銘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被最親近之人集體背叛的劇痛,讓他瀕臨癲狂,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只想將這虛偽的一切盡數毀滅。book18.org
他的脖頸一寸寸、僵硬的扭轉過去,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醉藍,在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醉藍只感覺到一股悲傷到絕望的情緒自心底翻湧,那是來自祁銘自身的情緒,可那股情緒,卻又在瞬間消失不見!book18.org
「主——」book18.org
一股切割感自醉藍的心底驟然湧起,她從祁銘那裡能夠獲取的一切感知,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醉藍驚恐的瞪大眼睛,想要說什麼卻被一股強大的支配感所禁錮,連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都被強行阻斷,只能呆呆的看著祁銘那悲涼的目光!book18.org
那是,祁銘曾給予她知曉自己一切的特權,於此刻,終被收回!book18.org
也就代表著,她,再也不能無時不刻的知道祁銘的內心究竟在想什麼了。book18.org
果然,主人還是對她失望了啊。book18.org
也是,怎麼可能不失望呢。book18.org
還沒等醉藍從悲傷中回神,一股信息從大腦當中浮現出來,那是被強行召喚而出的系統面板,隨即,一行小字自面板上緩緩浮現,卻宛若匕首般字字珠璣的落入她的內心!book18.org
【宿主祁銘向終焉魔王系統發起解除系統與宿主的連結關係!】book18.org
【系統是否同意?】book18.org
【是】【否】book18.org
【宿主祁銘發動強制支配權,系統同意解除與宿主的連結關係,宿主祁銘將系統贈予的一切,已經全部還給系統,系統已成功接收。】book18.org
【檢測中……檢測完畢!】book18.org
【宿主祁銘與終焉魔王系統的連結關係】book18.org
【成功解除!】book18.org
在成功解除的虛擬彈窗浮現後,祁銘的氣息於瞬間萎靡下來,又在下一秒節節攀升,成幾何倍的數值瘋狂暴漲,體內魔力流動的平衡在瞬間被打破,隱隱約約有了一絲失控的跡象!book18.org
體內陰陽平衡的被動技能【絕對冷靜】驟然發動,淡金色的微光試圖包裹住他狂暴的力量,穩住他失控的神智,並強行壓下躁動的魔力,可這縷冷靜的力量,在下一秒就被他那狂躁的魔力狠狠破開,碎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信念崩塌的憤怒,早已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再也無法壓制。book18.org
祁銘顫抖著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撕裂空間的魔力,只想立刻回到家中,揪著秦霜和祁靈,問一句為什麼,問一句憑什麼。book18.org
可就在那兩個熟悉的名字浮現在腦海的瞬間,一股深不見底的無力感,如潮水般驟然湧來,瞬間澆熄了他所有的怒火、不甘與暴戾。book18.org
籠罩在客廳中的恐怖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book18.org
他還能怎麼做呢?book18.org
那是他拼盡一切守護的家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用生命去呵護的人,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他怎麼可能對她們動手,怎麼狠得下心下此毒手?book18.org
他為她們披荊斬棘,為她們執掌力量,為她們站在宇宙之巔,到頭來,卻只是被蒙在鼓裡的愚人。book18.org
方才還在體內瘋狂咆哮、翻湧的魔力,在這極致的情緒落差中,於一個極端的瞬間,猛地跌向另一個極端。book18.org
前一秒還毀天滅地,後一秒便死寂沉寂,被強行打破的陰陽平衡,早已無力再維繫這股力量的穩定。book18.org
極端的二象性碰撞,帶來的代價慘烈無比——book18.org
就像是冷凍室里冰封了千年的玻璃杯,被人驟然灌入滾燙沸騰的開水,內外溫差撕裂一切,脆弱的軀殼根本無法承受。book18.org
「噗——」book18.org
祁銘心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四肢百骸的力量於瞬間被抽空,他雙腿一軟,無力地跪倒在裂開的瓷磚上,周身強大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book18.org
他的魔王之軀,擁有著足以扛住魔力反噬的強悍體魄,強行將狂暴失控的魔力鎮壓在體內,不讓其四處流竄造成更大的破壞,可付出的代價,卻是以暫時封印自身一切力量為代價,勉強維持著體內魔力與肉體的平衡。book18.org
魔力被徹底鎮壓,肉體的強度也因為魔力的回流被迫強行封印,加上失去系統饋贈的加持——book18.org
此刻的祁銘,已然短暫地變回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book18.org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變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顫抖的手,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向腳下開裂的瓷磚。book18.org
清晰的、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從手背傳來,刺得他指尖發麻。book18.org
這是屬於凡人的痛感,是他失去所有力量的證明,是他從宇宙之巔,狠狠摔落塵埃的鐵證。book18.org
「我——」book18.org
家人的刻意隱瞞與背叛、跨越禁忌卻不被回應的情感、最信任之人的欺瞞,再加上頃刻間失去一切力量的茫然與絕望,多重打擊交織在一起,將他的世界徹底碾成廢墟。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反覆呢喃著一個字,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語,眼神空洞得可怕,沒有焦距,沒有情緒,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僵跪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不知道那些堅守與付出究竟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強大的力量沒了,堅信的真情碎了,唯一的信仰塌了,無邊無際的迷茫將他徹底吞噬,他像個迷路太久的孩子,站在荒蕪的廢墟里,連抬手的方向都找不到,連哭都哭不出來,只剩深入骨髓的無助與空洞。book18.org
【你這種人,這輩子,都不配得到親情!】book18.org
辛有禮的話語再度自腦海當中響起,而這一次,比起他之前的無話可說,更加的另他難以接受,他寧願是自己罪孽深重,也不願知道這種真相。book18.org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醉藍當初那麼糾結、不肯告知自己真相。book18.org
就在他癱跪在地上,被無盡的痛苦與迷茫吞噬時,一雙柔軟又溫暖的手掌,輕輕捧起他冰涼的臉頰。book18.org
指腹帶著細膩的溫度,輕輕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滾燙的淚水,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碎了他。book18.org
祁銘微微瞪大眼眸,茫然地抬眼,入目便是許淡月滿是心疼與憐惜的面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沒有嫌棄,沒有畏懼,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疼惜。book18.org
下一秒,他便被擁入一個柔軟又溫暖的懷抱,鼻尖瞬間被一股成熟女性獨有的、溫潤繾綣的馨香包裹,不艷不俗,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婉氣息,絲絲縷縷沁入心脾,熨帖著他千瘡百孔的心。book18.org
臉頰貼著的地方綿軟而富有質感,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與彈性,沉穩而安心,是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暖意。book18.org
許淡月將他緊緊擁在懷中,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撫過他的頭頂,順著他的髮絲緩緩摩挲,一下又一下,輕柔得像安撫受驚的幼獸,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在他耳畔一遍遍呢喃:book18.org
「沒事的,沒事的……別怕,小銘,阿姨在呢。阿姨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守著你,阿姨是小珂的媽媽,也可以是你的媽媽,永遠都不會騙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祁銘因力量徹底失衡、封印自身,原本禁錮著慾望之獸的最後一絲枷鎖,也徹底崩碎。book18.org
那股蟄伏在暗處、屬於慾望之獸的幽暗氣息,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浮現,沒有絲毫暴戾,沒有半分掙扎,反而如同倦鳥歸巢般,溫順地纏繞上許淡月的身軀,順著她的肌膚、血脈,緩緩滲入她的四肢百骸,與她的神魂、血肉重新相融,徹底回歸至她的體內,再無分離。book18.org
祁銘僵在原地,感受著懷中人溫暖的體溫、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柔、耳畔的呢喃,空洞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微瀾,那是絕望里,唯一的光。book18.org
他漂泊太久,堅硬太久,痛苦太久,從未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擁抱他的脆弱,從未有人這樣不問緣由地包容他的一切。book18.org
他慢慢抬起僵硬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用盡全身力氣,緩緩回抱住了給予他唯一溫暖的許淡月,將臉深深埋進她的懷抱,汲取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柔與安心。book18.org
「阿姨?」book18.org
他聲音沙啞,帶著孩童般的無措與試探,怕這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許淡月的回應溫柔又堅定,掌心的撫摸從未停下。book18.org
「阿姨??」book18.org
他又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惶恐,一絲依賴。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阿姨???」book18.org
他近乎執拗地反覆呼喚,只想確認這份溫柔是真的,這份陪伴是真的。book18.org
「我在,阿姨一直都在。」book18.org
一連三聲呼喚,都得到了毫無遲疑的回應。book18.org
祁銘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所有的痛苦、憤怒、迷茫、疲憊、委屈,在這溫柔的懷抱里盡數消散。book18.org
他將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寄託、所有的依戀,都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眼前的人。book18.org
在這片崩塌的世界裡,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信仰,失去了一切,卻唯獨抓住了許淡月。book18.org
她是他混沌黑暗裡唯一的光,是他絕望深淵裡唯一的救贖,是他遍體鱗傷後唯一的歸宿。book18.org
他像個累極了、哭夠了的孩子,緊緊依偎在許淡月的懷中,感受著她溫暖的心跳,聞著她溫婉的體香,終於卸下所有的偽裝與堅強,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book18.org
「阿姨,我好累,真的好累啊,讓我靠一會,就一會,求你了。」book18.org
祁銘宛若一隻受傷的幼獸一般,趴在溫柔的母獸身旁,汲取著來自母性的溫暖與關懷。book18.org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book18.org
他還有阿姨,阿姨,會給他一個家。book18.org
一個溫暖的、充滿陽光的家。book18.org
祁銘昏昏沉沉的睡去,內心中卻滿是安寧,許淡月——這位自骨子裡就散發著溫柔的母親,是祁銘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最後的良善與人性。book18.org
伴隨著祁銘的睡去,那幾乎要撕裂空間的躁動氣壓終於緩緩平復,歸於安寧。book18.org
許淡月微微動了動僵麻的身子,剛想稍稍調整姿勢,手腕便被祁銘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更用力地攬進懷裡,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力道緊得帶著一絲不安的顫抖。book18.org
許淡月身形一僵,眼底瞬間漫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柔緩。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微涼的指尖,極輕極柔地拂過祁銘凌亂的額發,指腹小心翼翼地蹭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又輕輕落在他緊繃的側頸,一下下順著他的髮絲輕撫,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碰即碎的琉璃。book18.org
掌心的溫度緩緩渡進他微涼的肌膚,似是在安撫他睡夢中仍未消散的惶恐。book18.org
昏睡的祁銘似是感受到這抹裹著暖意的溫柔,緊攥著她的手指微微鬆了松,卻依舊固執地不肯放開,眉頭依舊緊緊蹙著,唇瓣輕抿,滿是未褪的脆弱。book18.org
許淡月放輕所有動作,掌心穩穩托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小心繞過他的腿彎,緩緩將他打橫抱起,每一個動作都輕緩到極致,生怕驚擾了懷中這個剛從浩劫里掙扎出來的少年。book18.org
她抱著他,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仿佛懷中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這世間最珍稀、最不容有失的珍寶。book18.org
「讓他好好歇一會兒。」book18.org
許淡月抬眸看向醉藍,聲音輕得像一縷風,溫柔卻篤定,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方才那場天翻地覆的動盪,與她和懷中的祁銘再無干係。book18.org
醉藍微微頷首,素白的手指驟然張開,一股無形卻霸道的力量瞬間禁錮住慾望之獸。book18.org
那團原本溫順依附在許淡月身側的幽暗氣息猛地僵住,如同被無數無形鎖鏈死死捆縛,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許淡月眸色驟然一緊,瞳孔微睜,剛要張口制止,目光觸及懷中祁銘安穩的睡顏,到了嘴邊的驚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將他抱得更緊,下頜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唯恐半點聲響擾了他的安眠。book18.org
醉藍看懂了她的擔憂,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指尖微顫,海量精純的魔力如決堤江水般瘋狂湧入慾望之獸體內。book18.org
原本萎靡的幽暗虛影瞬間發出一聲舒暢的低鳴,猩紅的眼眸大睜,貪婪地吞噬著這磅礴力量,力量進度飛速攀升:15%、20%、30%、40%……直至穩穩停在70%。book18.org
下一秒,醉藍蔚藍的眸心驟然被濃烈的粉色浸染,一道帶著專屬契約氣息的粉色光紋,悄無聲息、不容抗拒地烙進慾望之獸的核心深處,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印記。book18.org
「你?!」book18.org
慾望之獸駭然嘶吼,它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魔力被驟然扭曲,更有一道霸道印記深植核心,怎麼也沒想到一直沉默順從的醉藍,竟會在此時驟然發難,在它體內埋下屬於自己的後手。book18.org
醉藍面色平靜,素手輕翻,慾望之獸瞬間化作一團溫順的黑霧,不受控制地湧入許淡月體內,與她的神魂徹底相融,再無半分隔閡。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周身氣息微微黯淡,卻依舊站得筆直,脊背挺得如寒竹般堅韌,那雙漂亮的藍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苦澀,卻無半分卑微。book18.org
「照顧好主人。我該走了。」book18.org
醉藍輕聲開口,目光眷戀地描摹著許淡月懷中祁銘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book18.org
「他的心,已經容不下我了。」book18.org
是祁銘,予她新生,讓一團無主的力量擁有形體與意識;book18.org
是祁銘,讓她知曉活著的滋味,不再是渾渾噩噩的虛無;book18.org
也是祁銘,讓她嘗盡愛之酸澀與甘甜,藏了滿心情愫。book18.org
可她比誰都清楚,她因他的慾望而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如今他心死力封,滿目瘡痍,又怎會再容得下她的存在。book18.org
她並不怪他,也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book18.org
哪怕,為此付出來之不易的生命。book18.org
醉藍最後深深看了祁銘一眼,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指尖微動,殘餘魔力席捲而出,碎裂的茶几、崩裂的家具、龜裂的地磚、破碎的落地窗盡數復原,客廳重歸整潔,仿佛方才的狂暴威壓從未出現。book18.org
她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外,背影單薄,卻始終挺直,沒有半分佝僂。book18.org
這裡裝滿了主人的溫柔與痛苦,裝滿了他的依戀與愛慕,卻從來,不屬於她。book18.org
醉藍抬手合上房門,指尖剛觸碰到門板,一隻白皙的小手突然扣住門邊,蘇珂從門後探出頭,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認真又堅定,仰頭望著她:book18.org
「我會讓媽媽,讓媽媽她替你向祁銘求情,這樣的話,你應該就能活下來了。」book18.org
她一直處於事件的中心,將屋內的一切盡收眼底、盡入耳中。book18.org
她知道,現在的祁銘已經將媽媽當做了最後的稻草,只要媽媽開口,祁銘絕對會聽的。book18.org
醉藍垂眸看著眼神認真的蘇珂,看著那雙純凈如水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清傲又苦澀的笑,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驕傲:book18.org
「謝謝啦,小珂妹妹,心意我領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脊背挺得更直,藍眸里沒有半分乞求,只有屬於她的孤傲與決絕:book18.org
「但,我有我的驕傲,即便魂飛魄散,也絕不會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低頭求情,更不會乞求所謂的憐憫與施捨。」book18.org
生因他,死亦因他,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選擇。她可以默默守護,可以傾盡所有,卻絕不低頭乞憐,絕不丟了最後一絲尊嚴。book18.org
她輕輕收回手,再無留戀,邁步離去,腳步輕緩,卻始終沒有回頭。book18.org
她知道,待主人醒來,她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會被徹底抹去。book18.org
心底有不甘,不甘從未擁有過他的半分溫柔,不甘就這般消散。book18.org
可她從不後悔。book18.org
不後悔因他而生,不後悔伴他左右,更不後悔將最後所有的力量與守護,都留給了他。book18.org
屋內,許淡月抱著沉睡的祁銘,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自己腿上,讓他枕著自己的臂彎,指尖一點點撫平他眉間緊蹙的褶皺,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不安的眼瞼,溫柔地拭去他睡夢中滲出的薄汗。book18.org
她低頭凝視著懷中眉頭微蹙、依舊帶著不安的少年,眸光柔得能滴出水來,裡面裹著滿滿的心疼,更藏著母性所帶來的絕對溫柔。book18.org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發頂,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心跳與他的呼吸漸漸同頻。book18.org
窗外晚風輕拂,屋內一片靜謐,只剩祁銘安穩的呼吸,與許淡月溫柔的心跳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現在的祁銘,從雲端跌落、失去一切,可在這場崩塌的浩劫里,他又幸運的抓住了一抹溫柔。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老舊門軸那道乾澀刺耳的聲響,猝不及防撞破滿屋溫軟。book18.org
許淡月臂彎下意識猛地一收,將懷中沉睡的祁銘更緊地錮在自己胸腹間,另一隻手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溫熱掌心輕輕復上他耳廓,指腹溫柔按住他柔軟耳孔,連自己的呼吸都在剎那間屏住,纖長睫羽急促輕顫,用盡全身力氣替他隔絕那半分驚擾。book18.org
她下頜依舊輕輕抵在他發頂,眉眼間那化不開的溫柔與母性,濃得像浸了溫水的雲,綿軟得能溺住人。book18.org
哪怕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心口一緊,所有動作依舊柔得不敢用力半分,生怕懷裡這副脆弱不堪的少年,會被這丁點雜音扯回方才那場浩劫般的夢魘——他剛從無邊恐懼里掙出來,只有在她懷裡,才敢徹底卸下所有防備,像個無依的孩子般昏睡。book18.org
蘇珂就站在不遠處,小小的身子裹著寬大的白色浴巾,粉嫩肩頸裸露在微涼的空氣里,幾縷未乾的濕發貼在頸側,晶瑩水珠順著精緻纖細的鎖骨緩緩滑落,沒入浴巾包裹的平坦胸口。book18.org
她身形本就稚嫩,單薄得像株未長成的小苗,胸前平坦近乎無物,只有淺淺一層弧度,連A罩杯的輪廓都淡得幾乎看不見,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嬌小稚嫩,看上去毫無殺傷力。book18.org
可那雙清澈得不染半分塵埃的眸子,一眨不望著許淡月溫柔輕撫祁銘的模樣時,眼底早已翻捲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指尖無意識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慾望之獸那句冷嘲、秦霜與祁靈眼底藏不住的情意、祁銘連日來恍惚破碎的神情,如亂麻般纏上她的心口,十四歲的身子裡,竟翻湧著與年齡全然不符的沉重與瘋狂。book18.org
她太懂這種孤注一擲的依賴了。book18.org
她和祁銘,本就是跌進黑暗裡互相舔舐傷口的同類人。book18.org
她看得比誰都清楚,祁銘緊攥著許淡月衣角的手指,指節都泛著青白,那是把最後一絲生機、最後一點支撐,全都死死押在了這個滿身溫柔、滿是母性的女人身上。book18.org
按她對自己、對祁銘的理解,他應當,絕不會對眼前這個給予他全部溫暖的人出手。book18.org
可她賭不起。book18.org
一絲一毫都賭不起。book18.org
被拯救的感激、同病相憐的理解、平等尊重的情感,此刻正與濃烈到刺目的殺意瘋狂撕扯,將那片澄澈的眸染得晦暗猩紅。book18.org
她愛他,愛這個同她一樣身處深淵、卻仍有一絲微光的少年,愛他破碎里的倔強,愛他僅對媽媽一人展露的柔軟和脆弱。book18.org
可也正是這份愛慕,讓她比誰都怕——book18.org
被祁銘所強化的身軀,讓她清晰的得知慾望之獸和祁銘的對話,而那一句——book18.org
「偽魔王,你對夫人,好像沒有看上去那麼尊重啊。」book18.org
一句話,宛若一把利刃死死的嵌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她絕不允許有任何受到傷害到媽媽的可能,與其讓杞人憂天,不如由她親手了斷。book18.org
這是她能給的,最殘忍也最堅定的「成全」。book18.org
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再也不會有比此刻更好的時機。book18.org
如今昏睡的祁銘,魔力盡封、心神俱碎,別說是她,便是一個手無縛雞的普通人,都能輕易取走他的性命。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輕銳的嗡鳴驟然劃破空氣。book18.org
幽紫色水晶匕首不知何時被蘇珂攥在掌心,狹長刃身泛著冷冽寒光,深色刃邊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鋒芒,沒有半分猶豫,直直指向許淡月懷中毫無防備的祁銘。book18.org
她握著匕首的小手在劇烈顫抖,那不是恐懼,是愛慕與殺意極致拉扯的劇痛,可眼底的殺意卻堅如磐石,冷得沒有半分轉圜餘地——book18.org
她心意已決,誰也攔不住。book18.org
許淡月猛的抬眸,瞳孔驟然收縮如針,渾身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book18.org
她依舊下意識輕輕往懷裡收了收祁銘,動作輕得不敢驚擾半分,可看向蘇珂的眼裡,沒有半分厲色與防備,只剩徹骨的震驚與不敢置信。book18.org
那是面對自己親生女兒,驟然聽見弒人提議時,本能的錯愕與心顫,溫柔的眉眼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亂了分寸,怎麼也無法相信,這番話會從自己女兒口中說出。book18.org
蘇珂握著匕首的小手微微顫抖,稚嫩的臉上滿是掙扎,卻咬著唇,一字一句,聲音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book18.org
「媽,祁銘他……他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現在殺了他,是最好的機會。」book18.org
客廳再度陷入死寂,唯有祁銘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輕輕在空氣里起伏。book18.org
許淡月仍保持著護著懷中人的姿態,一身柔軟衣衫貼覆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性柔潤飽滿的肩頸線條,腰腹曲線溫婉流暢卻不顯松垮,是常年勞作養出的柔韌緊實力量感。book18.org
她臂彎紮實有力,軟潤中藏著沉穩的勁道,穩穩將少年錮在胸腹間,不是孱弱的環抱,而是能讓人安心依靠的、充滿力量的守護姿態。book18.org
垂著的纖長脖頸線條優美,肌膚瑩白細膩,呼吸時胸腹微微起伏,柔緩間透著常年工作養出的沉穩力道,每一寸身形都將溫潤母性與紮實力量揉得恰到好處,又紛紛被融入自骨子裡散發的溫柔。book18.org
「別白費力氣了,小丫頭。」book18.org
一陣陰冷低沉的聲音緩緩散開,黑霧自許淡月體內漫溢而出,在半空凝成一團翻湧的墨色。book18.org
數百隻猩紅眼眸在霧中開合轉動,冷冽的視線掃過祁銘、許淡月柔中帶勁的身形,最後落在握碎匕首的蘇珂身上。book18.org
「醉藍臨走前,將我封入夫人體內,本就是為了防你這一刻。」book18.org
蘇珂本就嬌小的身子微微一顫,裹在身上的寬大浴巾隨之輕晃,露出愈發顯得纖細單薄的粉嫩肩頸,鎖骨精緻卻清瘦,毫無多餘肉感。book18.org
她胸前平坦稚嫩,只有淺淺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浴巾鬆鬆裹在身上,更襯得她腰肢纖細得一握,整個人單薄得像株風一吹就倒的嫩苗。book18.org
握著匕首的小手纖細瘦弱,指尖泛白,隨著情緒激動,單薄的肩頭微微聳動,稚嫩的身形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執拗。book18.org
水晶匕首徹底崩成光點,體內魔力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按住,瞬間潰散。book18.org
蘇珂眯了眯眼,目光卻不自覺的掃過躺在媽媽懷中的祁銘身上,眼底流露出一抹不甘,單薄的胸膛微微起伏,就連聲音之中,都帶著顫音:book18.org
「只要是會威脅到我媽的存在,我都不能留!就算是祁銘也一樣,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對我媽動那種齷齪心思!」book18.org
「威脅?」book18.org
慾望之獸嗤笑一聲,數百隻猩紅眸子齊齊一斂,滿是不屑:book18.org
「你以為殺了他,就能一了百了?」book18.org
「我只知道,他留在我媽身邊,早晚是禍根!」book18.org
蘇珂聲音都在發顫,嬌小的身子微微前傾,纖細的腿從浴巾下露出一小截,瑩白纖細,卻半步不退。book18.org
「他現在心神破碎,對我媽依賴到極致,誰知道哪天會失控——我必須在一切變糟前,斬斷這個隱患!」book18.org
「呵。」book18.org
慾望之獸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輕飄飄一句話,便將蘇珂所有怒火與堅定狠狠砸啞:book18.org
「你殺了他,醉藍會放過你和你媽?」book18.org
蘇珂猛地一滯,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book18.org
嬌小的身形僵在原地,單薄的肩頸微微垮下,眼底滿是不甘與錯愕,她只想著除掉祁銘這個威脅,卻從頭到尾,忘了那個真正深不可測的系統之靈——醉藍。book18.org
「先別吵了,欲獸,你先回來吧。」book18.org
許淡月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常年處事養出的沉穩力道。book18.org
她緩緩直起些許身子,柔潤的腰肢輕輕舒展,緊實的肩背線條流暢有力,沒有半分嬌弱虛浮,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厲色,只有被這一連串變故驚起的怔然與疲憊。book18.org
黑霧聞聲迅速收縮,化作足球大小的一團,靜靜懸浮在她身前,襯得她柔中帶勁的身形愈發溫婉可靠。book18.org
許淡月垂下纖長睫羽,指尖輕輕撫著祁銘的發頂,瑩白卻略顯薄繭的手指緩緩動作,手臂線條柔和又緊實,是常年工作留下的紮實力量感,成熟溫婉的眉眼間滿是錯愕。book18.org
她目光緩緩落在蘇珂與慾望之獸身上,語氣淡卻清晰,說話時脖頸輕轉,線條優美動人,沉穩的氣場不顯自露:book18.org
「你們兩個,把話說明白。」book18.org
「什麼叫秦霜和祁靈對小銘有逾越之情,又什麼叫——小銘對我的心思,不只是依賴。」book18.org
蘇珂抿緊唇,沉默片刻,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滑,露出那雙比例修長、肌膚瑩白的少女雙腿,纖細筆直,透著青澀的美感。book18.org
她疲憊地靠躺在沙發上,單薄的後背陷進柔軟的沙發里,纖細腰肢微微弓起,浴巾鬆鬆垮垮裹在身上,更顯嬌小稚嫩。book18.org
她低聲將一切道出,聲音輕軟,帶著少年人的疲憊:book18.org
「就是你想的那樣。秦霜是他媽,祁靈是他妹她們倆人對祁銘,並不是普通人家的親情,而是男女之間的占有欲和依戀。」book18.org
「甚至,我已經懷疑,她們以某些藉口,已經開始試圖跨越那條線了,醉藍也知道這件事,她們自己心知肚明,只瞞著祁銘一個人。」book18.org
「我之前和她們交過手,祁銘不清楚內情,還以為是我惹事,給了我不少補償當作安撫。」book18.org
許淡月指尖微頓,帶著薄繭的緊實手指停在祁銘發間,眸中終於翻湧起真切的震驚。book18.org
她微微蹙眉,柔潤的唇瓣輕抿,成熟溫婉的面容上滿是不可置信,緊實的肩頸微微繃緊,依舊保持著護著少年的穩固姿態,胸腹輕緩起伏,力量感藏在溫柔里:book18.org
「你是說,他的家人,對他存有那樣的心思?那豈不是——」book18.org
後面的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只覺得荒謬又心寒。book18.org
「沒錯,亂倫!」book18.org
蘇珂微微抬眸坐直身子,瑩白纖細的大腿緩緩搭在另外一條腿上,寬大的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卷在一起,陷入腿間的縫隙當中,卻更顯的肌膚粉嫩、大腿修長。book18.org
「而且,他對你的心思,也不只只是親情了。」book18.org
蘇珂的話音落下,許淡月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細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她看著那張清秀的面容,不由得想到那天自己喂祁銘喝醒酒湯時,祁銘胯下所隆起的巨大帳篷!book18.org
他,對自己,真的也有這種心思嗎?book18.org
卻因為懸浮在旁的慾望之獸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冷硬而直白:book18.org
「夫人,她沒說謊。偽魔王、不、應該說是祁銘,他對你,也確實不單單是對長輩的依賴。」book18.org
它頓了頓,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book18.org
「我能感知到,他對你的那些異樣心緒,更多是雄性本能的生理衝動,並非真正的歹意。」book18.org
「他之所以心虛躲閃,恐怕連他自己都在抗拒、在害怕這份心思。」book18.org
「而且你放心,他比誰都怕傷害到你,比這小丫頭更不想事情失控。」book18.org
許淡月的眼睫緩緩垂落合攏,整個人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感受著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祁銘,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落在他眉眼間,動作溫柔得一塌糊塗,手臂卻始終穩穩托著少年,緊實的力量感讓懷抱無比安穩。book18.org
她雙腿平穩交疊,身姿端莊溫婉,柔潤又有勁的身段將少年穩穩承在腿上,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卻穩固,似乎害怕不小心將其吵醒。book18.org
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都沒有活動,仿佛一個雕塑一般,看起來唯美又詭異。book18.org
「媽?」book18.org
蘇珂抬頭,眼神里依舊帶著不安與詢問,嬌小的身子微微坐直,纖細的雙腿併攏,瑩白的腿線在浴巾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許淡月身形微僵,緊實的肩背輕輕一顫,隨即輕輕舒出一口氣,常年工作養出的沉穩讓她快速壓下心緒,再抬眼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已被她強行壓下,只餘下一抹淡得近乎釋然的笑意。book18.org
她唇角微揚,溫婉的面容愈發柔和,說話時胸腹輕輕起伏,聲音輕軟卻帶著篤定的力量,為這滿室肅殺畫上了句點:book18.org
「既然是這樣……那便先這樣吧。」book18.org
「就算他真有幾分少年人的衝動,不也正好說明,媽媽還沒老到讓人毫無感覺嗎?」book18.org
蘇珂一怔,張了張嘴,稚嫩清麗的小臉上滿是無奈,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又無奈的嘆息。book18.org
「小珂,去我屋裡把那張薄被拿來,他的衣服放哪了,也一同拿來吧。」book18.org
在許淡月柔和的聲音中,蘇珂緩緩站起身,嬌小單薄的身形從沙發上站起,浴巾裹著纖細的身形,修長雙腿邁步時輕盈又落寞,轉身時單薄的肩背微微低垂,再爭無用,只能默默轉身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book18.org
雲墨酒店的夜色沉鬱靜謐,暗處的暗流卻在無聲翻湧。book18.org
主臥里,殷文心躺在床上緩緩睡去,眼底烏青濃重,半點遮瑕都掩不住那份心力交瘁,連一向溫婉動人的面容,都透著掩不住的憔悴。book18.org
她身姿高挑修長,白襯衫妥帖裹著飽滿柔和的曲線,黑色包臀裙襯得腰臀線條溫婉圓潤,一雙長腿筆直勻稱,平日裡是利落又動人的教師模樣,此刻安睡之際,只剩滿身脆弱。book18.org
耶和華·奧斯輕手輕腳為她掖好被角,抬起手,指節微微泛白,似是想輕撫這張念了多年的容顏。book18.org
可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剎那,硬生生停在半空,五指在空氣中無助地蜷縮數次,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眼睡夢中的殷文心,悄聲轉身,輕緩合上房門。book18.org
次臥門外的走廊一片死寂。book18.org
就在房門閉合的瞬間,一道稚嫩卻透著冷硬沉穩的聲音,自耶和華·奧斯身後淡淡響起。book18.org
「說說你這次的計劃。」book18.org
耶和華·奧斯緩緩轉身,望向自己這位從未真正相認的女兒,眼底先掠過一絲複雜的慈愛,可下一秒,那點溫情便被極致的驚詫取代。book18.org
殷離靜靜立在那裡,金髮碧眼的混血小臉稚氣未脫,分明是孩童般的稚嫩輪廓,身形嬌小,卻生著與年紀截然相悖的穠艷飽滿身段,纖細的四肢襯得曲線格外惹眼,幼態與成熟衝撞出極具侵略性的美感。book18.org
不等他反應,殷離的身體緩緩脫離地面,憑空向上浮起。book18.org
三雙雪白無瑕、碩大舒展的天使羽翼,自她身後無聲展開,羽翼聖潔瑩白,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冷冽的聖光,輕輕一震,便攪得周遭空氣劇烈震顫。book18.org
她碧色的眼眸被滾燙的金色徹底浸染,居高臨下,以一種近乎睥睨眾生的姿態俯視著自己這位所謂的父親。book18.org
磅礴神聖的魔力如海嘯般席捲而出,牢牢將耶和華鎖定,那股威壓之盛,竟隱隱將他這位老牌強者死死壓制,讓他如被洪荒猛獸盯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book18.org
「你這次,帶了多少人來,計劃是什麼?」book18.org
殷離開口,語氣里沒有半分父女間的溫情,平淡得如同在審問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book18.org
耶和華喉間發緊,在這壓倒性的壓迫下不敢有半分隱瞞,沉聲回道:book18.org
「一共四人,除我之外,還有林斯、昂科拉、笛姆卡。林斯已經找到許淡月的父母和弟弟,在隱秘處落腳;昂科拉潛伏在側,伺機對祁銘的家人下手;笛姆卡身份特殊,是我們的底牌。」book18.org
「有幾成把握?」book18.org
殷離周身金色眸光更盛,身後三對羽翼微微繃緊,殺意與決絕藏在聖光之下。book18.org
她早已沒有退路,若眼前之人失敗,她便會毫不猶豫拉著祁銘同歸於盡——她絕不允許母親殷文心再受一絲一毫傷害。book18.org
「絕對能贏,笛姆卡的能力特殊,具體我不能多說。」book18.org
耶和華語氣篤定。book18.org
「最好是這樣。」book18.org
殷離聲線驟然轉厲:book18.org
「計劃即刻調整:我單獨約出祁靈,將她監禁,以此要挾祁銘過來;你們去抓秦霜,同時對許淡月和蘇珂下手,儘可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book18.org
「可這樣太過冒進,你可能會——」book18.org
耶和華下意識想勸阻。book18.org
「耶和華·奧斯!」book18.org
殷離猛地厲聲打斷,身後三對潔白羽翼驟然暴漲,聖光如刀鋒般凌厲,恐怖的魔力威壓狠狠撞向對方。book18.org
嬌小的身軀里,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決絕氣場:book18.org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們失敗,我會毫不猶豫動用我的底牌——這世上,除了我媽,我誰都不在乎!」book18.org
「其中,也自然,包括你!」book18.org
殷離那堅定的語氣之中,夾雜著近乎瘋狂的執念與殺意,她,怎麼可能讓媽媽再受到傷害!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