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破道曲 (175-178) 作者:漆黑烈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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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破道曲】(175-178)book18.org

作者:漆黑烈焰使book18.org

標籤:#後宮 #調教 #性奴 #淫墮 #破處 #捆綁 #暗黑 #強姦 #受孕book18.org

  第175章 罪孽昭彰,情絲難斷book18.org

  慕雪儀識得這兩道氣息,見一旁的雲芷晴神色緊張,便輕聲安撫道:「芷晴,不必緊張,是宗主與老祖來了。」book18.org

  雲芷晴愣了愣,隨後繃緊的肩膀這才鬆了下來。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宗主乃半神境修士,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更是師尊的引道人!book18.org

  而那位老祖,前幾日雖然遠遠見過,但化神修士本身就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光是站在那裡,便足以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這兩人,無論哪一位,都是她這個小小假丹境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的心又提了起來,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不過,這份緊張並未持續太久。book18.org

  小丫頭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張總是玩世不恭的臉。book18.org

  她的師公,可是一人獨戰九神的狠人呢!book18.org

  那樣的威勢,那樣的霸道,連那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到頭來也得乖乖獻上元神才能保住性命。book18.org

  可他在自己面前,從未擺過半點架子,每次見面都笑嘻嘻地喚她師姐,即便當初曾對他惡語相向,他也從未放在心上過。book18.org

  這樣想著,雲芷晴心裡便踏實了許多。book18.org

  自己的身後站著的可是此界最強之人,誰還敢欺負她不成?book18.org

  小丫頭下意識挺了挺那尚顯青澀的胸脯,腳步輕快地跟著慕雪儀走出殿閣迎接來人。book18.org

  ——book18.org

  殿閣之外,兩道身影已落於階前。book18.org

  為首之人身著一襲灰色道袍,三縷長須垂在胸前,眼神溫潤平和,正是劍宗當代宗主——孤鴻真人。book18.org

  在他身後半步,赤霄老祖依舊是那副尋常老農的打扮,看不出半分化神修士的凌厲。book18.org

  「弟子見過宗主,見過老祖。」book18.org

  慕雪儀微微欠身行禮,姿態端莊。book18.org

  身後的小丫頭也連忙跟著行禮,學著師尊那不卑不亢的模樣,倒也有了幾分樣子。book18.org

  孤鴻真人含笑點頭,目光落在慕雪儀圓潤的小腹上,眼中滿是對晚輩的關切:「雪儀,你如今身子重了,這些虛禮能免則免,不必拘束。」book18.org

  說話間,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玉藥匣,遞了過去:「這是老夫讓人搜羅的孕期溫養靈藥,於胎兒根骨大有裨益。你如今該有六月身孕了吧?此時服用,效果最佳。」book18.org

  「多謝宗主挂念。」book18.org

  慕雪儀雙手接過藥匣,妥善收好後,那雙桃花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疑惑:「宗主,老祖,您二位今日一同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book18.org

  孤鴻真人與赤霄老祖對視一眼,後者捋了捋長須,呵呵一笑:「倒確實有件要事,想與你商量。」book18.org

  慕雪儀心念微動,並未急著追問,而是側身讓開半步,向著殿閣內做了個請的手勢:「既是要事,還請宗主與老祖入內詳談。」book18.org

  說罷,她側目看向身旁的雲芷晴,吩咐道:「芷晴,今日你先回去。」book18.org

  「啊?」小丫頭正豎著耳朵,聞言一愣,臉上頓時寫滿了不情願。book18.org

  她實在太好奇了!宗主和老祖親自登門,還說是要事,這得是多大的事?她好想留下來聽聽啊!book18.org

  可師尊的命令是絕對的,她再好奇也不敢違逆。book18.org

  「是,師尊……」雲芷晴悶悶地應了一聲,乖乖行了一禮,一步三回頭地走了。book18.org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忍不住回頭張望,卻只看見殿閣的大門在靈光流轉中緩緩合攏,將一切聲息隔絕在內。book18.org

  「哼,不聽就不聽,有什麼了不起的!」小丫頭嘟囔了一句,卻還是忍不住在腦子裡猜了一路。book18.org

  ……book18.org

  殿閣內,慕雪儀將兩位長輩引入內堂。book18.org

  這間內堂是她平日裡靜坐之所,裡面陳設簡樸,只有一張老舊的青石茶桌,幾隻木椅,以及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卷。book18.org

  孤鴻真人落座後,並未急著開口,而是端起慕雪儀沏來的靈茶輕抿了一口,似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赤霄老祖倒是自在,往椅背上一靠,便閉目養神,一副「此事你來說,我只管聽著」的模樣。book18.org

  「雪儀。」book18.org

  片刻,孤鴻真人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看向對面的女子:「你在宗門雖一直不曾擔任具體職位,但在各峰弟子心中的威望,向來不低。更何況,你如此年輕便已踏入元嬰後期。此等進境,便是當年驚艷一個時代,連老夫都自愧不如的晏明璃,也花了一百五十年的光陰,方才走到這一步。」book18.org

  慕雪儀微微一怔,不知宗主為何忽然提起這些?book18.org

  但他顯然還未說完,便按下心中疑惑,繼續靜聽下去。book18.org

  「你道心澄澈,劍心通明,行事持正公允。宗門上下無論弟子、長老,提及你慕雪儀皆心悅誠服。這些,都是你多年修行積累而來,絕非虛名。」book18.org

  孤鴻真人話音稍頓,語氣隨之鄭重了幾分:「老夫提及此事,不為別的,正是想將宗主之位託付於你。」book18.org

  聞言,慕雪儀清絕的臉上掠過明顯的驚愕之色,當即搖頭推辭:「宗主,弟子資歷尚淺,宗主之位責任重大,弟子萬萬擔任不起!」book18.org

  她的推辭並非故作姿態。book18.org

  劍宗立派數千年,能坐上宗主之位的,哪一位不是德高望重的前輩?book18.org

  她不過修行二十載,即便修為進境再快,在這等傳承大任面前,依舊顯得太過年輕,太過……不夠分量。book18.org

  孤鴻真人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推辭,含笑擺了擺手:「老夫入半神境不久,根基未穩,想趁此機會閉關苦修,試著去觸碰那道化神的壁壘。宗主之職若一直懸著,於宗門不利。老夫思來想去,環顧整個劍宗,能擔此重任者,唯你一人。」book18.org

  「可宗門之中德高望重者比比皆是,單是各峰峰主,便有幾位元嬰後期的前輩,弟子……」book18.org

  「行了,孤鴻,就別繞彎子了。」book18.org

  赤霄老祖忽然睜開眼,打斷了慕雪儀的話,對她直言道:「丫頭,讓你當宗主,固然有你自身足夠優秀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在於蘇小友。」book18.org

  聽聞這話,慕雪儀蹙起了眉尖。book18.org

  因為……蘇銳?book18.org

  赤霄老祖見她這副不解的神情,索性將話挑得更明:「蘇小友如今的威勢,想必你也聽說了。此界所有化神皆敗於他,並且盡數獻出了元神。說句直白的話,他已是這方世界真正的主宰。如今的他,無論想做什麼,都已無人能阻,也無人敢阻。」book18.org

  所有?book18.org

  慕雪儀一臉錯愕地望著赤霄老祖。book18.org

  那就是說,也包括了他自己……book18.org

  難怪他說與蘇銳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羈絆」,原來竟是如此。book18.org

  赤霄老祖對她的震驚視若無睹,繼續道:「我等希望你接任宗主,是想借你這層關係,得他幾分庇護。劍宗雖為正道魁首,底蘊深厚,但若蘇小友有半分不快……頃刻間,便能讓整個宗門灰飛煙滅。」book18.org

  慕雪儀臉色微變,當即替蘇銳辯解道:「老祖,蘇銳他的性子是扭曲了些,但絕非喪盡天良之人,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對劍宗不利!這一點,弟子願以性命擔保。」book18.org

  孤鴻真人與赤霄老祖對視一眼,後者微微搖頭,前者則輕嘆一聲,目光複雜地看向她:「雪儀,你可知……柳清婉?」book18.org

  「知道。」慕雪儀點了點頭,卻是不解宗主為何忽然提起此女,「她……是蘇銳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book18.org

  孤鴻真人輕撫長須,沉吟道:「大約一年前,柳清婉曾向執法殿上報了一樁慘案。彼時她與同門林昊回鄉完婚,婚禮當日,村落遭一魔修襲擊。那魔修據傳有元嬰修為,與蘇銳當時的境界吻合,而那座村落……」book18.org

  他話音一頓,目光凝重地看嚮慕雪儀:「你可知,那一日死了多少人?」book18.org

  慕雪儀的心猛地一沉。book18.org

  「整整千戶凡間百姓,除了柳清婉,無論老少婦孺,無一倖免!」book18.org

  此話落下,她的縴手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千戶……凡人。book18.org

  無一倖免!book18.org

  「等……請等一下!」慕雪儀急道,聲音有些發緊,「單憑境界吻合,便斷定是蘇銳所為?如此推論,未免太過牽強,也太輕率了!」book18.org

  孤鴻真人緩緩搖頭,他接下來的回答,直接讓慕雪儀心底最後一絲僥倖驟然凍結,整個人如墜冰窖。book18.org

  「當然,僅憑境界相仿,自然不足以定論。但其二,柳清婉回宗稟報之後,執法殿主事凌雲子本欲以映魂術探查她記憶的真偽。此術雖不及搜魂霸道,卻足以清晰呈現當事者所見所聞。然而,玉晚凝出面替柳清婉開脫,硬是制止了此事。玉晚凝與他是什麼關係,你應當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鐵證。執法殿事後親赴現場查探,發現那村子所有屍骸之上,皆殘留著一種極其霸道的黑炎灼燒痕跡。」book18.org

  「那種黑炎……與他所修的魔炎如出一轍。」book18.org

  聽完這些,慕雪儀那雙桃花眼倏然圓睜,滿目皆是難以置信。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蘇銳。book18.org

  她知道他性子扭曲,知道他行事偏激,知道他為得到她做盡了卑劣之事。book18.org

  可那些,終究是修仙者之間的恩怨,與屠殺凡人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能讓他對那些手無寸鐵的凡人揮下屠刀?book18.org

  孤鴻真人望著慕雪儀那張漸漸變得蒼白的臉,不由得輕嘆一聲:「唉,雪儀……老夫與你說這些,並非要聲討他。就像老祖方才所言,他已是這方世界的主宰。事到如今,是非對錯都已不再重要,無人能奈何得了他。相反,若有人激怒他,這方世界的蒼生將面臨怎樣的浩劫,實在難以預料。」book18.org

  「但他並非沒有軟肋。」赤霄老祖忽然開口,渾濁的目光盯著慕雪儀:「有你在,他身上的邪性至少能壓住大半,不至於徹底失控。」book18.org

  慕雪儀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低聲道:「我有那麼大的能耐麼?他身邊……何止我一個女人。」book18.org

  「他那些女人,老朽也略知一二。」赤霄老祖摩挲著下頜,語氣篤定,「便是那個當眾認了道侶身份的玉晚凝,他也從未托老朽照看過。但唯獨對你,他命老朽絕不容你出現半分差池。這份託付的分量,可謂重中之重!」book18.org

  慕雪儀心頭一顫,那股暖意再次涌了上來,卻帶著說不清的苦澀。book18.org

  孤鴻真人點了點頭,跟著說道:「雪儀,老夫以為,是你改變了他。一個月前那件事,你應該也有耳聞。他以雷霆手段連滅魔道三宗,卻並未濫殺無辜,只是讓三宗弟子立下心魔大誓,前往凡塵行善百年。此舉,與他當初屠村的作風,截然不同。」book18.org

  慕雪儀蒼白的臉頰上,重新浮起了一絲血色。book18.org

  她自然知曉一個月前蘇銳在魔道做的那件事,他逼萬魂嶺、血刀門、毒蠱教三宗弟子行善的古怪行徑,早已如這場化神之戰一般,傳遍了整個修仙界。book18.org

  當時她便隱隱覺得,這與他一貫的行事風格不符,卻未曾深想。book18.org

  如今,她終於明白了。book18.org

  他做這些,是因為她。book18.org

  或者說,是如她所願的……贖罪。book18.org

  慕雪儀忽然想起那片花海,當她答應做他娘子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狂喜是那樣滾燙,燙得她整顆心都在顫抖。book18.org

  那個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沒有半點偽裝。book18.org

  他是真的,在用盡一切力氣,想要抓住她。book18.org

  而她明知他罪無可赦,明知他手上沾滿了洗不凈的血,卻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book18.org

  「雪儀。」孤鴻真人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你若能接任宗主,蘇小友便絕不會對劍宗不利。更何況,有他在你身後,劍宗的威勢必將凌駕於此界所有宗門之上,成為真正的萬宗之首!」book18.org

  赤霄老祖也跟著頷首附和:「其實,蘇小友是盼著你當宗主的。當初他找老朽動手時,便曾透露出這個意思。」book18.org

  慕雪儀微微一怔,旋即臉頰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薄紅。book18.org

  以她對他的了解,又如何不懂那個混蛋的心思?book18.org

  就像他非要拜她為師,要的就是那層師徒身份帶來的禁忌刺激。book18.org

  如今,他希望她當上宗主,無非也是一樣的道理。book18.org

  等她成為宗主,在宗主之位上被他壓在身下時,那份征服的快感,想必更能讓他盡興。book18.org

  「臭混蛋!」book18.org

  慕雪儀在心中暗罵,可隨即,那抹羞惱便化作一絲沉甸甸的憂慮。book18.org

  若有一日,他再次失控,再次將屠刀揮向無辜之人,自己當真攔得住他麼?book18.org

  念及此處,她眸光一凝,縴手緩緩攥緊成拳。book18.org

  不,她絕不會再讓那樣的慘劇發生!book18.org

  不是為了劍宗,不是為了蒼生,只是……為了他。book18.org

  她不想看到他手上再沾更多無辜的血。book18.org

  不想有朝一日,連她都無法再為他找到開脫的理由。book18.org

  若她在他心中當真那般重要,那她便用這份重要,將他牢牢拴住。book18.org

  哪怕和他一起背負罪孽,哪怕和他一起下地獄!book18.org

  「若他當真這般希望……我應下便是。」book18.org

  慕雪儀的聲音輕而緩,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只是,總要等他回來再說。」book18.org

  孤鴻真人聞言,臉上的凝重終於化開,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好!有你這句話,我這把老骨頭,總算能安心卸下這副擔子了。」book18.org

  赤霄老祖見事情已定,哈哈一笑,起身道:「行了,正事既已說完,我們兩個老頭子就不叨擾了。丫頭,好好養胎,莫要太過操勞。」book18.org

  慕雪儀起身相送,將兩位長輩送至殿閣門外。book18.org

  孤鴻真人踏出殿門時,忽然停下腳步,回身望向她道:「雪儀,你是老夫親手引入道途。不瞞你說,從把你帶回宗門的那日起,老夫便已存了將你培養成接班人的心思。」book18.org

  慕雪儀心中微微一動,難怪那柄劍宗至寶鳴嵐,會在她尚且結丹時便早早交予她。book18.org

  原來從一開始,宗主便在她身上寄予了如此厚望。book18.org

  孤鴻真人撫了撫須,目光中滿是期許:「往後,宗門的未來,就託付給你了。」book18.org

  慕雪儀鄭重頷首,未曾多言,只將這份沉甸甸的信任默默接下。book18.org

  兩道遁光沖天而起,轉瞬便消失在雲海之中。book18.org

  慕雪儀立在殿門外,目送那兩道身影遠去,縴手不自覺地撫上隆起的小腹,感受著掌心下那個小生命的律動。book18.org

  「你爹爹那個混蛋……又給娘親出了個難題。」book18.org

  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嗔意與無奈。book18.org

  若他真希望她成為宗主,那她便如他所願。book18.org

  反正,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那個依著他的人。book18.org

  不像以前和李承軒在一起時,無論大事小事,都是她拿主意,由她做主。book18.org

  那時她是雲端之上的慕仙子,清冷自持,將一切都握在掌心。book18.org

  可那樣的日子,如今回想起來,竟淡得像隔世的舊夢,連溫度都不曾留下。book18.org

  而在他的身邊,她卻什麼都掌控不了。book18.org

  道心也好,身體也罷,乃至那一場又一場她本該抗拒的沉淪……一切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book18.org

  當初分明那麼討厭,如今卻一點都不覺得了,甚至……隱隱貪戀著這份失控。book18.org

  這大概就是她的劫數。book18.org

  逃不開,也不想再逃了。book18.org

  只是不知,那個混蛋如今正在做什麼呢?book18.org

  想必,還流連在剛給了名分的晏清辭身邊吧?book18.org

  說不定連其母晏明璃也……book18.org

  想到這裡,慕雪儀輕哼一聲,桃花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醋意。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往前,回到永夜宮歡慶的那一夜。book18.org

  蘇銳抱著晏明璃來到暖閣的瞬間,門扉合攏的聲響還未消散,他便已撕碎了女帝身上那襲華貴的宮裝,將她重重壓在榻上。book18.org

  錦褥柔軟,承接著兩具交纏的身軀。book18.org

  他攻城略地,肆意征伐,不留半分餘地。book18.org

  晏明璃起初還負隅頑抗,貝齒緊咬著下唇,怎麼也不肯吐出那些太過淫靡的字句,只偶爾從齒縫間泄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直到蘇銳俯下身,一口含住她胸前晃蕩的乳頭,舌尖用力一裹,同時身下的動作愈發兇猛,大肉棒瘋狂撞擊子宮,她終是再也撐不住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道緊咬的防線轟然崩塌,晏明璃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悠長而浪蕩的呻吟,紅唇大張,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與體面。book18.org

  「住、住手……這樣……這樣受不……受不住的!!嗯啊啊……要去了……要被你……要被你肏死了……!!!」book18.org

  「叫我夫君!!!」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夫……夫君……啊啊啊……!!!」book18.org

  那張平日裡清冷孤高的嘴唇,不斷吐出令男人血脈賁張的浪蕩蜜語。book18.org

  這淫靡的聲音在暖閣內迴蕩,從深夜持續到天明,一直不曾停歇。book18.org

  午時,晏清辭在宮中既不見母親,也找不到蘇銳的蹤影,便知曉他們定是又開始纏綿上了。book18.org

  她立刻趕了過去,腳步飛快。book18.org

  這才不是因為她也貪戀那份歡愉呢,只是……只是怕母親一個人應付不來罷了。book18.org

  當她抵達暖閣時,裡面是淫靡至極的景象。book18.org

  母親正被蘇銳壓在身下,雙腿緊緊纏在他精壯的腰間,赤裸的雪白胴體上布滿了歡愛的紅痕。book18.org

  少女臉頰燙得厲害,卻還是默默褪去外裳,朝那兩道交纏的身影走了過去。book18.org

  然而,母親卻因她剛懷有身孕,將蘇銳的主要火力盡數承攬過去,只分給她些許纏綿的餘溫。book18.org

  少女起初還覺得感動,可漸漸的,感動變成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book18.org

  她已經是元嬰修士了,肚子裡雖然懷著胎兒,卻也沒有嬌弱到承不住他的雨露。book18.org

  母親這般護著,倒像是生怕自己跟她爭搶爹爹的壞東西……book18.org

  晏清辭心裡暗暗彆扭,卻也不好開口說什麼,畢竟母親的初衷確實是護著她,只是未免也太周全了些。book18.org

  這場歡愉一直持續了十日。book18.org

  蘇銳日夜不休地征伐,仿佛要將每一分精力都榨乾耗盡。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次內射結束,他才緩緩拔出深埋在晏明璃體內的肉棒,然後伸手將她從榻上拉了起來,逕自一頭枕在她白皙的大腿上。book18.org

  「累了……」book18.org

  他閉上眼,聲音裡帶著難得一見的憊懶,像是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book18.org

  片刻,他又睜開眼,仰面望著懸在視野上方那兩團碩大的乳峰,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氣的笑:「璃兒,我想吃奶。」book18.org

  晏明璃眉心微蹙,不情不願地托起自己一側乳房,將那顆粉紅的乳頭送到他唇邊。book18.org

  蘇銳一口含住,舌尖用力吮吸,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真甜」,仿佛真的吸出了甘甜的乳汁一般。book18.org

  他就這樣含著,緩緩閉上了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竟就這麼安詳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只是,他的嘴裡依舊含著那顆乳頭,舌尖偶爾還會無意識地吮一下,像個不肯放開母親乳房的孩子。book18.org

  晏清辭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那日在玄凰御霄艦的艙室中,自己曾問過他為何對母親如此執著。book18.org

  他當時的回答,說是憎恨母親那副高高在上,總是冷眼旁觀的模樣,非要給她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讓她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執棋者。book18.org

  少女當時就覺得,不只是這樣。book18.org

  此刻,望著他枕在母親腿上含著乳頭的安詳睡顏,她忽然有些明悟。book18.org

  他的內心深處,或許一直渴望著某種他從未得到過,也不知該如何索取的東西也說不定。book18.org

  少女正想得出神,突然嬌軀猛地一僵,意識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他……好像真的睡著了?book18.org

  他竟然敢在母親面前睡著?book18.org

  即便他是化神修士,即便他強到憑一己之力戰勝九神,可失去防備的情況下,母親若是此刻動手,是有可能殺死他的!book18.org

  晏清辭驚恐地盯著母親放在蘇銳頸側的那隻手,心臟狂跳不已,生怕那隻手會驟然凝聚出致命的靈光。book18.org

  然而,少女的擔心是多餘的。book18.org

  晏明璃什麼也沒做。book18.org

  她只是低垂著鳳眸,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這個含著她乳房的男子。book18.org

  這混蛋含吮的動作偶爾停一停,又無意識地繼續,像個貪嘴的孩子。book18.org

  但他的確是睡了。book18.org

  可若說全無防備,她是絕不會相信。book18.org

  以他的心機與謹慎,怎麼可能真的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戒備?book18.org

  可……萬一呢?book18.org

  萬一他真的太累了,累到連那根時刻繃緊的弦也鬆了呢?book18.org

  這是有可能的。book18.org

  但她依然沒有任何動作,或許換作以往的晏明璃會賭這一絲可能。book18.org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也值得一試。book18.org

  但此刻,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他枕著自己的大腿,任由他含著她的乳房,任由他在睡夢中像個孩子一樣吮吸。book18.org

  她分不清,這究竟是心軟了,還是……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這份荒唐的親密?book18.org

  或許兩者都有。book18.org

  又或許,都不是。book18.org

  她只是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這個讓她恨到骨子裡的男人,這個將她的一切都碾碎又重塑的男人此刻安靜睡去的模樣,竟有幾分讓她想要……觸碰。book18.org

  「呵……我真是瘋了。」book18.org

  晏明璃在心底自嘲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罷了,終究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贏面渺茫,輸了便要拉著辭兒一同萬劫不復。book18.org

  不賭,才是理智的選擇。book18.org

  她這樣說服自己,鳳眸中的波瀾徹底平息。book18.org

  第176章 拉鉤之約,赤誠之付book18.org

  蘇銳醒來時,意識尚未回籠,後腦勺便先感受到一片豐腴的觸感,仿佛枕在了雲絮堆砌的枕頭上,舒服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book18.org

  他懶洋洋地動起了頭,臉頰在那片豐腴上蹭了蹭,鼻息間滿是冷冽的幽香,像雪地里盛放的寒梅,讓他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晏明璃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間那顆不安分的腦袋,柳眉微微蹙起:book18.org

  「醒了,就起來。」book18.org

  「腿麻了。」book18.org

  聞言,蘇銳這才掀開眼皮,入目便是那對飽滿得近乎誇張的大奶子懸在視野上方,雪膩的乳肉隨著她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白得有些晃眼。book18.org

  他直勾勾盯了片刻,旋即毫不客氣地伸手抓了上去。book18.org

  五指抓住的瞬間,掌心裡的觸感軟得不像話,像是握住了一團巨大的奶糕,又滑又彈,指尖稍稍用力便會陷進去,鬆開時又彈回來,勾人得很。book18.org

  「再讓我躺會。」book18.org

  蘇銳含混地嘟囔著,手上的動作卻停不下來,一邊揉弄著綿軟的乳肉,一邊將臉頰在她滑膩的腿根處蹭了又蹭,語氣里滿是感嘆:「璃兒,你這雙腿當真是世間極品,枕著比什麼軟玉溫香都要舒坦……嘿嘿,這一覺睡得,連夢都不曾擾我。」book18.org

  這是實話。book18.org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緣由,枕在晏明璃腿上的這一覺,竟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踏實。book18.org

  「哼,你倒是睡得安穩。」book18.org

  晏明璃輕哼一聲,話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嗔意。book18.org

  這不知是在怨他睡得毫無防備,還是在怨自己竟由著他枕了這麼久,連腿都被枕麻了,卻始終未曾將他放下。book18.org

  「是啊,我還以為這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book18.org

  蘇銳意有所指,笑眯眯地看著她:「好璃兒,多謝你不殺之恩。」book18.org

  晏明璃沒有接這個話茬,那雙鳳眸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轉而問道:「如今這世上,已無人能與你抗衡。我很好奇,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book18.org

  「哦?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蘇銳的大手仍在她胸前不緊不慢地揉捏著,聞言眉頭一挑,隨即漫不經心地道:「我想想……既然我已無敵於世,那就順手把這片天地也征服了,當個一界之主玩玩?」book18.org

  「你若想,並不難。」book18.org

  何止不難?book18.org

  他甚至不用親自動手,只需透出一點意思,那些被他捏著元神的化神老怪便會爭先恐後地替他掃平一切,頃刻間就能讓這方人界徹底屬於他。book18.org

  「可惜,我志不在此。」book18.org

  蘇銳的指尖用力碾過那粒粉色的乳頭,感受著手上嬌軀傳來的輕顫,笑意更深:「不過,你若想當個主母,倒是可以求我一句。只要你求我,我就替你把這個世界打下來,如何?」book18.org

  晏明璃強忍著胸前傳來的陣陣酥麻,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的模樣,只從唇中淡淡吐出兩個字:「無聊。」book18.org

  「行吧,你嫌無聊就算了。」book18.org

  蘇銳也不在意,隨即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璃兒,那場化神之戰雖然鬧得天翻地覆,可從頭到尾,我真正想征服的只有你這顆心。至於那些老東西……不過是順手收下的添頭。」book18.org

  「……你真是不可理喻。」晏明璃輕嘆了一聲,已是無力爭辯。book18.org

  面對這樣一個偏執到極點的男人,仿佛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撼不動他分毫。book18.org

  「或許吧,可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拿命去賭那些遙不可及的妄想。」蘇銳凝視著那張傾世玉容,語氣難得地認真了幾分,「我想要你,所以用盡一切手段,僅此而已。」book18.org

  晏明璃沉默片刻,鳳眸定定地望著他,半晌才問:「如今你已經得到,可還滿意?」book18.org

  「呵……若我真的完全得到,才會滿意。現在,還遠遠不夠。」book18.org

  蘇銳心裡門清,眼下得到的,充其量只有一小半。book18.org

  剩下的大半,還藏在她冰封的意志里,藏在那份寧折不彎的孤傲之中。book18.org

  「嘖,太舒服了,還真是捨不得起來呀。」book18.org

  蘇銳意猶未盡地收回在她胸前作亂的手,撐起身體,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那片溫軟豐腴的枕席,翻身下榻。book18.org

  指尖隨意一勾,散落在地上的黑袍便自行飛了過來,被他隨手披上。book18.org

  系好衣帶後,他走到門前,直接推開了暖閣的大門。book18.org

  外面的陽光傾瀉而入,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book18.org

  蘇銳抬眼望向高空的烈日,忽然來了句閒話:「璃兒,咱們這裡不是叫永夜宮麼?聽這名字,還以為終年不見天日,永遠籠罩在夜色里。怎麼我瞧著天天日升月落,除了上頭多懸了輪冥月,跟外面似乎也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你所見的白晝,不過是術法凝成。這雖不是幻象,但也並非真正的日光照耀。」book18.org

  晏明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語調。book18.org

  蘇銳看向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book18.org

  他這只是隨口一說的感嘆,並不真需要答案。book18.org

  換作以往,這種無關緊要的閒話,她定然是懶得浪費唇舌,只會沉默以待。book18.org

  可如今,她卻這般自然地給出了解釋,沒有半分勉強。book18.org

  他剛才還以為,她這顆高傲的心,他最多只撬開了一小半。book18.org

  如今看來,怕是遠不止於此。book18.org

  「璃兒啊璃兒,你嘴上再硬,身體和習慣卻騙不了人。」book18.org

  蘇銳暗自思忖。book18.org

  他心中雖然萬分得意,卻也並未因此沖昏頭腦。book18.org

  晏明璃這份若有若無的軟化,固然可喜,卻遠未到真正歸心的時刻。book18.org

  不過,就像他說的,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將她的驕傲一寸寸磨碎,直到她整顆心都只裝得下他的身影。book18.org

  至於眼下……book18.org

  此行目的既然已經達成,慕雪儀距離臨盆之日也越來越近,他這個做父親的,總該回去陪在她身邊才是。book18.org

  雖說他對小鬼頭沒什麼特別的喜愛,但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又是與最愛的女人所生,心底里,還是挺期待這小傢伙降生的。book18.org

  「對了,怎麼不見辭兒?」book18.org

  這又是一句閒話。book18.org

  蘇銳知道晏清辭此刻身在何處,畢竟整個永夜宮,乃至方圓千里之外皆在他的神識籠罩範圍之內。book18.org

  但他偏要問出口,不為別的,只是想聽晏明璃答話。book18.org

  她的嗓音清冽悅耳,泠泠作響,尋常說話時便已動人心弦。book18.org

  若是在情動之時,那些嬌喘更是又軟又媚,能酥到人骨子裡去。book18.org

  「……辭兒說你快醒了,出去替你備些吃食。」book18.org

  便是此刻這樣淡淡地應一聲,也自有一段說不出的韻味。book18.org

  蘇銳聽著,心中不禁暗暗感嘆。book18.org

  作為女人,她身上當真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book18.org

  那悅耳的聲線、傾世的容顏、火爆的的體態曲線,以及前後兩處生來便足以令任何男子瘋狂的極品名器,無一不是造物主最偏心的傑作。book18.org

  也難怪在慕雪儀出世之前,她能穩居此界第一美人的寶座,據說當年將榜二甩了何止一星半點,說是雲泥之別也不為過。book18.org

  「那丫頭……」蘇銳收回思緒,搖頭失笑,「我如今化神之軀,便是退一萬步說,到了築基期也早已辟穀。她備什麼吃食?」book18.org

  「這是她的心意。」book18.org

  晏明璃回答著,抿了抿唇,聲音低了幾分:「蘇銳,我這傻女兒,是真的……很愛你。」book18.org

  這點,蘇銳自然清楚。book18.org

  他以最暴烈的方式,將少女原本安穩的世界觀碾得粉碎,又在廢墟之上,親手種下溫柔,看著她心甘情願地沉淪。book18.org

  這份感情來得扭曲,卻也熾烈得近乎瘋狂,甚至為了討他歡心,不惜幫著他去對付自己最敬愛的母親。book18.org

  「無論如何,希望你不要辜負她。」book18.org

  晏明璃又補了一句,話里透著作為母親的託付,亦有一絲懇求。book18.org

  蘇銳沒有接話,徑直朝門外走去。book18.org

  「你要走了?」book18.org

  晏明璃的聲音從身後追來,像是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book18.org

  蘇銳頓住腳步,回過頭,臉上掛著那抹慣有的笑意:「不希望我走?」book18.org

  她別過臉去,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走便是,沒人留你。」book18.org

  「嗯,那我走了。待我那孩兒降生,璃兒,你這個做姨娘的,可一定要來。」book18.org

  蘇銳笑著留下這句話,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只余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中漸行漸遠,最終歸於沉寂。book18.org

  晏明璃揉了揉被枕得發麻的大腿,緩緩躺在榻上,出神地望著暖閣的穹頂。book18.org

  姨娘……book18.org

  這句稱呼,代表著在他心中,自己是他孩子的長輩,是那個家中的一份子。book18.org

  可惜,待那孩子降生,這點勉強維繫著的溫情,怕是會直接碎裂。book18.org

  到那時,蘇銳會暴怒,會瘋狂,會將所有的怒火傾瀉在她身上。book18.org

  辭兒懷了他的孩子,他再如何也不會拿辭兒怎麼樣。book18.org

  至於她,她不會用這種方式自保,那不是她的風格。book18.org

  但什麼都不做,乾等著那一天的到來,然後束手待斃,同樣不是。book18.org

  籌碼,她還有!book18.org

  晏明璃的鳳眸深處,寒光凜冽如霜。book18.org

  這具身體,這顆心,便是蘇銳對她的執念所在,也是她唯一的生機。book18.org

  若這份執念足夠深,深到他在暴怒之下仍在取捨,那她便不會有事。book18.org

  最多,是受些皮肉之苦,被他變著法子地折辱幾回,然後一切如常。book18.org

  問題在於,慕雪儀。book18.org

  此女在他心中的分量極重,恐怕無人能及。book18.org

  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他心尖上一根拔不掉的刺?book18.org

  論容貌,她的確要稍遜慕雪儀一籌。book18.org

  可論及對男人的吸引力,她不認為會輸給任何人。book18.org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book18.org

  若真有那麼一日,這個混蛋男人在她與慕雪儀之間,會如何抉擇?book18.org

  是偏向她,還是偏嚮慕雪儀?book18.org

  無論偏向誰,對他而言都會是一種折磨。book18.org

  有趣。book18.org

  這何嘗不是……一種凌遲他的方法?讓他也嘗嘗,什麼叫求而不得,什麼叫取捨兩難。book18.org

  他以為征服了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控,可他卻不知道,真正的博弈,從來不是靠蠻力就能贏下的。book18.org

  他越想將一切都握在掌心,她便越要讓他嘗到失控的滋味。book18.org

  「蘇銳,我早已說過,我晏明璃的因果……沒那麼容易承受。」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著,唇角彎起一抹冷冽的弧度。book18.org

  ……book18.org

  晏清辭長這麼大,還從未踏足過灶房。book18.org

  作為永夜宮的聖女,她可謂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靈茶都是旁人沏好了端到跟前,從未做過與身份不符的事。book18.org

  但此刻,她挽起霜白色的長髮,繫著一條素色圍裙,站在灶台前手忙腳亂。book18.org

  灶台上攤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被靈壓熨得平整,旁邊擺滿了瓶瓶罐罐,皆是永夜宮珍藏的靈材。book18.org

  百年靈芝、千年首烏、地火棗、龍血藤……每一味都價值不菲,平日裡連大長老都捨不得輕易取用,她卻像不要錢似的往藥爐里丟,仿佛生怕少了哪一味,她要熬煮的藥湯便會失了效力。book18.org

  「古籍上說,地火棗三顆,龍血藤一兩,首烏切片……」book18.org

  少女一邊看著古籍,一邊往藥爐里添料,嘴裡還念念有詞。book18.org

  她熬藥的手法生澀得很,靈力催動火候時忽大忽小,爐中的湯汁便也跟著忽而沸騰,忽而沉寂。book18.org

  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額前的碎發黏在皮膚上,她也顧不上拂一下。book18.org

  她在熬的藥湯名曰「九陽固元湯」,據傳是上古時期由某位主修養生之道的修士所創。book18.org

  此湯對男子因房事過度而虧損的氣血與精氣,有著極佳的滋補之效,更能溫養經脈,撫平靈識深處的每一寸疲乏,令其身心俱疲之態一掃而空。book18.org

  她想著昨日蘇銳枕在母親腿上沉沉睡去的模樣,那樣毫無防備的睡顏,像極了累壞了的孩子。book18.org

  他修為通天不假,可獨戰九神之後,便日夜不休地縱情,連一刻也未曾合眼。book18.org

  這般不知節制的索取,便是化神之軀,恐怕也會傷了根基。book18.org

  自己既然被他當眾認作道侶,便理應盡一盡賢內助的本分,好好照顧他才是。book18.org

  心裡這般想著,少女攪動藥湯的靈力變得輕柔起來,仿佛要將滿腔的心意都熬進這鍋湯里。book18.org

  藥爐中湯汁翻滾,氤氳的白霧裹挾著靈材的清香瀰漫開來。book18.org

  晏清辭吸了吸鼻子,覺得這味道聞著便覺神清氣爽,想來效果應當不差。book18.org

  她滿心期待地用玉勺盛出一小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淺嘗了一口。book18.org

  下一秒,那張精緻的小臉便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嗚……好苦!」book18.org

  那股苦澀在舌尖炸開,直衝天靈蓋,竟比九幽地龍膽還要苦上三分!book18.org

  「不對呀,明明古籍上說這藥湯不苦的,反而很鮮甜才是……」book18.org

  晏清辭蹙著眉頭,拿起古籍重新翻看,這回看得格外仔細,一個字都沒放過。book18.org

  然後,她在書頁最下方的角落裡,發現了一行蠅頭小字,上面注釋著:「此湯所用靈材皆屬大補之物,藥性猛烈,天生帶苦。若欲去苦增甘,可於熬煮前加入三滴玉髓蜂王漿,則湯色轉清,苦盡甘來。」book18.org

  少女盯著這行小字看了三遍,氣得直跺腳。book18.org

  「寫這書的人也太壞了!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要用這麼小的字寫?還藏在角落裡,誰能看得見呀!」book18.org

  她憤憤地將古籍摔在灶台上,恨不得把那個撰寫此書的老傢伙從墳里揪出來,讓他自己嘗嘗這苦得要命的藥湯。book18.org

  可氣歸氣,這鍋藥湯畢竟花了那麼多珍貴的靈材,總不能就這麼倒了。book18.org

  晏清辭皺著鼻子又嘗了一口,苦得直吐舌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重新熬一鍋。book18.org

  不就是玉髓蜂王漿麼?永夜宮的庫房裡多的是。book18.org

  正當她挽起袖子準備重新生火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辭兒。」book18.org

  「呀——!」book18.org

  晏清辭渾身一顫,慌忙轉過身去,便看到蘇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灶房門口,正笑眯眯地望著她。book18.org

  「爹、爹爹?你醒啦?」少女的心跳還沒平復,臉上已先漾開一片欣喜的笑容。book18.org

  「剛醒。」蘇銳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灶台上那鍋還在冒著熱氣的藥湯,眉頭微挑,「你這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少女的臉頰騰地紅了起來,有些慌張地說:「我……我想給你熬點恢復精氣神的藥湯,但是……好像失敗了。爹爹你等等,我倒掉重新給你熬,很快的,真的很快!」book18.org

  說著,她便伸手去端藥爐,動作急切得像是怕被他看見那鍋失敗的產物。book18.org

  蘇銳卻先她一步拿起玉勺,從藥湯中舀了一勺出來。book18.org

  「啊?爹爹,你要喝嗎?不……不行,很苦的!」book18.org

  蘇銳沒有理會她的勸阻,將玉勺里的藥湯送入口中,砸了砸嘴:「嗯,是有點苦。」book18.org

  但也僅此而已,比起兒時餓極了連樹皮都啃的滋味,這點苦澀實在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他索性直接端起整個藥爐,仰頭便往嘴裡倒,咕咚咕咚幾大口,竟將那一爐滾燙的藥湯喝了個精光。book18.org

  晏清辭驚得瞪大了眼,一時間竟忘了阻攔,就這麼怔怔地看著他將藥湯喝盡。book18.org

  蘇銳放下藥爐,抹了抹嘴角,朝她笑了笑:「藥效並沒有損壞,倒掉多可惜。」book18.org

  晏清辭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鼻音:「可是……可是很苦啊……」book18.org

  「除了苦味,我還嘗到了別的。」蘇銳露出溫柔的笑容,大手揉了揉她霜白色的發頂,「這裡面都是你的心意,甜得很。」book18.org

  少女的睫毛顫了顫,眼眶倏地就紅了。book18.org

  「爹爹,你以後……不許這樣了。你要是想喝,我就好好給你熬,一點都不苦的那種!」book18.org

  蘇銳看著她這副模樣,內心忽然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這點哄人的小把戲,對她倒真是屢試不爽。book18.org

  不過,那雙美麗的眼眸紅得那樣認真,那是真的怕他受了委屈,他心頭那點戲謔便再也掛不住了。book18.org

  這丫頭,是真心實意地在心疼他。book18.org

  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份毫無保留的赤誠面前,他那顆被慾望和算計磨礪得堅硬無比的心,在她的面前正一點一點地被軟化。book18.org

  「好,那我就等著辭兒的手藝了。」book18.org

  蘇銳應了下來,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一蹭,拭去了那滴終於忍不住滑落的淚珠。book18.org

  少女破涕為笑,用力點了點頭,眼角還泛著紅,卻已笑得眉眼彎彎。book18.org

  蘇銳收回手,說起了正事:「辭兒,時候不早了,我過來是要與你說一聲,我該離開了。」book18.org

  「啊?」少女臉上的笑容一僵,「你要去哪?」book18.org

  蘇銳直言道:「回劍宗。你應該知道,慕雪儀的腹中也有我的孩子。如今她已有六月身孕,我需回去陪在她的身邊。」book18.org

  在他這裡,他的女人收了便是收了,沒必要藏著掖著,更不必在一個女人面前對另一個女人諱莫如深。book18.org

  聽聞這話,晏清辭頓時垂下了眼眸,半晌才開口,聲音輕輕的:「那你……路上小心。」book18.org

  蘇銳看著她那副強作平靜的模樣,心頭微動,伸手攬過她的肩頭,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辭兒,等你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會守在你身邊,直到你平安生產。」book18.org

  「真的?」她抬起眼,眸中驟然亮起了興奮的光芒。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拉鉤。不許騙我,不然……不然我會很生氣!」book18.org

  少女伸出小指,故意板起臉,做出兇巴巴的表情,可那雙泛紅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唇瓣,卻讓她看起來像只炸毛的小貓,非但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更讓人覺得可愛。book18.org

  蘇銳看著那根纖白的小指,忽然想起最初強占少女時的光景。book18.org

  那時的她充滿了倔強,寧可要燒紅的鐵棍,也絕不要他的肉棒。book18.org

  那雙鳳眸里盛滿了恨意,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拉著他一同墜入地獄。book18.org

  可如今呢?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要與他拉鉤定下約定。book18.org

  他不禁失笑,卻還是鄭重地伸出手,與她的小指勾在一起。book18.org

  「好,不騙你。」book18.org

  兩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像極了凡間孩童最天真的約定。book18.org

  晏清辭這才真正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與滿足,仿佛方才那點黯然已被這個簡單的約定驅散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這個承諾,她會一直記在心底,也暗自期盼著那個時刻到來時,有他陪在身邊。book18.org

  只是這世上,許諾的人記得清,應諾的人卻未必。book18.org

  倘若蘇銳失約,她的心情或許會瞬間跌落谷底,或許會在漫長的等待中,一點一點地收起那些毫無保留的依戀,重新變回從前那個拒人千里的晏清辭。book18.org

  第177章 仙晶三飾,歸途思卿book18.org

  人界的化神修士雖擁有毀天滅地之能,但因天地靈氣的先天不足,他們寧肯隱世不出,坐看風起雲湧,也不願出手損耗己身。book18.org

  於是,化神之下,半神修士便是明面上行走世間的至強力量。book18.org

  修仙界的爭端平衡,皆由這些僅次於神的強者掌控局勢。book18.org

  然而,即便是半神修士,也並非真正的無所顧忌,那些化神老怪只是惜力不肯出手,而非不能出手。book18.org

  若觸及他們的逆鱗,半神之尊亦可能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book18.org

  正因如此,任何勢力在面對擁有化神修士的宗門時,都不得不心存忌憚。book18.org

  這份基於絕對力量的默契,使得大宗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book18.org

  正魔兩道在此格局下對峙了數千年,彼此牽制制衡。book18.org

  那些小門小派、世家散修,則在夾縫中各尋各的活路,倒也算相安無事。book18.org

  至於南荒北域的妖族,雖始終對人族疆土心存覬覦,卻因忌憚化神修士的存在,從未敢真正大舉入侵,僅止於邊境上偶爾的小規模摩擦。book18.org

  反之,人族修士亦畏懼妖族那兩位堪比化神的十二級妖皇,也不敢主動侵略妖族的領地。book18.org

  這便是人界的格局,數千年來一直未曾改變。book18.org

  然而,蘇銳的出現,將這一切驟然掀翻。book18.org

  在他初入化神時,無論是霸占永夜宮、當眾折辱晏明璃,逼得眾多高階魔修交出元神,還是後來力壓三宗、勒令門下弟子立誓行善。book18.org

  這些行徑在世人眼中,雖說狂妄至極,卻也不過是年輕氣盛使然。book18.org

  那些未受其害的勢力,起初並不擔心蘇銳的崛起,畢竟化神修士最寶貴的便是那無法補充的本源靈力,以他這般不計後果的消耗,過不了多久便會靈力告急。book18.org

  到那時,他自然會像其他化神老怪那樣龜縮起來,再不敢隨意張揚。book18.org

  然而,那場驚動整個修仙界的化神之戰傳回的結果,徹底將所有人的僥倖心理擊得粉碎。book18.org

  蘇銳憑一己之力連敗九神,並逼得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傢伙獻出元神,全部淪為僕從。book18.org

  更恐怖的是,他被證實擁有補充化神靈力的逆天手段!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不僅強大到令人絕望,更毫不懼怕靈力損耗,可以隨心所欲地出手,碾碎一切膽敢違抗的存在。book18.org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所有勢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此戰結束後的他,下一步究竟會做什麼?book18.org

  正因為不知道,所有勢力一時間極盡低調。book18.org

  大宗暫停了收徒盛典,世家擱置了聯姻大婚,連那些籌備了數十年的秘境開啟計劃,也被無限期推遲。book18.org

  一時間,整個修仙界空前低調,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半點動靜,引來那位煞星的注目。book18.org

  ——book18.org

  周國,位於魔道與正道的交界地帶,是一個凡人國度與修仙勢力交織的複雜地域。book18.org

  此國的周家,乃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下勢力遍布數州,產業橫跨正魔兩道,底蘊雖不及那些一流大宗,但在二流勢力中已屬頂尖。book18.org

  這一日,天氣晴好,周家所在的靈山仙霧繚繞,處處透著祥和安寧。book18.org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book18.org

  正午剛過,一道黑袍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周家上空。book18.org

  伴隨著他的出現,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轟然籠罩而下,仿佛整片天空在剎那間傾覆,化作無形的山嶽沉沉地砸向大地。book18.org

  周家上下,無論修為高低,所有人的面色都在這一瞬變得慘白。book18.org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宛如螻蟻仰望蒼穹,凡人直面神明。book18.org

  氣息降臨不過三息,周家所有高階修士無一人敢怠慢,紛紛駕起遁光,沖天而起。book18.org

  最先趕到來人面前的,是周家老祖——周秉義。book18.org

  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在人界已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book18.org

  可此刻,當他飛至那道黑袍身影面前時,這個活了數百年的老者,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面前這黑袍男子,氣息深不可測,面容看起來卻只有二十出頭。book18.org

  如此年輕,竟有這般威壓,此界能對得上號的,唯有一人!book18.org

  「晚輩周家家主周秉義,見過蘇宮主!」book18.org

  周秉義躬身行禮,姿態之低,語氣之恭,比他這輩子對任何人說話都要卑微。book18.org

  「久聞蘇宮主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尊顏,實乃晚輩三生有幸!!」book18.org

  他身後,一眾高階修士連同家主,更是將腰彎得比老祖還低,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如臨大敵的凝重。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有一絲不慎惹怒了此人,整個周家恐怕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book18.org

  來人,正是蘇銳。book18.org

  他會駕臨周家,並非心血來潮,而是專程來取一樣東西——天淚仙晶。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一個時辰前說起。book18.org

  彼時,他告別了晏清辭,卻並未急於踏上歸程,而是順道拐進了永夜宮的藏寶閣。book18.org

  他想著,此番回去見慕雪儀,總該帶幾樣能討她歡心的禮物才是。book18.org

  那場化神之戰鬧得天翻地覆,餘波傳遍萬水千山,整個修仙界都在震盪。book18.org

  她身在劍宗,那些日子想必沒少為他懸心,怕是連安寢都難。book18.org

  他倒好,戰後不久便當著永夜宮數萬弟子的面,親口宣告晏清辭是他的女人。book18.org

  不僅如此,他還當眾將晏明璃攔入懷中,左擁右抱地進入暖閣,母女共侍一夫,日夜荒淫,荒唐到了極點。book18.org

  雖然他的性子一貫如此,看上的女人從不藏著掖著,更不會因為怕誰傷心,就畏手畏腳。book18.org

  只是,以慕雪儀那清傲的性子,即便嘴上不說,心裡也難免會暗自神傷。book18.org

  等他回到劍宗,怕是難逃一張冷臉。book18.org

  這種時候,禮物就派上大用場了。book18.org

  雖說他從不缺暖化她的手段,但手頭若有一件能討她歡喜的禮物,總歸事半功倍。book18.org

  念頭至此,蘇銳已經到了藏寶閣的門口,剛要入內時,趙元那傢伙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一臉諂媚地湊上前。book18.org

  幾句簡短的交談之後,趙元知曉了主子的來意,當即眉飛色舞地提起一樁消息——周家前段時日,偶然得了一塊天淚仙晶。book18.org

  接著,趙元便將此物的妙處,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book18.org

  天淚仙晶乃天地間罕見的至寶,通體剔透,流光溢彩,在不同光線下會呈現出如夢似幻的漸變色澤,比世間最美的寶石還要絢爛奪目。book18.org

  女修圈中素來流傳,若用它打造成飾品,必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絕代珍品,足以令任何女子為之傾倒。book18.org

  但天淚仙晶之所以被奉為至寶,絕不是因為它那令人目眩的美麗外表。book18.org

  此物堪稱最頂級的輔材,用途極廣。book18.org

  無論是融入本命法寶,使其靈性與堅韌度暴漲,還是在煉丹時加入微量粉末,令丹藥品質與成丹率大幅提升,甚至可用於布置陣法,作為核心陣眼,使陣法威能倍增。book18.org

  如此稀世珍寶,便是再愛美的女修得了,也絕不捨得拿去做成飾品,那無異於拿九天仙玉去砌豬圈,暴殄天物。book18.org

  但蘇銳不這麼想。book18.org

  再好的材料,也不過是死物。book18.org

  能讓慕雪儀歡喜,更離不開他,那才叫物盡其用。book18.org

  蘇銳收斂思緒,目光淡淡掃過周家一眾誠惶誠恐的面孔,直言道:「聽聞你們周家前段時日,得了塊天淚仙晶,可有此事?」book18.org

  周秉義心頭猛地一跳。book18.org

  竟是為了此物而來……book18.org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整個周家如今能入這位至尊法眼的,恐怕也只有那塊天淚仙晶了。book18.org

  這件寶物,是周家傾盡全力才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僥倖獲得。book18.org

  換作旁人開口索要,周秉義斷然不會答應。book18.org

  可在這位面前,他連半句推辭都不敢有。book18.org

  「回蘇宮主,確有此事。」book18.org

  周秉義沒有一絲猶豫,當即轉身對身後一位大長老吩咐:「速去寶庫,將天淚仙晶取來,不得有誤!」book18.org

  那大長老立刻躬身應是,飛身離去。book18.org

  不過片刻,一個精緻的白玉匣被恭恭敬敬地捧到蘇銳面前。book18.org

  匣蓋打開的瞬間,一道柔和的七彩光暈流淌而出,映得周圍雲霧都染上了夢幻的色澤。book18.org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晶石,通體湛藍,卻非單一色澤,仿佛一滴凝固了萬年的淚珠,美得令人屏息。book18.org

  蘇銳接過晶石,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揚:「不錯,果然名不虛傳,夠漂亮。」book18.org

  見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周秉義心頭一松,旋即湧上一股強烈的衝動。book18.org

  在他身後,幾位大長老與家主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book18.org

  他們同樣意識到了,這或許並非一場災難,而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遇。book18.org

  若能攀上這位當世第一人的高枝,周家往後在這修仙界,還有什麼可懼的?book18.org

  周秉義深吸一口氣,當即拱手道:「蘇宮主若還需要其它珍材,周家寶庫中尚有……」book18.org

  「不必了。」book18.org

  蘇銳打斷了他的話,隨手將白玉匣收入儲物袋,語氣漫不經心,「老子又不是來抄你周家的,這一塊就夠了。」book18.org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book18.org

  周秉義心中一急,脫口而出:「蘇宮主且慢!晚輩……晚輩願率周家上下,歸附永夜宮麾下,為蘇宮主效犬馬之勞!」book18.org

  這話說出口時,周秉義自己都覺得有些唐突,可機會稍縱即逝,他實在不願錯過。book18.org

  然而,蘇銳對此毫無興趣,一步踏出,黑袍身影便已融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周秉義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天際,半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他身後的眾人,也如蒙大赦,一個個冷汗涔涔。book18.org

  「老祖……」一位大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抖。book18.org

  周秉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book18.org

  雖然未能攀上這根高枝,但眼下至少,周家安然無恙。book18.org

  況且,蘇銳從周家取了天淚仙晶,此事必然瞞不住。book18.org

  消息一旦傳揚出去,旁人難免會揣測周家與他之間是否有所關聯。book18.org

  哪怕只是沾上那麼一點微末的關係,對周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庇護。book18.org

  「備酒!」book18.org

  周秉義收斂思緒,轉身落地,聲音里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豪氣,「今日,全府上下隨老夫痛飲一杯,以壓驚魂!慶我周家,劫後餘生!」book18.org

  ……book18.org

  黑淵城。book18.org

  蘇銳初次踏入這座魔道最為繁華的城池時,身旁還伴有那道清冷出塵的身影。book18.org

  那時她輕紗面紗,只露出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便將沿途所遇的男修勾得魂不守舍,暗中窺探的目光如影隨形。book18.org

  而他跟在身側,心裡盤算的,儘是如何將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據為己有。book18.org

  如今故地重遊,那些卑劣的念頭早已化作現實。book18.org

  他不僅得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更讓她腹中懷上了自己的骨肉。book18.org

  往後,他還會讓她生下更多的子嗣,讓那具聖潔的軀體,一次又一次為他這個魔頭孕育血脈。book18.org

  這,便是徹徹底底的占有。book18.org

  相比於第一次與慕雪儀同行時,為了低調行事,兩人默契地將修為壓制在假丹境。book18.org

  此番再來,蘇銳已經不必再遮掩什麼了,一身化神修為雖然並未刻意張揚,卻也毫不內斂,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黑淵城中。book18.org

  他的到來,表面上沒有掀起任何波瀾,但實際在他踏入黑淵城的那一刻,整座城的氣氛便已悄然改變。book18.org

  街道上往來的魔修,無論修為如何,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生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蘇銳渾不在意這些,身形一動,便已落在城中最負盛名的煉器閣——天工坊的門前。book18.org

  他來此,自然是為了將那塊天淚仙晶製成飾品。book18.org

  他自己雖然通曉煉器,卻不擅長精細塑形。book18.org

  若要他將這塊稀世奇珍熔煉成一件趁手的法寶,倒還不算難事,畢竟劫炎便是他親手熔煉而成。book18.org

  可要雕琢成討女子歡心的精巧飾品,那就為難他了。book18.org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這種細活,還是得交給懂行的人來辦。book18.org

  蘇銳抬步踏入天工坊,裡面的空氣仿佛驟然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一位身著絳紫羅裙的女掌柜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前來,俏美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卻難掩一絲緊張。book18.org

  「前、前輩大駕光臨,蔽坊蓬蓽生輝!不知前輩有何吩咐?本坊無論制式法器還是定製法寶,皆有……」book18.org

  蘇銳掃了她一眼,直接打斷:「找你們最好的煉器師來。」book18.org

  女掌柜心頭一凜,不敢多問,連聲應是,親自引著他穿過店堂,來到後院一間布置雅致的靜室。book18.org

  上好靈茶、靈果、安神香,一樣樣端了上來,伺候得極為周到。book18.org

  蘇銳也不客氣,往椅中一靠,翹起二郎腿,端著靈茶便抿了幾口。book18.org

  約莫十息的時間,一位灰袍老者推門而入。book18.org

  此人十指修長,指腹布滿細密的灼痕與老繭,那是常年與真火打交道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老夫鍾離冶,見過道友。」book18.org

  鍾離冶拱手一禮,態度雖然不卑不亢,但眼神中卻藏著敬畏。book18.org

  蘇銳微微頷首,算是應了對方的禮數,旋即右手並指如劍,在指尖上凝練出一縷承載著特定信息的神識。book18.org

  這道神識無聲射出,徑直沒入了老者的眉心。book18.org

  鍾離冶身軀微震,當即閉目,心神沉入識海。book18.org

  在他識海中,一朵冰藍色的花悄然綻放。book18.org

  花瓣層疊舒展,色澤由淺及深,每一絲脈絡都纖毫畢現,仿佛剛從枝頭摘下,葉緣還帶著清晨的露珠。book18.org

  這朵花,正是蘇銳曾於那片爛漫花海之中告白時,親手簪上慕雪儀發間的那一朵。book18.org

  「老頭,我要你以此花為形,用這晶石打造一支發簪。」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隻白玉匣已從蘇銳的儲物袋中飛出,落在了桌面上。book18.org

  匣蓋自行開啟,露出裡面那枚流光溢彩的天淚仙晶。book18.org

  鍾離冶看清此物時,瞳孔驟然一縮。book18.org

  他一生浸淫煉器,豈會不識天淚仙晶的來歷與價值?book18.org

  這等品階的天外奇珍,若是交到他手中,足以煉製出一件威能驚人的上品法寶,甚至有機會衝擊極品!book18.org

  可此人竟要拿它來打造一支……中看不中用的發簪?book18.org

  鍾離冶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難色。book18.org

  換作旁人提出這等暴殄天物的要求,他早就拂袖而去。book18.org

  他的雙手,只為煉有價值之物而生,豈能浪費在這等附庸風雅的俗物之上?book18.org

  可……book18.org

  眼前之人,定是那位傳言中的少年至尊,他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可那份深不可測的氣息,卻遠在黑淵城那位元嬰大圓滿的城主之上。book18.org

  不,城主的氣息與其相比,宛如小河之於大海,根本無從比較。book18.org

  「……老夫明白了。」book18.org

  沉默了兩息,鍾離冶緩緩點頭,聲音有些發澀。book18.org

  「需要多久?」book18.org

  「一個時辰即可。」鍾離冶答道,語氣已恢復了作為煉器師的從容。book18.org

  畢竟不是煉製法寶,無需刻畫繁複的陣法,也無需反覆淬鍊靈性,只需以真火將天淚仙晶熔煉至柔軟,再以神念塑形,將其雕琢成記憶中的那朵花,最後以寒泉冷卻定型即可。book18.org

  一個時辰,綽綽有餘。book18.org

  蘇銳聞言,伸出了兩根手指:「我給你兩個時辰。多的那一個時辰,再打造一條項鍊和一隻手環。款式你看著辦,能討女人歡心即可。」book18.org

  以這塊天淚仙晶的大小,雕完發簪後還會剩下不少邊角料,恰好可以再添兩件飾品。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便順便給玉晚凝和柳清婉也備上一份。book18.org

  玉晚凝身為天劍峰的大小姐,雪頸上從不缺華貴的珠玉,可那雙皓腕卻空蕩蕩的,少了一些點綴。book18.org

  送她一隻手環,正合適。book18.org

  柳清婉那邊,一條精緻的項鍊便足以讓她歡喜許久。book18.org

  說到底,都是他的女人。book18.org

  雖然在他心裡,各人的分量有輕有重,可既是他的女人,便沒有虧待的道理。book18.org

  鍾離冶這次沒有多問,只是拱了拱手,便捧起玉匣轉身離去。book18.org

  兩個時辰後,當他再次推門而入,將三件成品呈上時,蘇銳的眼底頓時划過一道亮光,那神色間的驚艷,根本掩不住。book18.org

  項鍊的鏈身由天淚仙晶的邊角料拉絲而成,墜子是一枚淚滴狀的湛藍晶體,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縮的星空,光線流轉間,點點銀芒明滅不定。book18.org

  手環則被打磨得光滑圓潤,環面細密地刻著雲水紋,戴在腕上不顯張揚,卻在轉動間會漾開一圈若有若無的淡藍光暈。book18.org

  當然,最為精緻漂亮的,是那支要送給慕雪儀的發簪。book18.org

  簪身纖細,通體冰藍,簪頭的冰藍花層疊舒展,與天淚仙晶本身的色澤完美融合。book18.org

  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仿佛凝著晨露,在燭火的映照下流轉出夢幻般的漸變光澤。book18.org

  蘇銳伸手取過發簪,觸感溫潤如玉,涼而不冰,卻隱隱有一絲暖意從掌心滲入。book18.org

  那是天淚仙晶特有的靈性,會在接觸體溫時緩緩釋放,佩戴者會感到心緒安寧,保持靈台清明。book18.org

  「好手藝。」蘇銳誇讚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欣賞。book18.org

  這老頭的本事,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出不止一籌。book18.org

  這般精細的塑形,換了他自己來,就算把天淚仙晶煉廢百塊也未必能成。book18.org

  他將發簪、項鍊與手環逐一收入儲物袋,目光重新落回鍾離冶身上,嘴角微揚:「你若感興趣,可到永夜宮來。在那裡,你可享受大長老的待遇。」book18.org

  鍾離冶怔了怔,旋即捋須輕笑:「多謝道友抬愛,只是老夫在此城住了大半輩子,習慣了這裡的爐火與風土,離了這地界,怕是連煉器的手感都要生疏了。」book18.org

  語氣恭謹,卻透著一種老匠人特有的固執。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人各有志,蘇銳不會勉強,只要不涉及慕雪儀,他這屑人也還算講幾分道理。book18.org

  東西既然已經到手,他起身便離開。book18.org

  前腳剛踏出天工坊的門檻,一名正在擦拭櫃檯的年輕學徒便湊到女掌柜身邊,嘀咕了一句:「掌柜的,那位客人……還沒付靈石呢。」book18.org

  女掌柜臉色微變,一把將那學徒拽到角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低叱:「你這腦子,平日罵你傻真沒冤枉你!那位爺的靈石,也是你敢收的?你是嫌咱們天工坊在這黑淵城開得太久了?」book18.org

  學徒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滿臉委屈。book18.org

  坊主分明立過規矩,無論來者是何身份、何等修為,該收的靈石一分不能少,該守的規矩一條不能破。book18.org

  還明令他們這些弟子不必懼怕強權,一切自有天工坊兜底。book18.org

  那人的身份,難道可怕到連天工坊背後超然的勢力也要忌憚麼?book18.org

  他心頭一凜,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臉色霎時變得慘白。book18.org

  若……若是那位的話……book18.org

  天啊!自己剛才那句「還沒付靈石」,若是被那位聽見……book18.org

  他不敢再想下去,雙腿止不住地打起顫來。book18.org

  然而,他的恐懼純屬多餘。book18.org

  此刻的蘇銳早已身在萬里之外,化神修士的挪移神通正全速向著劍宗的方向展開。book18.org

  說來也怪,在永夜宮的這些時日,無論是與晏明璃日夜糾纏,還是逗弄晏清辭,他並未覺得有多想念慕雪儀。book18.org

  她的身影偶爾浮上心頭,也不過一閃而逝,便被更迫切的情慾淹沒。book18.org

  可一旦踏上歸程,那道清傲的身影便再也壓不住了。book18.org

  越是臨近劍宗,那份思念便愈發濃烈。book18.org

  他忽然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也不過分開不到兩個月,自己竟像個初嘗情愛滋味的毛頭小子,迫不及待要回去見她。book18.org

  這要是讓晏明璃看見了,怕是要冷笑一聲,罵他一句沒出息。book18.org

  可那又如何?book18.org

  他想見她。book18.org

  現在,立刻,馬上!book18.org

  第178章 劍宗重逢,內室聽訓book18.org

  自那日孤鴻真人與赤霄老祖一同登門,將宗主之位託付與慕雪儀後,她本以為在蘇銳回來之前,自己會清凈一些時日。book18.org

  誰知翌日一早,老祖又來了。book18.org

  「丫頭,今日有空的話,陪老朽去個地方。」book18.org

  慕雪儀微微一怔,卻沒有多問,只輕輕點了點頭:「弟子遵命。」book18.org

  老祖待她和善,又有蘇銳那層羈絆在,總不會害她。book18.org

  她交代雲芷晴不必跟隨後,便隨著赤霄老祖一同離開。book18.org

  兩道遁光自流雲子峰升起,朝著劍宗深處飛去。book18.org

  一路上,赤霄老祖並不多言,只偶爾指點幾處山勢水脈,說些閒散話。book18.org

  慕雪儀跟在後側,目光掠過腳下連綿的峰巒,心中暗自猜測此行的目的地。book18.org

  劍宗占地極廣,除了御劍、天劍兩座主峰之外,還有百餘座子峰分布於蒼茫群山之間。book18.org

  她雖自小被帶入宗門修行,卻也有一些地方從未踏足。book18.org

  尤其是那些被列為禁地的幽谷深澗,尋常弟子不得靠近,她守規矩慣了,自然也不會逾越。book18.org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赤霄老祖的遁光開始降低,穿過一片常年不散的雲霧,落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山谷之中。book18.org

  這片山谷不大,四面環山,若非有人指引,即使從上空飛過也難以察覺。book18.org

  谷中靈氣較為濃郁,卻毫無逼人之感,只如輕紗薄霧般,溫和地浸潤著每一寸土地。book18.org

  幾間竹舍依山而建,檐角掛著風鈴,被山風吹得叮咚作響。book18.org

  慕雪儀環顧四周,只覺此處比她的流雲子峰還要清幽幾分,倒真是個避世隱居的好地方。book18.org

  「蕙娘,人我給你帶來了。」book18.org

  赤霄老祖朝竹舍內喊了一聲,語氣熟稔,仿佛常來常往。book18.org

  片刻,竹舍的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老婦人從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看上去已上了年歲,眼角與額間淺淺地刻著幾道歲月的紋路,卻並不顯老態,眉眼間沉澱著時間賦予的從容與溫潤,讓人一見便覺安心。book18.org

  她的氣息收斂得極好,可慕雪儀一眼便能看出,這位老婦人的修為遠在她之上。book18.org

  半神境!book18.org

  而且氣息沉穩凝實,遠非宗主那般初入半神可比,顯然在此境中沉澱了多年。book18.org

  「晚輩慕雪儀,見過前輩。」她當即欠身行禮,態度端莊恭敬。book18.org

  老婦人微微頷首:「不必多禮,老身姓沈,你喚我沈婆婆便是。」book18.org

  赤霄老祖在一旁插話,嚮慕雪儀介紹道:「她是沈蕙娘,老朽的道侶。雖然……那已是千年前的舊事了。」book18.org

  沈婆婆剜了他一眼,這一眼裡帶著說不清的嗔意與幽怨,卻在轉瞬間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book18.org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慕雪儀圓潤的小腹上,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進來吧。」book18.org

  赤霄老祖識趣地沒有跟進去,只朝慕雪儀點了點頭:「丫頭,你且隨她進去,老朽四處走走。」book18.org

  說罷,他轉身便走,幾步便消失在竹影深處。book18.org

  慕雪儀被沈婆婆帶進了竹舍,裡面陳設簡樸,卻處處透著主人的用心。book18.org

  窗台上擺著幾盆叫不出名字的靈草,葉片肥厚,色澤翠綠,顯然被照料得很好。book18.org

  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瓶罐,標籤上寫著慕雪儀都認不全的藥名。book18.org

  沈婆婆讓她在窗邊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倒了兩杯靈茶,推了一杯到她面前。book18.org

  「赤霄帶你來,是想讓老身替你腹中的胎兒做些調理。老身這些年隱居在此,旁的本事沒有,於這調養一道,倒也算得上略通一二。」book18.org

  慕雪儀雙手捧著茶盞,聞言當即致謝:「勞煩前輩費心了。」book18.org

  沈婆婆沒有多言,伸手替她把脈。book18.org

  三根枯瘦的手指搭上慕雪儀的腕間,指尖有極淡的靈光流轉。book18.org

  沈婆婆閉目凝神,細細感知著脈象之下每一絲氣血的流轉,每一聲胎息的起伏。book18.org

  片刻,她睜開眼,眉頭輕蹙了一下,卻又瞬息舒展開來。book18.org

  「胎像平穩,根基紮實,是個有福氣的孩子。」book18.org

  她沒有提那一瞬間蹙眉的原因。book18.org

  方才把脈時,她隱隱覺得這胎兒的魂魄氣息有些不對,像是缺了什麼,又像被什麼阻隔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book18.org

  沈婆婆修行千年,主修的功法最擅感應人體氣血與魂魄,對這方面的感知遠比尋常修士敏銳。book18.org

  但那一絲異樣實在太淡,淡到她無法確認究竟是確有異常,還是自己感應出了偏差。book18.org

  她將這點疑慮暫且按下,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有些事,說破了若是虛驚一場,只會徒增煩惱,讓孕婦整日提心弔膽,反倒對胎兒不好。book18.org

  若真有其事,以她目前尚看不真切的程度上,也做不了什麼。book18.org

  「前輩,可是有什麼不妥?」慕雪儀見她神色微動,輕聲問道。book18.org

  「沒有大礙。」book18.org

  沈婆婆鬆開她的手腕,神色溫和地道:「你底子極好,腹中胎兒的氣息也紮實。老身活了這麼久,見過不少有孕的女修,像你這般氣血充盈、神完氣足的,倒真不多見。book18.org

  這話說得不假。book18.org

  慕雪儀雖然身懷六甲,卻面若春水,眸含光華,整張臉上都透著一股被精心滋養過的神采,比從前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反而多了幾分鮮活的艷色。book18.org

  沈婆婆端詳著她,忽然感嘆了一句:「年輕真好。」book18.org

  慕雪儀微微一愣,不解她為何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便沒有接話。book18.org

  沈婆婆卻自顧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老身是說,你這副容光煥發的模樣,一看便知是被男人好好疼過的。我們女人吶,只有身心都被滋潤透了,才能養出這般氣色來。」book18.org

  這話說得直白,慕雪儀一張清絕的臉瞬間染上緋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動。book18.org

  沈婆婆見此,不禁笑了起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男歡女愛,本就是天地之道。何況你腹中都有了,還怕人說這些?」book18.org

  慕雪儀抿著唇,沒有應聲,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荒唐的畫面。book18.org

  那個混蛋將她壓在身下,粗重的喘息落在耳畔,火熱的手掌扣著她的腰肢,一下一下地將她頂弄得神魂顛倒,每一次都讓她攀上雲端,去了又去,直到連指尖都酥軟得抬不起來。book18.org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些畫面驅散,臉上的紅霞卻燒得更烈,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沈婆婆見她這副模樣,哪還有半分清冷出塵的仙子風範,分明就是個被情郎哄得暈頭轉向的小女子。book18.org

  她心中好笑,卻也不再多言調侃,只是轉而道:「行了,不逗你了。老身這裡有一套溫養胎兒的法門,你若願意學,老身便教你。」book18.org

  慕雪儀抬起眼,眸中的水光還未散盡,卻已恢復了幾分認真的神色:「弟子願意,多謝前輩。」book18.org

  ……book18.org

  自那日後,慕雪儀每日都會來這山谷,跟隨沈婆婆學習養胎之法。book18.org

  沈婆婆教得細緻,從如何以靈力溫養胎兒的經脈根骨,到如何以神識與胎兒溝通,再到如何通過飲食調理自身氣血,林林總總,事無巨細。book18.org

  慕雪儀學得也認真,她本就道心澄澈,悟性極高,許多法門沈婆婆只需點破一層窗戶紙,她便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book18.org

  幾日下來,她已漸漸掌握了要領,每日以溫和的靈力包裹胎兒,引導其吸納天地靈氣,又以神識輕撫那團小小的生命波動,在它還未生出意識之前,便讓它熟悉母親的氣息。book18.org

  沈婆婆見她進境神速,心中也頗為欣慰,閒時便與她說些陳年舊事,講些養生之外的道理。book18.org

  一日,兩人對坐品茶,沈婆婆忽然放下茶盞,起了一個話題:「雪儀,你可知老身與你老祖,為何會走到今日這般境地麼?」book18.org

  慕雪儀輕輕搖頭:「弟子不知。」book18.org

  「以前,我們也曾好過。」沈婆婆的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好到整個劍宗提起我們,都要說一句神仙眷侶。只是後來,他入了化神,一切便都淡了。」book18.org

  慕雪儀柳眉微動,卻未曾插話,只靜靜聽著。book18.org

  沈婆婆便繼續說了下去:「化神修士最珍貴的,便是那身與天地共鳴的本源靈力。可這人界不知出了什麼岔子,大道有缺,化神修士的靈力損耗了便再也補不回來。這也是為何那些老傢伙一個個都縮著脖子做人,生怕糟踐了那點靈力。」book18.org

  她頓了頓,眸光定在慕雪儀清絕的臉上:「你大概還不知道,化神修士與道侶同房時,泄出的陽精里會裹挾本源靈力。換句話說,每歡好一次,便會折損一分。」book18.org

  慕雪儀確實不知此事,她修行雖然一日千里,卻終究時日尚短,這些關乎化神境界的隱秘,蘇銳也從未跟她提過。book18.org

  不過也是,那個混蛋根本不怕靈力損耗,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在他那裡從來就不是問題。book18.org

  「所以,他入了化神之後,就再也未碰過老身。這倒怪不得他,大道艱難,他走到那一步不容易,總不能為了那點床笫之歡,讓他前功盡棄。」book18.org

  這些話,沈婆婆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陳述一件早已釋懷的舊事。book18.org

  可慕雪儀聽著,心中卻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book18.org

  相伴多年的道侶,竟抵不過靈力二字的份量。book18.org

  沈婆婆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反倒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你那位,倒是不用愁這些。老身雖隱居在這山谷里,外面的風言風語也聽了不少。都說他有補充化神靈力的手段,連九位化神聯手,都敗於他一人。若傳言不虛,你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像老身這般冷清。」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又把慕雪儀說得紅了臉。book18.org

  「呵呵,許是我多嘴了,只是看你與老身當年頗有幾分相似,便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罷了,不提這些陳年舊事了。」book18.org

  沈婆婆擺了擺手,斂去眼底那一縷悵然,重新恢復了師長的架子,「今日教你一套調息的法門,對你分娩時大有好處。」book18.org

  慕雪儀也斂去羞意,認真聆聽。book18.org

  屋外,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叮咚作響。book18.org

  赤霄老祖負手站在竹林深處,遠遠地望著那扇半掩的竹窗,渾濁的老眼滿是說不清的複雜。book18.org

  自從蘇銳賜下那能補充化神靈力的丹藥,困擾他千年的問題便已煙消雲散。book18.org

  如今的他,不必再為一絲一毫的靈力損耗而精打細算,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地走到她面前,將那些年虧欠的溫存,一樣一樣地還回去。book18.org

  可他邁不出那一步。book18.org

  當年他踏入化神,為了保存本源靈力,決絕地斬斷了與她的夫妻之實。book18.org

  那時的他以為,只要大道可期,兒女情長不過是修行路上的點綴,日後總有彌補的機會。book18.org

  可他沒有想到,沈蕙娘的反應會那般激烈。book18.org

  曾經那個最愛美的女人,那個在千年前絕色榜上驚艷一時的仙子,竟從此不再以靈力維繫容貌,任由歲月在臉上刻下風霜。book18.org

  她用這樣的方式,是要永遠提醒他。book18.org

  他欠她的,再也還不起。book18.org

  事到如今,他哪裡能厚著臉皮回去。book18.org

  「唉……」book18.org

  一聲輕微的嘆息,在竹林之中響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book18.org

  慕雪儀每日清晨準時來到沈婆婆的竹舍,午後帶著滿身的靈藥清氣返回流雲子峰。book18.org

  那些溫養胎兒、調理氣血的法門,她學得比當年參悟劍意還要專注,幾日的功夫便已越發熟練。book18.org

  沈婆婆教給她的東西很雜,有如何以靈力為胎兒溫養根骨的正統法門,也有一些讓她每次聽完都面紅耳赤,專為孕期女子準備的房中秘術。book18.org

  比方如何運轉靈力將子宮溫柔提起,使之安穩上移,比方護住胞宮要隘,在承歡時不受肉棒的直接衝撞,又比方調控體內氣血流轉,即便到了臨盆前夕,依然能承受男人毫無節制的索取。book18.org

  她學這些時,耳根燒得滾燙,垂著眼睫不敢看人,卻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沒有漏下分毫。book18.org

  因為她很清楚,那個男人回來後,是絕不會安安分分只陪她說說話的。book18.org

  況且,她也……book18.org

  也是真的,很想他了。book18.org

  只要想起他,那羞人的花穴,便會……瘙癢難忍,渴望著那根又愛又恨的大肉棒填滿。book18.org

  這樣的念頭,每日裡總要浮上幾回,回回都讓她暗自羞惱,卻又止不住地去想。book18.org

  這一日,慕雪儀如常在山谷中聽沈婆婆講法。book18.org

  忽然間,一道牽動她心魂的氣息撞入感知,從極遙遠的天際飛掠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慕雪儀心頭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動作之急,連腹中的小傢伙都輕輕晃了晃。book18.org

  不過,這些日子跟著沈婆婆學了諸多守護胎兒的要訣,這點顛簸她早已應對從容,隨手掐了個法決,一道溫潤靈光無聲籠罩小腹,瞬息間便將那點不適撫平。book18.org

  「婆婆,弟子有急事,今日便先行告退了!」book18.org

  她匆匆行了一禮,未等沈婆婆應聲,便已身化劍光,沖天而起。book18.org

  劍光穿過雲霧,越過層巒疊嶂,以她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朝山門方向掠去。book18.org

  沈婆婆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搖了搖頭,嘴角卻彎起一抹慈和的笑意。book18.org

  「年輕人吶……」book18.org

  另一邊。book18.org

  蘇銳的身影自天際盡頭破空而來,一路風馳電掣,卻在望見那道劍光的瞬間,不由自主地放緩了速度。book18.org

  那道劍光清冽迅疾,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劍意,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只為奔赴他而來。book18.org

  蘇銳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索性懸停在半空,等著那道劍光靠近。book18.org

  劍光在他面前十丈處驟然頓住,光華斂去,露出那道讓他惦念了許久的曼妙身影。book18.org

  慕雪儀凌空而立,一襲素白長裙被高空的罡風吹得輕輕拂動,裙裾翻卷間,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愈發圓潤的腹部曲線。book18.org

  蘇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終定格在那張清絕依舊的玉容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歡喜。book18.org

  她的肚子更圓潤了,那隆起的小腹將裙衫撐出柔和的弧度,像藏著一顆大西瓜。book18.org

  可這份圓潤卻絲毫無損她的美麗,反而讓她整個人透著一種溫潤的光輝,那是母性獨有的聖潔,也是女人最美的時刻。book18.org

  她的俏臉依舊完美無瑕,那雙桃花眼依舊勾人心魄,此刻正定定地望著他,清澈的美眸里只映著他的影子,仿佛天地間只剩他一人。book18.org

  那對碩大的乳峰,比之離開時明顯大了一個級別,將胸前的衣料撐得飽滿欲裂,隨著她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晃得他眼熱。book18.org

  蘇銳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盤算,回去之後定要好好把玩一番。book18.org

  至於慕雪儀此刻臉上的表情……book18.org

  她在笑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在生氣嗎?book18.org

  也看不太出來。book18.org

  那張清絕的臉端得四平八穩,看不出喜怒,只有桃花眼中隱隱有流光浮動,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一句也不肯先說。book18.org

  蘇銳看著這副模樣,心中已是瞭然。book18.org

  這是惱了。book18.org

  定是惱他在永夜宮的所作所為。book18.org

  蘇銳早就猜到她會惱,畢竟她又不是尋常女子,無論他如何調教,她骨子裡那份屬於慕雪儀的驕傲與矜持從未真正消失。book18.org

  她會有自己的情緒,會吃醋,會委屈,會想要一個說法。book18.org

  但無妨,他也有自己的辦法。book18.org

  蘇銳笑了笑,虛空邁步上前,直接伸手捧住了那張絕美的臉。book18.org

  慕雪儀一怔,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的唇便壓了下來。book18.org

  灼熱的唇瓣復上她微涼的紅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卻也有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book18.org

  慕雪儀的睫毛顫了起來。book18.org

  她想立刻推開他。book18.org

  那些惱人的事,那些讓她心裡發堵的委屈,她本該好好跟他算算帳的。book18.org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準備一見面就端起冷臉,讓他知道她不是那麼好說話。book18.org

  可當他真的站在面前,當她被那雙有力的手捧住臉頰,被他深深地吻住時,那些積攢了許久的氣惱與委屈,竟像遇見了烈日的霜雪,悄無聲息地化開了。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book18.org

  那雙想推開他的縴手,終究沒有抬起,只是軟軟地垂在身側,便任由他吻了。book18.org

  蘇銳感受到了她的軟化,心中大定,吻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滑入口腔里纏住了那條無處可逃的香舌,帶著她一起攪弄、吮吸,伴隨著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山門處,兩名守值弟子早已看直了眼。book18.org

  如今劍宗上下,誰不知道蘇銳?book18.org

  那個以一己之力收服九位化神的存在,其赫赫凶名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為之震顫。book18.org

  然而,最讓宗門弟子私下津津樂道的,還有另一樁事。book18.org

  這位凶名昭著的人物,至今可仍是慕雪儀名下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如此強大的存在,卻還掛在慕師姐名下。book18.org

  當初他拜入慕師姐門下,恐怕本就另有所圖。book18.org

  況且,此人在永夜宮凌辱晏明璃的行徑,早已坐實了他好色之徒的名頭。book18.org

  而慕師姐身為修仙界第一美人,他豈有放過之理?book18.org

  慕師姐雖已嫁為人妻,可對絕大部分的男人來說,人妻這層身份反而更能帶來禁忌的刺激。book18.org

  私下裡,不是沒有過流言蜚語,說蘇銳與慕師姐的關係早已逾越了師徒之禮。book18.org

  但這畢竟只是捕風捉影,誰也不敢當真亂傳。book18.org

  可眼下,看著蘇銳竟在山門前,公然將慕雪儀擁在懷中親吻……book18.org

  「我的天……蘇、蘇銳和慕師姐……他們來真的?那李大師兄……」book18.org

  「噓——!你瘋了,這是咱們能議論的事嗎?」book18.org

  兩人面面相覷,即便用的是傳音,聲音也在發顫。book18.org

  其實,看也是不該看的。book18.org

  慕師姐倒還好,她性子雖冷,卻是公認的溫和,不至於因此殺人滅口。book18.org

  可那蘇銳,就難說了。book18.org

  兩人正胡思亂想著,那邊的吻卻愈發纏綿,直至過了好一會,那對緊緊相貼的唇瓣才終於分離,牽出一道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慕雪儀微微喘息著,桃花眼中水光瀲灩,臉頰染著薄紅,那副清冷的模樣此刻再難端住,只剩下一片被他吻得暈乎乎的羞惱。book18.org

  蘇銳的額頭抵著她的眉心,輕聲說:「雪儀,我回來了。」book18.org

  慕雪儀咬著下唇,聲音里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在那邊逍遙快活夠了,才想起回來?」book18.org

  蘇銳挑眉,一臉無辜:「娘子,你這是什麼話?為夫在外頭可是日日都在想你……」book18.org

  「別叫我娘子!」book18.org

  慕雪儀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那晏清辭才是你娘子!」book18.org

  蘇銳看著這張明明氣鼓鼓卻依舊美得不像話的臉,心中又憐又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笑道:「她啊,頂多算個偏房侍妾。你才是我以天地為媒迎娶的大婦,是我蘇銳唯一的正牌娘子。」book18.org

  慕雪儀眸光微動,那層薄怒似有鬆動,卻還是偏過頭去,聲音冰冷:「我不是!」book18.org

  「好雪儀。」book18.org

  「……別這樣叫我。」book18.org

  「那……好師尊?」book18.org

  聽到這個稱呼,慕雪儀猛地轉過臉來,桃花眼瞪著他,又惱又羞:「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尊?」book18.org

  蘇銳咧嘴一笑:「當然知道,你既是我娘子,也是我師尊!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妻,我對你可是又敬又愛。」book18.org

  慕雪儀狠狠剜了他一眼,師者又怎能為妻?book18.org

  這混蛋簡直滿口胡言!book18.org

  可自己,偏偏隨著他離經叛道,做出了這等有悖人倫的事。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既然你心裡還認我這個師尊,那我今日便以師尊的身份,好好管教管教你!跟我過來!」book18.org

  說罷,她一把抓住蘇銳的胳膊,拽著他飛回了流雲子峰的殿閣里。book18.org

  內室的門被推開,又被重重合上。book18.org

  慕雪儀鬆開他的手,指著地上一個陳舊的蒲團,板著臉道:「跪坐好!」book18.org

  蘇銳眉梢一挑,本以為她將自己帶到這裡,是要冷著臉數落他在永夜宮的荒唐,或是揪著晏清辭的事好好質問他一番。book18.org

  卻沒想到,她還真端出這副從未有過的師尊架子。book18.org

  這種意想不到的反差,倒讓他生出了幾分興味。book18.org

  有趣,他倒要看看,她打算如何「管教」自己。book18.org

  蘇銳撩起袍角,在蒲團上跪坐下來,背脊挺得筆直,姿態倒是難得地端正。book18.org

  慕雪儀見他配合,臉色稍有些好轉,卻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book18.org

  那是一柄戒尺,以往是用來管教雲芷晴用的,只是隨著小丫頭愈發知禮懂事,便再也沒從儲物袋中取出過了。book18.org

  如今,正好派得上用場。book18.org

  「手。」book18.org

  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清冷。book18.org

  蘇銳看著慕雪儀手中的戒尺,又看了看她那張故作嚴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book18.org

  他依言伸出手,掌心朝上,老老實實地攤在她面前,像個等著挨先生戒尺的蒙童。book18.org

  慕雪儀看著那隻攤開的手掌,舉起戒尺……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聲響在內室中迴蕩。book18.org

  ——book18.org

  (PS:就有些敏感的人會極度不喜主角跪下,但是要知道跪坐和直接跪地是有天大的差別,別把兩者混淆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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