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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3p】（1）book18.org
作者：竹葉青青book18.org
2026/5/1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早晨醒來的時候，丈夫還在睡。book18.org
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一道窄窄的光線，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像是某種測量時間的刻度。我躺在那兒，大約有五六分鐘的時間沒有動——不是因為困，也許是因為腦子裡正在想一些事情，而那些事情像是沉在水底的什麼東西，我一時還夠不到它們。book18.org
昨晚我們說好了今天的事情。book18.org
說好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關了燈，房間裡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那種昏黃的光。他的聲音在黑暗裡聽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他說：「你要是覺得不行，就算了。」book18.org
我說：「沒有覺得不行。」book18.org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許是過於平靜了，像是說一件明天要去超市買菜之類的事情。但我的心裡並不平靜。大約從他說出那個提議開始——那是兩三個星期以前的事了——我的心裡就一直處於一種說不清的懸浮狀態。像是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明知道不會跳，卻又忍不住要看。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丈夫的呼吸均勻而深沉。他的手臂搭在枕頭邊緣，手指微微蜷曲著，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我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book18.org
洗漱的時候，我在鏡子裡看自己。也許看的時間比平時要長一些。我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相應該還算可以，至少不算難看。五官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地方，但放在一起也還順眼。我的腰身還好——也許是因為一直沒有生過孩子的關係。沒有生育過的女人和生育過的女人，身體上終究是有一些區別的，像是兩種不同的布料，一種還沒有被拉伸過，另一種則已經歷過了些形狀上的改變。 我換好衣服走出浴室，丈夫還在睡。book18.org
內衣。我站在衣櫃前，面對著那個抽屜，大約站了有一分鐘。book18.org
抽屜里有兩種內衣。一種是我平時穿的那種——純棉的、顏色素凈的，樣式普通，穿上以後幾乎不會在衣服下面留下什麼痕跡。另一種是我買了以後幾乎沒穿過的——黑色的蕾絲，半透明的紗，丁字褲，配著長筒的紅色絲襪。那是某個逛商場時一時衝動買下的，買回來以後在家裡試了一次，站在臥室的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覺得那不像是我，或者說，那像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自己在鏡子裡，便把它疊好放回了抽屜深處。book18.org
我的手伸向那件純棉的內衣，停住了。book18.org
也許我應該穿那套黑色的。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是一個陌生人在我的腦子裡說話。我試圖想像今天下午的場景——不，不要想，一想起心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在抽屜上方停留了幾秒鐘，最後還是拿出了那件純棉的，白色蕾絲邊的。book18.org
穿好以後，我在鏡子前看了一下自己。白色的棉布文胸被我的乳房撐起來，形狀微微有些尖，透過蕾絲邊隱約可以看到乳暈的顏色——有點淡，有點粉。這樣的內衣穿在身上，即使被看到了，也不會有那種「刻意」的感覺。它保留了一種日常的、樸素的安全感。book18.org
我的手指觸到胸罩的搭扣，指尖後面的那一小塊皮膚正在潮熱地出汗。 他，余宏——這是丈夫告訴我他的名字時我默默記下的——二十八歲，一米八二，八十公斤，研究生畢業。我想像過他的樣子，但每次想像出的形象都不一樣，像是在腦子裡反覆修改一張還沒有畫出來的畫像。丈夫說他的照片看起來還行。我說「還行」是什麼意思？丈夫說，挺正派的一個人。book18.org
正派。這兩個字讓我覺得有些安心，又有些說不清的失望。book18.org
我穿好衣服後回到床上躺了一會兒。丈夫仍然在睡，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鼻樑的線條，下巴上的胡茬，睫毛在他閉著的眼睛上投下的一小片陰影。我伸手碰了一下他搭在枕頭上的那隻手的手背，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溫熱的。他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又睡過去了。book18.org
我睡不著。book18.org
九點剛過，丈夫的手機響了一聲——一條簡訊。他看了一眼，說：「他到了。」book18.org
「他」。book18.org
那個我還沒有見過的男人。book18.org
我們在星巴克附近下了車。丈夫指了一下路對面一個穿藍色短袖的男人，說，那就是他。我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隔著車流的縫隙，看到了一個高個子、平頭、輪廓分明的男人。book18.org
也許是我多看了他幾眼。也許他也在看我。我們隔著一條馬路對視了一下——如果那算是對視的話——然後他露出了一個微笑，有些靦腆。book18.org
丈夫牽過我的手，我們走過斑馬線。book18.org
走到面前的時候，大家都有一瞬間的沉默。那種沉默很輕，像是剛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裡面的空氣還是靜止的。余宏——我現在可以叫他余宏了——先開了口。book18.org
「你們好。」book18.org
他的聲音比我想像的要柔和一些。他說他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環境還可以，等會兒可以過去看看。然後又說他準備了一些小禮物。book18.org
「事先太匆忙，」他說，笑了一下，「不過應該還合適。」book18.org
我注意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不是打量，而是一種溫和的、想要表達善意的注視。他的眼睛不大，單眼皮，但眼神很乾凈。嘴型也不錯，說話的節奏不快不慢，讓人覺得這個人做事應該是穩當的。book18.org
我們坐下聊天。話題從各自的工作開始，慢慢轉到了一些別的事情上。氣氛不算特別投機，因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該怎麼朝那個方向說。余宏說他看過丈夫在網上發的帖子，覺得想法很好，也很尊重。他說他不想干擾我們的生活，只是想參與一次，體驗一下，然後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軌道上去。book18.org
「如果你不願意，或者說有一點點勉強，」他對我說，語氣認真起來，「我現在就走人，我們還是朋友。」book18.org
我笑了笑。我一直不太愛說話，尤其是在這種場合。我丈夫對朋友說過我是「悶葫蘆」，我確實如此。很多事情我是放在心裡想的，不到非說不可的時候就不說。他們聊天的間隙我注意到余宏的手——指節分明，不大不小，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很安分。我想到這雙手可能在幾小時後會怎樣觸碰我，感覺喉嚨里乾了一下。book18.org
「不會的，」我說。聲音很輕，我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被他聽到。book18.org
他聽到了。他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笑了一下，說那就好。book18.org
我們約好他先去酒店開房，我們隨後過去。他站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側影——被淺藍短袖包裹住的上身，可以看見肩部的寬度和胸部的厚度，然後是我的目光往下，沿著他的腰椎滑過，落在他臀部的位置。book18.org
藍色棉質長褲，貼在他身上的時候露出了髖部周圍大腿的輪廓。他轉身走去收銀台——他走路的姿態，那種略顯疲沓的步子，邁開的幅度有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性，臀部的擺動被不算貼身的長褲一壓，每一邊臀瓣交替的時候長褲的布料就順著他的大腿落下來，我的眼睛一路追著他的襠部看了兩秒鐘。book18.org
我說不清那個瞬間我心裡在想什麼。也許什麼也沒有想，只是一個視覺的印象，像是照相機的快門按了一下。但那個印象留下來了——他走路時那種微妙的、漫不經心的姿態，在他自己沒有任何意識的時候，暴露了一種身體上的東西。 我低下頭，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咖啡。book18.org
丈夫在桌子下面碰了一下我的膝蓋，問我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我說。book18.org
他走後，我和丈夫在街上走了一會兒。正午的陽光很好，明晃晃地落在柏油路面上，反射出白花花的光。丈夫走在我的左邊——他總是走左邊，因為我的右手是空的，他就可以牽著。他用身體給我擋著斜照過來的陽光，嘴裡念叨著「別曬黑了」。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牽著他的手回家去。不去了。什麼也不做了。回家。我覺得一切都是無意義的，都是生硬的。好端端的生活，為什麼要給它加一些旁枝，讓所有事情都變得複雜？book18.org
但是這樣的念頭只持續了一小會兒。也許是那條簡訊打斷了它。余宏說他已經到了，1618房間。book18.org
在便利店停下的時候，丈夫去拿了保險套。杜雷斯，三隻裝。他把盒子放在收銀台上，動作很自然，像是買一包煙。我站在店門口等他，看著他付錢，把盒子放進口袋。走出店門的時候他對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似乎有一種抱歉的意思，或者也許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深想。book18.org
1618房間比我想像的要大。兩面窗戶，垂下白色紗質窗簾。一張大而整潔的床，白色的床單和被套，看起來很乾凈。陽光透過來的時候，房間裡有一種朦朧的、漂浮著微塵的光感，像是水底下才會有的那種光線。book18.org
余宏已經在了。他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到我們進來，站了起來。他從旅行袋裡拿出兩個紙袋，一個遞給丈夫，一個遞給我。book18.org
給丈夫的是兩條紅塔山，給我的那個紙袋裡，是一套黑色的紗裙。book18.org
我打開的時候，手碰到那層薄薄的紗，觸感細膩而冰涼。下面是一條黑色的丁字褲——窄窄的一條，兩片小小的三角形沒有縫合的布，縫合處只有兩根不到拇指寬的細帶子——和一雙紅色的長筒絲襪。絲襪的顏色很深，不是那種俗艷的亮紅，而是接近葡萄酒的暗紅色。book18.org
「事先太倉促，」余宏說，「只是按你的身高買的。你試試？我想看看。」 他微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是商量的，不是要求的，但這個請求本身卻讓人無法迴避。他買好了，帶來了，包裝好了，專門選過，還根據我想像過我的尺寸——這一系列預先的舉措，反倒讓拒絕比接受更彆扭。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丈夫。book18.org
丈夫點了點頭。他說：「你自己要做什麼不用問我，也不要徵求我的意見。」book18.org
我抱著紙袋走進浴室。關上門以後，我看著手裡的紙袋。那套黑色的紗裙疊得很整齊，下面壓著丁字褲和絲襪。我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打開了它。book18.org
先把絲襪套上。緊繃的網面從小腿一路包到大腿根部，邊緣的蕾絲像一圈細小的齒，扣進我的皮膚里。然後是丁字褲——窄窄的一條黑紗，屁股後面只有一根線。我彎腰調整了一下那根線的位置，讓它正好卡在臀縫裡。最後是那件紗裙，薄得幾乎沒有重量，套上以後我的乳房、乳頭、小腹上的那道線，全都隱約可見。book18.org
我站在鏡子前看自己。book18.org
那個人不是我。或者說，她是我的身體的另一個版本——乳房在那層薄紗下形狀分明，乳頭頂著紗料的紋理凸出兩個深色的小點。我側過身，看到臀部的曲線被丁字褲的那根線一分為二，上面沒有任何布料遮擋。我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乳房——隔著那層紗，觸感變得很奇怪，像是摸別人的身體。我又把手伸進丁字褲的側邊，指腹碰了一下自己的陰唇，已經濕了。book18.org
我在那裡站了也許有一分鐘。book18.org
我想像自己穿著這套衣服走出浴室時，余宏和丈夫會怎麼看我。那種印象一旦留下了就抹不掉。太騷了。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是那種女人。book18.org
我彎腰把絲襪卷下來，脫下丁字褲和紗裙，疊好放回紙袋裡。然後穿回自己的棉布文胸和內褲，整理了一下上衣的衣襟。book18.org
走出浴室的時候，我看到余宏的眼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看到了我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他眼裡閃過一絲什麼——也許是失望，也許是理解——但他只是笑了一下，很大度。book18.org
我走向兩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我坐在丈夫身邊。這時候余宏伸出了他的右手。book18.org
他的手攤開著，手掌朝上，是一個邀請的姿態。book18.org
我又看了一眼丈夫。他笑了，輕聲說：「去吧。」book18.org
我把手遞了過去。book18.org
他的手掌比我預想的要熱一些。不是那種初次相握時敷衍的力度，他把我的手指攏進手心了。他拉近我，另一隻手的指背沿著我側腰的弧線升上來，指背的骨節挨個翻過編織的衣料，在腰的側面找到了一個可以安置的位置。他的嘴唇貼過來的時候，鼻息先落在了我嘴角邊的皮膚上——熱的，有點急促。然後是嘴唇本身，乾燥的，柔軟的，試探性的，像是一個疑問句的開頭。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睛，但是很快又睜開了。book18.org
我在找丈夫。book18.org
他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兩下。螢幕上的畫面跳了兩跳，然後是廣告。他的左手抓著遙控器的尾端，五指無名地收緊又鬆開。他的臉轉向電視方向。book18.org
余宏的舌頭這時候進來了。他的舌頭的形狀，上面的一層薄薄的唾液，然後是那一種味道——一種混合了早晨的咖啡和薄荷口香糖的味道。他的上唇有一條微微凸起的唇線，那道線和我的上唇嵌合得很從容。他呼吸的節律從他的胸口傳導到我的胸口，快了點，但又不太快。他吻得很穩，像是在確認什麼——不是著急地攻城略地，而是一條魚在水溫合適的水層中擺著尾鰭，緩緩地、穩穩地地游過去。book18.org
我又一次睜開眼睛去尋找丈夫——也許是很短的時間，也許是一兩秒，但在我的感覺上很長——然後我看到了他。他仍然坐在那裡，但遙控器已經放下了，兩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他臉上的表情我描述不出來，不是不高興，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像是等待紅燈變綠燈時的表情。book18.org
余宏的嘴唇從我的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往耳垂的方向走了一口。他的牙在那裡輕磨了一下我的耳廓軟骨，然後呼出的氣掃過我耳後的細發。book18.org
他喘了一口氣，一彎腰，右臂托住了我的膝彎。book18.org
他猛地把我抱了起來。我的身體突然失重，雙腿本能地夾住了他的腰。他的手托著我的臀部——隔著長褲，我仍然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度分布，儘量把我的重量分散在他的前臂和掌心裡。他大步走到床邊，彎下腰，膝蓋先壓上床墊，然後把我放在床上。book18.org
動作乾淨利落。book18.org
床墊在我的身下彈了一下。他的身體覆蓋上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被擋住了，房間突然暗了一下。他開始解我的扣子——那件中式上衣的盤扣。因為我選了最上面的一顆盤扣，他在解的時候手指和布料的摩擦力不夠，試了兩次才解開。book18.org
我自己蹬掉了右腳上的鞋。book18.org
丈夫走到床邊來，彎下腰，幫我把左腳的鞋脫了。他的手指很輕，穿過我腳踝的動作幾乎儀式化，他把那雙平底鞋從我的腳上取下來，然後並排放在地毯上。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他的動作——他放鞋的樣子。他在那個動作里把鞋後跟對齊了，輕輕一推，使它們平行地貼放。這個細節不知怎麼的，在我後來回想的時候留下了。也許是在那個時刻，他需要一個不引人注意的事情來做，而脫鞋、擺鞋，恰好是那個可以默默完成的動作。book18.org
余宏的吻從我的嘴唇開始往下移動。他的方式很像我的丈夫——緩慢的、均勻的節奏，舌頭用力，每一下都像是測量過的。他吻我的鎖骨，用嘴唇含了一下那裡的骨頭，然後向下。他隔著衣服吻我的胸部，唾液在白色的棉布上留下深色的水印。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我的乳頭在他的嘴唇下變硬。我能感覺到他的舌頭尖在上面畫圓圈。book18.org
我試著讓自己放鬆。book18.org
但是我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問：他在哪裡？他在看嗎？他想看嗎？我不希望他看見我在別的男人身下有任何主動的姿態，不希望他認為我在這裡面是享受的、是為這個男人而放開的。book18.org
所以我的身體很拘謹。book18.org
余宏的手從我膝蓋的內側開始往上推，推過裙擺——他隔著我的棉布內褲摩挲了一下，指尖感覺到的只是那層白色棉布下面微微隆起的形狀。他沒有繼續向外探索，而是將手掌平放在我的小腹上，指腹按在那道從恥骨上方開始向肚臍方向逐漸變淡的暗線上。book18.org
他把我的臉轉向他，再次吻了我。book18.org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他的舌頭從進來開始就是帶著目的的，不再試探，直奔主題。他的手掌蓋在我的胸口上，隔著上衣，他摸索著找到了我乳頭的輪廓，指腹在上面畫圈，我能感覺到衣服的布料在他手指的動作下摩擦著我的乳頭。 我的右手握著他的，左手，我伸出去，碰到了丈夫的手指。book18.org
丈夫的手指是冷的。我握住了它。他沒有握回來——也許他愣了一拍——然後他也握緊了我的手。book18.org
余宏的另一隻手重新滑回我的大腿根部，指尖沿著我棉布內褲的側邊潛入，探了一下，退了出來。他調整了一下角度，中指貼著內褲邊沿找到了大陰唇之間的那道縫隙，隔著那層薄棉布按壓了一下。book18.org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緊貼著我耳朵後面。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感覺到他的手指沿著那條縫隙往下行進了一些，然後停住了。他的指腹貼著小陰唇的根部，沒有滑進陰道口，只是貼在那裡，感受著那裡的熱度。book18.org
我握住丈夫手指的手又緊了一分。book18.org
我的眼淚，就在這個時候，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哭泣。淚水自己從眼眶裡滑出來的，像是身體的一個自行啟動的程序。我沒有發出聲音，呼吸的節奏也沒有變化，但淚腺突然開始工作，像是身體終於找到了一個表達那些說不清的東西的渠道。book18.org
丈夫感覺到了。他放下我的手，走到我面前來，蹲下身，用拇指的指腹擦了一下我的臉頰。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眼淚還在流，但也不是悲傷，也不是恐懼，只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反應，像是被某種過強的電流短暫擊穿了一下，神經末梢持續地發抖。book18.org
余宏也停了下來。他的手停在我的大腿上，沒有動。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要不要休息一下？」余宏問。他的聲音很溫和，沒有那種被打斷後的不快。book18.org
我說不用。我自己用指腹把眼淚抹掉，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重新轉向余宏，主動吻了他。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個主動的吻算是什麼——補償？確認？還是只是為了讓自己不再想那些問題？也許都是。我把舌頭伸進他的嘴裡，我在吻他，像一個正常的、投入的女人在吻一個男人。book18.org
余宏也回應了。他的手掌回到我的小腹上，往下探，指尖再次找到了我的陰道口，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我的後背上貼得更緊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再次找到了那條縫，這一次沒有猶豫，中指沿著濕潤的溝槽滑進去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我發出了一聲我沒有料到的聲音。book18.org
房間安靜了一拍。窗外有什麼車子經過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指繼續深入，在滑進第二個指節的時，他的手指在體內緩慢地、幾乎可說是耐心地轉動了一圈，我的意識里只剩下了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像是一條幹涸了很久的河床突然有了水流。book18.org
丈夫還蹲在床邊。他的手放在我的膝蓋上。book18.org
我的視野模糊了一小會兒。我不知道那又是眼淚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愛你，」我對他說。聲音很小，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book18.org
他聽見了。book18.org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說：「我也愛你。」book18.org
余宏的手指從我體內退了出來。他的指節離開時候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響。 「我們換個位置。」他的聲音低沉，貼著我的耳垂。book18.org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翻身躺在了床上，然後他的雙手扶著我的腰，引我騎跨在他的臉上。他向上伸出手，在我的唇上撫摸了一下，他的拇指貼著我的下唇輕輕壓了一下。book18.org
「你也來。」book18.org
我低下頭。book18.org
他的陰莖豎在他的小腹上。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另一個男人的性器。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不好看。它和丈夫的不同——顏色深一些，莖身也更粗，龜頭飽滿地膨大著，在房間的光線下——窗簾過濾後的那種柔和的光線——泛著一種暗紅色的光澤。包皮已經完全退到了冠溝以下，露出龜頭光滑的表面，那表面在光線的照射下有一點反光。我看著它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慾望，而是一種好奇，像是在看一個以前只在圖片或文字中見過的東西突然變成了立體的實物。book18.org
我俯下身去。book18.org
我的嘴唇碰到龜頭的時候，他的身體輕輕地抖了一下。龜頭的表面比我想像的要光滑，那種光滑有一種絲綢的質地，帶著體溫——不，比我嘴唇的溫度要高一些。我用嘴唇含住它，舌尖繞著龜頭的邊緣畫了一個圈，然後張開嘴，讓它更深地滑進我的口腔。book18.org
余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被悶住的呻吟。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手沿著我的大腿內側滑上來，指尖勾住我棉布內褲的邊緣，往下一拉。內褲的鬆緊帶從我臀部的弧線上滑落，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聲響。然後他的手沒有停，往上解開了我的文胸搭扣——他一隻手解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我的乳房從文胸的束縛里彈出來，垂在他的臉的上方。 也許是在我剛才俯身的那一刻，他已經將我身體的位置調整好了一一他的嘴唇貼上了我的陰部，舌頭從下往上，沿著整個陰唇的縫隙舔了一下，像是在用味蕾測量那裡的濕度。然後他的舌尖分開我的陰唇，直接抵在了陰蒂上。他的舌頭沒有急於用力，而是繞著陰蒂先畫了幾個小圈，他的呼吸掃過那片被唾液濡濕的皮膚，涼絲絲的。book18.org
我的身體不自覺地向下沉了一點，像是要把自己的重量更多地交出去。 他的舌頭從陰蒂滑開，沿著小陰唇的內側往下走，舌尖探入陰道口，在入口處淺淺地進出。他的整個嘴唇都覆蓋在那裡，像是一個密封的吸盤，舌頭不住地往裡面鑽。book18.org
我嘴裡的動作也許停頓了一下。我閉上了眼睛，試著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事情上。book18.org
我用嘴唇含住他的陰莖的根部開始往上移動——從根部到龜頭，再從龜頭回到根部。我儘量讓嘴唇收緊，讓每一次上下移動都產生足夠的摩擦力。他的陰莖在我嘴裡變得越來越硬，我能感覺到龜頭在我口腔深處的搏動，那種搏動和他的心跳有著相同的節律。book18.org
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我偏過頭，從眼角看出去——是丈夫。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床邊站起來的，蹲在我身邊。他握著我的右手，然後俯下身，他的嘴唇落在我的乳房上。book18.org
丈夫的舌頭和余宏的不一樣。丈夫的吻法我太熟悉了——他知道我的敏感帶分布，知道該用多大的力，知道他直接用嘴唇含住整個乳暈時我會有什麼反應。他的舌頭先在乳頭上彈了一下，像是撥動一個琴弦，然後用嘴唇含住乳暈，舌尖壓在乳頭的側面上，左右擺動。book18.org
我一直閉著眼睛，大部分時間裡我都是閉著眼睛的。book18.org
余宏的舌頭這時候加快了節奏。他的舌尖在我陰蒂上快速地顫動，像是一個微小而頻率極高的振動器。他的手從我的大腿內側滑上來，分開了我兩瓣屁股，他的拇指按在肛門周圍的細小皺褶上，輕輕地畫著圈子。book18.org
我感覺到身體里的什麼東西開始收緊。那種收緊是從小腹深處開始的，像是一個能量漩渦在那個地方慢慢凝聚。我的腰不自覺地開始擺動，不是我在控制，是身體自己在動。我開始發出聲音——也許不是呻吟，更像是一種被擠壓出來的氣流穿過喉嚨時產生的聲響。book18.org
余宏的舌頭突然慢了下來，變得非常輕，非常慢，幾乎只是若有若無地貼在那裡，不再用力。book18.org
那是一種故意的中斷。book18.org
我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他抬起頭來，看著我。他的嘴唇上全是我的水液，亮晶晶的。book18.org
「你再堅持一會兒，」他說，「我們一起。」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的小腿肚子在發抖。他的手從我的臀部移開，拍了拍我的腰側，示意我換個姿勢。book18.org
我翻身躺在了床上。book18.org
他俯身壓上來之前，先拿起了一個枕頭，墊在我的腰下面。這個細節讓我覺得他是一個有經驗的人——或者說，是一個願意在這些細節上花心思的人。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帶任何解釋，只是自然地做了，像是身體記憶的一部分。 他直起身，低頭看了我一眼。我全身赤裸。他的目光從我的臉慢慢地往下移動，經過鎖骨、乳房、小腹，最後停在了我兩腿之間的位置。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俯下身，吻了我的鎖骨。book18.org
他的陰莖再次抵在了我的穴口。龜頭在那裡滑動了一下，找准了角度，然後慢慢推進來。book18.org
他進去的時候，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他的粗大超出了我的預想，陰道口的四周被撐開到了極限。他的龜頭卡在那裡，隔著那一點點距離，我能感受到他龜頭下面的冠溝正在被我的陰唇箍住的那種緊緻感。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讓我適應。book18.org
我用手背遮住了嘴。book18.org
他的身體繼續下沉，一個緩慢的、不可逆轉的過程。我感覺自己被一寸一寸地填滿。book18.org
等我徹底容納了他，他俯下身，吻了一下我的額頭。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book18.org
後來的事情，我無法全部記得。但有一些畫面，像是被切割下來的片段，留在了那裡。book18.org
後來和余宏熟悉了之後，在一次他滿意的射精之後，我問起他第一次和我做愛的感覺。book18.org
余宏推脫記不得了，但他後來又說，他當時看到我的乳房隨著他的動作顫動，乳暈的顏色在他的視線里忽遠忽近。我的小腹在每一次他的恥骨撞上來的時候微微凹陷，又在他退出時恢復。他看到我的臉——眼睛緊閉著，嘴唇半開，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吞咽什麼。有一瞬間我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羞怯、沒有抗拒，只有一種被填滿之後的茫然。他覺得我好看，不是那種精心的好看，而是一種被慾望沖刷過以後的那種不加修飾的好看。他的手掌貼著我的腰側，那裡的皮膚很滑，因為出汗而帶上了一層薄薄的粘意。book18.org
他的手掌摸著我的屁股，他的陽具在我體內感覺到的是緊、熱、濕，我的陰道像是在吸他，每一次抽動都帶出一種濕潤的聲響。他的節奏開始加快的時候，他聽到我的呼吸變得急促，那聲音不高，但頻率明顯變了。book18.org
余宏說他印象最深的還是我的叫床，感覺我壓抑著呻吟，但呻吟好勾魂。我追問怎麼勾魂法，他用手又捏了一下我的乳房。book18.org
丈夫和我說的是另一個故事，他當時手裡還握著那個遙控器，但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拿起它的。book18.org
他看著我躺在床上，余宏壓在我身上。他看見余宏的屁股在我兩腿之間一前一後地運動，那個節奏他很熟悉，因為他自己也這樣做過無數次。他看見我的腿被余宏的腿分開，我的腳趾蜷曲著伸向空中。book18.org
他看見我的手——那隻之前握過他的手——現在抓著床單，指節泛白。他看見我的臉——那張他每天早上醒來都會看到的臉，此刻正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他從未見過的表情：眉頭皺著，眼睛緊閉，嘴張開又合上，叫床聲音好大。他注意到余宏的陰莖從我體內抽出來時，帶出的水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book18.org
他注意到余宏換了角度，把我的腿抬起來搭在他的肩上，這個姿勢讓他看到了我兩腿之間最隱秘的部分——濕潤的、張開的、被進入著的。那時他從沒看到過的他的妻子的淫蕩樣子。book18.org
他想轉過頭去。他沒有轉。我問他有沒有心酸，他說有的，他說當時就想操余宏的妻子了。因為他已經如願以償了，我就沒有再追問，而是捏了一下他的陰莖，說了一句你們男人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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